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赌公孙瓒!

袁绍和众多将领哭了一会儿那群死士,袁绍吩咐士兵将这些死士的首级厚葬。

之后,袁绍和众多将领则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张遂没有安慰刘备。

他对刘备没有特殊的感情。

帮了他几次,纯粹是觉得在这汉末,刘备这样的君子还是值得出手帮助的。

其他的,他就做不到了。

刘备这种枭雄人物,张遂不认为自己能够让他折服。

既然无法让对方过来帮自己,那对他伸出太多的橄榄枝,就没有太大意义。

张遂回到营帐。

郭嘉和赵统,还有一个亲卫在打斗地主。

见张遂回来,赵统就要起身让位置。

张遂站在郭嘉边上,摆了摆手道:“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自己的。”

郭嘉一边出牌,一边道:“史公,已经潜伏进去了。”

张遂愣了下,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有些不是很想杀袁熙。

这个二舅哥,说真的,一点都不讨人厌。

但是,他却又没有办法。

张遂声音有些低沉道:“你安排了就行,我放心。”

郭嘉见张遂兴致不高,也没有就这事继续下去,而是问道:“冀州牧给你十天时间让你想到攻城计策,今日其他人有甚提议没有?”

张遂摇了摇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郭嘉蹙起眉头。

十天时间。

如今一天都过去了。

对于拿下易京,他也没有头绪。

主要是这公孙瓒很有守城经验。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将铁板安插在瓮城内,守城将士躲在其中。

一方面,铁板导致瓮城的空间大大缩小,无法容大量的士兵通过。

另一方面,依靠着铁板的坚硬,在瓮城的守城将士几乎做到了“一夫当关”的优势。

这种情况下,就算攻破了城门,都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城。

张遂一边看着郭嘉、赵统他们出牌,一边也回顾着穿越前看过的史书。

突然,他的神色有些振奋。

史书上,袁绍破易京的方法就是挖地道,直接将地道挖到城楼下,导致城墙上的守军将士无法登高望远,那也就无法大范围地观察敌情,相当于遮住了一个人的一只眼睛。

之后,袁绍直接让士兵继续挖地道,挖到了城内。

公孙瓒知道这样下去,易京迟早完蛋,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因此自焚身亡。

而如今,天色越发寒冷。

之前袁熙说过,不用半个月,也就是到九月中旬,天气会冷到一个程度:泼出去的水都能结冰。将水浇在土地上,能够形成结实的冻土。

这个冻土的话——

张遂看向郭嘉道:“有没有可能,挖地道。”

郭嘉疑惑地看向张遂。

张遂道:“你看哈,奉孝,之前二公子说过,接下来天气会更冷,浇水能够形成冻土。”

“那么,挖地道就不容易坍塌。”

“我们挖几条地道,直通城内,夺取易京城,然后城内城外夹击,将公孙瓒的守军困在城墙和瓮城之间。”

“在城墙和瓮城之间,没有粮草,必定会出事的。”

郭嘉听张遂这么说,出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将纸牌放到被褥上,郭嘉沉吟道:“还有?”

张遂道:“可以先挖地道到城楼,摧毁城楼,导致他们无法登高望远,无法观测我们这边状况——”

郭嘉举起手,打断张遂的话道:“就这个。”

“没有必要。”

郭嘉手指头敲击着被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可以这样。”

“城楼的作用是登高望远。”

“但是挖地道过去,耗费的时间太多。”

“而且,要死很多人。”

“冀州牧只给你十天时间,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你明日找到冀州牧,让他将营地前移两里,到护城河两百步即可。”

“之后,让将士白天和好泥水,直接在营地前方筑起泥墙,晚上泼水。”

“形成我们自己的坚固城墙。”

“高高的修筑起来。”

“这样,城内的公孙瓒守军因为我们的城墙阻挡,无法观测到我们营地的状况。”

“而我们能够借助这坚固城墙,观测清楚城内的状况。”

“然后做出在城墙上修建大量的投石机的迹象。”

“吓也能够吓死公孙瓒的守军。”

“然后,紧急调动各种船只,尤其是大船,运送到章武,抽调三万大军,做出要从章武渡海绕到海阳港的迹象。”

“这样的话,公孙瓒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就得抽调大量的将士在海阳港阻击我们。”

“城墙上的守军必定减少。”

“再让大军从后方扬起尘土,做出后方援军已经赶到的迹象。”

“公孙瓒必定怕!”

