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自由

建元制药。

厂区里还在正常工作,办公区里的小白领们见到的就是一片纷乱。

各个层级的袁家人齐聚一堂,有些还是八百年不来一次的食利阶级,气氛本来就够古怪的了,再有长阳市来的刑警挨个询问,办公区的氛围能好就有鬼了。

有的袁家人,平时几乎不见,这时候遇到了,都只能尬聊。不过,大部分的远房亲戚,对于袁建生一家倒霉,还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们除了在建元制药得到了一份工作,有的还没得到工作,只能围绕着建元制药做生意,一年赚到的钱还不到袁建生的百分之一,累死累活的,看着用袁建生一家奢靡消费,委实不爽。

要是袁建生一家全被干掉,再让大家把建元职业的资产分一分,这个事情就快乐了。

带队的孟成标则有些焦头烂额。

他本身就是搞预审的,自问看的出对方说话的真假,分辨的出许多的情绪。可这一轮的询问,真的是让他感觉郁闷。

就像是建元制药的袁家人一样郁闷。

许多人都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而袁建生,作为与女性死者关系最密切的一员,他甚至都快忘记这名小三了。

“殷绯呀。那都是8年前了,我当年对她应该是不错的。”袁建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满脸的怀念与感慨。

孟成标皱皱眉:“一夜夫妻百日恩,殷绯跟了你应该有七八年的时间吧,这你都记不清楚了?”

“没有那么久。应该就是三四年的时间吧,一般跟我三年多四年的时间,我就放出去了。”袁建生说的很自然。

孟成标只听内容,会觉得他在说假话,但看袁建生的表情,孟成标不由认真起来:“放出去是什么意思?”

“那个仓库就是我送给她的,带着跟公司的长期协议,人员都是安排好的,她如果不愿意操心的话,就拿着每年的利润,都可以保持相当不错的生活了。”

孟成标也算是有见识了,听的还是大皱眉头,并追问道:“也就是说,你包养了她三四年的时间,之后就不再接触了?”

“那怎么可能。”袁建生哈哈的笑了出来,道:“之后我想起她了,还会叫她回来一趟的。但次数很少,一年就那么几次吧。”

孟成标:“她不愿意怎么办。”

这就是一个核心询问了,在命案中,男女关系已经是最常见的杀人动机了。

袁建生老了,可智商依旧在线,敏锐的看了孟成标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的道:“这都是说好的。她如果不愿意了,或者想嫁人了,她把仓库还回来就行了。”

“她如果既不愿意,又不归还仓库呢。”

“那我会收回长协。”袁建生淡定的道:“那个仓库的位置,能赚到那么多钱,只是因为给建元送货和储货罢了,如果没有长协,仓库也就赚不了多少钱了,而且,仓库还有押金,还可以根据协议来罚款,办法多的是。”

“毕竟,协议都是签好的。”孟成标明白了,不由道:“伱这不是跟送钱一样,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袁建生笑而不语。

孟成标严肃的看着他,道:“袁董事长,我这是很严肃的问话,涉及到杀人动机,你如果不能在这里解释清楚的话,就跟我回长阳解释清楚。”

袁建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带走,他还有政治身份来着。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就跟对面的刑警起冲突。

想了想,袁建生道:“首先,女孩子在我的公司里做几年以后,普遍都不愿意继续做了,同事和上下级关系比较复杂,心也跑野了,就不愿意上班了,作为我个人来说,也不希望她们干扰到公司的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

“其次,出去闯荡一下,对她们的未来也好。很多女孩子都是缺乏一个平台,给他们一个平台,让他们在商界走一走,闯一闯,凭着自己的能力赚到钱了,也就不稀罕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袁建生说的隐晦,但孟成标还是约略的听懂了。

又多问了几句,孟成标才闷闷的出了门,他是见过有钱人的生活的,但这种大资产家的生活,这种掌握了生产资料的家伙的做事方式,依旧令他难以适应。

“孟队长。”一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叫住了孟成标。

孟成标的情绪瞬间拉了起来,警醒的看看两边,道:“什么事?”

“解释两句。”工作人员笑笑,道:“跟着袁董的女孩子,大部分其实都会主动离开的。”

“什么意思?”

“就像是殷小姐,她的仓库其实不止可以放建元制药的货,也可以自己找生意,放其他公司的货,我们办公室这边,偶尔有一些货源协议之类的,也会介绍过去的。”

“哦。”

“所以,做一段时间以后,像是殷小姐这样的,熟悉了这种做生意的方式,自己懂得怎么搞以后,就会提出脱离建元制药的。虽然会赚的少一些,但束缚也比较少,也没有了隐患。再者,也就不用听袁董的命令了。”

“那你们袁董愿意吗?”

