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84.谁说坐轮椅的绿皮才是英雄?

眼看着米米尔隆带着古怪的笑容,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干劲十足的怪异姿态开始拆解加洛西毁灭者的脑袋部件,海盗便撇了撇嘴,踏着眼前灼热的恶魔之风就向对面的战场飞了过去。

他心说这米米尔隆看着疯疯癫癫的,没想到内在居然也是个NTR爱好者。

嘴上说着不要,说着什么优良的守护者品格,但看那激情满满的动作和他那怪异的电子眼中时不时浮现出的闪电一样的符号,都不代表着这家伙其实已经被布莱克说服了吗?

啧啧,这些机械造物玩的可真花呀。

不过鄙夷归鄙夷,屑海盗却没有出言嘲讽。

这米米尔隆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神经病,他自己都从未掩饰过这一点,海盗可以疯狂嘲讽一个正常人因为他可以猜到正常人的反应,但他不会去惹一个神经病。

连古神都无法预测一个神经病的脑子在下一秒会涌动出什么奇迹般的鬼点子,尤其是在一个拥有可以炸毁大陆架的神奇技能的神经病面前。

现在抗魔联军高歌猛进,在艾瑞达统帅议会和欺诈者双双跑路,恐惧魔王光明正大的内部跳反的情况下,布莱克需要米米尔隆去遏制住安托鲁斯·燃烧王座中最后一支具备翻盘能力的机械军团和它们的主人。

只要米米尔隆能把掌握着危险力量的天启工程师金加洛斯拖住,一直拖到联军攻破用于污染泰坦之魂的灵魂囚室,这场远征阿古斯的战争就最少赢了三分之二。

然后凡人退场,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布莱克的“麻烦”了。

“向前!占据通路!”

在通往燃烧王座内部宫殿的外围山崖上,瓦洛克·萨鲁法尔已拼尽全力的大砍大杀,这悍勇的兽人督军手持自己哥哥留下的斩斧龙,另一种手中也提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圣光大斧,每次掀起血肉绞杀的旋风身边都会有好几头恶魔倒下。

他几乎是踩着燃烧的恶魔尸体在前进,一边向前冲击,一边还在大声呐喊:

“把恶魔们赶下去!等到那艘飞船第二次攻击打开通道!这是最后一战,英勇的落幕在召唤,不要放弃!”

“起来!”

在萨鲁法尔身旁,已激活了神圣之力的瓦里安也在大砍大杀。

他冲到一个被恶魔砍倒的牛头人战士身旁,将他一把从地上拉起来,挥手丢出一个圣光治愈,顺便让炽烈的圣洁火焰灌注到脚下大地,将靠近的恶魔们灼伤。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在拼命。

恶魔的数量太多了,驻守于燃烧王座的恶棍又是军团中的绝对精英,这让它们在数量和质量两个层面都占据着优势。

哪怕有此世之恶号的轰炸支援和小星星来回喷吐的雷霆吐息清扫地面,这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灰烬远征军也损失惨重。

但他们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他们终于撑到了泽尼达尔号的圣光裁决者主炮的二次充能结束。

“躲开!快躲开!”

在地面上以一己之力扛着三个恶魔领主猛砍猛杀的玛尔拉德将军看到了天空中用于校准的金色光束穿越过人群定格在前方燃烧王座的主体要塞的魔钢城墙上,他立刻回头对在轰炸区域中鏖战的战士们大吼着示警。

但这混乱战场上那些勇士们想要撤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已经打上头的恶魔们可不会允许这些家伙软弱的逃离战场。

从邪能领域中诞生的癫狂之辈们狂笑着将勇士们扼制在原地,狰狞的燃烧恶魔们根本不畏惧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反正它们的命不值钱,死了也能在扭曲虚空中重生,但眼前这些美味的灵魂却很棒,哪怕是同归于尽也有的赚。

“法师!法师在哪?救一下啊!快!”

