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Mission新来的医疗兵

第770章 Mission①·新来的医疗兵

前言:

战争来临时,最先倒下的是真理。

——海勒姆·约翰逊

“一等高级军士马奎尔!拿好你的东西!”

兵营里传出响亮的吼声,副参谋特地接见了马奎尔上士,作为特殊时期快刀尖兵战团的援助力量——马奎尔先生免除了一部分牢狱之灾。

他本该判一个过失杀人罪,或是因为萨拉丁地区的杀人案件,至少要安一个紧急避险的名头,再接受为期半年的监控审查。

但是实际情况比想象中要更加紧急,更加危险——这位刚刚觉醒了魂威的医护人员,作为贝洛伯格的精灵选民,他通晓骑士战技的奥秘,是非常优秀的即时战斗力。只要投入军队就能立刻发挥作用。

事实上卢卡参谋就是这么想的,在马奎尔接受调查之前,这位老将早就写好了举荐信,这才有后来由俊哥和老马组成的搜救队。

另外说一句,哪怕这支队伍找不到兄弟二人,也会有其他搜救组接替他们的任务,关于哀宗陵周边范围的搜索救援行动投入了四百多位战士,这种饱和式救援本就是冲着快刀斥候班组去的——找到比利·霍恩和福亚尼尼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

对于马奎尔来说,营帐的会议桌上摆放着许多物件,这是他的全套装备。

携行具、灯具、求生刀、降噪头戴设备、夜视仪和热成像。

手提式单兵激光测距机、冲击波探测纸、敌我识别标志,还有各种各样的分组魔术贴置物袋和携行具小件。

医疗医护部分有一个大背包,有迷你冰柜和万灵药储备,手术工具箱和药弹枪械,发射四十毫米规格药弹的枪榴弹发射器。

主武器是QBZ-191战术突击步枪,随枪瞄具和镭射手电等等物资齐全,枪械握把根据马奎尔军士的手形包了一层橡胶贴。

副武器是一支蟒蛇点三五七左轮手枪,这也是马奎尔先生曾经用来防身打猎的东西——参谋对快刀每一个战士的爱用物都了若指掌,这是他的生存技能,也是他的特长。

参谋呵斥道:“它们是你的第二条生命!是你的妻子!你的情人!你至关重要的使命!”

马奎尔与参谋先生敬礼回应。

“新兵!带上他们去见你的班组长!你已经完成了搜救任务,这仅仅只是开胃前菜。”参谋指向军营的空旷地:“马奎尔高级军士!你现在是无名氏快刀攻坚团的一员——去接受考验!完成你的训练任务!”

老马收拾好东西,拎着沉重的行李走到营地靶场,远远便看见枪匠先生,还有他的学生们。

“心理医生!”马奎尔大笑呐喊道。

枪匠没有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意思是听见了。

这位传奇英雄现在没空,正在专注于指导学生。

比利·霍恩满头大汗,试图在老师面前整出些花活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呼唤[Echoism·拟象之声],羽蛇神龙应召而来,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行为,就立刻回到比利的身体里。

“我不理解。”枪匠还是那个严苛古板,令人欢喜不得的老师,“你想要干什么?”

他指着靶场的橡胶轮胎,都是军车换下来的废品,这些东西垒在一起,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受击靶。

[Echoism·拟象之声]刚才好像对着空气放了个屁,随便挥了几拳,就这么消失了。

比利满脸沮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枪匠戴着一副皮手套,托着比利·霍恩的下巴,揉弄着学生的脸颊。

“你要当我面跳个科目三?然后把我尬死吗?比利!发挥你的想象力!”

比利嘟囔道:“不是,老师”

“那是什么呢?”枪匠招手示意:“你做了什么?你对这些靶子做了什么事?”

