第257章 两位老登的秘史

对于剑宗弟子来说,天宗是个相对陌生的地方,一是天宗离所有剑阁都过于遥远且中间还隔着一个龙虎山,二则是据小道消息传言,这其中还有隐秘。

那就是剑宗宗主和天宗宗主的关系并不好,私下里有所芥蒂,但具体是何原因,却不得而知。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就连两家的长老们大多也不知详情,而那些知道个中原因的人,却都对这事闭口不谈。

每每有好事的弟子问起,就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辟谣,表示无事发生,天宗剑宗一家亲。

但这种行为却反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惹人好奇。

就连小师妹也是如此,她作为宗主的女儿对此事也不知内情,每次旁敲侧击的询问,都会被父母给糊弄过去。

小时候父母带她旅游串门认识长辈,就连佛门都去过几回,但这天宗却是一次都没来过。

跟着父亲踏入天宗的山门,远处云雾散去,却未见石阶山路,而是一座悬崖。

悬崖下是一片广阔的盆地,翠绿的莽林向北延伸,并逐渐被冰川取代,天宗的宗门就坐落在那冰川之间。

此时正是夜晚,天空中繁星璀璨,北地之外的极光忽隐忽现。

如果张泽在这的话,肯定会说一句。

哇哦,迪斯尼!

然而他不在,所以小师妹望着那片奇景问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把山门修在这么远的地方?”

陈千户面无表情的答道,“天宗宗主的怪癖罢了,一会到了那边后记得跟紧我,别乱跑。”

小师妹想起那些传言以为一会要有架打,就跃跃欲试的问道,“要把妈叫来吗?一起?”

“.算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会跟着我就好。”

陈千户话音刚落,数十位仙气飘飘的天宗修士,就踏着霞光飞至山门前。

为首的那女子躬身行礼道。

“见过剑宗宗主,我家宗宗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这女子美艳至极,就连陈沁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她说起话来语调却毫无起伏,如冰下的湖水一般。

不同于陈沁她二姐不说话装高手,天宗这些人表面看是真的莫得感情。

前些日子她和师兄在陵州附近溜达,也见过许多位天宗下山历练的弟子,但是如这位般莫得感情的却真没见过。

那女子见陈沁看自己,就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

言罢,女子轻抬衣袖,霞光凝聚成了一座长桥。

陈沁跟着父亲踏上了那座霞光组成的长桥,眨眼间便来到了天宗的主殿。

整座主殿似乎是为巨人修建,人走在其中,如尘埃般渺小。

进入主殿后,那迎接他们的女子就退了出去,主殿中此时只有陈千户父女俩和那位天宗宗主。

天宗宗主背对父女二人,她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星盘,群星排列其上,在大殿上方映射出一片星空。

也不知是大殿太空,还是星空太过宏伟,陈沁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压抑。

陈沁握紧小拳头,瞄了一眼身边大大的柱子,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了握父亲的大手。

意思是,爸你一会放心打,我会自己躲起来的。

陈千户叹了口气,没理自己女儿的捣乱,开口道,“我有事找你。”

“千年不见,今日你为何事而来。”天宗宗主语气冰冷。

那位传说中的天宗宗主转过身来,看向父女二人。

“嘶”陈沁倒吸一口冷气,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那种感觉说不明白,也无法形容。

这位天宗宗主比刚刚见到的那位引路的姐姐,和自己母亲还要美。

陈沁有种冲动,想要跑过去被她摸摸头头,然后举高高,最后.打屁屁?

想到此处,陈沁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似乎这种失礼的事仅仅想想都是对眼前这位仙子的亵渎。

她后退了一步,躲到了父亲身后,咬着嘴唇不再抬头。

陈千户轻咳一声,“这是我女儿,你没必要这样。”

话音刚落,笼罩在陈沁身周的那股力量才悄然消散,小师妹愣了一下后便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不知为什么,突然好想师兄

天宗宗主多看了陈沁两眼,“沐沐?我记得沐沐不是这样子来的,怎么变得这般小。”

“这是我小女儿。”

“哦~”

陈千户看着天宗宗主,这个名叫陆瑜舟,永远十八岁的老女人,虽然她表情没变,语气没变,但总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千年未见,记性有些差了,说吧,到底因为何事来我天宗?”