眼看着圣光裁决者主炮即将发射,正挥动统御神锤的矮人战士穆拉丁大吼大叫着将身前拦路的末日守卫领主一锤子打断蹄子,在后者倒地时又扑上去来了一记碎颅猛击,在那鲜血狂喷的尸体上,矮人抄起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但法师们也很忙。

在这已经被冲散阵型的混乱战场上,他们要面对被围攻的近战窘境还要抽空丢出精准的传送毫无疑问是在为难人。

不过到底是一群高阶施法者组成的力量,关键时刻是真的不含糊。

凯尔萨斯手持烈焰之击向四面八方丢出凤凰之火将靠近的恶魔融化焚烧,给其他施法者们争取到几秒的施法时间。

在激烈的战斗中也保持着优雅风度的蓝月院长和梅里联手向光炮落点丢出一个大范围传送,将那附近的勇士和恶魔们一起送到了山崖另一侧。

卡德加也发了狠。

Cos干豆腐的他硬顶着被恶魔刺客刺了一刀的痛苦完成了最后补位,和身旁丢出星界传送的德雷克塔尔一起把一批倒地的伤者送回了头顶的此世之恶号上。

下一瞬,灼热的金色光炮再次怒吼。

如耀眼的圣光之剑穿刺将安托鲁斯高耸的城墙轰出一道裂痕,光炮所到之处再怎么凶狠的恶魔也化作光中灰飞,虽然误伤了几个友军,但这种情况下.

总之,这一击代表着圣光军团对于恶魔的怒火宣泄,金色流光的尽头在厚重的魔钢城墙上开出一道足以容纳十几个人并排通过,还在散发着高温和焦灼气息的裂口。

通往恶魔要塞内部的道路已经开启,但统帅们并未有喜悦之色,因为他们看的很清楚,在光炮落下时,最强方抢占阵地的一群恶魔猎手们并没有能躲开。

那些大无畏的狩魔者们或许已经化作飞灰

“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冲啊!”

海盗的声音在这时于战场上空响起,踏风而来的他一挥手,那些被从光炮之下带出来的恶魔猎手们都被吹拂的狂风丢向地面。

很显然是在刚才那一瞬赶来的屑海盗完成了最后的救场,总算没有让这些瞎子猎手们死在自己人的炮击下。

因为没有眼睛所以躲不开炮击的话可就成地狱笑话了呀。

这一幕让下方的战士们发出欢呼,萨鲁法尔也咧嘴一笑,低下头朝着被圣光主炮开出的裂口就冲锋过去。

在残留着圣洁气息的焦灼之地上撞开那些涌过来的恶魔们,一马当先的涌入了安托鲁斯要塞的内层。

其他人也且战且退,在四周恶魔依然蜂拥而来的情况下朝着要塞内部挺进。

至于他们进去之后该怎么出来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在看到圣光军团的几名大法师携带在身上的三角形道标之后,这个疑惑就被解除了。

显然,他们要采用圣光军团最擅长的传送战术。

“外面要留人!”

在瓦里安和圣骑士们冲入洞口之后,大主教莫格莱尼摸了摸脸上的血污,对其他人喊到:

“要堵住外部恶魔追击我们的道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要被拖死在这里!你们走!我和圣光军团的勇士们留在这。

别让我们的牺牲白白浪费。”

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冲入王座内部的人虽然也会面临可怕的危险,但留在这个裂口处断后堵截追兵的活却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眼看着莫格莱尼主动承担了这重任,本想开口的玛法里奥和伊利丹两兄弟都沉默下来。

就连仁慈的大德鲁伊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那些圣骑士做了个精灵的告别礼节,便带着自己的部队向王座深处突进过去。

已经没时间悲伤了,塞纳里奥教团在之前的战斗里就损失惨重,活下来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呢。

他们已经来到这里,就没人希望在最后的一道关隘前倒下,那可太丢人了。

但勇士们还没来得及确认接下来的路线,一伙没人想到的“不速之客”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德拉诺在上啊!卡加斯!”

萨鲁法尔惊呼一声,在他眼前,一群缠绕着凶暴气息的兽人们突然从燃烧王座内部的通道左右冲了出来。

为首的赫然是偷偷搭船到了安托兰废土就“失踪”了的前碎手酋长卡加斯·刃拳。

按理说“老友”相见应该是好事,但面对这些突然出现的兽人们,灰烬勇士却一个个提起了武器,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喝了魔血?”