“他就必定瞻前顾后。”

“不管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海阳港的守军,都得有,而且数目不多。”

“大部分的兵马,绝对要游走于两地之间,防止突生变故。”

“这是绝对危险的。”

“我们不管是正面,还是从海阳港,都可能突破。”

“此种情况下,公孙瓒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我们再散布谣言出去,我们要从几处地方挖地道,直达城内,形成前后夹击。”

“而且,时间定在晚上。”

“届时,公孙瓒必定会派兵袭击。”

“如果是我,应该是派遣部分兵马袭击这部分挖地道的将士,静等我们大军来援,公孙瓒则出动精锐部队,截击我们!”

“虽然有风险,但是一旦成功,击溃了我们的大军,再从正面击溃我们,那易京的危机就解除了。”

“而我们则埋伏大军在后面。”

“公孙瓒的精锐部队一旦出来,我们就让他再也回不去!”

“如果公孙瓒在这支精锐部队里,那我们一蹴而就。”

“如果不在,这支精锐毁了,公孙瓒也只能等死。”

“被破城,于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这计策,其实核心就在于,我们的兵力远多于公孙瓒,而且我们还有增援的可能。”

“一旦泥墙修筑起来,公孙瓒无法知道我们的情况,必定会游移不定,继而动摇,做出错误的决断。”

“当然,如果公孙瓒异常果决,看破了这个计策,他也可能按兵不动。”

“可话说回来,他也不敢这样果决。”

“至少,我是不敢的。”

(本章完)

第474章 关靖:守不住,只能堵一把

张遂听郭嘉这么说,在脑海里过了几遍郭嘉的话,觉得没有问题。

说来说去,这个计策就是赌。

赌公孙瓒心性坚决不坚决。

不过话说回来,面对于数倍于自己的敌军,没有几个人敢一直赌下去。

而且,就算真赌赢了,袁绍大军堂堂正正地进攻,两路夹击,公孙瓒也很难坚持守住易京。

如今袁绍和公孙瓒的情况,其实早已经有了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公孙瓒不甘,而袁绍也不想损失惨重,导致易京迟迟没有被拿下。

但是,这也是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这,张遂道:“行,我明天就跟我那岳父说清楚。”

郭嘉、赵统和亲兵打了几盘斗地主,郭嘉就睡了。

张遂将郭嘉的计策继续回顾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

第二天一大早,张遂就直奔帅帐,参加早会。

早会尾声,张遂才提出了郭嘉的这个计策。

袁绍显然没有想到张遂这么快就有了想法!

如今这情形,一千死士才刚刚战死,袁绍心里正憋着一股劲,因此没有心思和张遂闹别扭。

最关键的问题是,于袁绍而言,张遂必死。

如果张遂的计策真能成功,那他临死前帮自己拿下了易京,一统了河北,对得起他是自己女婿的身份。

袁绍立马按照张遂提出的计策,营地向前移动两里,靠近护城河。

之后,大量的将士开始挖土,挑水,和泥,在护城河一边不到两百步处筑起泥墙。

同时,大军还是分出一半将士——

三万人。

这三万人从四周紧急搬运船只过来。

城墙上的公孙瓒等人,有些茫然地看着袁绍大军突然忙碌起来。

袁绍大军没有停歇。

晚上,他们也在行动。

公孙瓒站在城墙上看了一天了,看得眼睛都有些疼。

让关靖等人看守敌方的行动,公孙瓒则去小憩。

刚刚神情恍惚,也不知道睡没有睡着,房间就被长史关靖强行闯入。

关靖神情激动道:“我看明白了,敌人要分两路大军进攻我们!”

