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生杀荣枯

鬼车,又名鸧鸹(音:仓瓜),民间称之为九头鸟。

传说这位神鸟是朱雀真神的子嗣,还有一说,他是朱雀真神的弟弟。

按照上古秘闻的记载,鬼车具有和真神比肩的实力,但其性情过于冷酷,被朱雀真神击败后不知所踪。

如果朱雀生道上修炼到三品,就能和鬼车建立起某种特殊的联系。

鬼车九首,朱雀生道三品技,能从鬼车身上,借来一成战力。

炎焕初具鬼车神鸟之象,看起来只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巨鸟,而且只有一个头颅。

他身上的羽毛赤橙黄绿相交,而且不停变换颜色。

一群会飞的蛊士挥舞翅膀冲上前去,很快被鬼车的羽毛迷惑,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包围上来的蛊士越来越多,巨鸟身躯摇晃,一个头颅突然变成九个。

左边三颗头颅,呈蓝色,主生。

右边三颗头颅,呈血色,主杀。

中间三颗头颅,由红到蓝,不断变换,主荣枯。

九颗头颅一并长啸,不凄厉,不嘹亮,略有刺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鸟叫,倒像是一辆马车吱呀吱呀从面前驶过。

因为叫声像“马车”的行驶之声,因而得鬼车之名。

隋智且在一旁静静观望,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靠近炎焕。

“杀!”

一声低吟过后,右边三颗血色头颅,少了一颗。

这是鬼车杀技——炎之羽。

无数血色羽毛迸发而出,羽毛刺向蛊士,进入皮肉之后,立刻燃起大火,上千蛊士和蛊虫眨眼之间化成了灰烬。

杨武慨叹道:“杀人的本事见过不少,这一杀上千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就不明白了,炎焕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被围在荒山上等死。”

徐志穹低声道:“越是凶悍的技能,用出来,代价越大。”

韩宸道:“说的不错,鬼车九首之技,杀伤确实凶悍,但代价更加沉痛,你看到右边只有三颗头颅,三颗头颅用过之后,杀技便用光了。”

杨武道:“还有六颗头呢?”

“另外六颗头,三颗主生,不是杀人的伎俩,是救人的手段,中间三颗主荣枯,这却要看他怎么用。”

“杀!”

又是一声长啸,又有一颗血红色的头颅消失不见,翻飞的羽毛之下,大片蛊士纷纷化成灰烬。

但这死去的蛊士只有数百,比之前少了将近一半。

他们长了心机,提前分散了阵型。

还剩下一颗血色头颅。

韩宸道:“第三颗血色头颅不能再用了,否则炎焕会死,咱们该出手了!”

炎焕确实没有用第三颗头颅,不是因为怕死,是他想给士兵多争取些时间。

他扑打双翼,释放出炽热的气机,凡是靠近他的蛊士,身躯瞬间起火。

隋智见状,一跃而起,飞到空中,张开双臂,开始吸取炎焕释放到空中的气机。

释放出来的气机慢慢被吸干,没有了气机的保护,悬浮在空中的鬼车之躯,成了一只空有蛮力的巨鸟,蛊士和蛊虫四下翻飞,准备上前分而食之。

炎焕身躯一晃,中间一颗头颅突然消失不见。

一片斑驳的霞光照亮了夜空。

“荣!”

一只形似飞蛾的蛊虫被霞光吞没,背后突然多出了几只翅膀。

这些翅膀长得很奇怪,最大的一只翅膀,比飞蛾的身躯大出了数倍,挥舞一下,就让飞蛾失去了平衡。

最小的翅膀,比手掌还小了一圈,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且这几只翅膀的位置完全不对称,非但不能帮助这只飞蛾飞翔,反倒让他坠落在了地上。

中间三头主荣枯,这是鬼车荣技——荣之霞。

霞光过处眼前的敌人开始繁荣的生长,毫无规律的生长。

一只原本腾空的蜈蚣,突然在背上长出一排细密的脚,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一只形似蜻蜓的蛊虫,在翅膀上长出了一排沉重的甲壳,坠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一名蛊士肚皮上生出了一颗人头,人头张开了嘴,不停的哭泣嘶喊,蛊士用手触碰那人头,被那人头咬掉了半个手掌。

霞光过处,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唯有隋智从容的在霞光之中穿梭,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老东西,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待霞光散尽,隋智继续靠近炎焕。

余下的蛊虫重新聚集,一并冲向炎焕。

炎焕一挥翅膀,身躯向上飞了几十尺,俯视着众人。

中间第二颗头消失不见。

“枯!”