从夜魔的脸上既能看见不耐烦,也能看见那种炙热的希冀与期盼——

——说实话,江雪明对比利·霍恩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小子战胜了心魔,打败了血鹰,杀死了犹大。

枪匠的所有学生里,就这家伙最有本事,最有出息。

至于[Echoism·拟象之声]的探伤磁铁粉,枪匠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超能力——它不光可以当做死门的示踪剂来使用,它带来的强大引力也能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

只是比利·霍恩的脑子好像转不动,他缺乏这种童趣,似乎很难打破常规认知。

“我我就想用[Echoism·拟象之声]把一条轮胎吸过来。”比利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老师,它好像有点沉,我的魂威没那么大的力量——或者说我不够愤怒,我是红石人呀,我没有辉石的话,应该拽不动这些东西。”

“你对付血鹰的作战记录我看过了。”枪匠先是点头赞许,紧接着皱眉怒视:“做的好!你做的非常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比利·霍恩!”

“在你用破岩镐和这些妖魔鬼怪搏命的时候,或许[Echoism·拟象之声]带给你的便利之处,其实不是用来近身格斗的——如果你有一把枪,这种超能力可以让你的子弹找到敌人的致命弱点。”

比利听不太懂:“啊?”

“用血液附魔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通灵办法。”枪匠一边说,一边取枪瞄准,“呼唤你的魂威。”

“[Echoism·拟象之声]!”比利·霍恩大声喝道。

羽蛇化身从这汉子的背脊中钻出,只在瞬间,枪匠抓紧了比利小子的手,要他亲手扳击锤。

就见到羽蛇神灵往靶子吹去一片晶莹剔透的粉末,它们变成灵火,依附在四条橡胶轮胎的脆弱死门,映照出各种各样的打点形态。

枪匠:“看好了!”

比利精神一振,只觉得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贝洛伯格割开他的掌腹,血液顺着弹匣的托弹板一路往里流。

一旁抱着米花桶看得津津有味的苏绫老师惊道:“你擦血脂的动作这么快?开挂了吧?”

套筒复位的那一刻,比利小子的身体叫老师牵扯引导,握持枪械连续开火,一串子弹轰在四个不同的目标上,打出一团团扬尘。

那尘土之中显化出[Echoism·拟象之声]的幻影化身,子弹射进橡胶轮胎的脆弱死门,这强而有力的魂威立刻作出连携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快,是一击即走,如风如雷。

只在短短的一千八百多毫秒,这四颗子弹就像是打击指引,为[Echoism·拟象之声]指明了攻击目标,弹头打得轮胎翻开一层干裂脆弱的外皮,这羽蛇化身的铁肘钢拳立刻跟上扩大战果。

“你的超能力杀伤效率非常高,比起芬芳幻梦要强太多太多.”枪匠抓住重点,要比利·霍恩赶紧接着开发灵能技艺:“像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损伤,没什么碳基生物能挺过这一关——你的魂威自然而然就能找到物体的弱点,你需要补足的部分不是魂威的出力,而是如何将它充满创意的送到敌人身边。”

“唔”比利·霍恩若有所思,捂着受伤的手掌,对着疤痕看了许久——他心里暗想,要是一直放血作战,这附魔成本似乎有点高,每次还没开打就得捅自己一刀,实在是不环保。

枪匠老师已经开始整活了——

“——比利·霍恩,我还有一个想法,你来配合一下。”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芬芳幻梦出来打苦工做苦力,对着一圈盆齿和铁皮敲打锻造,搞出来一个造型奇特的沙漏形管阀装置。

比利看不懂老师在干什么,只能跟在老师屁股后边,也不敢说话。

“这是仿照火箭喷焰燃料装置造的小玩具,有节流阀,有分流喷管。”

“火箭能够产生那么大的推力,能够把东西送上天,也要依靠这种流体力学为基础的燃料喷射装置。”

“既然你想放大引力,那么把这种引力用在其他地方试试看?”

