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痛与乐,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在书房说了会话,把沙发上的来龙去脉梳理一遍,李恒对亲吻麦穗额头一口,“时间不太早了,陪我去买菜做晚餐吧,他们两老估计有点饿了。”

“好。”麦穗柔声答应。

外面依旧大雨不断,眼看麦穗要独自打伞,李恒道:“跟我一把。”

麦穗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明白他是想彻底绑死自己,让他父母接受自己。

面对他的执拗,她没有固执己见。

两人同打一把伞沿着巷子而出。这一幕,全被阁楼上的田润娥和李建国尽收眼底。

田润娥酸酸地说:“你儿子是见一个爱一个,每次都是新花样,要不是知道外面还有其她女生,我都以为他想娶麦穗了。”

李建国知晓妻子在气头上,没吭声,吧嗒吧嗒吸着烟。

眼看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田润娥又望向了对面25号小楼,临了感叹:“就指望余老师了。”

她不敢指望宋妤,毕竟宋妤还是个学生,肯定是管不住满崽的。

离开校门,两人熟门熟路去了菜市场。

有些意外,竟然撞到了魏晓竹和魏泉老师,姑侄俩正在一泥鳅摊前买黄鳝泥鳅。

李恒喊:“魏老师。”

魏泉笑笑,视线快速在麦穗身上流转一圈,“你们也来买菜?”

李恒跟着挤出个笑容,“来买点黄鳝,想吃这口了。”

自从去了录制现场后,魏泉老师就对李恒比较上心,或者说热情,“要不你们俩去我家里吃晚饭?正好你们可以和晓竹聊聊天,这几天你们一个个不来,她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魏晓竹也在旁边说:“是啊,我姑姑做黄鳝还是比较好吃的。”

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他委婉拒绝:“下回吧,今天我爸妈来了。”

魏晓竹听得愣一下,看向麦穗的眼神隐晦变了:李恒爸妈来了,还见到了麦穗,那这代表什么?

麦穗不会取代肖涵的位置吧?

感情之事总是分分合合,一时间魏晓竹迷糊了,分不清虚实真假。

魏泉意味深长地看眼麦穗和李恒,笑着不再强求,买完黄鳝,又买了点泡椒,就带着侄女走了。

离开菜市场,魏泉才发话:“你羡慕麦穗?”

魏晓竹摇头:“算不上羡慕,就是祝福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魏泉则有不一样的观点:“如果我是李恒长辈,我不会赞成李恒和麦穗的婚事,我更好看好肖涵。”

魏晓竹侧头:“姑姑你是觉得肖涵更精致吧?”

魏泉回答:“不是,麦穗适合做红颜知己,不适合做老婆。”

魏晓竹更困惑了。

魏泉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麦穗一般男人驾驭不了,算不上好事。”

回去的路上,魏晓竹一直在琢磨这话,不知道该替麦穗高兴?还是该担忧?

….

一口气买了六七个菜品所需的材料,李恒和麦穗没在外面久呆,冒着大雨赶回了庐山村。

经过27号小楼院门口,见其门是敞开的,李恒还特意跑进去一趟,邀请周诗禾她们晚上过去一起吃饭。

不过被周母委婉谢绝了好意,说:“菜已经开始下锅了,改天吧。”

孙曼宁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十分痛快,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李大作家终于吃闭门羹咯。

菜哪里下锅了?

她们四人分明才从五角广场买磁带回来好不好,进门还不到10分钟咧,很显然噻,诗禾妈妈不太待见李恒哇!

对于妈妈撒谎,身为女儿的周诗禾没好捅破,心中想的是:是不是因为李恒父母来了,在避嫌?

还是说,妈妈发现了麦穗和李恒的端倪,在感官上对李恒有了坏印象?

亲妈和小姑在庐山村已经呆了4天,她不敢保证没有洞察到任何蛛丝马迹,光穗穗每晚都在李恒家过夜,这就是最大的存疑?

