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溜达溜达(二合一)

和老丈人、大舅哥聊完,戴松心情沉重。

本以为自己幡然醒悟,媳妇儿就不会再受委屈。

没成想作为亲姐妹的南秋梅竟然如此过分。

不知不觉间,他板着脸溜达到院中,

凉风一刮,他从情绪中回过神来,旋即看到院子里多了很多孩子,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看着他,

尤其是闺女儿,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惧兮兮,他的心顿时就像挨了一刀似的难受,赶忙换上微笑,

“南不住,盈盈,你们在屋外玩啥啊?冷不冷?”

“不冷~”

小棉袄一看爸爸表情缓和,抱着小皮球颠颠地跑到戴松身边,一蹦一蹦地示意戴松蹲下。

他刚一俯身,小丫头就大大地mua了一口,给他心里那点不痛快暂时全给掩盖住。

“盈盈真乖,你们在外头玩啥呢?”

“小姑父,俺们踢球呢!”

南不住虎头虎脑的,闻言急忙朝着一院子的孩子打了个手势。

那群小不点竟很是利索地分成两队。

“中场休息!”小胖子中气十足一声喊,两队小不点立马在院子里散开,一个个回到各自“区域”,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规整线条。

戴松觉得有趣,搂着小丫头看着这帮孩子折腾;

在85年以前,国足在亚洲的实力是很强的,一直处于前四的水准。

可就在“黑色519”之后,国足就开始一蹶不振。

这帮孩子或许因为信息闭塞还不知道该事件,或许觉得这只是一些小挫折,一个个仍旧对足球充满了热忱。

等他们把场地归楞清爽,小胖子看向戴松,“小姑父?”

“喔喔!”戴松乐呵呵抖抖怀里的小盈盈,“去吧,他们都等球呢~”

“盈盈~也一起踢!”

“啊?!”戴松大骇。

虽说天冷孩子们穿的都多,但万一踢到最后急眼了,打群架怎么办?

可怀里的闺女儿见他一直不放手,开始哼哼唧唧扭动小身子,

他也不舍得败了孩子的兴致,只好嘱咐着小心,目不转睛地蹲在旁边当起“场外裁判”。

不过踢了没两分钟,戴松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因为除了开球那一脚,闺女的小短腿再怎么倒腾,都追不上那帮大孩子们,

小胖子倒是很勇猛,就是看不出这小子踢的什么位置。

他个儿虽然不是这帮皮猴里头最高的,但体格子却是最敦实的。

被他创一下子,最大的孩子都得一个趔趄。

就看这小子变着法的给盈盈传球,可惜小盈盈跟不上他的脚步,球每每都被别人截走。

小丫头也不气馁,嘻嘻哈哈地追在孩子们后头,背着小挎包,别提有多开心了。

十分钟后,小胖子跑的气喘,干脆顶走自家门将,撅在“门框”里头等着抱球,只要抱住了,这小子就开始玩赖,

规则也从足球变成了橄榄球,只不过他不仅自个一个人跑,还拉着小盈盈一块冲线。

等冲到对方门口,他就把球往地上一墩,看着小丫头“嘿哟”一下,把球送进门框。

孩子们欢呼的欢呼,哇哇叫的哇哇叫,竟然一个气恼急眼的都没有。

戴松正惊叹这帮孩子放的挺开,就看大伙儿玩累了,小盈盈很是自豪地揪着小挎包,捏出里头的小零食儿,一个个地分给众人。

一圈发下来,所有孩子们都围在盈盈身旁,盈盈笑,他们就跟着笑,盈盈想去哪;

他们立马让出道路跟在后头,

当盈盈骄傲地拿出铁皮小青蛙的时候,一个个都激动的呜哇喊叫的。

“好漂亮!”

“它会跳嘛?”

“咱用雪给它堆一个台阶,看盈盈玩吧!”

“哇!好厉害,真能踢蹬啊!”

……

小盈盈两只小手捧着铁皮小青蛙,被一群哇哇叫的孩子围在中间,俨然是孩子王的待遇。

戴松看着欣喜,然后发现南春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也是眉眼弯弯地看着盈盈。

“嗯?啥时候出来的呀?”他撑着腿站起身。

蹲的时候有些久,腿脚酸麻,他一个踉跄,南春婉立马微不可见地抵住他的肩。

这样的小举动让他心里一暖,旋即他也不管满院的孩子,捏着南春婉的小手就往自己衣兜里揣。

起初南春婉还很是抗拒,可挣了两下发现戴松越握越紧,而他的口袋除了暖手以外,好像还有钱?

戴松主动把那一百块放到媳妇儿手心,南春婉一下就愣了,迷茫不解地看向戴松。

他坏笑着往南春婉身边一贴,后者珍珠似的小耳垂立马变得粉粉润润,明媚的眸子里也立马漾开一汪春水。

戴松得逞,盘弄着兜里柔弱无骨的小手。因为有缝纫机的关系,她指间的茧子几乎全消。

皮肤也越加细嫩,抚在手里滑滑凉凉,就和在摸一块儿水豆腐似的,激的戴松心里刺刺挠挠,刻意不说这一百的来路,

“咱今晚睡哪个房间?”

