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该相信我

北原秀次感觉真有点坚持不住了,他在过度疲劳的状况下又连投了四局,好坏球加起来五十余个,现在右臂上的关节动起来痛得要命——现在他的手臂关节就像是咬合失败的齿轮那样互相摩擦,每一截手臂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好像别人的手臂长在了他的肩膀上。

至少还要五局, 多了十局都有可能,那至少要再投五六十个球,甚至要过百个,但现在还不是该的认输的时候。

他抬手抹掉了汗珠,在灼热的阳光中望了一眼对面肤色黝黑的击球员,再看了看蹲踞在本垒后方的雪里, 然后还是闷头再投出了一球。

巨野高校的击球员表情极为严肃,解决不掉北原秀次他们的球队就是在慢性死亡, 对方的攻击力也不是虚的,守着守着早晚要出事,但和怪物生在一个时代,有时真的很无奈。他心情沉痛的猛然挥棒,按照预判的轨迹打去,接着耳边一声轻响,手上传来了明显的打击回馈感。

棒球垂直飞起,飞得很高很高,而紧接着在所有人反应之前,雪里抢前几步,闷哼一声,瞬间起跳,成功将球收进了捕手手套。

击球员愣了,不是愣在自己被接杀出局了,那球明显就是个内野高飞必死球,对方的捕手接不接都一样, 而是他没想到自己把球打到了——虽然没有打中甜区,更没打中球心,球棒只是微微擦过了球的底部, 但毕竟打中了。

是毫无用处,但这是比赛以来北原秀次被打中的第一个球。如果能打出长打,甚至不需要本垒打,只要打到了外野远端几乎铁定就能拿到一分——私立大福为了全力防备触击战术,阵型极端前压,外野根本没有守备队员,出了长打只能任人宰割。

观众席上也是一片惊呼,不过私立大福这边很快就开始鼓掌欢呼,庆祝大难不死,而巨野高校这边一片哀叹——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直播室里的小西宫雅子也是连拍胸口:“好危险,好危险!”

往常就该曾木宗政开始分析,大说特说了,但这次他看着直播画面却久久没有吭声,小西宫雅子怔了一下,连忙乖巧救场道:“宗政前辈,您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啊,没什么!”曾木宗政做为前职棒投手还残留些投手预感,而且他看了一眼,刚才北原秀次的球速只有156,直接掉了一大截,感觉北原秀次怕是要崩盘,但最近老是预测错误,很坏名声,也不太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怀疑刚才北原秀次可能只是手滑出了失误,便笑道:“刚才的球确实很危险,私立大福学园外野守备极度空虚,一但被对方击出长打,有非常大的概率失分。”

如果说一般球队有60%的防守责任在投手身上,那私立大福学园的投手就有90%的责任——私立大福的防守阵型就是建立在对方不可能出现连续长打上,一但对方连续长打成功,这阵型就是典型的自杀阵型,说愚蠢都是在夸他们了。

球场边,铃木乃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她更了解北原秀次,研究他这么久了,真是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准备去吃饭还是上厕所,本能就感觉他的情况不对——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在担心,这是当初背着她杀出重围时也没有过的事情。

她果断下令道:“下田,内田,马上去热身!”

下田辉和内田雄马一呆,对视了一眼——啊,真让咱们上啊?!

不过教练发令了,他们也没办法,穿戴好装备在牛棚一侧的场边开始了投捕练习,只他们热身热得心不在焉,都觉得口舌发干,真不想上场去当比赛的终结者——他们感觉去了一定会很惨,百分百是被对手终结。

他们一直不停的在观察北原秀次,发现他对着五局上半第二名击球员时,表现恢复了一刹那,然后状态就开始了剧烈波动——162,155,158。

在解决第二人时,他的球速最低降到了155,最高只有162。虽然放在甲子园中还是一等一的快速直球,但已经渐渐失去了他最好的武器,开始进入高校强棒的打击范围。

情况不妙啊!

