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快把圣使救回来

波捏来和关宗明的冲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冲突,导致所有人都放松了戒备,杨武出手还真没有这么顺畅。

森寒阴气四下蔓延,众人的行动都因阴气影响,陷入了滞涩。

徐志穹忽然现身在波捏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拖着他壮硕的身躯,瞬间跑出了营地。

这就是徐志穹的计策,他要的是银子,但又不想要一场惨胜,所以他把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波捏来身上。

对千乘国而言,波捏来的价值,比五百万银子的价值要大得多。

徐志穹把波捏来抓走了,户部尚书周锦秀一声哀嚎,连哭带喊道:“快,快把圣使大人救回来!快呀!”

关宗明迟疑了片刻。

周锦秀上前扯住了关宗明的衣衫:“莫为私怨误了大事,圣使大人有失,你我性命不保!”

关宗明迟疑,当真不是为了私怨,是他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怪异。

可被周锦秀这么一说,波捏来若是出了闪失,会全算在他头上。

兵道修者,思维运转极快,关宗明立刻调拨了三十名黑衣卫,前去追赶徐志穹。

周锦秀见关宗明只分拨出三十人,却更加恼火,率领大军一并上前追赶。

关宗明不认识徐志穹,但从速度判断,掳走波捏来的,明显是个高品修者。

他本想提醒周锦秀一句,不要让没有修为的军士去追赶一个高品修者,这纯属徒劳。

可没等他开口,却听周锦秀喊道:“关宗明,你只顾私怨,不顾大局,此事我必当禀明神君,与你绝无甘休!”

一听这话,关宗明不再阻止周锦秀了。

这三千大军来自神光营,本来就和关宗明没有太大关系。

不但不阻止,关宗明还得表现的积极一些,他加派了三十人,一并去营救波捏来。

营地乱作一团,不多时,只剩下一千多军士和四十名黑衣卫守护装着银两的车马。

这正是徐志穹想要的结果,唯一不尽如意的是,关宗明没有亲自营救波捏来。

关宗明是兵道四品修者,一千大军在他手上,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当务之急是把关宗明和大军分开。

杨武在暗中再次加大纯阴之气的力度,常德才猛然现身在关宗明身边,先用点指穿心,在关宗明铠甲上戳了个窟窿。

兵道是杀道分支,关宗明感觉胸口剧痛,赶紧用杀气护住身躯,挡下了常德才第二次攻击。

常德才从杀气之中寻找缝隙,从关宗明手臂上剥下一层皮肤。

关宗明吃痛,杀气稍有松懈,常德才用趁机从他右臂上削去一截骨头。

杀气防御力太强,常德才想在短时间内杀了关宗明,稍微有些难度。

关宗明虽然受了伤,但非常沉着,厮杀之间,从容调集黑衣卫,围攻常德才。

常德才虽陷入苦战,但却成功的拖住了关宗明,总攻的时机成熟了。

杨武先收回了阴气。

牛玉贤一挥手,带着墨家修者包怀洛和章世锋启动了陷阱,战场之上,火蛇满地游走,彻底冲乱敌军阵型。

关宗明命令整军迎敌,洪华霄施展魅术,军士们耳畔全是甜腻醉人的歌声,士兵们听不清关宗明的军令,且待在原地,不知该逃还是该战。

荧珠率领两百巫道修者突然从暗地现身,冲进了敌阵。

这两百魅道修者是洪华霄精挑细选的,有灵性,有胆识,能上得了战场。

可牛玉贤、包怀洛和章世锋正在发动进攻,战场上遍布陷阱,满地火蛇,这个时候冲锋,合适么?