这么说着,枪匠往“沙漏”的储料罐加水——

——[Echoism·拟象之声]的灵体透过罐体,把磁铁粉全都渗进液体里,它们就拥有了一部分“引力”,受到比利的感召,在罐体中开始不自然的旋转着。

“比利,你让灵体站远一些,让它抵达射程极限的位置。”

往外走三十六米,这是[Echoism·拟象之声]的射程极限。

比利想要策动灵体继续迈步,他的表情开始吃力,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灵魂即将离开身体了——死门效应正在发挥作用。

“已经是极限了!”

枪匠说:“来吧,让这些水回到你的灵体身边,既然这些液体也有[弱点],它们也会受到魂威的影响。”

随着灿烂灵火一同绽放的,还有管阀沙漏喷口的涓流,它们就像花洒喷口,从管道喷射出来的力量并没有比利想象中那么强。

比利问:“就这?”

枪匠飞速转动管阀盘,收拢阀门的一瞬间,在这种宽→窄→宽的通道结构中,这些液体瞬间超过了音速,发出骇人的啸响,变成一面直径约八米的水墙。

动静确实挺大的,但是比利·霍恩看不懂——

——他不明白枪匠老师要干什么,这不就是把一壶水均匀的泼出去了么?

沙漏形装置的液体罐已经空了,枪匠再次喊道:“比利!使用[Echoism·拟象之声]的超能力!”

“[Echoism·拟象之声]!把它们拉向我!”比利大声叫喊着。

下一秒他原地昏死,很快啊!

快到我他妈根本就来不及讲清楚其中原理。

大抵是枪匠的喷流装置强化了[Echoism·拟象之声]的索敌范围,跟着水源喷射出去的磁铁粉沾到了太多太多东西,比利再次发动魂威时,他想要扯动大约六十四平米的土地,顺带一颗老槐树也要连根拔起。

力的作用是相对的,他的灵体当场被撕碎了,而他自己也受到一部分牵连,躯干和大腿皮肤裂开好几条血淋淋的伤痕,裤子也没了,两眼一翻当场昏厥。

枪匠眼疾手快,抱住比利小子就开始灌万灵药。

这种危险的灵能小实验在他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魂威觉醒之后,他一直在招呼SD干这干那的,做各种各样的特技花活——如果放在古代,没有万灵药或是其他修补精神损伤的东西,作为灵能男巫,他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这种事情在香巴拉屡见不鲜,不然修仙怎么总是讲究财法地侣呢?没有物质基础的支持,随便玩弄自己的灵体,很容易就“走火入魔”了。

老马在一旁看得牙疼,特别是最后那一声灵体破碎的强音,震得他脑仁发酸。

“要帮忙吗?心理医生?”

枪匠连忙把学生递过去:“你来的好!你来看看!”

“造孽啊.”哈斯本·麦迪逊咂嘴称奇,关于比利·霍恩这个师弟所遭遇的惨剧,他有一套独特见解:“看来精密度比较低的灵体,都是本体的噩梦。”

“你也别闲着!”枪匠招呼道:“和新兵军士马奎尔先生问好。”

哈斯本立刻摆正态度,从靶场护栏边翻身跃入,向马奎尔伸手。

老马专心做检查,也没工夫搭理这红头发的小哥——

“——等会再说。”

哈斯本立刻不耐烦,几乎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了。

“老师——”

哈斯本转而向枪匠问道。

“——这家伙为什么是军士?如果是新兵,那就是列兵。”

“因为他是医疗单位,而且拥有魂威。”枪匠坦言道:“你要在前线阵地陷入濒死状态,身体和心灵都受了重伤,还得我和马奎尔来治你。”

“嘁”哈斯本明显是一副悻悻不满的样子,“希望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这家伙不会吓得尿裤子。”

没等老马细听这句,江雪明立刻引走话题,

“哈斯本,你为什么没有留在烈阳堡,我记得BOSS给你安排了任务,要你组织地方武装,构建烈阳堡地区的战团。”

“组织部给你编排的日程和任务都很简单,如果按照排期表格来算,你应该在凤凰城。”

哈斯本伸了个懒腰,看向别处——

“——无聊,我在搜爆小组呆得好好的。如果不能来前线,要我去练兵还不如杀了我。”

“嘿!~”枪匠转念一想,这小子不是喜欢战王么?