他边说边揉捏小手,时不时地在媳妇儿掌心轻搔一下,看着她痒痒想往回抽手的娇憨样子,心里美的直冒泡泡。

南家院子有三个屋,但隔音应该都不咋地,不然之前和老丈人还有大舅哥在屋子说话也不用轻声细语的了。

可即便如此,看着娇憨可人儿的南春婉,戴松也想过过嘴瘾,

毕竟这会儿他也很想“验证”下媳妇儿对他的情感有多深。

果不其然。

南春婉小脸更红了,

她略带娇嗔地看了戴松一眼,便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孩子们,

可兜里的小手却悄无声息的和反握住他的大手,一大一小十指相扣。

虽然这样戴松就不能再悄悄使坏,可这一瞬,巨大的甜蜜感顿时砸的他嘴角勾起,晚上睡哪个房间这个问题顿时失了意义,他转而乐呵呵地问道,

“小婉,之前我在房里和爸聊天,听他说今年果子因为这雪不太方便运到城里,好像除此以外还有别的难处?”

南春婉眨了眨眼眸,旋即偏过小脸儿,好奇地看着戴松,好像在问:你有啥办法?

“嘿~”戴松紧了紧媳妇儿小手,“如果说只是运的话,那我回头给老舅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开大卡车帮咱爸运一下果子。就是不知道运到镇上以后爸是怎么办的,所以想和足智多谋的媳妇儿取取经~”

南春婉嘴角忍不住地勾起,看的戴松一下就恍惚了,

“往年雪没那么早,都是运到镇上慢慢卖的,因为咱家量大,品质也都不错,所以一直不愁卖。

但是从前年开始,屯子里其他果园的果树也开始结果子了,从那时候开始,咱家果子卖的就不如以前了~基本都是半卖半送,才能全部处理掉。”

看着南春婉有些失落的小模样,戴松心里一揪。

有竞争,生意受到影响很正常,但毕竟体量以及过去稳定合作的诚信摆在那,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惨淡。

“他们果树刚开始结果,质量指定不如咱家的,那些人咋卖的?”

听戴松轻易抓取到了问题关键,南春婉眸子一亮,

“爸当时去镇上看过,听他说,那些人他们就收很低的价钱和一个油钱,基本就和送给镇上那些商铺似的。

虽说他们每家量都不多,果子也不如咱家好吃,

可七八家的果子往镇上一送,再加上那些商铺卖的也便宜,咱家果子就更难买了……”

原来是“劣币驱逐良币”这一套。

戴松心中了然,紧了紧媳妇儿小手,道,

“咱家果子质量好,量又大,不愁卖不出去,现在就是运输的问题,这个好办,我回去问问我老舅,看能不能再借他大卡车使使,另外咱们回去能带点果子回去不?

我带去镇上帮爸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啥新的销路。”

“嗯呐!松哥……真好~”南春婉顿时笑颜如花,连呢喃都仿佛沾染上了醉人花香。

这既崇拜又娇憨的小模样看的戴松感觉都快失重了,可就当他想抽出手搂南春婉腰肢的时候,小胖子的叫唤打断了他的想法。

“嘿!小黑!你干哈?你咋老偷拿妹妹小包包里头的零食呢!”

南不住正气冲冲地捏住一个龅牙小孩手腕。

他手里抓着几粒大白兔,引得周围孩子们都很气愤。

而小盈盈的反应与其说是憨,更像是不解,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检查了下不知啥时候敞开口子的小挎包,张着小嘴儿无助地看向戴松这边。

“咋啦。”

戴松皱着眉走过去,南春婉可能是怕他抽那小子,急忙快步跟在身后,就连在戴松口袋里的手都忘了抽出。

“叔,徐德龙他偷盈盈糖!”

“叔!徐德龙他总这样~盈盈刚刚都给他好多吃的了,他还要自己把伸进盈盈包包里摸!”

……

孩子们七嘴八舌,场面很快闹哄哄一团。

“行了。”戴松皱起眉,把那孩子手里的糖拿了回来,

“你回去吧。你们谁路过他家,把他干的事儿和他爹妈里说一声。”

“啊?!!不要啊!我错了~”小黑立马怂了,俩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不知道憋的啥心眼子。

“叔!别理他!”

“叔,徐德龙蔫坏儿!一会儿回去俺们就和他妈说去!”

“徐德龙,你等着你妈揍你吧!”

孩子们一人一言,再加上戴松板着脸不说话,小黑顿时慌了,

嘴巴一咧,破大防似的,哇哇哭着就冲出了院子,

临出门还不忘把立在门旁的俩筐子一脚踹倒。

“瘟神”一走,孩子们立马欢呼起来;

“嘿!徐德龙终于走了!”

“太好了!这家伙一直盯着盈盈小包儿,俺都看他伸手好几回了!一直没抓住他!”