正常情况下,墨家使用机关时,肯定不适合冲锋,否则极容易被误伤。

但荧珠率军,情况则大不相同,她事先和牛玉贤定下过战术,记住了所有的机关位置和走向,在机关的缝隙之中找到了出击路线。

她用一天时间和一众巫道修者操演了多次,确保她们学会了进退攻守的基本要领。

“卷脚!”荧珠大喝一声,这是郁显军队里常用的号令,意思是不要进攻,跟随她走位。

荧珠在火蛇之中轻盈穿梭,每一步都能准确避开脚下的机关陷阱。

身后的巫道修者,小心翼翼跟着荧珠跑,一路迂回,来到了敌军近前。

“起斩,稳跟!”荧珠再下命令,起斩的意思是开杀,稳跟的意思是站稳脚步,不要乱了阵型。

牛玉贤、包怀洛和章世锋,用收发自如之技,配合着荧珠战斗,荧珠率领巫道修者步步杀敌,刀刀见血,敌军人头齐整整落地。

神光营这一千多军士,进一步踩中陷阱,退一步踩中了火蛇,往哪个方向走都不对。

关宗明见情势不妙,不停呼喊:“列圆阵迎敌!”

军士们那厢顾不上军令,越打越乱,关宗明吩咐黑衣卫众人控制住常德才,他想去军中指挥作战。

常德才身陷重围,僵持许久,还是被关宗明走脱了。

没想到关宗明刚一脱身,被白悦山堵了个正着,两人迎面交手三合,白悦山用一根琴弦,斩断了关宗明一条手臂。

关宗明捂住断臂,后退了两步。白悦山很快追到了近前。

洪华霄前去支援常德才,厮杀之间,黑衣卫死伤大半。

一千多神光军,被荧珠带着两百巫道修者,杀的七零八散。

“闭门,摆脚!”荧珠又下了命令,所有巫道修者屏住呼吸,跟着荧珠立刻撤退。

军士想要追击,无一例外,都陷入了火海,转眼之间被烧成焦炭。

这奇怪的军令,关宗明听过。

这是郁显人独特的军令,难怪战法如此奇特。

一阵烟雾袭来,神光军纷纷倒地呕吐,黑衣卫们也觉得有些晕眩。

有毒!

又过片刻,一部分神光军拿起兵刃,看向了自己的同袍。

他们出手狠毒,而且不知畏惧,一名士兵砍死了伍长,自己也断了一条手臂。

可他就跟不知疼痛一样,提着刀,又冲向了另一名同袍。

这是……蛊术!

兵道四品的修为,让关宗明始终保持着镇定。

通过冷静的判断,他意识到一件事,这场战斗结束了。

丢了波捏来,还丢了五百万银子,最终落得个损兵折将,回到神临城,神君肯定不会放过他。

但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关宗明高呼一声:“死战不退!”

这一声,释放了大量气机,他用了励军之技。

神光营军士受到鼓舞,站在原地,死守车马。

也有部分军士跑到了关宗明身边,这是聪明人,生死鏖战,斗志满满,但无论什么情况,最好离主帅近一点。

离主帅近有三个好处,一是厮杀的时候死的晚,二是撤退的时候跑的远,三是投降的时候跪的快。

下达军令之后,关宗明忽然长啸一声。

白悦山以为他要出杀招,暂且后退两步。

没想到,一名黑衣卫布下阴阳法阵,带着关宗明逃了。

适才那声长啸,是关宗明提醒黑衣卫立刻撤退。

没有阵亡的五名黑衣卫,跟着关宗明逃走了。

十几名靠近关宗明的士兵也捡了便宜,搭上了阴阳法阵,跟着关宗明一并逃了。

剩下两百多士兵,还在烟雾之中苦苦支撑。

烟雾之中有童青秋的毒药,还有施双六的蛊毒,一群没有修为的军士,转眼之间就剩了满地尸首。

施双六在上风口收回了烟雾。

陶花媛催动法阵,唤来一阵狂风,将残存的烟雾吹散。

接下来,陶花媛还有要紧事要做。

她和杨武带着几名阴阳修者,迅速布置法阵,立刻转移这两百多车银两。

……

这厢战事顺风顺水,徐志穹处境委实艰难。

他生擒了波捏来,吸引了敌军大半兵力,一路被穷追猛打,他还不能全力逃跑。

他如果彻底逃了,周锦秀会带人重回营地,整个计划也就失败了。

徐志穹揪着波捏来,跑了整整半个时辰。

周锦秀锲而不舍,带着军士追了整整半个时辰。

黑衣卫中还有兵道修者,他们没有盲目追赶,按照地形变化,分配兵力堵截。

周旋之间,徐志穹退进密林深处,被包围了。

周锦秀在二十多名黑衣卫的保护之下,来到密林之中,冲着徐志穹喊道:“贼人听好,放了圣使大人,立刻束手就擒,周某为人仁义,或可放伱一条生路。”