烈阳堡那地方全是瓦尔哈拉宫的失足受害者,照着战王的脸捏的人。

如果哈斯本能抵抗这份诱惑,是不是也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这小子也能战胜心魔?

“那”

讲起这个事情,江雪明还不好明着问,换了个角度。

“那什么,哈斯本.”

“你不喜欢你的工作?”

“刚下火车我就后悔了!”哈斯本直言不讳,翻白眼吐舌头。

江雪明好奇问道:“为什么?BOSS以为你会喜欢这份工作。”

“我确实对葛洛莉抱有好感,在火车上做足了准备工作,可是亲眼见到这些苦命人的时候,我却犹豫了。”哈斯本讲起这些事,又想到烈阳堡的城寨安置房,想到这些衣食起居方方面面都难以自理——几乎被毁掉一生的女人们。

“我的同情心促使我接受这份工作,但是也仅仅只是做完一些前期筹备,我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这里。”

“与真正的葛洛莉并肩作战的时光,才是我最怀念的,最渴望的。”

“还有一点比较关键。”

说到此处,哈斯本弹舌翘眉,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

“我忘不了她的红色头发,那是仿冒品没有的”

枪匠脱了手套给这小子一耳光,直接送去做梦。

“他妈的见到红头发你就走不动道了是吧?没出息的丢人玩意!”

马奎尔先生掐住比利小子的人中,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弄醒了。

枪匠叹了口气,又满怀歉意的看向比利。

“不好意思,我没有故意伤害你的想法,这场意外非我本意。”

“老师”比利捂着脑袋,只觉得脑仁里长了蛀虫,死门效应几乎要把他的精神世界撕碎了,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枪匠:“刚才我教你的东西,你都记得吗?”

比利:“.”

枪匠:“.”

比利:“.”

枪匠:“你在前线,随时都要前往战斗阵地,战争来临时,最先倒下的就是真理——你需要掌握这种暴力,比利·霍恩。我再问你一次。”

“等一下!”比利使劲琢磨,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一句歪理——

“——老师!你想啊!你仔细想!如果学生不把老师的知识还回去!老师拿什么来教下一个学生呢?”

马奎尔拍手叫好,原本他还挺担心比利的精神状态——

“——出院!”

第771章 Mission年轻人们

第771章 Mission②·年轻人们

前言:

如果谁说笔杆子比枪杆子更犀利的话,那他肯定没遭遇过全自动武器。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我被分配到快刀合成旅特种侦查团,在先遣战斗排的第七班组担任医疗兵。”

军车上除了马奎尔,还有七班的十一个兵员。

他捧起日志本,纸笔跟着车辆轻轻摇晃着,越过山野走过泥路,他脑子里曾经想象过无数种远征军奔赴前线的画面,枪匠率领的这支无名之师远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冷静沉稳——他们实在太年轻了。

七班的班组长是个二十八岁的老兵油子,和电影导演希区柯克同名,原本是广陵止息在三十二区的熊猫战团挑出来的尖刀部队,是千里挑一的精英兵。

其他年轻的小战士们也是如此,负责开车带路的老司机最早在交通署担任枢纽通信机关的工作,因为密文破译的特殊技能,跟随枪匠一起进入快刀队伍,如今已经当过三个团部的参谋——要说战斗经验,在场的小弟弟们,和马奎尔隔了十年一代,不过十七八岁的孩子们,都至少打过四十场战斗。