“还是不住哥行!”

“别叨叨了,快去帮盈盈妹妹!”南不住乐呵了一下,看小盈盈晃着小挎包跑去门口,立马胖手一挥,示意大家跟上,然后那几个被踹倒了的筐子就在孩子们的合力下,重新齐齐整整立在门边。

看着大家伙们的劳动成果,盈盈开心了,

笑嘻嘻地敞开小挎包,很大姐头地要给大伙儿分享零食。

可孩子们一个个都摇头,有几个年纪大的更是说出什么“恩恩相报”之类的,

小词儿一套一套,给一旁听的戴松都给整不会了。

……

沟子山。

二憨晃着浑圆的肚皮,叉着腿在雪地里溜达。

连着几天都吃野猪,这会儿它感觉嘴巴都淡出鸟了。

外加独处的时候特别容易起相思,二憨脑瓜一通运转,打算学着那天跟戴松出去打围,自个一个熊在山里转转。

要是能逮着些小玩意儿换换口味最好,

逮不到,它还可以去刨点雪地里的块茎嚼吧嚼吧,粗纤维润肠通便也挺不错。

只是它自从认识戴松以后,就一直待在沟子山。

山里头的小鸟它都认全乎了,而且这寒冬腊月的,难得有只小鸟落在枝头,也是理两下羽毛就飞走,都不愿意等等它~

这一路咣悠的实在无趣,二憨只好边溜达边嚼草,走着走着就到了秃子山山脚。

“噗噜噜~”

一个熊再咋逛,都比不过有戴松陪着。

虽然戴松老是逗弄它,但它还是喜欢粘着戴松;

两天听不到他的声音,不给他捣乱,脑瓜不被他锤两下,感觉浑身的肉都不老得劲的。

“呼~吼!”二憨失魂落魄地坐在雪里,两只胖粗熊爪想拍拍脑瓜,自我安慰一下子,

却因为爪子太短,使不上劲儿,最后只好挠挠耳朵,就此算数。

时间缓缓流逝,天上的冷白的日头随着角度西斜,渐渐变的和鸟蛋黄一个色儿。

二憨不住的呱唧了下嘴筒子,馋咪咪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脑瓜里自动播放起回忆,

那时候它小小一团,还能扒着戴松衣服,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呢~

戴松走到哪都带着它,就连去去树上掏鸟蛋,它都可以抱着他的脖子黏在他身后。

等戴松得手,它就蹬着他的肩使劲晃悠戴松脑袋,用不了几下还温热的鸟蛋就会喂到它嘴边。

虽然有的时候要替戴松被愤怒的大鸟追着叨,但只要它一叫唤,戴松就立马回把它捞进怀里护着……

“噗噜噜~”好想到戴松怀里蹭蹭~

二憨眯着小眼睛美美地想着,不远处的枯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呼?!”

二憨耳朵抖动,小鼻噶抽个不停。

虽说小眼睛放哨的毛病改不了,但二憨也研究出了自己的办法——干脆歪着脑袋,瞪大一个眼睛盯着就完事儿了!

鸟蛋黄色的阳光让整片山谷都变得金灿灿的,

光秃秃的树杈就像戴松用来打蛋酱的刷子,

黄汪汪的雪地就像煎熟的蛋,

一簇簇的灌木丛和煎蛋边上的小气泡是的,吃在嘴里嘎叽嘎叽的,可有嚼头了!

二憨越看越馋,以至于它情不自禁地朝着那堆灌木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一只被“鸟蛋黄”染的焦黄的小东西就从灌木里头窜了出去。

“吼!”

二憨吓的熊躯一震,抬起后腿抖抖利索,小眼睛眨巴两下,这才看清刚刚那是个啥玩意儿。

一只雪兔!

它顿时激动地眯起小眼睛,伏低身子朝着那雪兔靠近。

这玩意儿可鲜了!

戴松夹到过一只给它吃,虽然比不上沙半和飞龙,但也比野猪好吃多了。

它把脑袋扎进雪里,想从雪地下潜过去。

可终究是低估了自个的大屁股,还没往前钻两步呢,雪层就传导来兔子跑走的踢踏声。

“吼!”

二憨猛的从雪地里昂起头。

一路只啃了块茎,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它立马翻动四爪,沿着那雪兔的气味紧追不舍。

这雪兔倒也是会挑路子,竟然顺着山坡一路向上,硬生生走了一条二憨最擅长的登山路线。

二憨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撵的唇皮子都翻翻了,俩小眼里头看的都不是路,而是抓到那雪兔,美美地剥皮开吃的画面。

可随着它追撵时间的加长,二憨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咋气味越来越淡了捏!也太能跑了!

二憨犟劲儿上来,不信邪地又往前追了好远。

然后它就麻爪了,“吼!吼!”

脚印捏!

气味也断了!

这玩意儿戴松到底咋夹着的啊!

