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来自异时空的智慧

10月9日上午八点,普洛森军一侧,吉尔艾斯的车队被拦住了。

费利兹下车质问道:“怎么了?车上的可是吉尔艾斯中将!”

拦车的少校对车上敬礼,随后大声说:“军参谋长要求我务必拦下您。”

吉尔艾斯皱起眉头:“怎么了?”

“安普拉师师长克鲁泽少将提前视察您要去的炮兵观察所的时候,遭到炮击,观测所掩体顶部横梁被炮弹震塌,克鲁泽少将肩膀受伤,已经送到师野战医院抢救。军参谋长认为这种情况下您不应该再去前线了。”拦路的少校大声说。

费利兹扭头看着吉尔艾斯:“敌人会不会是得到了情报,这波大炮是准备炸您的?”

吉尔艾斯沉默了几秒,说:“现在安普拉师没有人指挥,我直接去安普拉师师部。我倒要看看,这个白马将军还能不能把我找出来,并且炮击我!”

————

王忠这边,眼睁睁的看着那师长被抬走了。

毕竟是有掩体的,以榴弹炮间接射击的精度,要干掉掩体里的敌人很困难。

这一次只是炮弹落在掩体附近,把掩体给震塌了。那个师长比较倒霉,被塌方砸到了肩膀,掩体里其他人还有毫发无伤的呢。

这还是王忠提前观测好距离,算好射击诸元的情况下。

看来要保证杀伤,还是得用重炮直瞄射击。

一发203直接糊在掩体上,还愁打不死人吗?

就在这时候,敌人开始打烟了。

王忠:“准备战斗!”

东岸这边的防线,王忠设置了好几层。

敌人喜欢打烟这一点,近卫一师全体指战员都心知肚明,所以东岸也完全考虑了这种情况。

王忠在沿河建筑的二楼,则设置了火力点。

有点像一战时候棱堡的设计思路。

防波堤本身非常陡峭,非常难爬,所以敌人就算泅渡过河,在滩头上了岸,也要走楼梯。

二楼的机枪向下斜向射击,可以完美覆盖这些楼梯。

是的,这就是王忠给敌人设置的第一道鬼门关,敌人就算靠着烟雾的掩护过了河,也要面对机枪组成的盲射火力——烟雾可不会影响这火力,反而会让在烟雾中的敌人无法看清机枪的位置反击。

就算敌人冲过了这道鬼门关,王忠还设置了第二道防线。

王忠把这边沿街楼房的一层大部分窗户都封住了,然后把对着河岸的房间全部都空出来,里面没有一个防守人员。

守军全部在房间门外。

这样敌人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用炸药炸开封窗的砖头和沙包之后盲目冲进来,就会遇到守在门口的冲锋枪火力。

另外,王忠还在对着河岸的房间里放了地雷。

布置在外面的地雷会被超压引爆,那布置在房间里的地雷呢?而且这个房间的窗户还用砖和沙袋封住了。

这样设计超压诱爆的情况就会被降到最低。

当然,沿河建筑一层也有改成了反坦克炮炮位的,这种建筑王忠采用另一种防御逻辑。

这些建筑背对河岸那边的墙壁都被拆了,只留下承重柱,然后机枪火力点被设置在第二排建筑内。

这样一旦反坦克炮手撤离,这些建筑的一楼就会变成纯粹的火力杀伤区。

而且把一楼背对河岸的墙壁拆了,也方便反坦克炮转移。像是ZIS30这种炮车可以直接进出一层。

如果敌人突破了这一层防御,想要进攻二楼也难于登天。

因为王忠把沿河建筑上二楼的楼梯全拆了,平时上下全通过木梯子,打仗的时候把木梯子收起来。

除非普洛森人学会二段跳,不然就是上不去。

就算上去了,也有拿着冲锋枪等着的近卫一师士兵。

如果这些全都没用,敌人完全夺取了沿街的建筑,敌人也会发现根本进不去沿街建筑地下的地堡。

所有地堡的入口都在第二层房子那边,通过地道连过来。

如果敌人想要进攻第二层房子,就需要面对来自背后的地堡火力。

这一套设计拿出来的时候,巴甫洛夫他们全惊了,因为安特的军事学院完全没教过这样设计防御阵地。

王忠没告诉他们,这其实不是自己原创,而是来自地道战。

他自己也没想到,小时候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还能在穿越了之后派上用场!

