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灾民问题

说是灾后重建指挥部,实际上就是几间破屋子带个大院子,民政司开会办公工作都在院内,屋内只作为睡觉的地方。

林文破门而入时,民政司正在开会,包括司长黄明萧在内的所有官员都坐在一颗老槐树底下,围在一张大圆桌子旁。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手写的文稿,地上到处仍着废纸,整个院子都是这样的。

一根电话线从槐树上架过来,连在一个小桌上的电话和传真机。

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看到了傻站在外面的小李,和一个大步踏过来的年轻人。

司长黄明萧止住了正想开口斥骂的其他官员,问道:“是林文林郡长吗?”

林文点头:“是我。”随手拿了个椅子强行插入他们中间:“现在的情况向我汇报下。”

黄明萧犹豫了一下,眼角余光一撇,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郡长专职司机,赶忙站起来,却被林文压住了。

“坐着说。灾情严重,别整那些虚的。”

黄明萧赶紧坐了下来,开始介绍他们目前的工作情况。

“目前总共有无家可归的民众307102人,有11万人安置在牛角山坡,4万人安置在钩子山,3万人安置在长牌山,2万人安置在长牌村大堤附近的清风山和峦峻岗,7万人安置在东道口附近的山丘上,还有3万人安置在牛角村和长牌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

黄明萧摊开桌上的地图,这张巨大的地图立刻盖满了整个桌面,地图上红的蓝的绿的画满了,同时到处标注有各种数字和文字备注,一眼看上去眼花缭乱,啥都分不清楚。

但黄明萧如数家珍一般,每指一处,都能准确的将该处的详细信息,前后采用的策略,目前的状况,物资供应和缺乏,面临的问题等等说的一清二楚。

林文默默地听完,这一通足足讲了三十分钟,然后趁他换气的功夫说道:“你是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缺乏物资?”

黄明萧咽下最后一口气,才感觉肺部活了过来:“是的,郡长,我们……”

林文抬手阻止他:“你立即将所缺物资列一个清单,发给财务处,叫他们赶紧安排人采购。”

黄明萧惊讶地道:“郡里有钱了?”

林文点点头。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黄明萧更是一脸兴奋:“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帝国的援助终于来了!郡长,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别自己采购吧?我们给帝国方面打个报告就行了,钱的话,就留给重建,赶紧让工程队回来施工吧,这才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

林文冷笑道:“你错了,没有援助,钱是我搞来的,你先去采购物资,工程队我已经叫回来了,过几天就到,我们还是先把施工方案确定了。”

话音一落,瞬间冷了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黄明萧感到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帝国不管我们了吗?这是30万的灾民,怎么,他们怎么能这样?”

他抓着头发,额头满是皱纹,花白的颜色从指间漏出来。

“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错误,我要去神京,去本部,去找陛下!”

副司长张桥河一把扯住了他:“别扯了!你见不到的。”

黄明萧情绪忽然失控了,他用力甩开张桥河的手,喊道:“你放开!我一定要见到!帝国不是这样的,一定,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张桥河大喊道:“帝国皇帝是超序!你们隔了11级!你连大门都进不去,你这是在做梦!”

林文对他们的失态感到无法理解,插话道:“我不是说了有钱了吗?帝国援不援助有什么要紧的?”

黄明萧大喊道:“这是30万灾民!你知道要用多少钱吗?光维持活着每天就要花费40万!大家都只能吃米糠猪食!重建家园更是天文数字!物资一旦用完大家都要死!你搞的那点钱够维持几天?一天还是半天?”

林文掐指一算:“42天。呃,这么多钱才42天?”

在场众人又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瞪着这个年轻的郡长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黄明萧才不可置信地说:“您搞了多少钱?”

林文挠挠后脑勺:“1700万左右,玛德,草率了,早知道应该再压榨一下那个死胖子。”

黄明萧身子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林文注意到他胸膛快速起伏,眼眶发红,生怕他当场心肌梗了个塞,赶忙把他拉过来坐下,问道:“现有物资还能撑多少天?”

回到具体事务上,黄明萧终于正常了:“还能撑不到5天。”

林文说道:“那你就先购一个月的物资吧,之后我再来想办法。”

黄明萧的思虑就更深一些:“林郡长,如果这样的话,就不能只维持最低生活标准了,我们还需要维系健康,许多灾民都生了病,我们还需要药品,医疗援助。大水之后必有大疫,我们还要防疫物品。由于工程队走得太快,部分安置点还难以住人。灾民居住实际上是非常拥挤的,甚至还有5万多人连帐篷都住不上,露宿在野外。这些问题也要解决。”

林文听得头都裂了,连忙打住了他的话:“你直接说你的想法。”

黄明萧说道:“补上缺乏的物资,再购买20天的生活物资。”

林文略有疑惑:“这样会不会太少了?”