人群前方的布莱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群碎手兽人,在格罗姆·地狱咆哮一斧子开了玛诺洛斯的脑壳之后,兽人们的魔血症就从源头被治愈。

虽然整个种族恢复元气还得一段时间,但不被魔血症折磨的兽人们的精气神算是回来了,这一点从萨鲁法尔统帅的兽人军士们狂暴的战姿就看得出来。

但眼前这些家伙却不一样。

他们一个个肌肉不正常的贲张,而且皮肤泛红就像是被剥了皮的怪物,他们双目赤红如燃烧的火焰,在脊背和手臂以及脖子上甚至长出了恶魔一样的骨刺。

一个个气息暴戾且狂乱,毫不掩饰他们发自内心的破坏与毁灭欲。

第一次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被污染成绿色,而第二次喝下魔血就会呈现出眼前这种血红色,带领着这些碎手兽人的卡加斯·刃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个曾拥有一头飘逸黑发的兽人“美男子”现在已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蛮兽人”怪物,他那一头飘逸的黑发早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沟壑的头皮,其躯体健壮到不可思议,充满了堕落的力量感。

面对眼前众人的厌恶与敌视,以及布莱克的询问,卡加斯活动了一下脖子,朝着联军走来,这个动作让泰兰德立刻抬起了手中的皎月战弓。

但下一瞬,布莱克却摆了摆手,示意泰兰德不要冲动。

他看着卡加斯,似乎是在等待着解释。

“我当然喝了魔血,蠢货。”

面对萨鲁法尔的斥责,卡加斯毫不在意。

这双眼燃烧的碎手兽人酋长咧嘴邪魅一笑,那因为魔血而生长如兽齿一样的獠牙呲出嘴唇之外,让这家伙看起来更恐怖更野蛮。

他的声带似乎都被二次饮下的魔血破坏,让他的声音沙哑不堪。

他说:

“只有喝下了魔血的我们才能让恶魔们相信我们真心的‘归顺’,但这些蠢货并没有意识到,在玛洛诺斯死去之后,只要我们能控制住自己,失控的魔血已不会再把我们带入狂乱的深渊里。

当然,我知道,在伱们这些英雄们眼里,我们依然是堕落到不可救药的杂碎.没关系,我向来不在乎蠢货们的看法。

布莱克!

无冕者大师,你也觉得我是个堕落者吗?”

“不不不,我和你一样,卡加斯,我不会被蠢货们的疯言疯语所裹挟,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向来和他人不一样。”

布莱克摇了摇头,他走向卡加斯,说:

“但我也知道,能让一名刺客大师付出这样的牺牲所谋求的成果也必然是相当惊人的,那么,告诉我,卡加斯。

你付出了灵魂污秽的代价在这几天里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喜讯?”

“唰”

一团卷起的兽皮被丢向了布莱克。

后者拿在手里打开看了一眼,便哈哈笑着把那东西丢给了身后的玛维。

典狱长女士和泰兰德同时看向兽皮,那上面用相当专业的技法画出了整个燃烧王座内部数层的构造,还标记出了通往不同区域的详细道路。

这东西让泰兰德看向卡加斯的目光也变的怪异起来。

这个兽人

他居然用这种办法完成了对燃烧军团圣地根本不可能的“侦查”。

“你们要找的东西在王座第三层。”

卡加斯在粗重的呼吸中活动着自己那恐怖的拳刃,他死死盯着萨鲁法尔和人群中的兽人战士们,他说:

“那些破坏魔女巫长老就在那里污染泰坦之魂,我没能进去那里,但我可以肯定你们必须立刻出发了。

那些泰坦之魂已经发出了娘炮一样的惨叫。

祂们或许很强大,但无法享受痛苦的祂们显然撑不下去了。

在我离开那里前,我看到了王座最高层的星标已经开启,那东西是用来引导阿格拉玛返回阿古斯的信号。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英雄们。”

说完,碎手酋长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一群邪兽人们狂乱的吼叫着跟随自己的酋长走向后方那正在鏖战的城墙裂口。