陈千户确定这女人就是在阴阳怪气,但是他却没有证据。

他没有提张泽和自己女儿的事,“中洲有东西出来了。”

陆瑜舟眨了一下眼睛,示意陈千户继续往下说。

“在地底活动,背负一座看不见的鬼城,四十年前在风铃城出现过,我在地下发现了他活动过的痕迹,是”

听完陈千户的详细描述,陆瑜舟又眨了下眼睛。

根据陈千户的了解,这女人是认真了。

认真了最好,公事公办,办完事赶紧走。

陆瑜舟沉默片刻后,又看着陈千户眨了下眼睛“你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陈千户却见那女人莫得感情的笑了一下,心中暗道坏了。

“此事事关机密,在这里不方便细说,你随我来。”

说罢,陆瑜舟转身便走,不过刚迈出一步又多加了一句。

“你一个人来。”

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陈千户忽然有些疲惫,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来天宗

至于不跟陆瑜舟这女人走?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事情不想说,谁求都没用。

“你在这等会,我一会就回来。”陈千户对女儿说道。

“嗯。”

陈沁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脸仍然红扑扑的,陈千户见状,便伸手在自己女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道涟漪散开,驱散了残留在陈沁心中的迷雾。

见自己女儿恢复正常后,陈千户才向大殿深处走去,不过他走出一步后,也停了下来,回头对自己女儿提点道。

“有人给你吃的喝的话,什么都别要了,记住了。”

“记住了。”

陈沁有些尴尬,等父亲离开,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些。

等彻底清醒,她看着这庄严的天宗大殿的眼神也愈发的古怪起来。

这天宗都什么人啊?这是正经宗门吗?怎么跟师兄书里写的那合欢宗一样?

龟龟,我爸不会晚节不保吧?

就在陈沁想着是否要偷偷跟去,或者喊妈时,她身后出现一人。

“陈师妹,这边请。”

是刚刚接引他们的漂亮女子。

“额,好。”虽然很不想去,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不知师姐如何称呼?”

“陆凝。”

说罢,陆凝便如在山门前接引他们时一般,一声不吭的在前引路。

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陈沁稍稍的放下心来,二人也没走远,就在大殿旁的别殿寻了一个休息之处。

两人对坐,便再无言。

只是

小师妹扭了扭身子,觉得好别扭。

这位陆凝陆师姐是不说话,但她却一直在看自己。

直勾勾的看自己。

陈沁:“陆师姐,你有事吗?”

陆凝:“没事。”

陈沁:“那你.”

陆凝:“我怎么了?”

陈沁:“没怎么,今天天气不错。”

陆凝:“确实。”

毫无意义的对话戛然而止,陈沁放弃了继续寻找话题的打算,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老登那边。

在陈千户迈入后殿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景色就发生了变化。

星空从陆瑜舟的脚下蔓延开来,整个世界开始倒置,星空在下,而头顶则是怒涛般的冰冷群山。

陈千户后退了一步,空间的枷锁便悄然破碎,他离开了阵法的范围,周围的景色再次恢复正常。

只是所在之处却已并非后殿,而是被置换到了另一处地方。

一个跟地牢一样的地方。

“你今天除非弄死我,不然别想出去。”陆瑜舟看着陈千户道。

“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陈千户觉得和这个女人相比,就连张泽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你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你是打不过我的!束手就擒吧!”

繁复的阵法再次出现在陆瑜舟的脚下,四周的空间开始震动扭曲,天地凝聚,向陈千户压来。

然而那无尽的威压却在陈千户身周一丈处停了下来,不得寸进。

“你怎么又变强了!”在角力了许久也没法将老登拿下后,陆瑜舟放弃的也很果断,她泄气似的驱散了法阵。

陈千户懒得理他,“说正事,那个东西是什么,你们天宗知道吗?”

“我不,你先说你爱我。”

陈千户,“.”

“渣男,你明明说要娶我的!”

“三岁时说得话.”

“三岁怎么了!三岁就不认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堂堂天宗宗主继续无理取闹。

陈千户脑瓜子嗡嗡的,他真的好想立刻离开这里。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见这个女人,按张泽那小子写的破书中所说,这个女人就是个病娇,而且因为天宗道途的原因,她的症状也变得愈发的严重.

好想回家啊.

然而就在陈千户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和这女人打一架时,陆瑜舟忽然又正常了下来。

她说起了正事。

“可能是中洲大战时的遗留。”

陈千户眉头一皱,“果然.可你们不是已经将那些东西除尽了吗?为何还有。”

“东齐陨灭时,那东西在中洲战场上出现过,但是最后下落不明,这些年我们一直看着中洲,却无发现,我就把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没想到那东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还和百妖宗扯上了关系。”

陆瑜舟叹了口气,挥手展开了一份中洲以及东洲的地图。

上面标记了许多地点。

六宗分治东洲,也有各自的职责。

天宗,药王谷,守中洲边境。御兽宗,龙虎山,剑宗治东洲各处。

佛门守东海。

“你有办法寻到那东西吗?”陈千户问。

“把那枚金丹给我,我试试。”

陆瑜舟伸手道,她说的金丹自然是张泽的那枚。

“你怎么知道我有金丹?”