追了半天连根毛都没吃到的二憨很是气恼。

立在岗梁子上发起疯来,又是吼又是转圈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多高兴呢。

好一阵撒泼,二憨气吼吼地仰在一个背阴山坡,撅着唇皮子,呼哧呼哧地看着对面金灿灿的沟子山,

没一会儿,它小眼睛又眯缝起来,两只小爪也快乐地抓搔起肚皮。

“吼!吼!”

二憨想起来干死抢它地洞的黑瞎子那次。

黑瞎子把戴松裤子给扒了~

那两瓣儿雪白的腚儿就和对面的沟子山一模一样!

“吼!吼!”

二憨伸着爪比划了一下,脑袋瓜里不知道想到了啥,俩小眼睛顿时狡黠的一批。

可旋即,它发现照亮沟子的那片日光正越来越少,此刻只有两瓣臀尖尖还残留光彩。

“吼!吼!”

二憨急了,撅着唇皮子朝着沟子山不断昂头——不要走啊!戴松的大屁股!

它焦急地立了起来,使劲蹦了蹦。

坡上又陡又滑,哪里是蹦的地方,二憨脚掌一个哧溜,顺着山坡滚下去好远。

“呼~吭~”

堪堪停下的二憨急忙仰头寻找戴松的大腚,可因为地势角度,只能看到那沟子山最顶上一撮撮还闪着金光。

“吼~”

二憨大悲。

小眼睛顿时无助地四处滴溜,咋办?

它才刚刚找到戴松的大屁股呀!

情急之下,它的小脑瓜开始急速运转。

无数奇妙的想法不断地出现然后被否定,仅仅是“噗噜噜”叹口气的功夫,

二憨就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爬山!

“鸟蛋黄”被山遮住咧,它爬到山上,说不定就能重新看到金灿灿的戴松大腚!

“呼!呼!”

拿定主意的二憨立马翻飞四爪,沿着岗梁子一路朝着秃子山山顶一路进发。

秃子山是一座很标准的向四周平均延伸开来的山脉。

越靠近山顶,越是人迹罕至、“深山老秃”。

二憨追的急切,一路都是挑着岗梁子走,虽然被沿途老鸹啼叫吓的够呛,

但戴松大屁股一路都“鼓励”着它勇攀高峰,

终于赶在残阳已经嵌入地平线之时登上了“光明”顶。

“呼~呼~”

二憨气喘吁吁,心情却是空前绝后的好。

虽然沟子山并没有如它所想的那样,爬上山顶就会再次被阳光普照,

可这会儿的夕阳又带上几分醉人的粉色。

原本黄灿灿的沟子山就已经和戴松的大屁股很像了,这会儿被微粉映照出几分“血色”,沟子山更是惟妙惟肖,让它如痴如醉。

像,实在是太像了!

二憨眯缝小眼儿,不断昂动脑瓜,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很是认可褒奖。

它满意地坐在秃子顶上,两只小眼儿眯成条缝,任凭山风抚动它的蓬蓬毛,就好像戴松在轻轻挼它似的。

一时间,什么相思苦,什么口淡想换口味,都随着那沟子顶上最后一点点残阳消散的一干二净。

小二憨并不贪心,它已经足够高兴。

见金光消散,它急忙蛄蛹着大屁股人立起来,举起双爪朝着沟子山不断蹦跶,“吼!吼!”

俺下次还来!大屁股你也要在啊!

蹦累了,二憨眯缝着眼,撅起唇皮子美滋滋地准备往树窝溜达。

可它刚走没两步,就猛地顿住身形。

只见来时的脚印边上赫然多出几个陌生的大爪印子。

“吭?吼!~~”

二憨吼声微微发颤。

它焦急地人立起来,两条小短腿也不知道是爬山累的还是心里真的害怕的不行,这会儿正止不住地打哆嗦。

光线逐渐黯淡,空气中弥漫着陌生且极具危险的气味。

那不是吃草窠子的身上那股子臭味,

而是吃肉的玩意儿身上才有的腥臊味!

之前秃子顶上山风猎猎,二憨完全没有闻到,这会儿一进到背坡密林,这股气味顿时变得很浓,很近。

二憨立了一会儿实在是立不住了,就开始颠颠地往坡下出溜。

经常爬山的朋友都知道,上坡容易下坡难,尤其是那种覆盖了一层雪壳子的老林野坡,若是不想一路滚下去创的头破血流,那真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二憨一边往坡下出溜一边着急地直吼吼。

它想戴松了,它怕的不要不要的,要是戴松在这,用他那个大板子,它抱在戴松后头,指定一会会就溜到山下……

二憨越想越心急,越急心里越怕,以至于周围老鸹叫了一嗓子,它顿时吓得四爪一软,趴在雪壳子上出溜下去,然后咚的一声撞在一颗老松树上。

“吼~~”

二憨脑瓜虽然硬度合格,但不代表不会疼,刚刚那一下是以它两百多斤的体重加速创上老松树。

干的它鼻嘎都抽在一边暂时正不回来,两小眼儿更是被泪水糊的朦朦胧胧。

好在危急时刻二憨脑瓜还算好使,知道背靠大树能安全些。

可就在它朦胧着小眼睛,准备挪动屁股背靠大树的时候。

周围刮起一阵腥风,紧接着,二憨后脖颈子传来一阵剧痛。

“吼!”

