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诽谤我,他在诽谤我啊

乍闻向远的夫人叫萧令月,萧何先是一愣,心脏在某个瞬间停止跳动,回过神后放声大笑。

“贤……啊呸,姓向的,狗嘴放尊重一点,这里哪有你夫人,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萧何已经记不清,这是向远第几次表明狼子野心了。

私底下和他吹牛胡扯,他心胸广阔,骂两句就算过去了,当着萧令月的面口出污言秽语,他能接受,萧令月还不能接受呢!

谁家好姑娘受得了这等轻薄!

还有,臭不要脸的家伙怎么好意思的,说话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看清楚自己的癞蛤蟆模样!

尿不出吱一声,他萧某人可以帮忙,量大管够,向远照完了镜子,还能和泥玩。

萧何瞪大眼睛,恶狠狠盯着向远,这个玩笑有些过分了,他给向远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同时对萧令月使了个眼色。

不用给为兄面子,为兄和姓向的只是表面兄弟,给他一个大逼兜,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效果一般,萧令月完全没看懂。

“嘿嘿嘿……”

向远眉飞色舞上前,抬手勾住萧令月的腰肢,将其往怀中一揽。

你这家伙,兄长还看着呢!

萧令月面皮薄,不是禅儿那等妖女,也不是斩断七情六欲,羞耻心少得可怜的商清梦,哪肯当着自家兄长的面和向远拉拉扯扯,当即挣扎起来。

不敌天生神力,两次过后,感觉自己在撒娇,埋怨瞪了向远一眼。

“快松手。”

“不要。”

“松开!”

“就不。”

“……”

萧何:(д)

不是,为兄让你给他一巴掌,照脸呼,不宜乱呼,呼不着再呼,呼不死重呼,没让你和他打情骂俏啊!

松开、不要、就不……

字字如刀,怼在心窝,萧何胸口连中数十刀,被杀得脸色苍白,连连退后,看着眼前这对狗男……这个狗东西,震惊之下话都不会说了。

他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若非真的喜欢,绝不会和一位男子这般亲昵,所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何绞尽脑汁,拼命搅动机灵的小脑花,瞬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萧何瞪大眼睛:“令月,你和他串通好了,一起来骗为兄!”

“……”x2

萧令月:兄长在说什么?

向远:这谁知道,可能又惦记着拉我去青楼了!

“是了,因为我许久未曾回家,导致娘亲思念万分,姓向的又在边上说我坏话,说有办法收拾我,你一气之下,想不开答应他,和他联手演了这出戏。”

萧何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有道理,很快便把自己说服了。

不接受反驳!

也求萧令月千万不要反驳!

看着眼中隐隐翻滚泪花的萧何,萧令月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先是疑惑看了看萧何,而后又瞪了向远一眼。

怎么回事,兄长为何一脸无知和愚蠢,你又不干人事了?

萧令月一个眼神,向远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无辜道:“萧兄向来如此,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我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对。

萧令月深以为然,推开向远,对萧何道:“兄长,你……不知道我和向远定亲了?”

“定亲?!”

萧何嗓音尖锐,直接破声,脸红脖子粗道:“我上哪知道,又没人告诉我!不对,怎么可能定亲,令月,好人家的姑娘不能说作践自己的话!”

“有啊,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诉你了,那个人就是我。”

向远探头上前,指着自己的脸道:“大舅哥忘了吗,去年六月,我游历关山道,将你所托书信交给娘亲,还拜了岳父大人为义父,之后又把娘亲为你缝制的衣服带回奉先县……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我和令月已经定亲,两情相悦,父母之命,令月的生辰八字我都拿到了。”

萧令月大恼,狠狠踩了向远一脚,别乱说,谁和你两情相悦了,是你不要脸。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萧何目光惊悚,见萧令月还在对向远撒娇,如同见了鬼一般,颤声道:“可,可……一番戏言,岂有成真的道理?”