如果放在游戏里,马奎尔的脑袋上只能挂一根薯条,兵员车厢在座各位随便拉出来一个,在私人物品里边保准能找到三四颗攻坚勋章。

军车开得又稳又快,在林野地奔跑,越过溪流浅滩,冲进杂草林地,碾碎了枯藤古树,顺着斥候连队开拓出来的道路,向着东南方向斧锋山脉飞奔。

过不了多久,或许是四个小时,再乐观一些,不用三个半小时,马奎尔就要来到真正的前线。

他听见班组长的吆喝声,突然从另一侧丢来一包巧克力。

“接着!马奎尔医生!”希区柯克小哥兴奋的呐喊着:“要是你紧张,就吃这个。”

马奎尔怀里多了金箔纸包,没有外包装袋,或许是交通署特供给前线军队的物资,翻开纸皮才认出这可可豆胶块,他问道:“黑巧克力?”

“没错!纯度百分之百,绝对够苦——枪匠老师也吃过,他说比他的命都苦。”希区柯克这么说着,兄弟们跟着起哄大笑。

这种氛围让马奎尔感到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这些年轻人身上的能量从何而来,似乎过于乐观了——他不像步流星,虽然同样是红石人,除了受到心灵控制的那一次以外,作为医生,他的职业总是把他规训得板正严肃。

希区柯克:“尝一口?”

马奎尔掰下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才发觉不对劲。

这玩意确实很苦,同样的,也很甜。

它的糖度和苦涩程度远超想象,一路从舌尖蔓延到舌头根底去,它就像活生生的爬虫,进入口腔的瞬间就开始攻城掠地,把味道散发至每一个角落——马奎尔只觉得心跳加速,两眼干涩,血压一下子变高了不少,口腔黏膜受到强烈的刺激,开始疯狂的分泌唾液。

“这玩意比口香糖管用。”希区柯克笑呵呵的解释道:“怎么样!如果你感到疲劳,半点灵能都使不出来了,就尝一口——它一定能榨干你所有的力气,在十死无生的境地也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马奎尔医生!来!”

希区柯克隔着两个座位,抓住另一个年轻人的衣领,浑身上下的热情在往外溢。

“这小子叫拉比,拉比·多灵格。”

“这种巧克力是他姑妈做出来的,他的家族是绿石人的骄傲,也是快刀团每个战士的奶娘。”

“如果你要问咱们的亲妈是谁?”

希区柯克把战友放了回去,手舞足蹈的形容着——

“——那当然是我们敬爱的BOSS!我的傲狠明德.”

“再看这边,这位女士的名字叫海拉尔·莫伊杜拉。是队伍里的攻击手。”

“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是咱们的FOB,也是密码专家,喊他大壮就行,他也是我们的盾牌兵。”

“跟在他身边做记录的姑娘是他的女朋友,是我们七班最棒的狙击手,我们如此称呼这位名花有主的大美女——喊她白天鹅妹妹吧!”

“巴基和布基是一对双胞胎,刚满十七岁,他们十一岁就跟在枪匠身边,来自银贝利,有心灵感应喔!他们喜欢钢琴,喜欢布鲁斯音乐,喜欢唱灵歌,负责任务执行过程中的流水推进环节,校正时间和事件,也算半个通信士——你不歧视黑人对么?”

“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哥哥,他不爱说话,本来是众妙之门的乡间密探,是我们在斧锋山地区进行军事行动所需要的探路者——他姓秦,叫秦康。”

“这位正在养护枪械装备,年纪看上去稍稍大一点的”

希区柯克把一个胡子邋遢窝在角落里擦枪上油压子弹的“大汉”揪出来。

“他叫巴尔·韦斯莱,其实只有二十一岁,在战争年代主动投军,后来成了快刀团的勤务兵员,也没来得及去军校学习,加拉哈德三年的骑士战技课程,他只用了三个月就争到了所有学分——是个.”