怕李恒窘迫,周诗禾善解人意问李恒:“做晚餐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话,旁边正在看电视的小姑刷地一下扭过头,盯紧侄女,真是想不到啊,嫂子都拒绝了,诗禾却还说这种话。

周母眉毛微不可查地掀了掀,暗暗观察女儿神态举止。

李恒知进退,既然人家不待见自己,那他肯定不会去冷脸贴热屁股,客气寒暄几句就带着麦穗离开了。

孙曼宁感觉不对劲,也找个理由跟着去了27号小楼。

李恒三人一走,27号小楼瞬间陷入死寂。

周诗禾在沙发上安静陪了一会小姑,稍后起身进了厨房,忙晚餐去了。

小姑目送侄女消失,而后低声问:“嫂子,何至于此?家里油烟味都没有,李恒那么会做菜的人一眼就能识破。”

周母没隐瞒:“我怀疑麦穗和李恒的感情超越了朋友界限。”

小姑懂了:“嫂子不信任李恒的人品,所以用这种方式拉开他和诗禾的距离?”

周母点头:“他有才华不假,但才华和人品从来不直接挂钩。就好比生活和事业一样,历来是个矛盾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得防患于未然。”

小姑盘膝笑问:“怎么?你信不过李恒,还信不过诗禾?如果李恒真和麦穗有染,我不觉得诗禾会相中他。”

周母笑着颔首:“我对她还是有信心的,不过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直接拒绝不见得是坏。”

小姑觉得在理。

穿过院子,进到厨房,麦穗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摇了摇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阳光地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想,没事。”

“嗯。”

麦穗嗯一声,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围裙,贴心地帮他系上。

望着这熟悉的场面,李恒有些呆。

麦穗似有所感,抬起头看着他。

相视良久,两人在某一刻几乎同时笑了起来,李恒忽地开口,“今晚和我睡。”

麦穗怔住,稍后明晰他的心思,是想进一步推动和自己关系,是想用行动证明给楼上的夫妻俩看。

对于这种大事,她一时心有点乱,没答应下来。

此刻她心情是明灭不定的。自己喜欢的男人待她很好,处处维护自己,让她特别感动。

但这件事背后折射的是他父母好像并不太能接受自己,这让麦穗莫名难受。

虽然她没想过去争什么,可他父母的不喜欢,就如同被判了死刑一样。

令她十分迷茫。

她蹲下身子洗菜,一边洗一边思量:到底是哪里不对?第一次见面就惹他爸妈不快了?

是因为他们早就接受了陈子衿吗?所以对于中间出现的自己,有种本能地排斥感?

还是说…?

思及此,麦穗低头察看一眼胸部、腰间和笔直圆润的大长腿,再联想到学校很多男生偷偷看自己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的特质,她若有所思。

还是说,他父母怕自己对他有伤害?

想着想着,麦穗的心越来越乱,脑子一片混沌,好想逃离这个地方,暂时出去避一避。

好在这时孙曼宁过来了,这妞就是个开心宝,有她在的地方,准保有笑闹声。

同好友聊着天,麦穗渐渐排斥出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心情慢慢好转起来,她问:“诗禾呢?”

孙曼宁说:“应该在隔壁厨房吧。”

麦穗瞅眼正在切菜的李恒背影,又问:“那你怎么过来了?”

孙曼宁歪歪嘴说:“咋地?不欢迎?”

麦穗娇柔笑笑:“怎么可能?”

孙曼宁说:“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我和你们俩更亲。”

有些话点到为止,李恒和麦穗都听明白了潜在意思,不过涉及到好朋友周诗禾,两人都没接茬。

田润娥来了。她一来,麦穗立马没了声。

反倒是孙曼宁笑嘻嘻打招呼:“阿姨好。”

“诶。”田润娥和蔼可亲应一声,然后对麦穗说:“穗穗,阿姨能这么称呼你吗?”

麦穗抬起头,柔柔地嗯一声。

田润娥不顾李恒和孙曼宁投过来的视线,跟其说:“你跟我来一下,阿姨想和你说几句话。”

听闻,麦穗站起身,跟了出去。

李恒手握菜刀,也跟了出来。

田润娥扫眼儿子手里的菜刀,假装不满:“怎么?你想拿刀劈了你妈?”

厨房里的孙曼宁听闻这话,右手捂着嘴,笑疯了!

麦穗隐晦地给他一个眼神:表示自己没事,不用这样担心。

李恒瞅瞅手里的菜刀,咧嘴笑道:“刀忘了放了,老妈你别大惊小怪嘛。还有,不要欺负她。”

田润娥白他一眼,伸手拉着麦穗上了楼。

临走前,麦穗悄悄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心。

两人哪都没去,进了书房。

见状,二楼客厅的李建国很有眼力见地下了楼,来到厨房帮忙了。

书房。

把门关上,待到两人坐好,田润娥细声细气说:“之前阿姨可能吓到你了,希望你别见怪。”

麦穗努力笑一下,没做声,局促地不知道怎么做声?