直播室里的曾木宗政也发现了这一点,看着汗水浸湿了头发的北原秀次忍不住感叹道:“北原选手累了。”

这是决赛赛场上出现过无数次的事了,因学校社团里的投手水平差距往往巨大,最优秀的投手为了争取胜利,不得不一场接一场的完投,最后在决赛时达到了极限,被远远不如他的选手一棒接一棒打爆,最后大比分输掉比赛,这真的发生过很多次了。

小西宫雅子看不太懂,但相信曾木宗政的话,表情很遗憾:“北原君要退场了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同样是投手的曾木宗政有点感同身受,看着北原秀次像是看着末路英雄,“私立大福的夏天到此为止了。”

巨野高校那边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两出局垒上无人,但感觉他们好像要得分了一样,猛然兴奋起来,开始给第三位击球员加油,争取在第五局上半就把北原秀次打退场——他们不求别的,就求北原秀次退场便可以了,夺冠后还会尽力安慰一下北原秀次,承认他是这次夏甲上最有统治力的投手。

当然,北原秀次之前有多耀眼,他们的胜利就显得有多来之不易,更加有价值。

没什么比让一个绝对强敌黯然退场更美妙的事了!

巨野高校的第三位击球员是他们的强棒,也是信心满满,站在打击区快速准备,然后举着球棒牢牢注视着北原秀次。如果是快速直球,时速155以下,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只要一棒,这一棒打好了就可以决定今天的胜负了!

内田雄马已经热身完毕,回到了牛棚前准备随时上场救急,看到这情景向铃木乃希提醒道:“教练,让外野的人回守备位置吧?”

这样就算被对手打出了长打,还有接杀的可能,也可以通过快速回传将对方压在二垒之前,反正总比被对手得分强。

铃木乃希连犹豫都没有,转过头来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厉声叫道:“闭嘴,他还没示意做不到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绝对相信他!”

她也纠结要不要把北原秀次换下来,心情正十分烦躁。

内田雄马吓了一跳,铃木乃希发起火来很吓人,他本能就想道歉,但马上听到场上惊呼一片,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北原秀次右臂搭拉在身前一晃一晃——他肩关节脱臼了。

在人体所有的关节脱臼情况中,肩关节至少要占到50%以上,这应该是人体最容易脱臼的位置了,有时拿肩膀撞一下墙,并不需要用太大的力量,只要巧劲足够就能把这儿弄脱臼了。

全场一片惊呼,铃木乃希连忙要申请暂停,但发现北原秀次用左臂拿着右臂一推一按就把右臂装回去了,还举起来挥了挥试了试,顿时全场又都静了下来——众人都怀疑刚才看花了眼。

铃木乃希不会有这种错觉,她是久病成良医,治不了别人对人体却非常了解,连忙申请了暂停,然后带着校医铃木花子就向投手丘快速奔去。

她跑近了一看,发现北原秀次一头大汗,整张脸都白了,连忙伸手去扶他:“好了,北原,下场吧!”

北原秀次轻轻挡开了她的手,微笑道:“我没事。”

“肿得很厉害!”铃木花子已经在替他检查了,拿着药用喷雾开始给他镇痛,“换人吧,乃希酱。”

这已经没办法坚持比赛了,肩部成了这样,每一次挥手都是撕裂一般的痛楚,而且力量肯定锐减,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再进行运动了。

铃木乃希扯住北原秀次的左臂,想把他从投手丘上拖下来,只是拖不动,突然莫名生气,怒道:“听话,现在到场边,不,直接去医院治疗!”

北原秀次犹豫了片刻,脚步微微动了一动。拼成这样,他下场无可指责,事后没什么人能责备他,但是他看了一眼场边的“双田组合”,发现他们在整理装备准备上场,不过两张脸煞白,明显还没打就有些信心不足了——他们俩这次正赛一直充当代打代跑,根本也没上场干过投手和捕手,实力和地区赛时没多少变化。

自己下了场就代表这场比赛基本输了啊!