“哪有戏言,而且当时你也信了。”

向远眉头一挑,乐呵呵道:“我记得很清楚,大舅哥当时说了,举双手双脚赞成这门亲事!哦对了,你还说了,我和令月天作之合,哪怕我栽赃陷害,非说你介绍令月和我认识,你都眉头不皱一下。”

我说过?

萧何目瞪口呆,回忆曾经,他貌似、可能、八成似乎真这么说过。

“我没说过!”

萧何指着向远,对萧令月哭诉道:“令月,他诽谤我,他在诽谤我啊!”

说着,捶胸顿足,懊恼万分,向远挖坑算计,他一个不留神,栽进去了。

萧何想不通,本心道不是北齐的名门正派吗,怎么教出了这等动不动就挖坑给人跳的货色?

没头没脑的,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萧令月皱了皱眉,向远和萧何的对话乱糟糟的,她完全理不出头绪,挥挥手道:“兄长,你的声音太大了,小点声,别打扰其他人休息。”

不是啊,我的好妹妹,现在是关心别人休息的时候吗?

先你关心一下自己,你被姓向的骗了!

萧何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令月,你听为兄讲明真相,若是姓向的告诉你,是我有意介绍你们相识,千万别信,都是他胡说八道!”

“啊这……”

萧令月眨眨眼,向远确实这么说过,她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萧何应该没这么无聊才对,现在对账……

就这么着吧,不然还能怎样!

见萧令月一脸无所谓,萧何倒吸一口凉气,明白向远给自家妹妹喂了名为爱情的迷魂汤,毒入五脏六腑,说再多也无用,已经救不回来了。

再看边上,向远昂首挺胸,洋洋自得,一对幽深的鼻孔格外欠怼。

岂有此理,今天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护住妹妹的冰清玉洁!

萧何震声说道:“令月,这厮在奉先县的时候,三天两头往青楼跑,为兄拉都拉不住。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和我一起去找娘亲,把误会解开,这婚约不要也罢!”

“我知道。”萧令月点点头。

“你知道?!”

萧何眼睛瞪得像铜铃,萧令月平静的语气令他直呼不可思议,什么情况,现在好人家的姑娘都喜欢逛青楼的狗东西了?

这是幻觉吧?

是了,都是幻觉,我还没有离开大乘山,一切都是假象。

“兄长,向远都和我说了,你经常带他逛青楼,他若不去,你就威胁要在我面前说他坏话。”萧令月叹气道。

“胡说!!”

“没有胡说。”

向远接过话茬,立在萧令月身侧,并指成剑点向萧何:“那年奉先,向某刚十六,还是个孩子,大寿那天你和许兄拽着我去……去……萧兄,奉先最好的青楼叫什么名字来着?”

“玉笙坊。”萧何秒答。

“对对对,就是玉笙坊,大舅哥不愧是常客,记得就是清楚。”向远敬佩道。

“……”

萧何啪给了自己一耳光,就你知道,就你张嘴了,这是个坑,看不出来吗!

“夫人你放心,我在外洁身自好,当时只顾吃饭,萧兄把头牌的小手往我手里塞,我看都没看一眼。”

向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冷不丁道:“大舅哥,头牌叫什么名字来着?”

抱琴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盘靓条顺长得那叫一个嘿!

“我不知道!”

萧何这次没上当,怒气冲冲上前两步:“妹妹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谁家正经人上青楼只吃饭啊,信我的,我是你亲哥,他当时摸小手了。”

“还有,我都不知道你们定……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青楼这种事来要挟他,全是他陷害为兄!”

言之有理。

萧令月点点头,后退两步,无语看着面前的夫君和兄长。

恕她直言,这两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令月无须说话,一个眼神,向远就知道她心头所想,眼看自己和萧何沦为一丘之貉,当即出声,拿出了杀手锏。

“夫人,玉笙坊的头牌是禅儿的小丫鬟,也是绑架我和萧兄进入南疆的罪魁祸首,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和禅儿认识……”

向远看向高空明月,忆往昔,幽幽出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还是大舅哥介绍我和禅儿认识的……那时我还不认识夫人,禅儿先来的。”

这一击爆杀,对萧令月的杀伤力直接拉满。

她怒视萧何,恨不得当场拔剑,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大哥修剪一顿。

“禅儿是谁?”