在联军勇士们无言且怪异的注视中,这些二次饮下魔血的“堕落者”们大摇大摆的越过他们,一些明白过来的兽人满脸肃穆的挥起拳头在胸甲上锤了几下。

这代表着他们向碎手氏族的告别和敬意。

一向被人视作癫狂者,又在这几年中销声匿迹的卡加斯·刃拳用这种独特到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为自己正名了。

“喂,你有一样东西存放在我这里太久了,考虑到你可能马上就要死,我觉得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布莱克喊住了卡加斯,将一样东西如弹硬币一样弹向碎手酋长,后者头也不回的抬手一抓,那东西入手一阵冰凉。

卡加斯将它放在眼前看了看。

那是一枚无冕者大师的徽章,拥有它就代表着布莱克承认了卡加斯已是无冕者的一员,

代表着布莱克认同了卡加斯也已是拥有信条的刺客,再不是那个茫然到没有目标也没有信仰的角斗士。

“你这个在兽人从魔血的诅咒中得到自由之后还要饮下魔血的疯子,固然肯定做不到格罗姆那么伟大的事。”

布莱克叼起烟斗,对背对着他的卡加斯说:

“但你放弃了自己灵魂的自由,给你的族人和你的世界以及我们的世界赢来了通往自由和胜利的可能。

你这个曾被视作自由象征的兽人角斗士,终于明白了自由的真正含义。恭喜你,卡加斯·刃拳,套在你心中的枷锁被你自己解开了。

我就知道你做得到。

无冕者的圣堂里将有你的一席之地,前提你得活下来,否则我们就只能给你树一座雕像了,可别指望我们会在那上面说什么好话。”

“说什么蠢话呢。”

碎手酋长咧开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它不屑的说:

“我喝下魔血不过是想要找点战斗的乐子,别把我这个施虐者想的太高尚滚吧,金光灿灿的圣光罐头们。”

卡加斯恶声恶气的对守在裂口的莫格莱尼呵斥道:

“别抢了我的乐子!这是由我守卫的角斗场!你们每人最少得杀够100个恶魔才有资格从我这里离开!

布莱克,承蒙你关照那么久,我允许你可以欠我一个。

滚吧!

为了取悦我,努力厮杀吧。”

(本章完)

第1717章 85.你知道,疯子可以免疫大部分心

穿越了恶魔封锁线的灰烬勇士们按照卡加斯·刃拳给的地图快速在安托鲁斯王座的庞大宫殿中穿行,他们不断的分兵去阻挡从各层的传送门里冲出的恶魔精锐。

这看似是个很愚蠢的主意。

但考虑到卡加斯的警告和随时可能回来的阿格拉玛的威胁,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破恶魔们的囚笼将泰坦之魂拯救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牺牲换时间。

这很残忍,但不管是那些下达命令的统帅还是执行最终突击的勇士们都没有任何怨言。

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

因为最后时刻不该有的仁慈而浪费掉无数人的奉献属实是一种大可不必的愚蠢,而且外部有生命泰坦在为勇士们施加生命气息的强化,让这些灰烬勇士们能够战斗的时间更长。

只要他们能赶在堕落泰坦终结一切前将泰坦之魂带回,这些勇士们就还有返回家乡的机会。

时间!

这不为任何人停留的冷漠之物已成决定一切的最后筹码。

“你们要小心一些!”

在通往灵魂囚室的最后一道分岔路上,扛着统御者战锤的穆拉丁大口饮下最后的烈酒,他已经听到了在自己身后的分岔路上那些恶魔的怒吼和深渊领主践踏地面的震动。

那是他和他的矮人勇士们要去拖延应对的对手,

矮人战士一如既往的无所畏惧,但他在离开前,对眼前那些要继续前进的统帅和战士们大声喊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我真听到了尖叫和痛苦,啊,我无法用意志屏蔽它们,那些情绪在我的心灵中翻腾。

这邪恶的把戏真是够了!

如果那些泰坦之魂都无法抵御恶魔的侵蚀和压榨,那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关心好你自己吧,我亲爱的穆拉丁。”

布莱克这会一边调集起虚空力量往自己的利刃上“涂抹”真理思绪的“毒素”,一边对穆拉丁说:

“要是扛不住来袭的恶魔别死扛,我已经和那些分兵出去的统帅们说明白了,每个人我都叮嘱过,在事不可为时就撤退!