不想输,真的不想输,哪怕是玩游戏都不想输……

不想在将来想起这一刻满心惋惜和遗憾,输在终点线前和起跑线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打到这里了,真的不想输。

他脚步停了下来,再次推开了铃木乃希,微笑道:“我再试试,不行我会主动申请下场的,你不用担心。”

铃木乃希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真的暴怒了,大声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的话,我现在让你下场,你给我滚下去!你本来不想来的,你忘了吗?这件事对你一点也不重要,你忘了吗?你在这里逞什么强,马上给我去医院!”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倒没生气,依旧微笑道:“你叫唤什么?我赢下比赛不才合你的意吗?”

铃木乃希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现在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你不需要为了我忍受这份痛苦——对人类来说,自己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你不需要为别人考虑!”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明年我们可以再来,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训练出一支更好的球队,赤绀大旗早晚是我们的,你该相信我!”

【PS.连续两天高烧,烧得有升天的即视感了,更新不给力,真的很抱歉。】

(本章完)

第408章 北原前辈加油

北原秀次没料到铃木乃希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感觉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她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家伙其实是个绝对利己主义者,就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恶狼,贪婪成性。

现在冠军就在眼前,她应该不顾一切,嘴上说着激励的话, 大开空头支票,许诺厚赏,哄骗众人替她卖命才对。

这家伙吃错药了?

他一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的想法,铃木乃希气结道:“你不相信我?”

她原本一直在犹豫,一方面想要这冠军,另一方面也不想北原秀次受罪,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事情真的发生时, 突然不想拿北原秀次的手臂冒风险了,愿意再等一年,完全是一片好意,没想到北原秀次完全不领情——你为什么总是不肯乖乖听我的话?你是有病吗!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这和相不相信你的无关,也不是为了你!”

“那你为了谁?雪里?其他人?”铃木乃希恨铁不成钢,雪里根本不在乎赢不赢,其他人管他们死不死的。

为了谁?北原秀次环顾了一下整个球场,五万多名观众层层叠叠,微笑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输,我不喜欢失败的感觉,我想尽最大努力——玩游戏我也想赢的。”

在胜利面前,可能就隔着一层忍受痛苦,不管当初为什么来到了这球场,但当站到了正中央时, 他不想挟着尾巴逃跑,不想赛后被人当成悲情英雄——因为输了才悲情,那种英雄对他来说并不是褒义。

要么拼到精疲力尽无以为继, 要么迎来胜利,没什么第三个选择。

他说的是实话,不是为了铃木,不是为了雪里,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他自己,甚至不是完全想赢,而是更害怕输了。

他想明白了,不由哑然失笑,“要是作弊都输了,那也太可悲了。”

铃木乃希莫名其妙:“什么作弊?你服用兴奋剂了?”

北原秀次没接这话茬,诚恳道:“铃木,让我打完这场比赛,至少打到我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刻!你让我相信你,那请你先相信我!”

铃木乃希一愣,看着北原秀次的脸终于有点明白了。自己总怪他不听自己的话,但好像自己也没听过他的话。自己总怪他不相信自己,其实自己也没相信过他。

她一但明白过来倒是十分果决,迅速在自我感情和实际得失之间衡量了一下,马上用力点头道:“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能分清轻重缓急,肯定不会出问题,但万一你的手臂出了问题,我会负责任的。”

“谢谢。”北原秀次也没当回事,这又不会残疾,了不起回头花点时间养一养呗,医术也不是白学的。

铃木花子这冒牌教练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他的手臂已经不能坚持了,会连续脱臼的……”

铃木乃希眼里没有她,拖着她就走:“我已经说了我会负责了,铃木老师回牛棚去安心等着领奖便可以!”