萧何皱了皱眉,错觉吗,听向远话里的意思,他在外面还有别的相好?

“大舅哥不要转移话题,罪孽深重,还敢在此强词夺理!”

成功将萧何比了下去,向远冷笑连连,为了今天的对账,他做了多手准备,挖了一个又一个坑,萧何随便栽一个都爬不上来,就别指望翻身了。

萧令月抬手扶额,得知向远和禅儿相遇,萧何劳苦功高,暗道心累,懒得再听两个狗东西掰扯,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吵闹,不要打扰小院的清静。

说完,转身回屋想静静。

向远臭不要脸跟上,欲要点明夫妻之实,再给萧何一刀。

结果不是很好,萧令月怎么可能放他进屋,门一关,请他吃了闭门羹。

笃笃笃!

“夫人开门啊,我进屋给你讲讲天宗大乘山的经历,好家伙,老精彩了!”

向远屋外敲门,屋内的萧令月不予回应,纵然万分好奇,也不想今晚放向远进屋。

兄长还在外面看着呢,这时候放人进屋,多羞人啊!

改日再说!

“呵呵。”

萧何见状,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松了下来,还好,事态的发展虽然超出控制,各种令他始料未及,但往好的方面想,未曾抵达绝境死地。

现在找娘亲把话说清楚,妹妹还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

想当萧某的妹夫,回去洗洗睡下,梦里什么都有!

向远吃了一碗闭门羹,再看萧何皮笑肉不笑,心里丝毫不慌,这才哪到哪,根本难不倒他,大声道:“萧兄,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萧令烟也有婚约,所以你不仅是我大舅哥,还是我小舅子。”

萧何:(⊙⊙)

什么,这个也是真的?

向远整了整衣衫,看了身后紧闭的屋门一眼:“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我也该去令烟那边休息了。”

吱呀!

嘎!

砰!

连续三声,第一声房门打开,第二声向远被抓住衣领提进屋,第三声房门关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让萧何接受不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哼哧一声吸了下鼻涕,泪水止不住涌出,哇一声哭了出来,扭头跳出院子。

找妈妈去了。

……

屋内,萧令月站在窗边,听着哭声渐远,再看一脸得意的向远,扭头轻啐一声。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萧令月白了向远一眼:“你和我兄长是结义兄弟,喊他一声大哥,何苦拿他寻开心?”

在萧何面前,她不说向远的不是,但关了门,就得为自家兄长说两句了。

向远微微一笑:“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兄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已有宗师修为,刚刚可曾看出萧兄境界几何?”

萧令月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僵硬下来。

“他有萧氏敛息术,化神期修为刻意隐瞒,你无心之下,被他瞒过去倒也在情理之中。”

“……”

萧令月诧异看着向远,她对萧何的印象还停留在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层面,突然得知萧何有化神期修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兄长不是废物,兑现了少时天赋,好事的确是好事,可为什么要隐瞒自家人?

向远熟练勾肩搭背:“他是皇城司密探,去奉先县并非岳父大人惩罚,嫌弃他不务正业,而是接了皇城司的任务……”

向远巴拉巴拉讲明萧何的身份,以及自己被萧何拖下水的经历,见萧令月美眸放光,欣喜萧何并非纨绔子弟,撇撇嘴又把对萧令月特攻的大杀招搬了出来。

“那年夫人听闻大舅哥被绑架,其实是他主动为之,借绑架潜入南疆,完成皇城司的任务。”

“所以,你没有保护他,是他保护你?”萧令月嘴角抽抽,一时不知埋怨谁。

她初见向远颇有好感,将其护在身后照顾,主要原因就是萧何,向远救她兄长,她和颜悦色予以回报,孽缘因此而起。

骗子!