“这次他们要堂堂正正从正面攻城的同时,还要从章武下海,海阳港登陆!”

“看那迹象,至少有三到四万人从海阳港来袭。”

“至于修筑泥墙,很大可能是他们有援军到来!”

“他们用泥墙阻挡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的援军数目。”

“如果我们派遣大量的将士到海阳港阻击登陆,那他们从正面强行攻城,我们也无法阻挡得住!”

“如果我们派遣到海阳港阻击的将士不够,他们又要从海阳港登陆,将我们整个易京城包围。”

“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一旦易京城被前后包围,成了孤城,我们必定完蛋!”

公孙瓒听关靖说了这么多,完全没有听明白。

但是,他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袁绍大军不管怎么进攻,自己似乎都无法守住易京了!

公孙瓒从床榻上下来,双手用力擦了擦脸。

他的脸上尽是绝望。

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

大概,是从杀死幽州牧刘虞那个混账玩意开始的。

公孙瓒看向关靖,沙哑着声音道:“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

关靖见公孙瓒这么问,激动的神色缓缓平静下来,苦笑道:“似乎的确如此。”

公孙瓒低下头。

他没有再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提起长枪,走向城墙。

漫步在城墙上,城墙上的守军将士早已经慌了神。

大家见公孙瓒过来,纷纷希冀地看了过来。

公孙瓒迎着众守军将士希冀的目光,不敢看他们。

他避开他们的视线,眺望着城外正在忙碌的身影。

在无数的火光照射下,袁绍将士热火朝天地和泥土、水。

仅仅只是小半天过去了,泥土城墙已经出具规模了。

而章武方向,也灯火通明。

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袁绍将士运送船只过去。

公孙瓒看着这一幕,脚底直冒凉意。

然而,他却想不出办法。

他只感觉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看了好一会儿,公孙瓒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下了城墙,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天色亮了。

太阳升起来了。

公孙瓒抬起头,透过窗户看着日光照射进来,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公孙瓒神情颓丧。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到武器架上,看着自己的佩剑发呆。

他的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战场经历。

就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公孙瓒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向房门,声音尽显疲惫道:“进!”

又是长史关靖。

关靖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神态极尽苍老,仿佛一夜白了头。

公孙瓒没有问话,只是狐疑地看向关靖。

关靖道:“我刚刚又打探到一条消息,或者可以搏一搏。”

“如果搏成功了,易京的危急,至少短时间内解除了。”

“当然,也可能是敌人的计策。”

“真这样,那我们就很快面临灭亡了。”

“我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就看主公你了。”

公孙瓒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脚尖。

好一会儿,他才道:“不用告诉我是何情报,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即可。”

关靖嗯了一声,这才道:“今晚,由少将军他们各自带领一千人,悄悄打开城门,截杀敌人要挖地道的人员。”

“主公你亲自带着白马义从和精锐步兵驻守城门后。”

“少将军他们击杀敌人挖地道人员,吸引敌军大军进攻。”

“主公趁着夜色掩护,越过护城河,杀入敌军营地,四处烧杀。”

“此计危险至极,有很大可能,这就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我——”

公孙瓒摆了摆手道:“关长史,我若战死,你就投降吧!”

“这些年,麻烦你们了。”

关靖看着公孙瓒提着佩剑和长枪离开,眼泪滚落下来。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也说出如此卑微的话来。

想当初,自己追随他的时候,他组建白马义从,来无影,去无踪,杀得叛军和胡人仓皇逃窜。

往事,仿佛还在眼前。

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穷途末路了。

关靖看着公孙瓒离开的背影,哽咽道:“主公先走,如若你战死,我立马来九泉之下相见。届时,我们君臣再带着白马义从,斩杀十殿阎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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