“但我要为学生的人身安全负责……”

“你为别人负责,他由我来负责。”铃木乃希强行把铃木花子弄走了,同时向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裁判也是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不换人了吗?不过甲子园赛场上带伤作战北原秀次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对方无所谓他就更无所谓了,他也没权力要求对方队员在无犯规的情况下退场,不然因此私立大福输了,赛后他肯定要被新闻媒体拎出来喷无数次,绝对会惹一身骚。

不只是裁判,对手和全场观众都有点莫名其妙,而直播间里的曾木宗政更是尴尬,他以为北原秀次铁定要退场的,为他惋惜的话都说完了。

他感觉这次北原秀次参赛就是专门来打他脸的,预测就没对过,只能尽量往回圆:“这个……这也太拼了,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曾木宗政对这种选择真的不能理解,这完全是在拿职业前途开玩笑了——能带队打到决赛已经证明实力了,高校毕业了参加职棒选秀绝对是第一流的抢手货,拿不拿甲子园冠军其实不重要。

小西宫雅子倒不这么想,小手捧胸,三分真情加上这些年练出来的一点点演技倒是弄出了个十分感动:“北原君真的很了不起,我要做他第一个粉丝,粉他一辈子。”

曾木宗政斜了她一眼,你这傻傻的小偶像根本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投手就是靠一只手臂吃饭的,这不是了不起,这是在犯傻!

这真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粉丝了!一傻傻一窝!

球场贵宾室中,阳子紧张的小手都攥紧了,而神乐治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一点——他倒是挺喜欢这种倔强劲的,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种能不能咬牙拼一拼时所产生的。

他真的挺欣赏北原秀次,只是和阳子一样,暂时拿北原秀次没招,不过他还没放弃对北原秀次的关注,特意抽了时间过来看看甲子园的决赛。

阳子醒过神来,刚才可把她担心坏了,连忙问道:“祖父,欧尼桑的手臂会不会出问题?”

神乐治纲看了看孙女,微笑道:“我不知道,不过出了问题也未必是坏事。”他的理念一向是坏事无所谓,危机中有机遇——北原秀次只要脑袋还在就行,少只手少根腿无所谓,甚至少了只手说不定就被女朋友嫌弃了,这样孙女就能把他带回家,他也不用整天发愁了。

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想,不觉得北原秀次会因此残疾,敢拼和无脑莽夫还是有区别的,北原秀次给他的印象也不是无脑之人。

阳子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希望欧尼桑好好的。”

她明白神乐治纲是什么意思,但她不会为了自己得利就盼着北原秀次倒霉,那不是真喜欢——她知道这种时候该支持北原秀次,但她还是好担心。

赛场上,巨野高校见北原秀次还不肯退场也是微微骚动了一阵子,不过感觉他也是强弩之末了,给击球员下达了缠斗的指示,争取尽快击垮他拿下整场比赛的胜利。

不过北原秀次没给他们机会,一好一坏一好,算上手臂脱臼时的那个好球,直接三振了对方五局上半最后一名击球员,再次成功守住了一局。

他下了场,回到了牛棚在铃木花子的帮助下尽量缓和痛楚,雪里也跟了进去,很是关心,而铃木乃希已经开始换人了。她把防守强力攻击弱势的几个人都换了下来,从二军中挑出了几人打击能力比较强的,又把打击能力还凑合的内田雄马也填了进去,直接重组了打线——她要拼命了,在北原秀次崩溃之前先把对方打崩,北原秀次让她相信他,她就真信了,相信北原秀次能熬到对面先垮蛋,不过还是要尽全力减轻他的压力。

她直接厉声道:“现在情况大家也清楚了,这场比赛绝对不能打到加时赛,必须在九局内结束比赛!现在把精神都给我集中起来,哪怕你们这一生只有一次闪光的机会,我希望你们用在眼前这一刻!”

“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北原和雪里会被对方保送上垒,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人,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们制造可以得分的机会,其余的人全力和对方的投手缠斗,哪怕多一个球数也好,给北原争取足够的休息时间,都明白了吗?”