现在王忠就等着敌人过来,看看从军教片里学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敌人的烟雾布设完毕,隐约可以听到河对岸有哨声。

瓦西里紧张的说:“哨声,敌人要进攻了。”

王忠:“关闭所有地堡门。”

巴甫洛夫立刻传令。

师部为了进出方便,还是留了一个到地面的门,现在把这个门关上之后,从师部地堡出去,就得走长长的地道了。

因为内部没有空气流通,外面的白烟根本没有飘进地堡里。

王忠用外挂穿烟看着敌人的动向。

渡口那边敌人明显打算架浮桥,所以从战壕里出来的主要是舟桥部队。

王忠:“命令重型迫击炮开火,火力方案三。”

方案三就是覆盖对面渡头。

被敌人架起浮桥毕竟不好办,敌人会源源不断涌过来,自己就一个师,还是尽量让敌人进攻不要那么顺畅为好。

迫击炮的爆炸声传来的同时,敌人武装泅渡的部队下水了。

普洛森人还拿出了钢制小艇,放在河里运送重武器,由武装泅渡的士兵推着走。

这时候,敌人岸上的机枪和装甲车开始隔着烟雾胡乱扫射东岸这边建筑的二楼。

可惜王忠他们把火力点都藏得很好,敌人根本没发现真正的火力点在哪里。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巴甫洛夫大喜:“线接上了!不错。”

他拿起电话:“师部,对,敌人在渡河,还不用预备队动,等着吧。”

放下电话后,巴甫洛夫回头:“尤金中校有点急。”

瓦西里:“我也很急,要不我们开火吧,这太安静了。”

王忠:“这不是还有重迫击炮轰击的声音吗?”

“那太远了啊。不得劲。”瓦西里看着窗外,“要不我们开火吧?”

王忠:“别急,听到敌人进攻的哨声才几分钟啊。”

波波夫:“你应该像将军一样镇定。”

王忠心想我镇定是因为我开了穿烟啊,敌人游到到哪儿了我都知道。

巴甫洛夫看了看时间,问:“要不,让炮团开火?多少能炸到一点敌人的后备部队。”

王忠:“你怎么也沉不住气了。敌人这第一波攻击,绝对会失败,放宽心。”

他说完,整个师部地堡都安静下去。

王忠一门心思在俯瞰视角关注敌人,忽然感觉有人拽自己衣服。

他切回来一看,是涅莉,小女仆:“我也很紧张,怎么办?”

王忠:“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布置能痛击敌人?”

“这倒不是。”

王忠伸出手,摸了摸涅莉的头:“安心。”

正好这时候,王忠看到第一波敌人登陆了,他们先试着爬了一下防波堤,发现上不去就涌向楼梯。

王忠:“开火!”

巴甫洛夫对着传声管:“开火!”

二楼的机枪立刻开火,组成的火力网直接封锁了所有的楼梯。

敌人笼罩在烟雾里,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暴风骤雨的火力打倒了。

一些普洛森老兵靠着经验和直觉趴下,躲过了弹雨。

但是普洛森人也憋了一股劲,沿着楼梯匍匐前进,直到不长眼的子弹打中自己才停下。

王忠:“迫击炮!”

重型迫击炮被分配到了各团,随着王忠的命令,分给第五别申斯克团的迫击炮开火了。

炮弹不断落在滩头。

虽然迫击炮准头不好,但是架不住敌人堆得密啊。

这时候王忠看到有普洛森军官对着二楼火力点发射了信号弹。

信号弹的红光即使隔着烟雾也能大概指示方位。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军官是按着火线大概打的,信号弹其实没有落在机枪火力点上。

然而在河对岸的步兵炮开火了。

这些跑刚好卡在王忠能点亮的范围外。

毕竟普洛森的步兵炮射程还是不错的。

炮弹连续落在二楼,靠着火力密度竟然真的打哑了一挺机枪!

王忠:“打电话给炮团,敌人步兵炮在我视野范围外,应该不远!”

巴甫洛夫刚要拿起电话,就听见重炮的声音:“等一下,炮团开火了?”

瓦西里:“可能是炮兵观察所看到敌人步兵炮的位置了。”

王忠在楼顶设置了炮兵观察所,不过他以为火力准备的时候楼顶的炮兵军官牺牲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

本来正在对着信号弹的位置猛轰的敌军炮兵停火了。

机枪火力立刻又响起来。

但是这个空档已经有很多普洛森士兵冲过了第一道鬼门关。

普洛森人显然对第二道障碍有准备,直接使用炸药包炸开了被封死的窗户。

然而,他们不知道窗户后面有地雷。

第一名翻窗户的普洛森人被炸飞出窗外。

王忠看得分明,哈哈大笑。

地图室里其他人全一脸疑惑,并不知道王忠在笑啥。

(本章完)