过一会,田润娥问:“你家在邵东哪里?县城还是乡下?”

麦穗说:“爸妈在县城做生意,老家是下面农村的。”

田润娥听了点点头:“家里几兄妹?”

麦穗说:“就我一个。”

田润娥错愕,一个?又是一个?

宋妤、肖涵和余老师,她打打听过了,好像都是一个,这又是一个?满崽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对独生子女有什么癖好?

田润娥深吸口气,接着开门见山问:“你们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对于这问题,麦穗有些为难。

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她也无法解释。

就目前的现状而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和他在一起了?还是没有?

要是没说在一起:可自己和他接过好几次吻,还和他同床睡过,他的手上回还过分地解开了自己的内衣,更是顶撞过她好几回,两人隔着衣服对彼此的身体构造已然非常熟悉。

而要说在一起了:但自己胸口部位他始终没去触碰,至于更进一步的私密地方,他更是避而远之,对自己保持尊重。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曾三次拒绝过他提出在一起的“告白”。

综上种种,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目前和李恒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眼前的闺女有难言之隐,似乎羞于启口,田润娥开明地换一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有感情基础的?”

麦穗这回没再装聋作哑,“高一。阿姨不要怪他,是我偷偷暗恋的他。”

田润娥显得意外,随后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都这个情况了,还想着维护满崽,还实话实话。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质。

她再次认真地打量一番麦穗,上头到脚,又从脚到头,除了媚意,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田润娥问:“家里人知道吗?”

麦穗摇头。

这答案在情理之中,要是知道了,估计女方家里早就来闹了,哪会这么平静?

田润娥又问:“你们俩想过以后的出路吗?”

麦穗抿紧嘴,一言不发,心里却忐忑到了极点。她此时摸不清对方的来路?是想赶走自己?还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前路问题?

见眼前闺女身子紧绷,田润娥右手轻轻拍了拍麦穗手背,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如果你家里有兄弟姐妹,我还不那么愁,可你是家里的独生女欸,将来你父母会同意吗?我…”

话到这,田润娥停滞一下,稍后理清思路继续往下说:“阿姨也不瞒你,我这儿子不是个善茬,除了招惹你之外,外面还惹了好几个,像在人大读书的陈子衿,北大的宋妤,沪市医科大学的肖涵,你们都是一中的,还是同一届,想来都互相听过彼此的名字…”

田润娥看着她。

麦穗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点了点头,“我们认识。”

田润娥身子略微前倾:“你可知道她们和他的关系?”

这问题,麦穗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知道?

知道李恒脚踏几条船?

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掺和他的感情中去?

如实回答容易掉价,怕阿姨瞧不起自己。

而如果说不知道?

那就有违良心。她事先明明就是知晓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被他吸引了,才一步一步放纵自己走到这一步。

看她沉默不语,田润娥略一思考,就洞悉到自己的问题有漏洞,让人好生难堪,于是又换一个问题:“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麦穗刚松口气,又为难起来,但最后还是做了回答:“还在互相有好感阶段。”

回答完这一问,麦穗解脱了,全身松弛下来。她不想撒谎,不想骗阿姨说自己和李恒睡过。

用谎言欺骗长辈,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做不来这种事。

何况她已经就田阿姨为何对自己有戒心之事有了初步猜测,估计最担心的就是“睡觉”。

所以,她实事求是讲,给田阿姨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人没睡过。

果然,田润娥听到她的回答,也跟着松了好大一口气,心里大骂:臭小子,真是什么样的谎话都说得出口,害我白操心了一下午。

田润娥不担心肖涵,不担心子衿,也不担心余老师。可见了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的麦穗后,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出来了,从未有过的担忧也随之而来。

小小年纪尚且如此风情万种,要是再成熟个几年,会是一副什么光景?田润娥不敢想象!

她就害怕到时候儿子不下麦穗的床了!

害怕像赵菁丈夫一样,得了马上风,最终没下得了床,死在床上。

当然,她这些所思所想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太过伤人。

见麦穗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绽红,眼角渐渐暗淡了下去。田润娥心思一动,于心不忍地问:

“你的生辰八字方便告诉阿姨吗?”