众人也没犹豫,齐声应是。这也确实到了拼命的时候了,是载誉而归还是以后日夜遗憾就看这一搏了。

第五局下半,铃木乃希脑力全开,她对巨野高校的投手也挺了解了,站在场边不停用手势指挥自家击球员,希望可以提高打击率,而随着她的指挥,原本有些沉闷的比赛猛然激烈起来,私立大福又发起了一次强攻浪潮,给巨野高校带来了很大压力——巨野高校这边的球员其实也挺累的。

短打长打结合着来,私立大福学园这边真的是下了狠心了,在一次触击抢垒中还发生了意外,双方队员相撞,齐齐扭伤了脚,只能一起退场,不过私立大福抢到了一垒,而替补刚站上一垒,就在下一球被巨野高校拿到了双杀,直接出局。

巨野高校也不甘心倒在决赛赛场,也开始玩命了。

直播室里的曾木宗政也精神起来,激动道:“这是私立大福学园最后的机会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还有一个出局数,如果能抢到分,那就算投手崩了也有一线机会。

小西宫雅子也全神贯注投入到了比赛当中,忍不住说道:“不会的,宗政前辈,比赛才进行了一半。”

“北原选手这种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坚持四局了。”就算被打了一次脸,曾木宗政还是坚持他的看法,紧接着看到私立大福本局最后一次进攻没取得任何结果,直接面露惋惜之色。

紧接着北原秀次重新站上了投手丘,借着刚才缓了一缓的机会,用三好两坏很顺利的拿到了一个出局数,但在压制第二人时,投完了球手臂又搭拉了,再次来了个脱臼。

小西宫雅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些不忍目睹,遮脸看向一边,难过道:“一定很痛吧?”

“当然很痛,像是用刀在剜肉一样。”曾木宗政做为投手来说,也有过肩部伤病,很有切身体会,不过这次总该退场了吧?

他确信无疑,忍不住又开始替北原秀次辩解:“北原选手尽了最大努力了,真是了不起的投手,让我们一起期待他的未……”但他话还没说完,发现北原秀次又把胳膊装上了,还向雪里要球,似乎准备接着蛮干。

曾木宗政愕然,这样也行吗?你当你是手办?

全场观众这次看仔细了,整个观众席上一片骚动,紧接着大屏幕上给出了北原秀次的面部特写——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但眼神坚定,似乎疼痛不足为惧。

全场瞬间一静,就连私立大福应援席上的加油声都停了,拉拉队近百少女齐齐捂着胸口面露心疼之色,紧接着一起站起来高声叫道:“北原前辈加油!”

旁边的交响乐社团和行进吹奏乐社团本来吹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又是大太阳晒着,基本已经口干舌燥半死不活,但看到这一幕猛然来了精神,在乐队指挥一甩头一挑棒之间,再次开始玩命的吹敲弹起来——太振奋人心了,不玩命不行,北原这小子不退场,咱们就不能停,死也要死在应援席上。

巨野高校那边应援席毫无动静,甚至感觉有点绝望——你的手臂不要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玩命?

他们气势低落,实在喊不出来,只能开始默默祈祷北原秀次这是困兽犹斗,赶紧退场滚蛋,但北原秀次就是不肯下去,就连裁判好意提醒他注意身体都坚持不肯退场——五万人以上在给北原秀次加油,而且符合甲子园热血敢斗的传统,裁判也不敢强行把他赶下场去,那责任他有点担不起,只能任由他一局接一局投着。

一直到了第九局,北原秀次数次脱臼,右肩后方明显鼓出来一块,整个人汗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硬是压制住了巨野高校。

一但决定拼命了,他还是凶性很足的,根本不管不顾,拿自己不当人用,球速竟然又开始重新往巅峰期上升。

铃木乃希在场边看得两眼血红,比赛不能拖入加时赛,马上就是最后一次进攻,一定要拿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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