“你女儿告诉我的,快点,我又不会害你。”陆瑜舟催促道。

陈千户看着陆瑜舟,却并没有把张泽的金丹交出去。

实话实讲,陈千户信任这女人的实力,但却不是很信任这个女人的人品。

她这人的性格有大问题。

保不齐会干出生吞那颗金丹,然后威胁自己,不说爱她就不吐出来这种事。

因为这女人是有前科的。

她小时候真干过这种事。

自己跟她青梅竹马,要不是她性格太过难以形容,自己也不至于跑路.

“施法而已,我拿着就好,这毕竟是我们剑宗弟子的金丹。”老登终究是没给。

陆瑜舟冷哼一声,也没再逼迫,而是看着陈千户手中那枚圆滚滚的金丹法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她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找到你女婿以后,我会通知你。”

抛开性格不谈,对于这位和他陈千户并列天下第一的天宗宗主,在能力这个问题上,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而且,既然那东西真的与东西大战有关,那它背的那座鬼城也很让人在意。

陈千户对陆瑜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对这个女人多说一句好话。

对她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等陈千户离开后,空无一人的大厅再次被星空覆盖,随着陆瑜舟手中的动作,金色的线被从周围的星空中抽离了出来,随后凝结成了一颗圆圆的金丹。

和张泽的那枚一模一样。

金丹浸润在星空之中,在阵法的作用下开始尝试与张泽建立联系。

只是看进度,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

“什么人啊,金丹还能长好几个,陈千户这是从哪找的女婿。”

吐槽完毕后,陆瑜舟便离开了这座大厅,在走出的一刹那,她

她什么也没变。

事实上从刚刚跟陈千户耍赖开始,陆瑜舟的表情就没有变过,和她平时一模一样。

她就是用那种最莫得感情的漂亮扑克脸,说着那些最抽象的话,干着最抽象的事

在大殿中望着星盘沉思片刻后,陆瑜舟叫来了自己最看好,也最有可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小弟子。

陆凝。

“师尊,您叫我。”陆凝轻声说道。

“去通知你那些师兄师姐,告诉他们很可能有先天道胎现世,都给我去忙起来。”

“是。”

“还有,四十年前风铃城那事,是你谢师兄负责的吧,跟他讲,他一百年俸禄没了。”

“是。”

“最后一件事。”陆瑜舟拍了拍自己这个当闺女养的弟子的肩膀,“这个任务为师只能交给你!一年时间,你让那个叫张泽的小子爱上你!爱的死去活来!一定要将他拿下!为师可以输,但是我的徒弟不能输!”

陆凝的表情这时出现一丝变化,她沉默许久后,才应道。

“是”

说完,似乎是不想在这里多待,她转身快步离开,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

哭了?

对于长辈无情操作自己人生的愤怒?

想要斩杀张泽以清洗自己清白的决心?

根本没有一点。

病娇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在做完师尊交代的事后,陆凝回到自己的住所。

她解开法阵,进入自己的洞府,一路向下一直向下,直到最深处的密室门口,她停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

解开全部禁制以后,她走了进去,然后点亮了灯。

房间很大,但又很挤,因为这里堆满了和张泽有关的东西。

成摞成摞的各个版本的《道途齐天》甚至还有手写的原稿。

千机阁制作的千机法器到处都是。

墙上挂着剑宗的外门弟子配剑,和好几件看起来穿过的剑宗弟子服饰

张泽的画像,小核桃拍摄的照片,以法器显影的录像,还有一比一的模型.

那些照片几乎都是各个角度的偷拍,出自不同人之手,看样子是从谁那里买过来了的。

整个房间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全特么是张泽。

作为忠实读者,陆凝她比白桃还变态一点,白桃只要作者的书,但陆凝却想要作者的肉体。

这种变态的行为从很早就已经开始,师尊今天的命令正合她意。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才是第一个读者,为什么?”