萧令月冷哼一声,将头撇至一旁,踩着向远的脚尖拧来拧去。

“嘶嘶嘶————”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揽着萧令月的肩膀,在其耳边道:“我那时本领低微,被萧兄带至南疆四处乱逛,遇到了黄泉道妖女,她提剑上前便要杀我,若非萧兄拼命掩护,我可能就被妖女随手杀死了。”

抛开事实不谈,当时的确是萧何殿后,拖住了禅儿片刻工夫,向远拿来修修改改,稍加润色一笔,立马变成了萧何费尽心机当红娘,把妹夫介绍给了黄泉妖女。

萧令月听得人都麻了,心头狠狠骂了萧何几句,又狠狠踩了向远脚尖几下。

不想听这个!

“夫人不想听,为夫就不说了,咱们来说正经事,我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向远神色一正:“对方来头很大,九重天上的大神通者,上界天庭之主,天帝!”

萧令月美目骇然,惊讶抬起头。

“没说笑,就是那位天帝!”

“如果对方是天帝,你这个真武大帝……”

“咳咳!”

向远握拳轻咳:“夫人别乱说,为夫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不是真武大帝,都是误会,奸佞小人栽赃陷害。之前我不知道小人是谁,现在破案了,就是这位藏于幕后的天帝。”

“……”

我又不是禅儿,拿这些话来骗我。

“夫人莫慌,不是真正的天帝,只是天帝转世之身,而且……”

向远看向天宗方向:“我们这边也有一位天帝!”

咸鱼归咸鱼,破舢板的底子摆这了,任何人都无法否认,济无舟就是天帝转世之身。

向远讲明大乘山一行,燕悬河所化的小世界、济无舟的身份、拨乱反正夺回大乘山、以及误打误撞找到了萧何。

“天宗会放出消息,改为支持昭王府,如此一来,昭王府背后便有天宗三家、大觉寺、黄泉道鼎力支持,哦,还有北齐太安刘氏和本心道。”

向远吐槽一声,昭王府背景强得可怕,神都萧氏看了都要瑟瑟发抖,其他几位候选王爷拿什么和萧衍斗?

唯一一个能打的景王萧宁,支持者为白云山庄、忘剑山庄,一个上三境强者都没有,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两家都是生意人,不会和钱途过不去,向远深信,只要天宗的消息放出去,两家便会纳头来拜,说着适才相戏耳。

如此一来,昭王府搬家至神都,萧令月就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了。

萧令月见天宗少宗主侃侃而谈,大有指点江山的气魄,神色古怪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幕后黑手。”

“夫人何出此言?”

“此举在神都萧氏看来,是逼着他们立父亲为皇帝……”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向远数次讲明幕后黑手,神都萧氏都是小手一摊,表示有心无力,既如此,就靠边站,换能打的人上来。

天宗!

向远以前是站神都萧氏的,现在成了天宗少宗主,有了更好的选择,果断弃了萧氏的一群虫豸。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打得过幕后黑手!

天宗就不一样了,破舢板为天帝转世之身,一山不容二虎,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为了自己,也会和幕后黑手斗个你死我活。

向远在想想办法,为其拉拢一些上三境强者,比如门缝剑尊,比如白无艳,再比如缺心老道……

走灵秀的关系,还有大觉寺的慧行方丈。

众多强援在侧,破舢板也能变成航空母舰,不用和幕后黑手讲什么江湖道义,七手八脚上前,直接乱拳打死就完事了。

没了幕后黑手,天下太平,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能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

这把稳了!