二憨急忙就地打滚,斜着翻下雪坡。

两圈过后它头晕脑胀地趴在雪上,周围天旋地转,昂起头,眨巴眨巴小眼睛,顿时吓的浑身鬃毛炸立;

就见坡上伫立一个修长灰影,它那条长到让二憨自卑不已的尾巴正如大棒子似的将周围空气绞的呼呼作响。

那双黄橙橙的眸子更是让二憨吓得差点破胆。

二憨真的是差点吓拉拉了。

它连滚带爬从雪地里扑腾起来,一扭头就创上另一棵树。

虽然眼冒金星,可它是半点都不敢停歇。

唇皮子撅的老老高,泪水更是不要钱似的往身后飞撒。

就这么趴在雪壳子上,一路连滚带创地划拉到山腰,鼻嘎里只剩下咸丝丝儿的血腥味,

二憨这才缓过劲儿来,

它颤颤巍巍从雪地上站起,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秃子山,嚎着连绵的颤音,立马朝树窝亡命奔逃……

(本章完)

第105章 俩瘪犊子,给他们五块顶天儿了!(

难得来做客,小盈盈自然是要和外公外公一块儿睡的。

听着隔壁孩子大人闹成一片,戴松耸了耸怀里的南春婉,

“小婉,隔壁热闹着呢。”

“嗯~”

南春婉哼唧一声,轻推戴松胸膛,想要钻回自个儿被窝。

按理说,这老丈人家应该是南春婉的主场,

怎么真的到拼起来的时候,她反倒害羞起来了?

戴松勾起嘴角,一把将其搂住,掖了掖被子,安慰道,

“咋啦?今天是不是累着了?”

“没有~”怀中人更为娇羞,微凉的肌肤很快变得温热,旋即变得滚烫,

蛄蛹了没两下,被褥就刺刺挠挠,略微有些卡身子。

“不行,会把被褥弄脏的~”

“那咱穿衣服。”

戴松坐起身,手一捞就把棉袄抓来,撩开了被褥三两下给南春婉套上。

屋子里其实并不冷,而今天南国福更是用以往修剪下来的果木枝子把炕头烧的火热。

可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南春婉今天好像打定主意似的,

两只粉红小手死死攥着被褥,就是怂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没事儿,咱都关灯了,爸妈不会进来的,闺女儿也哄过了,也不至于再寻咱俩~”

戴松轻声哄着,可南春婉小脑瓜摇的却和拨浪鼓似的。

“嗨呀~你一会轻点哼唧就行啦~”

戴松坐上炕,笑呵呵地去拉,结果一使劲,被他拽的踢蹬到了墙头。

咚——

两边屋子瞬间安静。

纵使没皮没脸的戴松,这下也顿时冷静。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只好抚了抚媳妇儿额头,顺道香了一口,然后不甘地钻进被媳妇儿烘得滚烫的被窝。

回头造新房子,屋子隔音一定是重中之重。

而原本已经打算逃回自己被窝的南春婉这会儿又被戴松“擒”住,

两人都交流过多少次了所以,这会儿稍微一个接触,戴松就知道南春婉这会儿也是憋着劲儿,正努力消散呢。

他搂着暖烘烘的媳妇儿,没话找话的同时,趁着余劲儿悄悄“使坏”,

“小婉,白天大舅哥说回头咱们盖新房子,他帮咱们安排工程队。”

“嗯~”南春婉刚开始还挺别扭,两只小手一个劲地挡,后来发现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主动点,虽然羞的不行,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逮住了坏东西。

戴松瞬间老实,但嘴角也快翘到天上去,他挪挪屁股,别说,挺带劲!

“大哥工程队里头的老师傅手艺都很好的,当初都是屯里有能耐去镇上赚外快的人~”

戴松已经美得不行,听她温声细语地讲着大舅哥工程队的过去,便将南春婉揽到他胸口;

生产队还在那会儿,屯子里的活儿就那么多,根本不够一个屯子的人分的,

可大伙儿为了工分谁也不肯退让,最后便决定让有手艺的人组团出去接活儿干。

这样既能赚钱贴补家用,工分也能匀的过来。

而南夏泽那会儿就是出去赚外快的一员。

他年轻勤快会来事儿,没多久就混成了外出务工人员的把头。

后来生产队解散,永利大队暂时还没组起来,大伙儿一下没了主意,

那时候,是南夏泽主动挑起大梁,各方奔走,接下一个个活儿,给大伙儿重新把“饭碗”拾了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最初的工程队就算组起来了。

“大舅哥挺厉害啊,白手起家,还养活了这么多人。”

“嗯呢~”胸口“小猫”微微颔首,微凉的莹润的发丝滑过皮肤,酥酥麻麻很是舒服。

“有大舅哥帮着操办,那咱要不多花些钱,把房子盖的考究点咋样?”