麦穗立时清楚,阿姨是想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去算卦,算自己和他的姻缘。

小时候,她外婆曾给自己算过卦,说是一个命薄之人。

外婆虽然没跟她讲,但她却偷听到外婆和妈妈的对话,“命薄”二字让她记忆尤深。

而今年初,自己跟随李恒、廖主编和余老师去算过卦,算命师傅告诉自己:命薄是可以改的,前提是遇到福缘深厚的贵人。

福缘深厚的贵人,麦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两个人影:李恒和周诗禾。

思绪到此,麦穗一半期待一半心里没准地说出了生辰八字。

后面两人在书房聊了很多,田润娥拿捏住分寸,没再问麦穗的私生活和感情方面的问题,而是就一些其他无关痛痒的话题聊了很多,主打一个亲和与照顾麦穗的感受,尽可能让前面的尖锐问题变得平缓下来。

和闺女聊天,田润娥是有心得的,拜满崽所赐,毕竟和陈子衿、肖涵都聊过唉,不会也会了。

傍晚6点过,田润娥和麦穗走出书房,上了餐桌。

李恒给老两口盛好饭后,主动跟麦穗坐到了一起,还帮麦穗夹了两筷子菜。

麦穗心里暖暖的。这一天,她感受到了这男人对自己前所未有的重视,让她暗暗有些开心。

她甚至在想:如若他爸妈不来,他是不是就不会展现出这护犊子的一面?

田阿姨有些忧虑自己,他则偏袒自己,一来一去像过山车一样,痛并快乐着。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73章 ,做我儿媳吧!好好好。

虽然田润娥和麦穗之间现在暂时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但晚餐还是吃得比较热闹。

田润娥并没有因为担心就冷落麦穗,相反,还给麦穗夹了好几筷子菜。

在她看来,就算有错也是儿子的错,跟人家女娃没干系。

田润娥甚至在烦躁地想:假若儿子哪天真死在女人肚皮上,那算是命里的劫数,惹了一个两个还不满意,现在都凑满一个巴掌了,还个个都是闭月羞花的罕见绝色,搁古代皇帝都没这种福气。

满崽的命有古代皇帝命硬吗?

田润娥并不这么觉得,所以,她现在睁眼闭眼都愁死了。

晚饭过后,外面的雨终于小了很多。

田润娥记挂着魏泉帮她找到妹妹的恩惠,于是跟李建国商量:“建国,听说魏老师也在复旦大学居住,要不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李建国点了点头,“应该的。”

李恒这时插话道:“您儿媳妇知晓魏老师住在哪,让她带你们去呗。”

此话一出,麦穗满脸通红,低个头,羞涩地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孙曼宁震惊,好他妈地佩服李大花心萝卜的勇气哇!躲在一边朝李恒猛竖大拇指!一个大拇指不够!还竖起两个!嘴里吐出唇语:李大爷,你是我偶像哈!

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瞧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凡老李家要是多一个儿子,这个都可以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了。忒不省心。

田润娥温和地对麦穗说:“穗穗,陪阿姨去一趟。”

麦穗说好。

目送三人打伞消失在雨巷,孙曼宁问:“呀!麦穗都去了,你怎么不去?不怕你妈把麦穗吃了?”

李恒背身望着暮霭沉沉地天际,半晌叹口气道:“她在我妈面前有点放不开。我去了她会有依赖,我不去她胆子才能慢慢大起来。”

“哟哟哟!这是用心良苦咧,可惜!某人是个花花心肠噢,感动不了老娘。”孙曼宁抓着机会就吐槽。

李恒白她一眼,懒得理会,转身上了二楼。

孙曼宁闲的无聊,在原地转一圈,也跟着上二楼。

李恒问:“你来干嘛?不去找诗禾同学玩?”

孙曼宁一屁股坐沙发上,唉声怨载说:“唉!坦白讲,老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到诗禾妈妈和小姑,我感觉跟她们格格不入呐,没多少话题,呆那边不自在,别扭死了。”

李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词:阶级鸿沟。

想想也是,这妞平素说话肆无忌惮,野惯了,大大咧咧能短时间内和人家融合到一块就有鬼了。也就周诗禾性子温婉,比较能容人,要不然也很难做成好朋友。

李恒随手丢一本书给她:“那看书吧。”

说罢,他自顾自翻起书页,进入了书中世界,没再管她。

孙曼宁嘟囔:看个屁呀,死书呆子!

稍后她反应过来:唔,人家可是大作家,不是书呆子。好烦躁,你为什么看书就能成为大作家哩?