“当然。”工作人员笑着眨眨眼,道:“只有长大了的,成熟的女士,才会想要独立自主的闯荡生意场,袁董只会乐见其成。”

孟成标彻底明白了,不禁道:“他是用这种方式分手?”

“女方不分手的话,袁董是愿意等的。”工作人员淡定的道:“反正后面也都是公司付钱。”

孟成标越想越觉得这老家伙让人不爽,接着皱眉问:“你们袁董让你说的这些?”

“我就是给你解释清楚。殷小姐其实已经基本脱离建元制药了,而且,她是计划买下那间仓库的,袁董也同意她分三年付清。其实就算不能付清,大概率也会免单的。不过,建元制药的单子肯定就没有了。为此,殷小姐当年应该是见了不少人,需要重新签订合同。”

孟成标不爽的道:“你们袁董刚才怎么不说。”

工作人员笑笑:“反正现在您也知道了呗。”

孟成标问:“她签了哪些合同,你知道吗?”

“我大概知道几家公司。”这边的工作人员直接递出一张纸,道:“当年的刑警其实也问过这方面的问题,就是一直没下文了。”

孟成标看着那张A4纸,上面总共有7家公司,还涉及到两家物流公司。

孟成标的眉头越皱越紧,粗粗一算,这里面有袁家人,有相关的生意人,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些员工和个体户,另外,袁建生的其他小三呢,她们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想到这些人和事,孟成标就是一阵头大。

怪不得申耀国当年要选仓管那条线去侦破,这一头的殷绯就像是被毛线团给卷起来了一样,身边全是复杂关系。

真要问她是怎么死的,孟成标瞬间就能想到三五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很难证实。

孟成标在建元公司一直呆到了晚上10点钟,才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早,孟成标又补充询问了一些人,失望的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投递书信给自己,这才无奈的回到长阳市。

江远积案专班的办公室里,气氛总体上比较压抑。

秘密调查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想知道的人基本都可以轻易的知道了,偏偏案件陷入了泥潭,且不知道突破的方向。

江远依旧在翻看那些照片。

在LV6的工具痕迹鉴定的技能下,几乎每一张照片,都能给他提供大量的信息。

不过,要从这些信息中找到凶手,难度依然很高。

孟成标已经将自己收集和询问的情报告知了江远,这会儿看他眉头紧蹙的样子,道:“积案本来就是一团乱麻,我们慢慢捋好了,实在做不下去就算了,咱们再换一个案子来做。总不能说命案积案的破案率也要100%吧。”

“那倒不至于。”江远接着摇头,问旁边的唐佳,道:“我让你去找的资料,你找到没有?”

“找了。但没有。”唐佳摊手。

“未成年的记录呢?”

“也没有。”

孟成标狐疑道:“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我有点怀疑袁建生的四女儿袁语彬,让唐佳去调查一下犯罪记录。”江远也没瞒着。电视剧里,向队友隐瞒关键信息并独自调查的警员,如果不是主角的话,多半会死。

孟成标的脑海中都没有袁语杉这个人,不由问:“为什么会查她,有什么问题?”

“上个案子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太正常。”江远道。

孟成标再没多问。老刑警看人,经常都会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江远的年资不老,但案子已经做的足够老了。

“现在的话……”江远看看办公室里有些蔫吧的刑警们。积案专班的刑警多是年轻人,一时受挫,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江远摇摇头:“事到如今,那就用笨办法试试看吧。”

唐佳立即来了精神:“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恩,就是稍微有点繁琐。”江远顿了一下,道:“把案发当日,前后几个月的盗窃案,入室案,特别是之前几个月的,涉及到勾弹子开锁的案件都调出来,把锁芯内的照片,都整理出来发给我。”

江远稍停,又道:“没有锁芯照片的,就发锁的照片。或者有涉及到刀的,把刀的照片,刀痕的照片,都找出来。还能找到证物的,就去翻一下证物……”

工具痕迹也是可以做同一认定的。但这个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工具痕迹的库也很少。正常来说,就是刑警们找到武器了,拿过来给刑科中心的比较,看看是否是某案件中用过的。

当然,也可以像是江远说的这样,找一批照片过来,看看痕迹是否同一。

如果是的话,那两个案子就可以串并联了。

当然,江远这样做,是有点不讲武德了。他LV6的工具痕迹鉴定技能,看一眼就能知道两个痕迹,是否同一个工具造成的,而这种做法,是其他痕检难以复制的技术了。

孟成标也觉得不错,只当江远是想顺便消耗一下大家的体力和激情,免得一个个坐在办公室里抑郁了。

孟成标于是将大家喊了起来,激励了两句话,再将范围扩大到了案发前后9个月的时间。

“照片拍细一点,尽可能多的拍照。”孟成标给刑警们分配了任务,然后该用电脑的用电脑,该跑路的跑路。

(本章完)