戴松有些紧张,同时在脑子里飞快组织起语言准备说服,生怕过惯了苦日子的媳妇儿会不舍得。

可小媳妇儿现在对他是出奇的信任,戴松还没琢磨出一句话呢,她就撑着他的胸口,微微昂起小脑袋,

“松哥打算咋考究呀?算上今天的一百,咱们现在存了将近5700了~”

南春婉尾音带翘,语调里满满都是自豪与骄傲,说着她还很调皮地挠了挠戴松胸口,

可瞬间不老实的坏东西一下就给她吓唬住了,怕再出情况的她只能乖乖将其制住,一时间不敢乱动。

得亏现在关灯了,若是看到戴松的表情,南春婉若指不定就以为他被魇着了。

他收了收嘴角,搂紧怀抱,继续铺垫道,

“小婉,盖房这事儿是大事儿,若是盖的不称心,以后时时刻刻都要凑合着,虽说以后咱有钱了可以再重新盖,可一趟趟的也折腾你和盈盈不是?

这些年你俩已经够苦了,现在又有靠谱的大舅哥帮衬咱,所以我想一次整的到位些,不求整出个十里八屯最气派的房子,就求一个实实在在,能让你和盈盈住的舒坦开心~”

怀里的小猫闻言蠕动两下,原本消下去的体温渐渐又升了起来,尤其是那双小手,热乎乎的,箍的人很舒服。

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既不甜腻,又饱含了柔情蜜意,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口吐清水快不行的时候,突然捡到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甜面大馒头,扎实的分量填饱了胃口,甜丝儿的口味满足了神经。

“松哥,咱们存的钱够不?现在家里有缝纫机了,我和嫂子也商量着,可以揽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多少也能赚点钱的,你别太辛苦呀~”

“够的!”戴松一下就被憨憨的媳妇儿给征服了,他嗅了嗅媳妇儿的发旋,柔声道,

“缝纫机买回来就是想着你能轻松些,咋还要想着去揽针线活儿做?”

“啊~”怀里小猫扭了两下,不甘心似地紧了紧小手,闷闷道,“那我不寻思这个了~”

我这听话又磨人的傻媳妇哟儿~

“听大舅哥说,镇上那些小洋房也就三五千,屯里盖洋房指定是不太合适的,咱们还是盖个好些的平房,用料,家具啥的都考究些,再找个会设计的帮俺研究研究,你说咋样?”

“嗯嗯~”

得了媳妇儿支持,戴松心里石头一下落地。

小夫妻俩的心思也转移到对未来新房的畅想中,没过多久便依偎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

小胖子跑到屋里把戴松摇醒,他边啃手里的大玉米棒子,边嚷嚷,

“小姑父!小姑父!”

“咋了?”戴松睡眼惺忪,醒来第一眼就是找媳妇儿。

南春婉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她的动作总是轻轻柔柔,一点都不会吵到他。

“屯长大爷在堂屋等小姑父呢!他们带来四只狼,咣咣硬,老大了!小花菇冲冲上去咬,俺费了好大劲才给它薅下来!”

“嗯?”戴松眨了眨眼睛,旋即反应过来,摸出手表看了眼,堪堪七点半。

心说这屯长也太积极的同时,匆忙起身穿衣。

这一起身,小胖子就捂着眼睛怪叫起来,

“呀!小姑父你睡觉咋光屁溜啊!”

这一嗓子直接给堂屋里唠嗑的几人都给干沉默了。

戴松大臊,咧嘴瞪眼看向小胖子。

“你懂个啥,你没光着睡过啊?这样舒服知道不!”

“啊?”小胖子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害小姑父臊了个大的,挠挠脑瓜,傻乎乎道,“可是,俺已经很久没尿过床了呀。”

戴松脸一下就僵了,打发走了小胖子,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走出屋。

堂屋温度很低,戴松没穿外套,一出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见房门大开,屋外头乐呵呵站了不少陌生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乡亲。

而屯长苏绍大领着俩屯干部,正坐在堂屋里和南国柱南夏泽头乐呵呵地嗑着瓜子。

戴松一出来,苏绍大便急忙迎上来,握着他的手一个劲的摇晃,

“戴炮!还得是你厉害啊!多亏了你啊,咱们屯外头的狼这下总算是打干净了!”

“小事儿。”戴松乐呵呵摇手,送苏绍大坐回位置。

他的举重若轻顿时引得外头乡亲们一阵惊叹。

“乖乖!真是同一个人儿啊!就是他逮了那些个人贩子!老南家行啊!这下光荣大发了!”

“难怪这么厉害!一下就给这几只大狼给干下来了!”

“是哇!比那两个姓林的强多了。”

“戴炮也太呢了!昨儿我听那两个跟着去的小小子说了,那是真危险呐!他们整天训练,过去都帮不上忙,还差点给戴炮添乱,要不是关键时刻有戴炮护着,他俩估计也够呛了!”

“乖乖!这么凶险?那四只狼这么厉害呐?”