孙曼宁瞅着入神的李恒侧脸,皱了皱鼻头:还别说,这混蛋真是巨好看的,难怪大美人一遇到他就死,反倒是小美女能完整活下来。

又瞅了会,孙曼宁收回视线,突兀想到了高中四人行:宋妤和麦穗都跟他牵扯不清,也不知道陈丽珺如何?会不会也暗恋这王八羔子?

傍晚时分,周诗禾过来了,一身米褐色真丝线衣,把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保护欲,想用尽所有的温柔去呵护她。

李恒忍不住悄摸看了她好几眼。

周诗禾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身子顿了顿,稍后假装不知情,从孙曼宁手中接过凉茶,小口喝了两口。

正无聊寂寞的孙曼宁高兴问:“哈哈,诗禾你怎么来了哩?不在家里陪你妈妈和小姑么?”

周诗禾温润如玉地说:“我今天多做了一份松鼠鳜鱼和蟹粉狮子头,放在一楼。”

孙曼宁跳起来:“你送过来了?”

见她一脸馋相,周诗禾巧笑一下,轻轻点头。

“耶!还是咱们诗禾最好!诗禾万岁!”孙曼宁在一阵风扯呼声中,哗啦啦跑去了楼道口,蹭蹭蹭下了楼。

疯言疯语的大妞走了,沙发上霎时只剩下了看书的李恒和喝茶的周诗禾。

过去好一会,周诗禾矜持地措辞问:“阿姨是不是对穗穗有意见?”

李恒错愕,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视,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这样说?”

周诗禾温婉笑笑,“我之前只是猜测,你现在的表情给了我答案。”

李恒思索一阵,没找出破绽,最后好奇:“理由呢?”

周诗禾古怪地瞥他眼,静了静说:“你们买菜回来的时候,你妈妈一直在阁楼上居高临下打量麦穗,情绪似乎比较复杂。”

李恒眉毛一挑,“你当初在哪?这也看得清?有千里眼?”

周诗禾说:“我的视力一向比较好。”

李恒揶揄:“不只是视力好吧,是心眼也多。余老师都经常被你弄得没脾气。”

周诗禾会心一笑,双手捧着茶杯,一时间没做声。

良久,她不解问:“为什么?”

她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却听懂了,她问:为什么田润娥同志会对麦穗有意见?

在周诗禾眼里,穗穗温柔懂事,贤惠持家,人也特别漂亮,除了不会做菜以外,简直是个完美妻子。

当然了,主要是她不晓得李恒在外面还有女人,也不晓得李家父母知道肖涵等女人的存在,以为肖涵和他恋爱还是瞒着家里人的。于是才有由此一问。

涉及到麦穗的特质,李恒不想回答这问题,他低头继续翻读手中的书本,一时间客厅静悄悄的。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些许,稍后周诗禾把茶杯放茶几上,徐徐站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二楼。

认识一年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冷落自己。直觉告诉她,刚才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同时也探明一点:麦穗在他心里的地位,比自己想得要重。

下到一楼,刚好看到孙曼宁趴桌子上吃蟹粉狮子头,大口大口下咽的模样把人给看笑了。

周诗禾忍俊不禁:“曼宁,你怎么不吃鳜鱼?”

孙曼宁甩甩手,“切!某人最爱吃鱼啦,某人爱屋及乌也喜欢吃鱼,你这个菜又不是做给我吃的。”

这妞口中的第一个某人是李恒,第二个某人指麦穗。

和她说几句话,周诗禾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站着旁边等了一会,等到孙曼宁一连吃完一整盘,才恬静开口:“家里呆的闷,我们去散会步。”

孙曼宁把光盘收拾好,问:“要不要叫上李恒?”

周诗禾摇头:“他在看书,不要打扰他。”

孙曼宁围绕闺蜜转三圈,嘻嘻笑,“啊呀呀!我还是头一遭见咱们诗禾魅力遇冷,某个笨蛋竟然放着人世间顶格大美人不看,却看书。嚯!果然是个书呆子,呆头鹅。”

周诗禾浅笑了下,出了26号小楼。

路过27号小楼时,孙曼宁把空盘子放进去,又跑出来说:“我一个人吃光了一盘菜,现在空盘子物归原主,李恒爸妈不知道的哈。”

离开庐山村,孙曼宁问:“我们去哪?”