第328章

孟成标整理了一早上的盗窃案卷宗,中午时间,偷偷的跑去睡了一觉。

做命案是非常累的,有空就睡睡觉,绝对是活下来不猝死,少掉头发免秃头的重要技能。

孟成标主要是觉得江远的方案,可能要做好些天,所以,直接就开始为持久战做准备了。

等他睡醒了,还特意去洗了澡,把头发股沟啥的清理清理,再出来的时候,电话已是好些条未接来电了。

孟成标的心理,登时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一个电话就拨了回去,边穿衣服边问:“王传星?什么事?”

“江队用锁头内的痕迹,配到一个小贼,恩,现在得是老贼了,我们准备出门抓人了。”王传星也是扬着嗓子喊的,他自个儿也是正穿着装备。

“这么快?”孟成标也赶紧起来穿衣服。

“事前九个月,他做的撬门案就有4个以上,但都没逮住人。其中一个案子留了半截指纹,江队给比中了,然后就锁定了这个老贼。”

“全程自给自足了呗。”孟成标听的无语。等于说,江远用案发前9个月内的盗窃案的锁头内勾弹子的痕迹,配到了4起盗窃案,再用盗窃案里的痕迹,找到了嫌疑人。

他都可以想到,之所以配到4起盗窃案,肯定是因为前面3起盗窃案留下的证据,无法直接匹配到嫌疑人。

等于说,江远找到一个案子,把该案的证据搜罗一遍,不行了再找一个案子。

这么算下来,就自己睡觉的时间,江远已经将四五个案子从头舔到尾了。至少。

孟成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他整条脊椎骨,是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你们到哪了?”孟成标穿戴整齐,开始狂奔出门。

王传星道:“你到桂水路口等,看能不能等到,来不及的话,就等我们返程吧。”

“好。”孟成标边跑边问:“嫌疑人什么情况?叫什么?”

“王克典,案发的时候23岁,现在也31岁了。前后坐过两次牢,一次一年,一次一年半,刑满释放以后,就在市郊的河边开了个民宿……”王传星做着介绍。

孟成标“恩”的一声,准备一会自己再搜索着看看。

他属于是队里的审讯专家,抓捕重要案犯的时候,在场是最好的。

此时此刻,王传星等人,亦是穿好了防刺服,戴上了手套,挂上警械,全副武装的坐上了警车,滴流滴流的狂奔。

省会的警察与县城的警察相比,装备好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像是宁台县的刑警大队,平时的时候什么样,抓人的时候基本也是什么样的,也没有第二套装备给他们换。

长阳市的警察就不一样了,稍微重大一点的抓捕活动,都会穿上防刺服之类的装备。

城市里的小规模抓捕或战斗,防刺服属于是神器。它就是个马甲,略略影响行动力,但能抗得住刀砍茅刺,三棱刀之类的也没问题,一个马甲,几乎护住了脑袋和丁丁以外的全部重要器官——这么说来,又感觉好没用的样子。

可以想象,当年的古惑仔要是能装备上防刺服,十几个精神小伙往前面一排,一冲,对面的砍刀劈上去只能搞破衣服皮,火拼当场就赢了。

警察们穿着就更简单了,十几人敲开民宿大门,一拥而上,当场就将开门的民宿老板给摁在了墙上。

民宿老板肥嘟嘟的,留了一头乌黑的长辫子,辫子尾绕了大坨子,挂上了类似于手串之类的装点物。

警察们顶着可能的反抗,将看见的人全都挤离了院子。

“没事,没事,估计是找错了,现在的警察抓毒都疯了,听风就是雨,说不定就是同行恶意举报……”民宿老板还在安慰着客人。

“王克典,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吧。”王传星认出了这名本家,照片跟本人的区别有点大,但对警察来说,属于基础题了。

民宿老板本叫出了本名,愣了一下,有点慌乱,低声道:“伱们找错人了。”

“错不了。”王传星将他的头发提起来,又掏出照片对照了一下,再展示给他,道:“你自己看看,一样不一样?”

时隔数年,王克典已经更胖更老更丑了,单纯从照片来看,说是兄弟啥的,似乎也能掰扯两句。

但经历过政府改造的王克典,看着茫茫多十几人冲进来,内心已是接近崩溃,想要掰扯都没有精神的感觉。

这不是抓贼的配置啊。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王克典小声道。

“就问是不是你。你叫什么名字?”王传星的声音提高了,声音愈发严厉。

他其实就得确定抓的对不对。

王克典一时间也没有了对抗的意志,低头道:“我是王克典。”

“抓的就是你。”王传星点点头,旁边的警员就给王克典扣上了手铐。

民宿里的住客看的心惊胆战,眼看着王克典要被带走了,忽然喊:“老板,押金怎么办?”