皇位之争已经不重要,萧衍当皇帝只是顺带的事儿,神都萧氏什么想法,天宗少宗主不予考虑,关键是把天宗做大做强,让破舢板支棱起来,赢得天帝转世之身的争斗。

向远揽着萧令月的肩膀:“为夫要以天宗少宗主的身份拜访剑心斋,和……素染剑尊商议结盟,一同对抗幕后黑手。”

“有把握吗?”萧令月皱眉道。

“不好说,破舢板师父只是天帝转世之身,素染剑尊不一定会卖他面子,但此行不得不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姑且去碰碰运气,万一就成了呢!”向远回道。

“不,我担心你被剑心斋扣下。”

萧令月连连摇头,某些大药怕不是忘了无双宫的经历,此去剑心斋,万一被素染剑尊识破,可能就出不了门了。

“也对,毕竟名门正派。”

向远先是点头,而后乐道:“不怕,破舢板师父说了,只要报出山门,剑心斋不敢拿我怎样。”

“万事小心。”

萧令月提醒一句,尤其是向远这张破嘴,在剑心斋的地盘千万别胡说八道把人得罪了。

“这是自然。”

向远拍拍胸脯,今时不同往日,想把他扣下哪那么容易。

来去自如的好吧!

“……”

下次请拍自己的心口!

(本章完)

第402章 看你今天怎么死

青州,碧水县。

此时还是半夜,圆月悬空,县城内寂静一片。

向远翻墙入院,落地无声,蹑手蹑脚的身影越发熟练,他推开小院屋门,见紫萍盘坐于榻,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诚如他所料,阿萍因为勾引大师姐的男人,又双叒叕穿了小鞋,在剑心斋无处容身,被赶了出来。

顺带着,用阿萍当鱼饵,活捉在外偷腥的奸夫。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是对的,又双叒叕被商清梦钓到了。

大晚上拜访剑心斋女院,确实有些不合适,按向远的意思,在萧令月的屋子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以饱满的神抵达剑心斋,以天宗少宗主的身份求见素染剑尊。

奈何萧令月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让向远留宿,哪怕向远提及萧令烟,她也眉头不眨一下。

有能耐你就过去!

真去了你又不乐意!

向远不可能真去找萧令烟,想找萧何乐呵乐呵,被挡在门外,便直接来了青州,准备速战速决。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剑心斋扣下。

有道是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何况剑心斋和天宗沾亲带故,门缝剑尊此前放过他一回,没理由这次把他扣下。

况且,缺心老道的大好冥声,在乾渊界的上三境还是很好使的!

如门缝剑尊,上一次他来剑心斋,被其强行扣下,报出缺心老道的嫌名,门缝剑尊立马变得很好说话;

如白无艳,白宫主高高在上,清白的身子不容亵渎,也是因为缺心老道的冥气,不知如何处置他,顺势将他当成炉鼎,扣在无双宫狠狠折腾一番,然后就把人放了;

再比如破舢板,早早就知道缺心眼的冥望,一听他是缺心眼的徒弟,脸都黑了,还昧着良心夸本心道是名门正派。

所以,向远不担心自己被门缝剑尊扣下,他担心的是其他人,商清梦、紫萍、秦昭容什么的。

好在问题不大,秦昭容只配被拿捏,没有拿捏他的本事,商清梦和紫萍塑料姐妹,他略施小计便可策反其中一人,得到离开剑心斋的令牌。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言归正传,紫萍察觉屋中多了一个人,没有直接睁开眼睛,皱眉道:“你还真敢来?”

“这有什么不敢的,咱俩偷偷摸摸也不是头一回了。”

向远吐槽道:“再说了,我还没把你压在身下呢,只要咱俩不摆那个体位,你大师姐就不会出现,稳得很。”

嘴上吐槽,心里也不以为意。

俗语有云:身正不怕高跟鞋。

他和阿萍本就没有什么,哪怕他俩元神双修,哪怕他俩经常背着商清梦,但他知道,两人之间是清白的。

都哥们儿,勾肩搭背很正常!