周诗禾远目眺望一番,临了抿着小嘴说:“就到校园里随意走走。”

说是随意走,孙曼宁却有意无意带着好友往燕园方向行去,去找魏晓竹。

周诗禾一开始没在意,没多想,直到看见李建国夫妻和麦穗出现在魏泉老师家时,才反应过来,曼宁怕是故意的。

孙曼宁确实是故意的,但没坏心思,只是偶尔兴起的恶作剧:把复旦一大王两小王聚一块,让李恒父母瞧瞧什么叫百花齐放?呼呼!你们儿子是个花心萝卜唷,你们猜猜这里将来会有几个是儿媳妇?

这妞还在遗憾地想:可惜柳月和叶展颜学姐去了美国,要不然都叫过来,保准让某人父母睡不着觉哈,那才叫好玩。

再次近距离见到周诗禾,田润娥内心猛地生出一股警惕心,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下午在巷子里碰到时,也是警铃大作。

老话说知子莫若母,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估计周家姑娘这一款是最容易打动儿子的。

她没正面见过宋妤,无法给予宋妤正确评价,但从目前来讲,周诗禾是她走南闯北几十年里见过最最惊艳的女人,没有之一。

哪怕是年轻时候的自己,田润娥也自认不如对方,有差距。

留意到田润娥视线若无若无在自己身上打转,沉静如水的周诗禾一如既往地和魏晓竹、麦穗她们小声聊着天,表现得十分从容。

和好友聚一块聊天,聊着聊着,望着眼前的麦穗和魏晓竹,周诗禾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穗穗天生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往往只需不经意间一暼,便能让人心生无限遐想;而晓竹恰恰相反,眼淡如菊,整个人微笑起来好似春风拂晓,仿佛百花盛开,叫人想在青青草地上寻一次初恋邂逅。

看着极致反差的两女,周诗禾后知后觉醒悟过来:难道李恒母亲是因为穗穗太过“勾人”了,所以有顾忌?

从燕园回来时,比较晚了。

怕麦穗不适应,李恒没再看书,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陪老两口看了会电视。

晚上10点半左右,他先是洗个澡,然后当着李建国、田润娥和孙曼宁的面,直接拉起麦穗进了房间。

麦穗有些惊惶和发憷,但某人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啊,她根本拗不过,最后只得面色通红地跟着进了卧室。

随着主卧门一关,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孙曼宁是个很有眼力见的,怕熊熊烈火烧到自己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索地去了隔壁27号小楼避祸,离这家人远远的。

沉默许久,李建国最先打破僵局,劝慰道:“润娥,事已至此,咱们要摆正心态。”

田润娥眉毛紧锁:“麦穗说,两人还没到最后一步。”

李建国则有不同看法:“都到这个地步了,都睡一床了,有没有进行最后一步,都没那么重要了。这姑娘我们得认。”

田润娥思索着没回话。

李建国问:“你在想什么?”

田润娥说:“我打算到这待一段时间,摸清麦穗脾性再走。”

李建国直摇头:“不至于,这姑娘本性肯定非常不错,从家务活就能看出一二。另外,你也不想想,咱们儿子惹了那么多女娃,为什么唯独是麦穗陪在他身边?”

田润娥偏过头来:“你想说什么?”

李建国说:“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儿子非常中意麦穗。若是我们反对,只会造成家庭关系紧张。”

田润娥目光投向卧室门,陷入了沉思。从理智上讲,她明白丈夫说得是对的。

可从感性上讲,她真的非常担心宝贝儿子出意外。

李建国接着说:“我们不能在这呆太久,至多三天就走。”

田润娥慢慢反应过来:“你是担心肖书记女儿会过来?”

李建国说:“对头,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对于满崽这些女人,夫妻俩遵循一个原则,能避就避。不然肖涵、麦穗和余老师凑一块,假若这些女娃闹矛盾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帮谁?该偏袒谁?