“够了!”巴尔小哥打开班组长的手,“放我回去。”

茂密的红色胡须里吐出一口热气,这位快刀团老兵咋咋呼呼的挤进座位里。

“还有几个没和你介绍,不过他们都没空,你也看到了。”希区柯克咧嘴大笑,打着手势展示着身边的伙伴们。

马奎尔跟着看去,剩下的六七个兵员也一样,从身份信息表格栏目来看,最大的不过二十四岁。

他们聚在军车的前半段,更加靠近老参谋,手里捧着掌上游戏机,还有闲工夫聊天打游戏,四人一组开起马里奥赛车,另外两个则是身体歪歪扭扭的,跟着掌机手柄体感动来动去。

车辆发生的颠簸情况丝毫不能影响这些半大的孩子,在游戏世界遨游畅玩的同时,也在谈天说地。

“马奎尔医生好。”这是比较有礼貌的,没有抬头注视,随口问候一句。

“车载WIFI呢?我信号不好!”这是沉迷游戏的,要占用综合电子防务系统的一部分带宽。

“把你的灵体从我摇杆上挪开!你这个脏东西!”这是受了霸凌的弱者,在现实世界得不到的,回到赛博空间的谈判桌一样也得不到。

“如果在二零二四年,唐纳德总统被成功刺杀,我会不会变成世界首富?”这是玩游戏玩魔怔的,作为典型INTP人,已经沉浸在自我臆想的幻觉之中。

这一车人都是灵能者,包括开车的老参谋在内,快刀团没有老弱病残,战斗意志和精神状态健康且松弛,随时都能进入作战状态,他们气血旺盛,意念热烈,情绪饱满。

马奎尔一直紧绷着,反倒是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些孩子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和他刻板印象里的军人完全不同。

他仔细琢磨,努力分析,这种违和感也渐渐消失——这些战士都是活生生的人,在七八年前,故乡还在遭受癫狂蝶的侵害,无论是哪种出身,无论来自何处,他们生活在现代社会,与无名氏的V字团徽一起接受了血与火的历练。

他们也是一群孩子,这两种属性并不冲突,只是在马奎尔的潜意识里,军队总是离他很远很远——这种过于安全的距离感,让他觉得陌生。

这些小战士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们也爱看新闻,也喜欢讨论体育竞赛,手机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APP——偶尔还有早熟的理财专家,在A股重回三千点时露出歇斯底里的抓狂尖叫。

希区柯克小子是这群人里面最成熟,最机灵的那个,所以他是班组长。

除了开车的老参谋以外——马奎尔反倒成了这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人。

“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老马有些窘迫,他表现得像个新手,却不想让这些弟弟妹妹看出来。

希区柯克拍打手掌,不是起哄取笑,灵体交错时发出激烈的好似战鼓一样的声音:“放轻松!老哥!还没到时候呢!”

“别在非工作期间讨论工作行么?”另一边炊事员睁开眼,从假寐状态里偷偷瞟向医疗兵:“我还想睡一会儿”

“等你到了前线,子弹会教你怎么做的。”从车辆前方,驾驶位开车的参谋司机喊道:“医疗兵!你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你还没发现!”

“子弹会教我怎么做?”马奎尔不理解。

“哎!子弹!”希区柯克喊道。

队伍里的先锋兵员站起来了,扶着车厢的防滚架摸到马奎尔医生面前。

“我就叫子弹,他们这么喊我。”

子弹小子的本名叫布勒·李维斯。

因为这小子投弹技术不错,丢手雷攻据点的险恶巷战离不开他,战友们需要火力支持,通常都会喊一句“子弹”——

——在各处窗口和险峻高地,通过抛投弹射送来的弹匣是另一种救命灵药,对于七班来说,这个团队里缺了谁都不好使,但是子弹小子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布勒·李维斯也是枪匠的二期生,是传说英雄的门徒。

“马奎尔先生。”子弹小子脸上全是伤痕——

——他看上去像个白俄罗斯人,唇厚齿黄,头发也剃成板寸,眉眼之间有三四条疤,除了白夫人制品留下的后遗症,增生息肉之间还特地刨开两道“观察孔”,那是子弹小子为了争取更好的视野,特地给眉弓动的小手术。