向远跳上坐榻,勾肩搭背道:“阿萍,这次来是找你帮个忙,你可能不知道,西楚的老皇帝驾崩了,我因为某些原因,现在站在昭王府一边,准备扶持昭王当皇帝。”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

紫萍:(一`一)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萍什么都知道。

向远,道号‘问天’,外号‘天王老子’,北齐本心道修士、黄泉道左使、刘氏宗亲、北齐皇帝刘彻师兄、昭王府萧衍义子兼女婿。

还不是一般的女婿,和昭王府两位公主有婚约。

和月公主萧令月、和烟公主萧令烟,公主姐妹共侍一夫,啧啧,羡煞旁人呢!

还有,两国边境赋诗一首,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看不出,你这厮还有几分文采。

神都见面会之后,景王府、白云山庄、忘剑山庄就发动舆论优势,遍布西楚境内的门店卖力吆喝,把向远的老底揭了。

白云山庄和剑心斋关系不错,青州境内,不,碧水县就有白云山庄店铺,紫萍一不聋,二不瞎,想不知道都难。

看着肩上搭着的爪子,紫萍琢磨着,她知不知道无所谓,关键是向远知不知道。

姓向的,大师姐八成已经收到了风声,你还真敢来剑心斋,不要命啦!

紫萍心头发出疑问,估摸着向远是不知道的,既如此,她这个外人就不多嘴多舌了。

看你今天怎么死!

一想到向远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主动上门找剑,紫萍的嘴角便止不住上扬,老天爷眷顾老实人,不枉她受了这么多委屈,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就是有件事,令她挺不爽的。

紫萍在比剑大会上见过和月公主萧令月,无双宫宫主白无艳关门弟子,双十年华,年轻漂亮还有宗师修为,三剑将她击败。

一场惨败,说是体无完肤也不为过。

想想自己和向远偷偷摸摸双修,再一想萧令月是正牌夫人,紫萍总觉得这场惨败另有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正牌夫人在打小三呢!

好在问题不大,她算哪根葱,该郁闷的人是大师姐商清梦,比剑大会结束之后,不吝言辞狠狠称赞了萧令月。

看架势,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笑死人了!

有什么好惜的,人家是有婚约的正牌夫人!

想到这,紫萍便直呼过瘾,急等着向远赶紧把她压在身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师姐召唤出来。

话虽如此,紫萍也知道,向远现如今的修为实力,商清梦奈何不了他,他若想跑,商清梦都不知道上哪找人。

唉,要是能把姓向的骗进剑心斋,借护山大阵之威,让其无处遁形,逃无可逃,然后她在旁边站着把瓜吃了,那该有多好。

可惜骗不得!

上次她亲手把向远放出剑心斋之后,向远就说过,打死也不会踏入剑心斋一步。

“阿萍,干嘛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向远疑惑探头。

这意味深长的笑容,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所以……有什么瓜,赶紧分享一下。

说出来,哥们儿也乐呵乐呵!

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

见向远还搁那傻乐,紫萍微微一笑:“没什么,听到你和天宗解开误会,成了名正言顺的少宗主,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拉倒吧,分明和萧何一路货色,怕兄弟过得好,又怕兄弟过不好。

向远紧了紧手上的香肩,挑眉道:“那什么,经过本少宗主的握拳,呸,斡旋,天宗改为支持昭王府,昭王萧衍问鼎天下已成必然。”

“阿萍你知道我的,最见不得天下苍生受苦受难,眼下还有景王府挡路,背后扶持者为白云、忘剑两家一流势力,我这次来……”

向远没说幕后黑手的事,也没说济无舟天帝转世之身和门缝剑尊存在亲戚关系,门缝剑尊肯定没和门下弟子提过这些隐秘,他就不多嘴了。

此来以天宗少宗主的身份求见门缝剑尊,想让剑心斋出面说句话,一同支持昭王府。识时务者为俊杰,白云、忘剑两家山庄见此情景,肯定会果断退场。

向远张口就是江湖天下的大事,紫萍毫不关心,不可思议道:“我没听错吧,你想进剑心斋?”