一片灰烬从天而降。

些许灰烬落在了一只蝎子身上,蝎子迅速蜕壳,蜕了一层又一层,最终翻身仰面,躺在地上,手脚微微颤抖。

这是鬼车枯技——枯之尘。

这只蝎子还活着,无病无伤。

但他在灰尘之中迅速衰老,直至无法行动。

大片的蠕虫,迅速吐丝结茧,不多时又破茧而出,变成了肥壮的飞蛾,在地上翻滚着身躯,却又飞不起来。

隋智依旧在空中灵巧的穿梭,身上没有半颗灰尘。

眼看灰尘即将散尽,炎焕又开始扑打翅膀,释放炽热的气机。

他知道这是炎焕最后的手段。

三颗主杀的头颅,用掉了两颗,再用一颗他会死。

三颗主荣枯的头颅,用掉了两颗,再用一颗他会死。

三颗主生的头颅,没有攻击性,用了也白用。

至于释放出来的炽热气机,放出来多少,隋智便吸取多少。

貌似炎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隋智躲避着空气中残存的灰烬,正在慢慢靠近,忽听身后一阵风响,一个迅捷的身影突然来到了背后。

常德才趁着隋智不备,从他背后撕扯下来一大片皮肤。

隋智剧痛,回身试图吞噬常德才的气机,却吞噬不到。

宦官的气机不在身外释放,全都灌注在自身筋脉之中,饕餮技法吸取不到。

常德才步步紧逼,指尖连续点向隋智的胸口。

虽说隋智修为占优,但近身搏杀,还让宦官抢了先手,隋智处境大不利。

这宦官怎么会飞?

不对,这是有法阵相助,这附近有阴阳师!

隋智加紧戒备,常德才步步紧逼,眼看指尖戳中胸膛,几颗灰烬掉落,常德才被迫收手。

如果被枯之尘误伤,长生魂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趁着常德才收手,隋智迅速后撤,和常德才拉开了距离,同时向常德才注入一股贪念,让常德才忍不住追击,从而陷入隋智的陷阱。

隋智的陷阱,就是空中残留的灰烬。

在贪念的引导下,常德才攻势越来越猛,隋智退到灰烬密集之处,猛然释放一股气机,灰尘在气机的裹挟之下,迎面扑向了常德才。

常德才躲避不及,眼看要撞上灰尘,韩宸突然发动阴阳术,用一阵风把灰烬吹到了一旁。

阴阳师现身了!

隋智看到了韩宸,在他的印象当中,韩宸还是四品。

他来的却好,隋智将空气中的阴阳二气统统吞噬。

炎焕的烈焰气机和韩宸的阴阳二气,在隋智身体内混合,形成了带着阴气的特殊火焰。

青绿色的火焰从隋智嘴里喷了出来,韩宸试图用阴阳术化解,释放出来的阴阳二气全都被隋智吞掉。

吐火的同时还能吞噬气机,隋智的强大,让韩宸咋舌。

眼看火焰扑向面门,常德才抱住韩宸,急速后退。

在他们身后,十几名配合隋智行动的蛊士围了上来。

前有烈焰,后有蛊士,进退无路之间,隋智突然打了个嗝,口中的烈焰断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一块像冰一样的东西。

刺骨的寒意卡住了喉咙,还不停的在经脉之中蔓延。

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中了那阴阳师的法术?

不对,这不是阴阳术,这是某种气机!