第226章 普洛森人血流成河(补更933)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师师部。

吉尔艾斯急切的等待着前线的报告。

投入进攻的除了安普拉师的掷弹兵营,还有另外一个掷弹兵师的两个掷弹兵营。

另外还有额外从后方调上来的一个舟桥部队负责架桥。

完成架桥之后,普洛森的装甲部队也会投入进攻。二号喷火坦克会干净利落的清理所有的建筑。

这是普洛森在加洛林战役中总结的诸多经验之一,在烟雾遮蔽了双方视线的时候,喷火坦克的火焰喷射器依然会有不错的杀伤,只要对着有开火闪光的地方喷射就可以了。

根据记录,罗科索夫的部队还没有遇上过二号喷火坦克,这次要让他好好的尝尝厉害。

吉尔艾斯在司令部不断的踱步,终于忍不住说:“我还是上一线去看看吧!”

“不行!”费利兹大声阻止道,“绝对不行!虽然克鲁泽师长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他也没有办法回到指挥岗位!”

其实没有把师部参谋们一锅端的话,只是师长负伤退场对一个师的影响其实不算太大。

吉尔艾斯叹了口气,板着脸继续来回踱步,结果原本安普拉师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毕竟这位可是皇帝陛下面前的红人。

别的不说,这位居然能说服急着结束战争的陛下接受他用土工作业推进减少伤亡的,这二十天里关于这件事的传闻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吉尔艾斯在皇帝陛下面前卖沟子,其实是皇帝的娈童。

吉尔艾斯从来没有否定过这种说法——当然也可能他不知道。

总之现在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看着吉尔艾斯来回踱步。

进攻开始两个小时,终于有消息传来。

“报告中将,”传令兵对吉尔艾斯敬礼,“我们的进攻部队被安特人完全压制在河岸上。第一波烟雾已经散去。前线指挥官请求直瞄射击。”

“不行。”吉尔艾斯呵斥道,“再打一轮烟雾。敌人的反坦克炮火力凶猛。让炮兵维持烟雾覆盖,直到架桥完成!”

“是!”

吉尔艾斯继续踱步,一边走一边嘟囔:“要是这时候投入空降兵多好啊。”

费利兹:“现在也可以要求空军助战啊。”

吉尔艾斯摇头:“现在河边全是烟雾,他们会借口看不到目标,不会来的。我们用土工作业减少了这么多的损失,现在到了用人命冲开敌人防御的时候了。”

————

王忠小声嘀咕:“敌人损失这么大还继续攻击么?”

其实地堡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普洛森人有多大损失,毕竟看不到。

现在近卫一师的所有火力都在盲射,按着一开始测定好的参数瞎打,以此来应对敌人的烟雾封锁。

也就只有王忠这个穿烟的老六看到敌人整个河岸上已经堆满了阵亡的普洛森士兵。

敌人的舟桥部队还在顶着重型迫击炮的火力努力架桥,目前浮桥已经架到了一半。

所以王忠下令道:“命令炮团转移火力,让观察哨引导炮击渡口。”

巴甫洛夫没有怀疑,直接拿起电话听筒。

波波夫则建议道:“要不干脆把敌人放一部分进来,这样老是对着烟雾瞎打士兵们也会犯嘀咕的。让士兵们看到敌人,然后再杀死敌人,这样才行。”

王忠摇头:“不,敌人冲破第一道火网阻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要在每一道关口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波波夫:“你是师长,你做决定。”

这时候王忠忽然听见了防空炮的射击声,他疑惑的抬起头:“这是在打什么?”

瓦西里仔细听了一下说:“不是我们的防空炮,像是港口那边海军在开火。”

王忠立刻切换视角。

结果海军不算他下属的部队,只能看到部队标志,不过确实能看到高射炮的火线。

王忠:“看起来是那艘内河炮艇。”

巴甫洛夫:“港口那边烟雾散了吗?能看到目标?”

王忠自己这边很清楚港口的烟雾没散,但只能附和了一句:“可能吧。”

海军估计是听到重炮在炸渡口,判断渡口有敌人高价值目标,所以就用炮艇上的机关炮吊射。

只能说海军确实素质高,战斗意志和战斗主动性都高得可怕。

渡口那边敌人的舟桥部队被重迫击炮、重炮以及机关炮一起洗,早就停止了架桥作业。

问题是这种火力能持续多久了。

王忠正想呢,就看见被压在师部这边滩头的普洛森人,开始爬防波堤。

他都看愣了,普洛森士兵竟然用工兵铲插在防波堤的缝隙里,踩着工兵铲爬上了路面!