徐志穹用了易容术,满脸都是胡须,放粗了嗓音道:“跪着说话!”

周锦秀怒道:“贼寇何其猖狂!”

徐志穹在波捏来脸上划了一刀,波捏来嘶声喊道:“让你跪便跪,哪来恁多话!”

周锦秀剑眉倒竖,当即跪地,义正言辞对徐志穹道:“你有何话要讲!”

徐志穹道:“我累了,歇息半个时辰,再和你商议。”

周锦秀闻言,没有作声,看了看身边的黑衣卫。

两名杀道修者微微点头,悄无声息潜入密林。

周锦秀继续使用攻心之术:“朝廷大军在此,莫说你孤身一人,纵有贼寇万千在此,也断然插翅难飞,与其负隅顽抗,不如听周某一言相劝,赶紧释放圣使大人……”

徐志穹道:“我在歇息,却不能闭了你那鸟嘴?”

周锦秀喝道:“我良言相劝,你怎不知好歹?趁着事情还有挽回之余地,你只要悬崖勒马,周某绝不为难于你,你若冥顽不灵,唯有……”

徐志穹又在波捏来脸上划了一刀,波捏来喊道:“把你鸟嘴闭上!”

周锦秀赶紧闭上了。

现在他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两名杀道修者身上。

这两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了徐志穹,确认过彼此位置,两人同时出手,一并冲向了波捏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徐志穹,是想把波捏来救下。

他们的目标实现了,两个人都把波捏来救下了。

一个救下了头。

一个救下了身子。

(本章完)

第695章 周尚书哭丧

徐志穹觉得波捏来这人挺有趣的,只要割他一刀,让他喊就喊,让他哭就哭。

他本想和波捏来好好耍一会,可见周锦秀满身汗水,神情迫切,比丢了亲爹还焦急。

徐志穹终究是个心软的人,不忍心看他这么煎熬,干脆就把波捏来还给周锦秀了。

但要是只还回去一次,喜悦也只有一份,周锦秀担惊受怕这么久,徐志穹决定多给他一份喜悦,于是就把波捏来分作两份还给了周锦秀。

周锦秀看到波捏来的人头,一声哀嚎,当即晕了。

他是真晕了,在场的医官好不容易将他救醒,他看了看波捏来的身子,双眼上翻,又晕了。

……

徐志穹回了中郎院,借着锚点回到了战场,帮着陶花媛和杨武把剩下的银子运走。

若不是因为事先准备好了法阵,想把这么多银子运走,可得费一番功夫。

饶是之前做足了准备,陶花媛和杨武的气机几乎耗尽,才把这五百万两银子送到了神临城外一座大宅之中。

洪华霄领着巫道修者先行撤退。

陶花媛带着牛玉贤、荧珠、施双六随即离去。

徐志穹、常德才、杨武、包怀洛、章世锋和几名阴阳修者,留下来断后,他们都是判官和役人,走得快,不担心敌军反扑。

确系战场上没留下多余痕迹,众人摘了死尸头上的罪业,一并去了中郎院,借锚点来到了城外大宅。

五百万银子,一千两一箱,整整五千箱子。

徐志穹站在院子里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子,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众人跟着一并大笑,就连陶花媛都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音。

“老常,拿账簿来!”

事情办完了,得论功行赏!