懂吗?

往我们来的方向撤,集合在一起等待此世之恶号带伱们走,我知道对于战士来说,追求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死去是你们的职业生涯规划的最后梦想。

但你们可不能全死在这里。

艾泽拉斯那边还有一场最终大决战呢,你们都死了,谁来为那个世界抛头颅洒热血?这里可不是你们生命的终点。

我的意思是,真要求死,也好歹死在距离故乡近一点的地方也方便埋,你说对吧?”

“呸!你这海盗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矮人呵斥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身旁在检查武器的戴琳,他恶声恶气的说:

“你就不管管你儿子?”

“我管不着。”

戴琳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让他老婆管。”

“呃,那么典狱长女士,你”

穆拉丁哈哈笑着看向玛维,结果还没说完话,就看到玛维提起了刀轮。

矮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又狠狠瞪了一眼布莱克,扛着高山之王的战锤大呼小叫的转身让矮人三族的勇士们摆好阵线,准备迎接从后方冲来的恶魔的冲击。

“其实你们可以继续浪费时间。”

在一旁的伊利丹幽幽的说:

“我还挺喜欢听这些无聊的八卦,说真的,不就是阿格拉玛即将返回嘛,这不算什么大事,等你们聊完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阴阳怪气什么呢?你这内心温暖的瞎子,是觉得我没和你聊天所以感觉到寂寞了吗?你嫂子不是那边吗?

找我干嘛?”

布莱克一瞪眼睛。

顺手抓起萨格拉斯权杖朝着地面狠狠一点,在撕裂空间的光芒闪耀中,最后选定的一群突击者被直接越过王座复杂的间隙传送到了灵魂囚室的前方。

一直分兵分到最后留下的突击者都是最强的战力。

除了几名泰坦守护者之外,跟着布莱克进入最后战场的只剩下了怒风兄弟和泰兰德以及玛维这样的精灵强者。

老牛,萨鲁法尔和笨蛋芬娜这样的顶级战士,雷克萨,风行者妈妈这样的顶级猎手,以及蓝月院长,老梅里和凯尔萨斯这样的顶级法师。

当然少不了玛尔拉德和莫格莱尼这样的圣骑士助阵,在临出发前,乌瑟尔把圣光教会手中的白银之手神器都借给了玛尔拉德来加强战力。

这里的人数不多。

但都是艾泽拉斯最精华的一小撮力量,其他统帅和勇士都已在身后各层开始鏖战,为这些先锋勇士们争取宝贵的不被打扰的战斗时间。

主要是眼下这场面对破坏魔女巫长老会的战斗人多了根本没优势,面对一群可以腐化泰坦之魂的恶魔们,人越多就意味着她们有越多的可以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而在这些人出现于灵魂囚笼的瞬间,在前方那巨大的,充满了泰坦风格但现在已变的无比阴暗的圣堂中,就有怪异的声音在泰坦之魂们的痛苦尖啸中响起。

“姐妹们,继续你们的工作,泰坦之魂的腐蚀即将完成,萨格拉斯大人的黑暗万神殿将在今日铸造。

不必理会那些入侵者,他们无法踏入这腐蚀之地!”

说真的,这声音其实挺好听的。

只要刨除声音中让人厌恶而不寒而栗的恶毒与疯狂,还有那股仿佛直接在心灵中回荡的冰冷恶意。

众人踏足此地的一瞬就被那声音侵入思维,在死亡原力庇护下意志最坚定的两名巫妖都被拉入了幻象丛生的糟糕处境里。

那来自破坏魔女巫长老们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众人心中最不堪回忆的黑暗往事,又把末日的幻象代替思维的流动植入他们的精神之中,在瞬间就编织出了让人绝望的未来感官。

他们会死在这里!

他们的努力将一事无成。

他们所坚守的所保卫的一切都将在绝望中被粉碎。

两名圣骑士当机立断的开启了保护思维的专注光环,但饶是如此,那些声音却依然无法被圣光的圣洁力量阻挡。

“坚定心志!”