“那个小丫头哪里比我好。”

“书上说了,天降一定是赢青梅的。”

“嘿,嘿嘿.师弟你,好香。”陆凝抓着那件旧衣服深吸了一口。

而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变态惦记上的张泽,这时却也在思考人生。

麻烦了。

昨天带新人,下班晚了,多的来不及写,今天5k抱歉哈

(本章完)

第258章 麻烦的天宗

张泽坐在石床上,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听到这个男人自称李愈的时候,他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因为,木鱼道人的名字就叫做李愈。

此时细看,张泽发现这男人的眉眼也确实与木鱼道人那老疯子有几分相似。

只是要年轻许多,看外表也就是三十来岁。

但年轻是年轻,可气色却比作为邪教头子的木鱼道人要差上好些,一脸熬夜加班的大龄社畜模样。

只能说没事发疯折磨别人,可能确实有助于身心健康。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李愈真的是被二等分的木鱼道人的话,那剩下的那四百九十九人是否也都被一分为二。

就在张泽准备对李愈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拷问时,他却听到了一声古怪的巨响。

有什么东西碎了。

在这个除了人以外一切都不可以破坏的秘境之中,这种声音本不该出现。

而巨响的来源就是那间祭司场。

如山崩般的巨响响彻整个空间,有什么大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并在片刻的安静后,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泽对跌坐在地上的李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出玄鉴宝镜将他摄了进去,在确定没有出现意外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被夜妖帝铠缠绕的玄鉴宝镜,安安静静的飘在空中,等待着声音的接近。

很快,在小石室外的廊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质眼睛。

手法粗糙的雕刻线条清晰可见,正是那祭司场上方浮雕出来的大母神神像。

那个东西不知为何活了过来。

巨大的母神像蜷缩在那气管般的廊道之中。

它与墙壁同样带有不可破坏的性质,所以通向奴隶居住的狭小石室的岔路,反而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屋。

大母神像努力的想将手伸向岔路之中,但却做不到。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

但张泽总觉得,它那雕刻出来的脸上充满了无力和烦躁的情绪。

就和想伸手够掉在床缝里手机却够不到。想要把床抬开却搬不动,想要找晾衣架却找不到的胖子一样。

大母神像抓了许久,最终选择彻底放弃这里。

它重新抱膝蜷缩了起来,就如同堵住肠子的那尊神像一般,上下两张口中同时传出呼呼的风声。

而随着风声,大母神像也开始发生着变化,它的颜色开始变红,一股火焰自它体内燃起,热风呼啸,带着一种莫名的旋律。

很快,在旋律声中,一个奴隶与一位祭司从左右的狭小廊道中爬了出来。

这两人的眉眼也有几分相似。

等这两人在大母神石像面前跪倒后,石像伸出了手,就像抓手办一般,将这两人抓了起来。

然后一上一下,塞进了上下的两张口中。

岩土碎裂的声音在廊道中回荡,这一次没有新的泥胎出现。

在‘进食’完成后,大母神像又变回了蜷缩抱膝的动作。

然后

然后就蛄蛹着倒退回祭祀场。

它太大了,没法转身。

回到祭司场后,它在祭坛上直起了身子,就如同时光倒流般,带着土石回到了墙上。

除了因为炉火渐熄而变得有些通红的外表外,就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被躲在玄鉴宝镜中的张泽和李愈看在眼里。

“你见过这场面?”张泽转头看着李愈问道。

李愈摇了摇头。

“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

这时李愈却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后,他才如陷入梦呓的游魂般轻声开口。

“本来应该是五百零一人,有一人没来,他.”李愈从怀中拿出一枚小柄上链接着黑色透镜的法器,“你不是那个人.”

见张泽还要发问,李愈却摇了摇头,他扯开自己那灰扑扑的袍子,肚腹的皮肤成了泥土的模样,很快,一枚残缺的星盘如破土的嫩芽般从里面拱了出来。

是天宗的星盘。

风铃城,夜空下。

陈千户仰头看着天上的星辰,辨认着天星风水。

年纪大了是这样的,什么东西都略懂一点。

“爸,我问你点事。”站在一边的陈沁扯了扯他爹的袖子。

“你想问天宗道途的事对吧?”对于自己女儿要问的问题,陈千户似乎早已知晓。

“嗯,我记得他们对外说,自己修的不是天人合一啥的吗,怎么那位宗主,有点那啥。”

小师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觉得很那啥,包括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陆凝也是一样。

也有点那啥。

至于理由,女人的直觉吧。

陈千户叹了口气,“她不是那啥,她就是有病。”

陈千户对于那位老朋友的评价从来都是直言不讳。

“天宗的历史最为久远,与妖蛮两族纠缠的也最深,毕竟洪荒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没分得那般清楚。

“蛮族拜天,我们人族也在拜天,他们奉那些先天神魔为尊,我们也是如此。

“那些先天神魔有好有坏.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所谓好坏的评价其实是以我们的标准来论。