这趟生意里,占据头功的是秦燕,若不是他打探到了敌军的路线、行程、兵力、修为,徐志穹不可能提前做好所有准备,这场战斗也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秦燕赏银两万两,但他身份特殊,这事不能明说,徐志穹只在账簿上记了一笔,让常德才看了一眼。

常德才连连摆手道:“主子,不能赏这么多,他不敢收,这都是他应尽的本分!”

徐志穹笑道:“凭他的功劳,真就值这么多,这是个干将,你得好生珍惜。”

排在后边的,是洪华霄。

洪华霄加上手下的弟子,是这场战斗的主力,徐志穹也给了她两万两,如何分配,那是她的事情。

接下来是陶花媛、牛玉贤、常德才、杨武。

无论在战场之上,还是战前准备,这四个人都立了大功,一人赏银一万两。

牛玉贤还是不能说话,且用纸和笔写道:“这多银子,不好带在身上,你先替我存着。”

徐志穹道:“我让陶姑娘做个法阵,帮你送回大宣,交到伱父母手上。”

牛玉贤连连摇头,接着写道:“我的钱,是我的钱,不能都给他们。”

也罢,徐志穹暂且替他存着。

再接下来是施双六和荧珠,这两人战场上起了关键作用,赏银六千。

荧珠回到卧房铺床去了,徐志穹诧道:“你这是要作甚?”

荧珠道:“我娘当初说过,给二十两,就可以嫁了,你一下子给了六千两,今晚说什么都得把事情办了,你先去忙着,我去洗洗,一会在这里等。”

施双六怒道:“哪里轮的上你,既是陶姐姐在这里,今晚第一个,肯定得是陶姐姐的,陶姐姐之后才是我,我之后,若是郎君还有力气……”

陶花媛狠狠拧了施双六一下:“羞煞人了,笨妮子,莫再胡说八道!”

包怀洛、章世锋等几名判官,战场上的贡献都不小,赏银一千到三千不等。

白大夫助战有功,赏银三千,白悦山嗤笑一声道:“真是笑话,某家却还要拿你赏赐。”

徐志穹也嗤笑一声:“不要算了,我还不想给。”

“凭甚不给,你莫说赏赐,只说酬谢,不就好些?”

分赏完毕,众人甚是欢喜,荧珠道:“仗也打完了,银子也分了,却不该喝杯酒,庆贺下?”

洪华霄点点头道:“是该喝一杯,荧珠妹子,想入我道门么?”

荧珠哼一声道:“我是有夫家的女子,去你那道门成何体统?”

洪华霄怒道:“我道门怎地了?怎就不成体统了?你且说个明白,要不我撕烂你的嘴!”

常德才劝道:“莫争执这些,咱们且先喝杯酒。”

杨武道:“这地方没酒,咱们刚才正说到紧要处,洪姑娘,你不是说要撕了她的嘴么?”

常德才踹了杨武一脚:“没有酒,喝杯茶也好!”

茶是有的。

常德才拿了茶饼,细细研磨,冲了一桌好茶水。

冲好茶水之后,常德才忽然伸出手指,吓了陶花媛一跳。

宦官的手指,是极其危险的存在,陶花媛曾在皇宫之中做暗子,对宦官极为忌惮。

尤其像常德才这样的高品宦官,看到对方亮出手指,就要立刻做好战斗准备,这是陶花媛多年以来便养成的习惯。

常德才莞尔一笑,用指尖在茶杯旁边叩打了三下,把第一杯茶,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一怔,这是何意?

常德才道:“这是最近新学的手段,敲了这三下,茶水喝起来香气更足。”

徐志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认真品了品其中滋味,不禁连连点头。

这味道确实特别,常德才应该是在指尖里注入了些气机,气机顺着指尖投进了杯子,让水与茶混合的更充分,香气也更浓郁。

可转念一想,气机隔着杯子进了茶水,这不就是点指穿心么?

这技法还能用来冲茶?