第一个爬上来的士兵确认这个方法可行之后,直接扔了烟雾弹,确保烟雾覆盖。

第二个爬上来的士兵背着一捆绳子,然后奔向路边的行道树。

显然他准备把绳子困在树上,让普洛森士兵可以拽着绳子爬上防波堤!

这帮人——

王忠正要摸无线电下命令,二楼的守军突然开始向下扔手榴弹。

怎么回事?

二楼的守军可没有王忠这样的透视能力。

他仔细观察扔手雷的这些守军,终于明白这帮士兵是看到突然冒出来新的发烟点,觉得不对劲,这才扔手雷的。

普洛森士兵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直接向着二楼扔手雷。

结果手雷被二楼接住又扔了下来。

这下安特这边也知道有普洛森人上来了。

王忠看见一个上尉在大喊,很快一挺缴获的普洛森机枪被端过来,架在二楼对着下面就盲射。

其他人则开始了手雷大战。

普洛森士兵人少,又被高度压制,很快落了下风。

但是更多的敌人找到了爬上防波堤的方法。

当然对楼梯的封锁还要继续,不然敌人就会潮水般的冲上来。

王忠正关注防波堤附近的攻防呢,普洛森步兵炮又开始射击了——刚刚明明都被重炮压制了!

然而敌人第一波步兵炮齐射,因为烟雾的阻挡,直接落到了建筑和防波堤之间的河畔大道上。

好不容易爬上来站稳脚跟的普洛森士兵被自己的炮兵干了!

王忠嘴巴都合不拢了。

普洛森的炮兵,难道都是地狱潜兵吗?打自己人比打敌人准?

王忠:“让火炮观测所引导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

瓦西里:“确实,刚刚我听到敌人步兵炮的爆炸声了。但是这样来回压制手忙脚乱的。要不分成两部分,各自压制?”

王忠:“不!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吗?炮火就应该集中使用,分散开来两边都无法取得良好的效果。”

说话间,敌人的炮兵部队又送来新一轮的烟雾弹。

王忠咋舌:“敌人这是烟雾不打算停了啊。”

————

“烟雾不要停,直到用完烟雾弹为止。”吉尔艾斯下令道,“白天没办法完成浮桥,就一直进攻到晚上。不断进攻,进攻!”

费利兹:“第一梯队报告伤亡惨重,但是他们不撤下来,第二梯队又上去的话,就会堆在狭窄的滩头。”

吉尔艾斯:“让第二梯队从渡口上游渡河。进一步掩护架桥作业。”

“是。”

————

近卫一师地堡,电话铃响了。

巴甫洛夫接起来:“师部。哪里在渡河?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敌人在上游试图渡河。”

王忠:“派出装甲部队。上游河面这么宽,敌人也急了眼。”

杜瓦河现在虽然在枯水期,但毕竟是条能航运的河。绍斯特卡已经是这一段河面最窄的地方。

巴甫洛夫下令装甲部队出击的同时,王忠听见了引擎声。

既然彼得修士没有通知,那应该就是安特的空军来助战了。

果不其然,四架雅克1率先俯冲下来,对着西岸渡口扔下炸弹。

100公斤的航弹直接把普洛森人的架桥车都掀飞到空中,倒扣在河里。

第一波投弹结束后,第二波四架雅克1俯冲下来继续投弹。

两波16枚航弹直接把渡口炸成了一片火海。

这时候,瓦西里突然说:“有风!”

王忠:“哪有风?”

瓦西里把手伸出观察窗:“是的,有风,风在吹向下游,这说明快下雨了。”

这时候,从北方来的强风开始拂过杜瓦河河面。

仅仅十分钟,笼罩东岸的烟雾就被吹散了。

已经爬上防波堤的普洛森人全部暴露在二楼安特士兵的眼皮子底下。

于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枪声响起。

好不容易爬上防波堤的普洛森士兵被居高临下清扫一空。

同时敌人对岸的火力也开始射击二楼。

两边的火力开始隔着杜瓦河对射。

王忠听到57毫米反坦克炮开火的声音,高爆弹不断的射向西岸渡口。

这火力密度可高多了,57毫米反坦克炮组能打出三秒一发的高射速。

12门反坦克炮的猛烈射击比任何重机枪都可怕。

敌人舟桥部队一下子就灰飞烟灭。

王忠哈哈大笑:“好!这一波我们守住了!”

他转身和其他人击掌庆祝。

一直沉默的涅莉突然喊:“雨,下雨了!”

914年10月9日下午,雨季来了。

压线成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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