刚才吸入了不该吸的气机!

时才隋智正专心致志和韩宸厮杀,他以为一直在吸韩宸的阴阳二气,殊不知杨武对他放了一股纯阴之气,也被他吸进了身体里。

韩宸微微一笑,这是徐志穹制定的战术。

徐志穹在南州曾多次与隋智交过手,对隋智的手段非常熟悉。

饕餮贪道很难对付,尤其对擅长使用气机的阴阳家和儒家,隋智几乎能封堵对方所有的攻击手段。

此前的战斗,韩宸和常德才恰好利用了饕餮贪道擅长吞吃气机的特点,让隋智在无意间吞下了杨武的纯阴之气。

这股纯阴之气不至于要了隋智的命,但让隋智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因为经脉阻塞,吞吃气机的能力也暂时消失了,韩宸趁机用法阵困住了隋智的四肢。

隋智手脚受到束缚,眼看常德才冲了过来,隋智咆哮一声,杀气荡开,他用蛮力冲开了韩宸的法阵。

他还有杀道修为。

而且修为不低。

与此同时,他迅速化解着体内的阴气。

他挥起一拳打向了常德才,常德才后撤闪避。

隋智挥拳再打,韩宸再用法阵束缚。

隋智再次尝试挣脱,忽觉骨骼咯咯作响,气力好像减退了不少。

什么原因?

是体内阴气导致的?

不应该,阴气已经被自己化解的差不多的了。

隋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却见手背之上生出了一些斑点。

很平滑,并无痛仰,黄褐色的斑点。

这是……

老人的肌肤上独有的斑点。

隋智大惊失色,他意识到自己身上沾上了灰烬。

残留在空气中枯之尘,不知在何时沾上了他的身体,正在让他迅速变老。

韩宸用狰狞的笑意告诉他一件事。

江湖漂泊数十载。

若论狡诈,我不比你逊色。

(本章完)

第492章 就地反扑

隋智沾染了枯之尘,身体开始迅速衰老,

韩宸清晰的看到隋智的皮肤颜色变深,不断松弛,满头发丝,由黑转白。

在和隋智交手的同时,韩宸一直观察着残留的枯之尘,躲避这些尘埃并不难,但时刻保持关注就不那么容易。

尤其是两名三品搏杀的情况下,总有一方会忽视枯之尘的变化。

韩宸有常德才掩护,他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枯之尘上,不仅可以躲避掉每一颗尘埃,还可以悄无声息的改变一些尘埃的位置。

有一片尘埃,正好在生效时,落在了隋智的身上。

苍老的身体让隋智的战力严重受限。

他的骨头变得像蜡烛一样脆,萎缩的肌肉就像挂在骨头上的一团乱麻,连平时一成的力量都用不出来。

唯一没受到严重影响的只剩下气机。

从炎焕身上吸取的气机依然充沛,而吸取气机的能力似乎也没受到影响。

隋智把身体扩散到全身,用气机强行改良自己的身体,同时还在吞噬法阵之中的气机。

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常德才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胸口上。

一指点中,隋智呕出一口血。

两指点中,隋智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三指即将点中,隋智全身气机炸裂,一股气浪翻滚,弹开了常德才。