莱登沉声呵斥着将神性的闪电从手指激发,笼罩在每一个同伴身体上,帮助他们驱散那末日幻象的侵袭。

而他身旁的纯净圣母则干脆利落的抓起了给凡人使用的大针管,手脚麻利的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打了一针。

能到这里的人都已被刻下了罪碑,虽然不带在身上,但罪碑依然在起效帮助他们对抗末日的侵染与恐吓。

在这样的数重加持下,众人才堪堪摆脱末日幻象的影响。

“不,我不需要这个,谢谢好意,但我害怕打针。”

在纯净圣母试图给叼着烟斗的布莱克也打一针“净化”针的时候,却被海盗伸手婉拒。

不是不相信纯净圣母的打针技术,主要是一个虚空生物让泰坦守护者打一针的结果真的不好预料。

更何况,布莱克差不多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被破坏魔女巫长老编制的末日幻象影响到的人。

他盯着眼前通往灵魂囚笼的泰坦大步道,在幽紫色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那些无形的污秽缠绕。

暗影、烈焰、邪能,还有最善腐蚀的虚空,这四种力量被混杂在一起就如最优秀的裁缝大师一样穿针引线在地面与空气中编织出一道完美的腐蚀气场。

这种独特的技巧与力量的叠加毫无疑问超越了单一原力的腐蚀,恶魔们显然是花了很久才弄出这么完美的腐蚀圣地。

甚至是这种腐化宇宙灵魂的技巧,都极有可能是被黑暗泰坦亲自传授的。

海盗不是很相信单靠这些半神恶魔们的天赋就能弄出这样的大场面来,哪怕破坏魔女巫在燃烧军团的序列里本就承担着腐蚀和侵染的职责。

“我们必须坚定意志!”

玛尔拉德自从戴上了不动之印指环后,已经几乎没有体会过被邪恶思绪入侵精神的痛苦了,但他刚才在世界神器的保护下却依然差点被末日幻象击溃心智。

这让守备官统帅眼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他抓着闪闪发光的白银之手战锤,对其他人说:

“你们跟着我,我会用不动之印保护你们,我们必须”

“没用的!”

玛尔拉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布莱克冷漠的打断。

海盗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远方,那阴冷的空气中回荡着四个妖艳又该死的破坏魔女巫长老的放荡笑声。

她们在讥讽这些勇士们,也有可能是在挑衅。

她们对自己的威能很有信心。

连泰坦之魂这样的宇宙精魄就在她们的腐蚀下即将堕落,区区凡人,敢来这里瞬间让你们变成只会摇尾乞怜的小公狗们信不信?

“没用的。”

海盗复述了一次自己的判断,他伸出手触摸着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交织在一起的堕落气息,他说:

“我承认意志坚定在很多时候能帮你们做成大事,但身为凡人的意志并非无限,再坚定的意志也低挡不住原力的侵蚀。

你们没办法对抗自己力量的源头。

嗯,要应对这种新场景,就只能开发新打法,幸运的是我这样优秀的统帅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有备而来。”

“你准备怎么做?”

蓝月院长在眼前的腐蚀侵染中感觉自己已经失去的情绪似乎又回来了,那鲜活的情绪翻滚让已经习惯了冷静的巫妖女士感觉很烦闷。

她压制着翻腾的怒火对自己的弟子说:

“有办法就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好吧,那我直说了,你们要认真听,接下来的计划有点疯狂,受不了的人可以离开,没人会强迫你们。”

布莱克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周围所有人,他叼起烟斗,眯着眼睛说:

“我要让你们进入临时的疯狂状态,不要露出这种愚蠢的表情,家银们,已经到这里了你们不会觉得我还会耍什么小阴谋吧?

我真是为了你们好。

面对可以腐蚀侵染宇宙灵魂的堕落力场,再怎么坚定的意志都脆弱的和纸一样,越是抵抗就越容易暴露心灵的缺陷。

泰坦守护者们可以依靠他们的思维核心强行斩断情绪波动把自己变回没有思维的机器人,但你们不行。

不过既然对抗不了,那就索性加入吧。

再厉害的腐蚀也没办法侵染一群已经堕落到疯癫的家伙,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和疯子们总是能免疫绝大部分心灵魔法一样。

只要你们足够疯,只要你们是一群只想撕碎对手的狂暴野兽,女巫魔们的侵蚀就影响不到你们,而且你们还能受到我这个兽王的兽性威能的加持成为最疯狂的狼群。

我的意思是,在你们身上用于保护意志的罪碑被破坏前,疯狂的你们不会再受到影响。

剩下的事就很简单了,在你们彻底疯掉之前把她们弄死!然后我会再把你们从疯狂中救回来,这个活对我来说并不难。

做好准备放弃理智了吗?