面对伸过来的手,马奎尔立刻握了上去。

灵体之间互相纠缠着,只这一下,老马大抵就能明白自己的战斗职责了。

正如参谋说的——子弹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这位先锋兵与枪匠一起打过许多教科书级的战事,在斥候单位的组别里,医护员总是如影随形。

这些探路者需要点亮敌人的位置,为后续战友提供良好的视野,自身还要具备极强的生存能力,要有长线作战渗透据点,某些极端情况,先头小组还必须抢占敌人的防务工事来获得先机——加拉哈德月神杯赛的突破手们,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战团的优秀先锋,就好比绝大多数拉力车手的梦想是开F1赛车,自由搏击选手的理想,则是登上拳击擂台。

七班的先锋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也是马奎尔医生此行需要重点关照,重点保护的对象。

两人通过灵体交换了一些基本信息,对脾气个性有了一知半解。

子弹小子自然而然坐到马奎尔先生身边,拍了拍老哥的肩,没有谈战斗部分的事情,没有任务,没有工作焦虑,反而开始讲起枪匠。

“你居然得到了贝洛伯格的认可?”

马奎尔点了点头。

子弹兴奋问道:“它怎么样?把它握在手里的感觉?卢卡爷爷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怎么想的?”

“很奇妙”马奎尔回想起萨拉丁的往事,那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此前都是一帆风顺:“如果不是枪匠,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食人魔——贝洛伯格只是一件武器,它不能反过来控制我。”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大半天。

似乎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了,终于安静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的路噪,剩下轻微的喊声。

离东南越远,气温就越低,正是二十四摄氏度的雨季,车帘之外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走过山涧关隘的砂石路,再过半个小时,车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为了掩人耳目,油电混动的发动机都开启了纯电续航状态。

石砟铺出来的泥地道路已经快到尽头了,众妙之门的本地土著和快刀团斥候们再也帮不上忙——车队停驻在前线营地一处矮坡丘陵的背风山脚。

在密林之中有一处环形谷口,马奎尔下地行军,背着全套装备淋雨疾跑,跟着这些健步如飞的战友们钻山林走旷野,顺着一根细长的安全绳,踩着岩钉爬到山脊,进入这险地才看见兵营据点的全貌。

从这里出发到斧锋山关卡,到丹秋国天险第一关,只有二十四公里的直线距离。

马奎尔补了个觉,收到任务通知,由电子文档和纸制说明的方式分发给七班每一个人——直到这个时候,希区柯克和众多战士才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一改军车上嬉皮笑脸的作风,在七班营帐各处早早佩好装备,子弹身上的东西是最多最重的——先锋组别需要探路、探人、探灵三类携行装具。它们由一个电池组驱动,要配合其他战斗组别构建前线FOB电台系统。

太阳刚刚下山,马奎尔读完了任务详情,就立刻跟着子弹和另外一位小战士下山了。

“马奎尔。”子弹小子在踩岩钉过悬崖的时候特别嘱咐:“这次查打一体的任务,我们的目的地是马岭隘口的两处塔楼,最需要关注的重点,是保存你的生命。”

“是么?”老马颇感意外,他觉得这种战术策略过于保守了,“我们只是在周边逛一逛?不用进去吗?”

“你看过地形图。”子弹身后的小跟班说道:“那是一个易守难攻,两侧塔台高于隘口四十多米的深谷,斧锋山的马岭乡有三个出入口,这是最重要的交通道路——敌人在这里驻军把守,防御力量保守估计超过一万六千多人,还有灵能者坐镇。”

“据众妙之门兄弟们的侦查结果可以得知,这些归一教的守军有全自动武器。”

子弹把马奎尔从悬崖拉回泥地——

“你说你有XBOX账号,我还想和你一起玩游戏呢!”

“别让等待变成遗憾喔!~”

“——活下来,老马。”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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