隋智满身是血,连一头白发都被染成了红色。

他再次炸裂了气机,这次炸得更加凶狠,喷薄的气浪扰动着周围的气机,把韩宸的法阵破坏了。

可这对韩宸而言没有损失。

法阵坏了,再布置一道就是。

而隋智付出的代价,是自己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

气机炸裂之后,他变成一团血肉坠落在了营地之中。

韩宸带着法阵追击了下来,所有蛊士和蛊虫全都拼命围攻韩宸,营地之中,一片大乱。

此时,道门的优势展示了出来。

同为三品,炎焕对蛊术的办法不多,韩宸则有碾压般的优势。

前边来了个男子,身躯扭缠摇晃,好像蛇一样,来到韩宸面前,一脚踢向了韩宸。

韩宸闪身躲开,那男子又打来一拳。

韩宸随手拿起身边一直壮硕的蝎子招架,蝎子的厚甲当即被打穿,满腔汁液流的到处都是。

这男子好大力气。

韩宸一笑,看似他是蛇蛊,其实这是个地龙蛊。

蛇蛊擅长用毒,而地龙蛊的特点是力大和抗打。

所谓地龙,就是蚯蚓,又叫曲蟮。

别看曲蟮钻土吃泥,看似柔软无力,可实际上,如果将曲蟮身躯放大,力气远胜过同体型的飞禽走兽。

而且这东西是真的抗打。

被他打穿的蝎子,临死之前发起最后一击,用一只巨钳,把那男子拦腰夹成了两截。

男子没死,下半身跑到韩宸背后踢打,上半身爬到韩宸身边抱腿。

韩宸随手掷出一枚银针,阴气四分,阳气二分五,进天柱穴,直接将地龙上半身引爆。

回手再一枚银针,阴气一分二,阳气六分三,进足三里,炸了地龙的下半身。

一名男子从肩头到肋下,一边长了十几只手,冲向了韩宸。

这是只千足马陆。

韩宸随手一枚银针,刺中了男子的大椎穴,男子满身的手臂瞬间脱落,脱落之后又长出来,长出来之后再度脱落,如此往复,直至男子枯瘦如柴,骨肉耗尽而亡。

前方来了一只两丈多高的金蟾,跳跃之间,伸出三丈长舌,要吞吃韩宸。

韩宸不躲不闪,一枚银针打在金蟾头顶,金蟾咕咕一声闷吼,蹲在原地不动,韩宸站在金蟾头顶,控制着气机,让金蟾带着他跳跃。

一只螳螂蛊士冲上来和韩宸拼命,没等靠近韩宸,被蟾蜍一口吞进了肚子。

一只青虫倒是聪明,不和蟾蜍硬钢正面,从侧面爬上蟾蜍脊背,正想对着韩宸咬上一口,金蟾背上突然渗出毒液,把青虫化成了一摊脓血。

韩宸踩着蟾蜍,一直在追隋智。

隋智满身重伤,带着苍老的身躯,在军营之中狼狈逃窜。

中军帐就在南营。

营地之中大乱一片,隋智境地如此窘迫,肖松庭听的如此清楚,但并不打算救他。

对肖松庭而言,这场战争的胜负远比隋智的生死重要。

他发现状况不对,炎焕不应该从南面下山,因为东面是突围的最佳路径。

他识破了炎焕的计策,炎焕是来做饵的,荒山东面有不少守军,都去攻击炎焕了。

哪怕放走一个炎焕都没什么关系,但绝对不能让郁显大军逃走。

肖松庭即刻传令:东营留在原地坚守,炎焕由南营独自应对,北营随时支援东营。

军令既出,传令兵急匆匆跑到假中军大帐送信。

营地之中到处都是尸体,传令兵很是紧张,快步走到一半,突然看到角落里,一名校尉冲他招手:“来,来这边。”

传令兵赶紧走了过去。

校尉看了看传令兵道:“你身上有蛴螬?”

这名校尉的郁显话很蹩脚,连比划带说,传令兵半天才听明白,冲着校尉点点头,他身上的蛊虫确实是蛴螬。

却说这名校尉连郁显话都说不利索,这名传令兵为什么不怀疑?

因为肖松庭从怒夫教带来了不少军官,这种不会说郁显话的军官身份都不低。

校尉道:“你今晚辛苦了,给你块肉吃。”

士兵接过一块肉,愣了半响。

“客气什么,赶紧吃了。”童校尉捏开士兵的嘴,把肉塞了进去。

肉入口即化,传令兵砸了咂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突然换了性情。

他不想去中军大帐,他钻到了营地角落,在地上挖了个洞,然后钻了进去。

这很符合蛴螬的天性。

郁显大军已经开始从东面突围,东营的守军派兵请求支援。

求援的士兵走到假的中军大帐,中军大帐再派出传令兵,去找肖松庭。

这就是肖松庭的规矩,除了特别重要的人物,和这几个传令兵,没有知道真正的中军帐在什么地方。

传令兵收到东营的消息,赶紧给肖松庭送信,刚走没多远,童校尉又来了。

“伱是螳螂吧?”