“等老子回来,老子明天就回来!”王克典使劲挣扎了一下。

房客小小声的道:“他回不来怎么办。”

同伴低声道:“那我们就把时间住回来吧。”

王克典听着他们说话,情绪陡然崩溃:“没有老子在,谁给你们洗厕所,谁给你们做早饭?老子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做民宿,洗的马桶比偷过的包都多,结果赔的孙子都不认识了,你们要能把马桶弄的比兜干净,老子都认了,都认了!”

一群刑警放任他发泄情绪,这时候才是记录信息的好时间嘛。

就像是现在,他已经承认了资金的来去,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支队。

孟成标终究没赶上抓捕,就直接来到了支队的审讯室做准备。

王克典被搜查清楚,白白的送进来的时候,孟成标将前因后果与目前情况也都了解清楚了。

咚。

孟成标将厚厚的一大叠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伪装是案件的卷宗和资料。

这是预审们最基础的心理战法,巧的是,几乎每次都有效。

王克典也颤了一下。

他其实是在监狱和看守所都进修过的老贼了,按说是属于高级犯罪分子了,LV2往上的那种。

但审讯室的这种环境,设身处地的境遇,却很容易就搅得人脑子发懵。

就好像炒股的人,赌球的人,不买股不买球的时候,往往都能做出清晰准确的判断。可一旦真的下场买了,那买的越多,脑子就越不清醒。

王克典也是如此,他不知道孟成标知道多少,但他的心理防线因为沉重的后果,已经变得压力重重了。

“知道我们在调查什么案子吗?”孟成标等旁边的同事做了例行询问以后,缓缓开口。

王克典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的,我已经洗心革面,决定做个好人了,您看我的民宿,你别看来的人少,收入也不低了,我现在啥都不缺……”

“9年前的4月11日,长阳市龙华天地的B座1507被盗,损失现金2700元,首饰21件,照相机一台……”

“5月3日。阳光城二期16号楼的702被盗,丢失笔记本电脑两台,移动硬盘一块,IPAD平板电脑一台,手机一台……”

“6月15日。凤凰湖3号楼,1801号被盗,损失7200元,金银首饰共7件,未开封化妆品20件,……”

“7月1日,水东水务家属院8号楼701……”

孟成标一口气说了4个案子,反而让王克典松了一口气,盗窃案嘛,虽然有四个……等等,四个盗窃案要判多久?

王克典还在思考中,孟成标啪的一拍桌子:“这四个案子,我都不关心。”

“啊?”王克典抬头,你不关心你找我做什么?

“11月2号,你在哪里?”孟成标眼神锐利,直插王克典的命门。

王克典又呆了呆,接着脸色就有些蜡黄起来。

他重新做人有几年了,表情管理也没有那么到位了。最重要的是,作为曾经的高级犯罪分子,他其实知道警察的套路和审讯模式。

但也正因为知道,他用自己的小脑瓜一想,就会将孟成标提到的几个案子,联系到一起来。

这时候,王克典的想法就复杂了。

“你跑不掉的。”孟成标的声音低沉,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过来人,不用我再向你普及政策了吧。”

王克典呵呵呵的笑了两声,说不清有没有讽刺。

“你们是通过……你们凭什么认为,这几个案子都是我做的。”王克典再次开口,像是质问似的。

孟成标却是心下暗笑,对他来说,当嫌疑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买东西的小年轻问“能不能再便宜了”一样,都是去(屈)付(服)钱(前)的最后挣扎了。

“你就说,这几个案子,是不是你做的吧。”孟成标是一点信息都不会透漏的。

这要是进入诉讼阶段了,嫌疑人这边要是聘请了律师,就可以通过阅卷,获知相关的细节,可以讨论证据的效力。

但在国内,审讯阶段的嫌疑人是无法获知相关信息的。孟成标这种,将几个案子全说出来的,已经是非常少见的情形了。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掌握了非常多的证据,特别是在王克典所用的钩子和别子,也被搜查到的情况下,证据已经多到王克典不说,也能被零口供送进去的程度了。

江远还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追溯查找更多的案件。

而孟成标最主要的目的是命案,为了要到命案的口供,这几个盗窃案,孟成标都可以送给王克典。

反正都是死刑了,还计较这点刑期,何必呢。

王克典也想到了,脸色从蜡黄,渐渐变得煞白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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