难道看戏不管?貌似更不对。

所以,在满崽感情生活没有彻底明朗之前,老两口觉得还是一个一个的见面比较好,避免同时见两三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某一刻,田润娥站起身,踩着细碎步来到了卧室门口,贴墙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的她,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到沙发边,对丈夫说:“我们也回房休息吧。”

李建国点头,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对面25号小楼电灯亮了,二楼客厅出现了余淑恒的身影。

田润娥隔空望了会,稍后改变主意说:“送我去楼下,我想跟余老师谈谈。”

李建国问:“都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人家?要不明天吧。”

“今晚不去,我会睡不着。”田润娥转头朝楼梯口走去。

李建国无奈,跟着下了楼。

对面的余淑恒似乎察觉到了这对夫妻的动响,见他们下楼开门,她也想到了什么,于是放下手头的活计,也来到了一楼,“吱呀”一声打开院门。

“余老师,这么晚来拜访,会不会打扰你休息?”隔着院门,田润娥歉意地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把院门全部打开,让开身子,“没事,我也刚回来,不怎么困。”

闻言,田润娥踏进了院门。

李建国则停在原地,没动。

见状,余淑恒好像琢磨过味来了,猜到田润娥应该是有找事自己,当下朝李建国微笑点下头,随后关上了门。

来到二楼,田润娥看了看窗帘。

余淑恒意会,主动走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开始烧水,“几天没回来,家里没热水了,得现烧,还请见谅。”

田润娥笑着说:“余老师太客气了。”

等到烧好一壶水,各自倒一杯,余淑恒和田润娥才有空坐下谈话。

余淑恒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关于李恒父母的称呼,她显得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去喊?

本来呢,她是李恒大学老师,按道理讲和夫妻俩是同辈,在和李恒感情没尘埃落定之前,叫叔叔阿姨有些不妥当。

于是她什么称谓都没加,直接以“你们”做为代指词。

由于不早了,田润娥没有弯弯绕绕,直截了当说明:“今天下午到的,原本晚餐想请余老师一起吃个饭,谈点事,可你那时没在家,就拖到了现在。”

听闻,余淑恒端直身子,做出认真聆听状。

隔着茶几,两人互相瞅了小会,田润娥率先开口,措辞问:“余老师,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余淑恒犹豫一下,点头。

田润娥第一个问题就比较犀利,“你和李恒是、是在谈感情吗?”

余淑恒惊讶,惊讶过后又释然,或许人家夫妻俩早就疑惑了、早就想问了,沉吟片刻,她把心中的一抹羞耻心藏起来,选择直面现实:“阿姨,我以后就叫你阿姨吧。”

都聊这话题了,她不纠结了,主动降身份,降到李恒同辈。

一声“阿姨”,田润娥已经明悟了很多东西:“诶,好。”

余淑恒继续说:“我个人确实被他吸引,比较青睐他。不过他有顾虑。”

田润娥身子略微前倾,问:“顾虑余老师的身份?”

余淑恒没否认:“是。”

和预料的不一样,田润娥还以为余老师和满崽早就到一起了,早就睡过了,观这情形,说不得进度还没有麦穗那么大。

她顿时有些失望。

察觉到田润娥的失望表情,余淑恒满是疑惑。

不应是松口气的表情吗,怎么会是失落?

难道田阿姨希望自己和李恒走到一起?

看出了余老师的疑虑,田润娥踟蹰片刻,说:“李恒今晚和麦穗睡一个房间。”

余淑恒愕然,一股莫名烦闷涌上心头,随后又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过会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吹了几口气问:“阿姨,你这是?”

田润娥委婉说:“他现在年轻,身体好吃得消,等过个几年,我担心他身子骨扛不住。”

余淑恒盯着杯中茶水,品味对方的话。

是说他女人太多了?容易坏身体?

要怎么样才能预防这事?当然得有人管住他,逼他节制。

而管李恒的人选…?

想到田阿姨这么晚带着忧愁来找自己,余淑恒瞬间领悟到了对方的来意。

对方是希望自己去管李恒。

以什么身份管?

不言而喻。

难怪田阿姨开门见山就问自己和李恒的感情情况?

难怪当听到自己和李恒还没到那一步时,面露失落,且失落表情都丝毫不带掩饰的。

是想让自己读懂她的心思吗?

思绪流转,万千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余淑恒有点蒙,被这个巨大惊喜砸得有点蒙。

她当然想嫁给李恒。

要不然凭什么由着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凭什么跟他回老家?

余淑恒手指无规律地点了点茶杯,内心被喜色充满,面色却依旧十分平静。因为她明白,这个差事不好做,这个身份更是不好拿。

想要拿到这个身份,除了田阿姨的认可外,关键还是得看李恒本人,要不一切都是白搭。

在一念之间把所有脉络理清,余淑恒抬起头,慢条斯理问:“阿姨主要是担心麦穗?还是担心肖涵和陈子衿?”

田润娥眼睛大瞪:“余老师你都知道了?”