徐志穹思索片刻,又喝一口,气机仍在茶水之中萦绕,这茶汤却越发的香醇。

杨武觉得新奇:“老常,也给我点一杯。”

常德才白了杨武一眼,给他点了三下,杨武一饮而尽,咂咂嘴唇道:“再来一杯。”

常德才皱眉道:“你品过滋味么?且当清水喝了?”

白悦山看了看常德才和杨武,他没想到徐志穹的两个役人,都能吃人间烟火。

洪华霄一直盯着常德才的动作,看的比白悦山还要认真。

常德才一笑:“洪姐姐,喝一杯么?”

洪华霄回过神来,她还没完全复原,不知道能不能吃这口烟火气。

可看着常德才的手指,洪华霄还是点点头道:“劳烦妹妹了。”

常德才在茶杯上点了三下,洪华霄拿起杯子,嗅了嗅,光是这份香醇,就让她愣了许久。

好熟悉的香气。

她抿了一口,回味半响,实在忍不住,问了常德才一句:“常妹妹,这手艺是从哪学的?”

常德才一笑:“这却不能告诉姐姐。”

杨武在旁黑着脸道:“莫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学的?”

常德才踢了杨武一脚,接着给众人冲茶。

……

周锦秀披麻戴孝,扶着波捏来的棺椁,一路痛哭。

来时走的慢,因为押送着银两,还得照顾波捏来的作息习惯。

回去时昼夜兼程,一日多些便回到了神临城。

据随行的锦绣笔吏记载,周锦绣一路都在哭,吃饭、喝水、解手、说梦话,都在哭。

他一共哭晕过六次,两次哭到呕血,一次哭到双眼流血,还有两次想在棺材上一头撞死,被两名部下拦住了。

从城门哭到神君大殿,在大殿门前哭了半日,秦燕将他带到了御书阁。

御书阁中,洪俊诚默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锦秀。

周锦秀一直哭,一直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洪俊诚长叹一声,微笑道:“爱卿,莫哭,且把事情前后原委告诉给朕。”

周锦秀把波捏来与关宗明发生冲突,敌人突然发动袭击,关宗明为私人恩怨,不及时营救波捏来等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洪俊诚点点头,叹道:“爱卿,辛苦了。”

说话间,他冲着秦燕使了个眼色,秦燕会意,带一众内侍离开了御书阁。

书阁之中,只剩下了洪俊诚和周锦秀。

周锦秀以为神君要对他说些机密事情,心下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脸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微臣无能,辜负神君厚意,恳请神君责罚。”

洪俊诚微微笑道:“爱卿,你委实辛苦了,起来喝杯茶。”

神君请我喝茶?

周锦秀受宠若惊,他不敢起身,且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等着接过茶杯。

没想到,他没接到茶杯,他接到了茶壶。

一壶滚开的茶水直接倒在了他头上。

周锦秀哀嚎一声,捂着脸,满地翻滚。

洪俊诚起身,一脚踹在了周锦秀的脸上。

周锦秀鼻骨断折,颧骨塌陷,几乎没了人样。

洪俊诚又一脚踹在他胸骨上,这一次,周锦秀当真呕血了。

洪俊诚两脚踩断了他两条手臂。

周锦秀抽搐几下,昏死过去。

洪俊诚把秦燕叫了进来,吩咐道:“将这厮关起来,日后给图奴个交代,把关宗明叫进来。”

关宗明带着一只断臂,进了御书阁。

他原本不敢回京城,可思前想后,还是回来了。

回来之后,神君如果处罚,也就死他一个。

若是畏罪潜逃,他全家都得人头落地。

洪俊诚让关宗明坐下,他没询问和波捏来的冲突,他相信关宗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只询问了战况。

关宗明讲述过战况后,洪俊诚觉得对方的战法有些奇怪。

“神君,这是郁显国的战法。”

洪俊诚皱眉道:“许是战法有些相似,未必真是郁显人所为。”

关宗明神情笃定:“神君,臣早年间在南域时,多次与郁显人交手,卷脚、闭门、稳跟、起斩,这都是郁显国的军令,能在火焰和蛊毒中穿梭作战,这绝对是郁显独有的战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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