传令兵皱眉道:“是又怎地?”

他对怒夫教的军官向来不太友好。

童校尉倒了一杯酒道:“这是将军赏给你喝的。”

传令兵诧道:“你是哪个营盘的?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你到底要做……”

童校尉上前把传令兵的嘴给捏住,把酒灌了下去。

传令兵喝了这口酒,神情略有恍惚,不多时,便爬到一棵树上去,捉虫子吃。

许久没收到战场上的消息,肖松庭有些担忧。

可自从上次在徐志穹手里丢了性命,肖松庭变得特别谨慎,他不想到战场上去冒险。

而且韩宸还在营地里,这让肖松庭不想离开营帐一步。

这座营帐周围遍布机关陷阱,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催促传令兵去打探消息,传令兵离开军帐,走了百十来步,又遇到了童校尉。

童校尉看了一眼,回身道:“徐校尉,这个不是炼蛊的。”

徐志穹答应一声道:“来了。”

他走到传令兵身后,把他的嘴捂住,拖到隐秘处,跟他商量了一下:“你不要叫,我把你的脖子拧断。”

传令兵不同意,不停的挣扎。

徐志穹道:“那这样,你告诉我一件事,你们的主帅叫什么名字。”

传令兵回答道:“是肖司徒!”

徐志穹惊讶道:“真的是肖司徒么?”

传令兵答道:“千真万确!”

“原来是故人来了,”徐志穹点点头,和传令兵接着商量,“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现在你不要出声,我把你脖子拧断。”

徐志穹捂住了传令兵的嘴,就当他默许了,反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趁着营地大乱,徐志穹和童青秋混进了敌营,换上敌军的战衣,默默监视敌军主帅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从东面突围的郁显士兵越战越勇,已经从包围圈撕开了一道缺口。

蛊族军士迟迟没有收到肖松庭的命令,更没有见到援军。

突围出来的郁显士兵,迅速分散,四下奔逃。

这是炎焕的命令,不要求他们反击,只要求他们逃命。

梁振杰见状,附身在一名将领身上,振臂一呼,用郁显话喊道:“整军,整军!跟着大奉常杀敌!”

这句郁显话是跟徐志穹认认真真学来的,基本做到了字正腔圆。

大乱之下,寻常人喊这一嗓子,根本没人听得见。

但这是兵家三品梁振杰的声音,这一声喊之中带着兵家的八品技——励军。

激昂的回声在荒山之下来回响彻,听的士兵热血沸腾。

突围而出的士兵,很快集结到一处,但他们不知道往哪打。

他们看到巨大的鬼车神鸟,还在南边和敌人血战,就想往南边冲。

这个思路是错误的。

等他们绕到南边,炎焕也该阵亡了,他们会再次陷入包围。

正确的作战方式,是已经突围的士兵,配合没有突围的士兵,原地反击,直接歼灭东营的守军。

在大乱之下,如何下达军令?

梁振杰只会说那一句郁显话。

而且他只是附身在了一名普通军官身上,大军未必会听从他们的命令。

不需要下达军令。

突围而出的郁显将士,看到了一群士兵直接扑向敌军,开始反击。

这群士兵是何来历?

是杨武和他的纸人。

隋智吸了阴气之后,杨武立刻从南营跑了回来。

他的任务是带上五百纸人,给郁显大军领路。

这就是梁振杰的战术,这是郁显人和蛊族的战斗。

这仗还得郁显人去打,但得教会他们怎么打。

杨武的表率作用,比任何军令都管用,突围而出的将士争相效仿,就地反扑,尚未突围的将士舍死鏖战,东面山坡之上,烈焰翻滚,蛊虫哀鸣之声不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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