“嗯。”

余淑恒嗯一声,喝口茶,和煦地开口:“他精力旺盛,感情比较充沛,这是我迟迟不愿意去约束他的原因。”

田润娥叹口气,“我主要是担心麦穗。”

没想到余淑恒说:“阿姨不用太过担心她。据我一年以来的观察,麦穗是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去伤害李恒的好女人。”

这回轮到田润娥惊愕了,她来之前想过很多,却怎么也没想到余老师会为潜在情敌说话。

看来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看来余老师的胸襟和格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听到这话,田润娥莫名心情好转不少,“我信你的话,麦穗应该是一个好闺女。我就怕那混账玩意乐不思蜀,日以继夜缠着麦穗,这姑娘到时候身不由己。”

余淑恒说,“阿姨是怕李恒步入李然母女的后尘?”

田润娥相当坦诚,“确实如此。”

余淑恒答应下来,“这个的确是个问题,将来找机会,我跟麦穗敞开谈一谈。”

闻言,田润娥反问:“余老师你的顾虑是什么?”

余淑恒一时间没说话,好会才低沉开口:“我比李恒大7岁。”

田润娥笑说:“抱两块金砖更好。”

余淑恒说:“我是他大学老师。”

这身份本没什么,更刺激更爽爆,可经不起流言蜚语啊,更害怕404,要不然三月早他妈把余老师吃干抹净了。

田润娥思索一阵,试探问:“余老师很喜欢教书?”

听闻此话,余淑恒用力握了握手中茶杯,差点把茶杯握碎,微微一笑:“阿姨,教书只是我的一个爱好,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我可以随时辞去老师岗位。”

这一问一答,好似没什么?

可一切尽在不言中。

田润娥问她能不能辞去老师身份?做自己儿媳妇?

余淑恒给了相当肯定的答复。

果然,听出对方意思的田润娥喜出望外,眼睛亮亮地看着余淑恒,仿佛对方现在就变成了自己儿媳妇一样。

老实讲,她有认真考虑过陈子衿,考虑过肖涵,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她明白得紧,这两闺女还太稚嫩了,还在读书。等到她们毕业发挥作用时,以儿子风流成性的习惯,说不得满崽身边的女人两个手掌都数不过来了,到时候身体说不得已经垮了。

权衡一番,田润娥挑中了曾经不敢触碰的余老师。

他们夫妻俩虽然忌惮余老师的高贵身份和家庭背景。

但相对的,也只有余老师这层身份和背景才能真正管住儿子,要不然不痛不痒地吹耳边风,根本起不了作用。

相比较于对其她闺女的内疚和歉意,她捡了个最重要的:那就是满崽的命。

田润娥眼睛发亮,可余淑恒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余老师心里特别清楚,要是能以身份和背景去强压他,能真的有效,能让他归心和自己真心实意过一辈子,她还真不介意试一试。

但问题是,她害怕适得其反,害怕把李恒逼急了,他去疯狂追求周诗禾,转头去接受黄昭仪,到时候自己的家庭背景就不是唯一的了,压迫不到他。

他去疯狂追求周诗禾,周诗禾会同意吗?

余淑恒推演过沙盘,以京城两人同居一室那么久的前提作为分析基础,李恒追求周诗禾的成功率应该有,但赢面不大。

周诗禾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看似好相处,可实际上却是比她还骄傲。对方心里始终有一根红线,任何人想要跨过这道线去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很难很难。

余淑恒认为,在同性朋友中,可能就麦穗走进了周诗禾的内心,魏晓竹算半个,孙曼宁和叶宁或许还差点意思。

而异性朋友,李恒估计还在周诗禾心里防线之外。所以,希望不大。

可周诗禾几率不大,但黄昭仪的几率大啊,只要李恒愿意,一夜就可以让事情发生质变。一夜就可以找到靠山抗衡自己。

这是余淑恒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黄昭仪,余淑恒心里忽地认真了几分,由于太过忙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用心留意对方了,也不知道这大青衣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纠缠李恒?

思及此,她觉着不能大意,回头该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现状才成,免得阴沟里翻船。

思绪回拢,余淑恒放下杯子问:“阿姨,你有见过宋妤吗?”

田润娥心里凛然,果然儿子的任何秘密都瞒不过余老师,点头又摇头说:“隔老远见过侧面,没看到过正面。”

接着她问:“余老师,你是?”

Ps:先更后改。

(应该还有的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