“可不咋地!你不看看那四只狼多大,而且老刘这个不靠谱的,吓拉拉就算了,眼睛都不好使了,明明是四只狼,他愣是能漏看一只!”

“嗨呀!得亏是戴炮啊,不然真整不住了!”

对于这些称赞,南家人一个个乐的都快癫了。

尤其是南夏泽和严盼弟两人。

南夏泽十分豪气的从兜里摸出两盒凤凰烟,不仅给在座的屯领导每人发了两根,就连屋外头的老少爷们也是每人一根。

屯子里的人虽说不认识凤凰烟,但一个个只是把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就都和捞到宝贝似的把烟掖进棉袄内袋,好话更是不要钱地往外蹦,

听得所有南家人眉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偏偏,人群中有个没领到烟的娘们这会儿开始嘀咕起来。

起初她的声音还很小,屋子里也就戴松注意到了,

“这人谁啊?小婉结婚三年了吧?从来没见过这逼。”

“这么久不回娘家,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和南春婉感情指定不咋地,而且当时好像是秋梅要嫁给他呢~”

“这回露面,指不定是为了啥呢,南家果园是屯里最大的,老大老二都在镇上,估摸他就是图这个。”

戴松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人群后头一个长了麻子,牙还有些龅的女人正翻翻着白眼儿搁那念叨个没完。

这人咋有点眼熟?

一时间,戴松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这是不是昨天拿盈盈零食那小黑的妈啊?

随着她叨叨个不停,屋子里的苏绍大也发觉出来不对,可他刚咳嗽两声,准备岔开话题,

屋子里的严盼弟就和关了十年的大马猴突然得见天日一样,挤开人群窜了出去,

指着那娘们就开始骂,

“匡文巧!你个不知道臊的!整天就特么知道嚼些有的没的!

我小女婿好着呢!你特么算那根葱,搁这叨逼叨个没完?

有那功夫好好管管自家小子!你那小崽子昨天偷拿了我家小孙女多少零食你别搁着装不知道!

觉得丢人就回去好好管孩子,别特么在跑到我家门口嚼舌根子要画面儿!”

那时候条件不好,屯子很容易因为一些小利起纷争,若是遇到家里男人在外头干活的,女人就只能靠自己把家撑起来。

所以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女人没一个不彪悍的。

而严盼弟家当时因为自家的果园儿没少被刁难,几年磨砺下来,她那张嘴早就连的和机关枪似的,叭叭叭叭骂的是又快又狠。

而昨天屯里不少孩子都被拖拉机吸引来,另外南不住也亲自“张罗”,最终把全屯的孩子都叫来陪盈盈玩。

一个个回去以后把事儿和家里大人一说,仅仅过去一晚,整个屯子都知道了。

这会儿看听严盼弟不给匡文巧留面子,一个个也瞥着她念叨起来。

什么老鼠儿子会打洞这种俏皮话接二连三地往外蹦。

东北娘们骂架本来就狠,这会又是“群英荟萃”,纵使她匡文巧脸皮比院墙都厚,也扛不住每个人臊她两句,仅仅几秒,匡文巧就受不了刺激,开始撒泼。

苏绍大一看情况不妙,本来好好一桩事,要是任由这娘们搅和下去非要黄了不可。

得罪了南家人,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儿麻烦戴松,就算他有那个脸开口,人家也未必会应了,

于是急忙领着几个屯干部挤出人群,急忙叫停。

对着匡文巧连哄带吓一顿忽悠,这才将这个倒霉娘们哄走。

“行了行了,严妹子咱回屋吧,甭和她一般见识!”

严盼弟朝着院外瞪了一眼,周围乡亲也跟着劝了几句,这才骂骂咧咧进了屋。

“嗨呀,早知道戴炮能耐这么大,咱哪还会去请别人儿啊!就算每天都上戴炮家情一遍,也要给戴炮请过来呀!”

闹了一圈儿,苏绍大总算找到机会,把他最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而他这话也着实说的滑溜,

既给南家人哄的喜上眉梢,也借解释之前让林家人过来打狼这个事儿,表明自己的初心;

话里话外更是诚心想请戴松帮忙,以后遇上事儿了也会上门来请。

咋嘛出味道的戴松嘴角一勾,玩笑道,

“这不是上不上门来请的事儿,你们也看到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有帮手,干这四只狼也是废了老劲,所以稳当才是我最要考虑的问题,你们去找别的猎手,我还真不在意。”

“对对!”苏绍大细细品味了下戴松的意思,急忙顺坡下驴道:

“戴炮心系家人,求稳也是情理之中,这事儿还是怪那那两个下渚屯的瘪犊子。

没本事还非要装什么大拿!明明就干死一个,两人跑回来和咱说外头的狼打完了。

完事儿以后和等不及似的,要钱了就跑了。

那会儿我就觉得奇怪!咋风风火火留下吃顿饭都不肯。

好么!果然是没打干净!也不知道他们拿着那五十块钱会不会心里不安!”