“最强大那一批基本都与野兽无异,屈从于自己的本能。”

“天宗道途的渊源,追溯到洪荒时期,就是对一位先天神魔的崇拜。

“那位先天神魔被称为大母神或是阴阳之母。”

“那天宗的道途不是很危险!”陈沁惊呼道,她觉得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像好人。

“不危险,用张泽那小子的话讲,现在的天宗早已与过去的神魔崇拜正义切割了。”陈千户摇了摇头。

“天宗寻的是通天之路,认为道途终点是天人合一,但天地无情,修到最后人也会变得无情,若人被天取代如那些先天魔神般只靠本能活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陈沁问道。

“所以,这就是天宗都是木头脸的原因,因为道途的影响。

“而为了不被那所谓的天吞噬,他们都会寻一寄托之物,确定自己的存在,为了在追求天人合一境界时不失本心。”

陈千户叹了气,“所以天宗的这些人都会有些偏执。要是被天宗的人缠上了,要不是一辈子的朋友,要不就是一辈子的麻烦。”

或者组一辈子乐队,或者永远视奸你

陈沁一拍小手,“懂了,陆阿姨就是爹你的麻烦。”

陈千户有些无语的看向天空。

是啊,陆瑜舟就是他的麻烦,而且因为修为的原因,自己和她都还会活好久好久。

这辈子可太长了。

“那陆阿姨那个法术.”陈沁指的是那个勾人心魄的法术。

“那个啊,那不是天宗的玩意,那是她当年为了绑架我自学的。”

陈沁瞄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小声问道,“那妈知道这事吗?”

“知道。”

陈沁悄悄吐了吐舌头,也不再多问,转而抱着张泽的金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心说,幸亏自己和师兄都与天宗的人不熟,很安全,不会被麻烦缠上。

玄鉴宝镜的空间中。

张泽看着掉在地上的星盘,准确的说是半块星盘。

又看了眼变得茫然的李愈,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愈的事不急,他现在被自己摄入了玄鉴宝镜之中,跑是跑不了的。

这个星盘他倒是很在意,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李愈的身体里。

不过,就在张泽准备拾起星盘时,那星盘旁的地上突然多了几个字。

【别碰它】

是玄鉴宝镜的提醒。

与此同时,那星盘飞了起来。

“我特么来了,大母神你给我出来!”

如繁星般的法阵出现在张泽的头顶,只是还未降下,就被玄鉴挡了回去。

李愈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如水一般,他没反应过来,就被玄鉴安置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而张泽则举起一柄锤子向那星盘砸去。

还是锤子顺手。

此地是玄鉴宝镜的内部,而那星盘虽然气势惊人,但实力却并不与之配套。

反而弱的可以。

三下五除二之间,便被张泽和玄鉴联合镇压。并用之前从老唐那借来忘了还的捆仙索将这半拉盘子捆了起来。

然而,它却还在叫。

“我乃皇族圣器!天宗宗主亲自打造!你竟敢打我!东齐皇帝都没打过我!”

“你这妖人是何来路!可是那大母神的胯下之狗!”

“还有你,你我同为皇族圣器,为何为虎作伥!来人啊,净身房伺候!”

张泽蹲在一边,脑瓜子嗡嗡的。

他终于明白器灵不会说话的好处了。

眼前这狗东西没有嘴,甲亢起来想要堵嘴都没地方。

“你”张泽想要说话,却张了几次嘴都没找到插话的空隙,无奈只能抡起手中的锤子砸了下去。

也不知是这半拉星盘太旧了,还是张泽的手劲太重,这星盘被他磕下来一块。

一枚宝石从凹槽中掉了出来,在黑色的空间中溅出一片涟漪。

这半拉星盘终于安静了下来。

“闭嘴,再说话,我就把你身上这些珠子全敲下来。现在我问你说。”

张泽拿出小马扎,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拽着捆仙锁,和审犯人一样盯着眼前的半拉星盘。

“现在,我问你答。”

“你问吧,呵,你这悲哀的.”

半拉星盘话音未落,张泽的锤子就落在了它的身边。

玄鉴宝镜也很应景的劈了一道雷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玩意?”

这一次,在张泽和玄鉴宝镜的威胁下,这半拉盘子终于软了下来。

“你明知故问,这里是大母神的先天道胎,我们就在这具道胎体内。”

“嗯,知道了。那第二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玉书楼。”半拉盘子叽叽歪歪的道。

“哈?”

张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有一张,没写完马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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