有了钱,就像巧妇有了米,黄明萧的思维一下子灵活多了,说:“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就算把钱都购买生活物资,终有一天也会耗尽,只能尽可能救下更多的灾民,同时尽快重建家园,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只要有了奔头,这些困难都可以克服。”

“就怕没有希望,大家在黑暗中不论挣扎多久都没有意义。”

“没错没错。”众人一下子都有了想法,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林文犹豫了一下,没用【仙人指路】去确认他们的方案,只开了【望气观人】。

(本章完)

第24章 考察结束

林文抬眼望去,只见司长黄明萧的气呈蓝白色,状如浮云遮日,又如云塔落地,只是塔身上有一丝丝裂缝蔓延。

总体来说,应该是表明品德值得信任,能力可以托付,但还有更多的细节看不明白,组合起来代表的意义千变万化,让林文十分挠头。

算了,反正知道他品德和能力都没问题就行了。

林文看了不到5秒钟,就关了法术。

【望气观人】所剩时间不到50分钟了,必须得省着点用。

如果黄明萧可以信任的话,那么这个方案就可以信任,不必他再耗费元神使用【仙人指路】了。

想到这里,林文说道:“你仔细研究一下,务必把所有细节都考虑清楚,做到尽善尽美,然后就向财务处发清单吧。”

“是,郡长!”黄明萧大声说道。

林文道:“然后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司长和副司长互望了一眼,一起说道:“缺乏人手!”

副司长张桥河介绍说道:“目前我们从上到下,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临时抓的壮丁,一共只有500多人,平均下来每个人要照看600个灾民,工作任务十分繁重。许多计划难以展开。”

林文点点头:“放心,我已经组建了一个工作组,明天就带人过来,人手问题应该可以解决。”

黄明萧喜形于色,自从接手灾民工作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样高兴了。

他觉得这个新郡长简直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救星,于是一股脑把其它所有问题都堆了出来。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灾民的管理问题,比如明明有几处更好的安置点,却因为在地势低洼处,灾民偏偏不愿去,只愿待在高处,最后没办法只能更改规划,平白拉长了临时安置区域,更加不利于统一安排,大幅度增加了工作困难。

还有例如大堤上明明有危险,风大湿气也重,在上面睡觉容易生病,偏偏每天都有无数人想要上堤。

等等诸如此类,听得林文脑袋都快炸了。

这些连老练的民政官都处理不了噩梦级政务,就更不是他一个宅男能解决的,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有权限而黄明萧没有,如果权限解决不了问题那林文就没办法了。

除非他愿意硬刚。

根据以往经验,如果用【仙人指路】硬刚,这么多问题,多半是个巨额数字。

不过林文还是试了一下。

“解决这些问题最简便最节省的办法是什么?”

消耗:10%元神。

咦?

林文吃了一惊,还有这种事?

以前他要这样问问题,那绝对是个足以瞎眼的巨数。

难道解决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实际上很简单?

消耗这么低,哪怕只是因为好奇,林文也直接选择消耗元神执行了法术。

看过答案之后,林文沉默了几秒钟,在众人期望的眼神中说道。

“你们把帝国本报第81期的头版头条复印几千张,发到灾民手上,并派人宣讲宣读。”

“复印件上要补充信息:帝国英雄林文已经加冕为长山郡郡长,即将抵达他忠实的巴黎,不对,是神佑的大堤,为灾民祈福。”

听完他的话,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副司长张桥河问道:“林郡长,这有什么用啊?81期头版头条上写了什么吗?”

黄明萧劝道:“我们说的话都没用,报纸上的他们更不会认,这里没几个人看帝国本报,灾民中识字的都不多。”

林文淡淡地说了一句名言:“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们照做就行了。好了,你的问题讲完了,我们现在再来讨论下最关键的问题,”

“新的家园怎么建?”

黄明萧立即回到工作状态,向林文详细讲解原定的重建计划。

由于天江的水带有大量泥沙,被冲毁淹没的地区恢复的困难很大。

他们决定另开新地,在新划定的七个区域重建村镇,以作为新的家园。

具体的选址和规划都是黄明萧定的,他讲得特别仔细,把当初制定时的每一个想法,每一重考虑都讲了出来。

整个计划一共分三期工程。

第一期实现每个人都有瓦遮头,第二期实现每个人都有港湾避风,第三期实现每个人都有家园奋斗。

第七建设总团给出了报价,第一期两亿七千万,第二期十九亿,第三期约三十五亿。

显然,死胖子那点钱只够填牙缝。

林文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搞钱计划还要再来一发。

但问题是,他那个招标本质上就是诈骗,只是利用了信息差,现在帝国主干计划更新的信息早已传开,他很难再骗到人了。

想到这里,林文稍稍有点遗憾,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你带我去实地考察一下。”

林文对黄明萧说,他决定先把完全体的计划搞出来,说不定钱的问题就自行解决了。

“包括所有备选的区域,全部都看一遍。”

黄明萧欣然同意,他向其他人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之后,便和林文一起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林文对还傻在那里的小李说:“小李,你现在是长乐镇镇长了,好好干,尽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小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哇的一声哭出来:“真的啊,您真的当郡长了!”拉着林文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您以后要帮我们呀!要帮我们呀!长乐镇太苦了!”

黄明萧还插了一句嘴:“这小伙子很能干的,这些天帮了我们不少忙。”

林文用力挣脱了小李的鼻涕攻击,上了黄明萧的越野车,后面都是荒山野岭,他的专车很难通行。

在黄明萧的带领下,林文花了六个小时,考察了所有计划区域,顺便看了一下临时安置点的情况。

灾民的惨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他们睡在巨大的集体帐篷中,面黄肌瘦,毫无生气,眼里除了悲怆就只有麻木。

由于食物不足,他们大多数时候只能躺着一动不动,他们的衣物从洪水那一夜起就没有换过,每个人都混合着泥水尘土,像晒干的沼泽里的虫子。

不论何时,他们经过安置点时,总能听到哭泣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最多还是女人的。

下午三点,考察结束了。

林文心情不太好,与黄明萧告别后,坐上专车回到淮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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