诸位,我可以给你们再施加几个激怒和奋勇状态。”

海盗活动着手指,做出一副“布莱克医生准备治病救人”的姿态,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众人,他还装模作样的拿出一个怀表在手里摇了摇,说:

“滴答滴答,时间在流逝哦,留给你们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来!”

关键时刻还是战士们足够疯,尤其是对弟弟非常信任的芬娜,笨蛋战士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弟弟来吧,我要救出泰坦们做大事,我不怕!”

“好。”

海盗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芬娜的额头轻轻一点。

属于上古之神的真理思绪涌动出来缠绕在卸下防备的芬娜精神上,很轻易的就关闭了名为“理智”的开关。

所有腐蚀魔法,包括虚空力量对灵魂的侵染都是通过对理智的蚕食来进行的,就如San值一样,有这玩意在面对危险之物时总会受到伤害。

意志再坚定也不可能次次摇骰子都是大成功。

但如果.

如果一个家伙压根就没有San值这种东西呢?

“这就叫从源头解决问题!”

海盗得意的收回手指,对其他人说:

“一个你没有的东西,自然不担心会被其他人抢走唔!你干嘛?”

布莱克的得意劲头还没结束,迎面就被双目赤红的芬娜扑倒在地,这笨蛋没了理智约束,将心中原原本本的渴望释放了出来。

海盗心叫不好。

但半神战士的力量何其庞大,一把就把他摁在了墙壁上,随后就朝着他啃了上来。

“啪”

玛维绝望的伸手捂住了战盔的眼睛。

她有些不忍直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而在看到芬娜失控的几乎就要把海盗当场在这里给办了的场面,原本还打算看看效果的蓝月院长和风行者妈妈在老巫妖怪异的注视中立刻后退了一步。

这个见鬼的法术或许确实能让她们获得对抗末日幻象的力量,但要付出暴露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以及“社死”的代价。

这未免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十八万的感觉了。

她们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退出,回去后方帮助那些勇士们对抗恶魔争取时间,但下一瞬,布莱克在被芬娜完全压制的情况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紫光四溢的虚空回荡中打了个响指。

上古之神的威能在这一瞬爆发开,现场除了泰坦守护者们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尽数剥离了理智。

好家伙,你们不会真觉得布莱克做这种事会提前和你们商量吧?

萨鲁法尔和老牛双目赤红的怒吼着提起武器冲入眼前阴冷的堕落之地,而圣骑士们竭尽全力的爆发圣光,如光铸的野兽一样紧随其后。

老巫妖梅里更是一瞬间闪入天空,欢呼着死亡降临的癫狂,将一个超大号的死亡凋零混杂着陨冰术丢在了猝不及防的破坏魔女巫长老们脚下。

泰坦之魂的腐蚀被瞬间打断,眼看着凡人勇士发动袭击,莱登顾不得其他,怒吼一声带着守护者也加入了战斗。

怒风兄弟如恶魔和巨熊的联手砸向那四个惊慌失措的女巫长老,双眼混沌的泰兰德和玛维手拉手引导起群星坠落的大招。

而在战场的角落里,布莱克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忙,但被三位女士压着的他根本腾不出手。

“够了!笨蛋,去打仗!”

屑海盗挥起萨格拉斯权杖将纠缠他的芬娜送入战场。

但随后手中的法杖就被蓝月院长夺了过去,而风行者妈妈伸手丢出冥海之水锁链将海盗的双手缠住。

在布莱克愕然的注视中,蓝月院长朝着他的脸颊就啃了上来。

真正意义上的“啃”,一瞬间就鲜血淋漓

“嘶,喂,好疼啊,你们两过分了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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