“那指定不会。”

戴松笑着把林家的“丰功伟绩”和苏绍大说了一通,大伙儿顿时炸毛了,

“嗨呀!还是戴炮实诚!能耐也大!确确实实值100块!

那林家俩瘪犊子可不能惯着!老金!咱们回去开会商量一下,回头去下渚屯找谢德发评理去!

这家伙!给我们坑惨了!我现在怀疑这逼搁里头抽油水!

好家伙的!坑走咱五十!俩瘪犊子,给他们五块就顶天了!不行,这钱儿必须要回来!”

一直在旁听着的南春婉眨了眨眼睛,眸子里笑意流淌,原来昨天那一百是屯里的奖励呀,难怪松哥故意不告诉她,这种事果然还是听别人说心里得劲~

而外头看热闹的乡亲听了却是脸色大变,急忙附和,支持把给林家的钱要回来。

可就在几个屯干部顺势要走的时候,戴松突然想起一事,将他们匆匆叫住。

“啥事儿戴炮?”

“我想打听打听,民兵排有没有厉害的校枪员,我有把老枪得调调。”戴松开门见山。

苏绍大愣了一下,旋即大喜。

“嗨呀!有啊!戴炮,咱们大队民兵排不止有校枪员,会修迫击炮的都有!你那啥枪啊!”

“16号挂管。”

“喔喔!这枪没有专业的工具确实非常难弄,不过戴炮你放心,民兵排里头有好几个校枪员呢,你对屯子有大恩,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行,麻烦了哈!”

苏绍大一听急忙板起脸,和戴松说了一堆客套话,这才领着几个屯干部一路回了大队。

和几人定好去下渚屯的时间,他便急忙去了民兵排,直奔贺应杰办公室。

“老贺!老贺!”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他又跑去校场,寻了一圈,这才在跑道边找到贺应杰。

“哎呀!老贺!你咋在这啊!”

“咋啦苏屯长?”贺应杰有些茫然。

“昨儿屯子外狼被清掉的事儿老贺你都听说过了吧!”

“听说了啊,一个姓戴的猎手嘛!”贺应杰嘴角微勾,“啥时候引给我认识认识啊,说不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呢!”

“嗨呀!引啥啊引,人家现在就在老南家呢!”

“啥?老南?南国福?”

“昂!”苏绍大看贺应杰一脸疑惑,便有些得意,“老贺你不知道了吧!戴炮是南国福小女婿!”

“啊?!”

贺应杰蒙圈,旋即苏绍大就将昨日见到戴松夫妻俩坐着拖拉机来省亲,老李头去请人的事和他这么一说,他顿时恍然;

初见戴松之前,贺应杰就觉得,救他侄子的人应该也就是帮着同志端了人贩子窝点的那位。

可见面以后,对方看着实在太年轻,太稚嫩,他便打消了猜想,认为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可如今,经苏绍大把老李头知道的细节这么一说,所有的事情串了起来,且是那么的合理。

“明白了吧!”看贺应杰一脸恍然,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很是得意。

当时他听老李头说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人总是这样,被震惊之后就像看着别人也被震惊。

“昂~谢谢苏屯长了,回头我就去老南家认识认识去!”

“不急不急!老贺。”苏绍大凑到贺应杰耳边,“远胜不也是被戴松救下的吗?

我去卫生所看远胜的时候,贺会计都和我说过了,正好,人戴松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虽然肯定抵不上救命的大恩情,但到时候也好趁着这个事儿,你们两边联络起来也更顺当些不是?”

“啥呀?”贺应杰皱起眉,“苏屯长你说说看。”

“嗨呀,你想岔了不是?戴炮啥人呢,他只是托我问问,民兵排有没有校枪员,他有把老猎枪,年头长了,威力弱了,想起你们给他调调~”

“喔!好说好说!”贺应杰一拍手,“枪呢?我现在就给他拿去调!”

“别急呀老贺,你忘了人家是来老南家省亲的啦!哪有省亲来带枪的啊!他昨天干狼的枪都是管咱们借的呢。”

“对对!”贺应杰连连点头,旋即抓住苏绍大双手,“苏屯长,那这个事儿就麻烦你了!”

“放心放心!到时候我专门去团结屯去帮你把枪取回来!”

“嗯呐!”苏绍大放低声音,“顺道我帮你打听打听他啥时候再来老南家,到时候你直接把枪送老南家,也省的去团结屯跑一趟了不是?”

贺应杰眸子一亮,苏绍大说的正是他想的!

二人又唠了一会儿,苏绍大见时间不早,急忙去找人开会。

而贺应杰则是直接去了贺益锋办公室;

二人一见面,贺应杰便将刚听来的事情细细说明,贺益锋直接傻眼了,

“啊?是老南家小女婿?这谁见过啊!”

“嗨呀!是呀!

不过也是好事儿,不是还操心什么时候去戴松家感谢呢么?

这下省事儿啦!

去老南家一样啊!离得近,远胜也能过去,咱也可以多带些东西,这样诚意更足不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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