妈耶,还有这种好事!

紫萍激动到语音发颤,唯恐向远跑了,跟着搭住他的肩膀。

刚上手,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突兀,唯恐打草惊蛇,急忙皱眉,一副为你考虑的模样:“可是,你经常把大师姐扔在一旁不管不问,她为此没少生气,此去剑心斋,大师姐把你扣下了怎么办?”

“所以啊,我先来找你帮忙。”

向远指着不大不小的屋内空间,义愤填膺道:“看看你过的日子,堂堂通幽期宗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呸,我是说阵道、丹道等学问,在哪家一流势力不是香饽饽,结果呢,处处受排挤,连山门都进不去,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以为是谁造成的?”紫萍无语道。

“你大师姐呗,难道是我啊!”

向远理不直气也壮:“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说太多有挑拨离间的嫌疑,这次来找你帮忙,万一我被你大师姐扣下了,你行个方便,和上次一样让我走个后门。”

“那我不是死定了。”

“不会的,你我都恋奸情热了,她也没把你怎样,了不起再给你穿几个小鞋,想死哪那么容易。”

向远连声吐槽:“没有你,她就找不到我,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x2

所以呢,事态到底要经过怎样的扭曲,才会演变成这样?x2

向远言之有理,紫萍无法反驳,虽然很不甘心,但诚如向远所言,在商清梦眼中,他俩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阿萍,给句明白话,行还是不行?”

“行吧,你非要去剑心斋,还用天下苍生这么大的说辞,我哪敢拦你,但我也有风险,必须得给点好处。”紫萍眯着眼睛看向向远。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丑话说在前面,要钱没有,绝无可能。”

“不要钱,要你的身子。”紫萍没好气道。

“啊这……”

向远挤挤眼睛:“能不能别用这么歧义的说法,万一被你大师姐听到了,我是无所谓,你又该站门口了。”

“哪回不是我站门口。”

紫萍一脸自暴自弃,别说站门口了,上次商清梦还让她进屋收拾战场,真把她当通房丫鬟使唤了。

想想商清梦满嘴孩子气,还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她心态就有些崩。

大师姐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紫萍看了罪魁祸首一眼,想到借助药力修行,双十便有修为深不可测的正牌夫人,幽幽叹气道:“这次剑心斋比剑大会你不在场,可能不知道,我和一位名叫萧令月的无双宫宗师比剑,惨败在她手中。”

“还有这样的事!”向远瞪大眼睛。

呸,不要脸!

“萧令月是无双宫白宫主关门弟子,双十年华,才情惊艳,同样是初至宗师,刚稳固通幽境界,结果我惨败在她手中,道心险些被她击破,很不是滋味。”紫萍长吁短叹,说着天才辈出,修行艰难。

“确实,你这种老姑娘被年轻人比下去,是该有些压力了。”向远点头称是,打小就实诚,只会说大实话。

我不老!

风华正茂,谢谢!

紫萍白了向远一眼,见他已有取死之道,心头冷笑连连,面上郁气更重:“我思来想去,以我的资质肯定比不上萧令月,但我又不甘心被其比下去,便在你这里取些药精进修为。”

“……”

萧令月三剑砍翻紫萍,紫萍郁闷之下找到萧令月的夫君,在双修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借血药修行,听起来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像有牛!

换个说法,学生会主席碾压了学习委员,后者黯然伤神,找眼镜学姐补课,学姐怜他不易,每晚为其补课,每当学生会主席的男朋友打电话过来,就说自己在忙。

这下是真有牛了!

好在问题不大,向远知道自己和阿萍清白的很,拉兄弟一把无伤大雅。

再说了,他之前找阿萍炼丹的时候,后者就偷偷克扣过血药,又不是头一回了。

“阿萍,咱俩什么关系,这种小事,你开口,包在我身上。”向远将胸口拍得砰砰响。

他自己的胸口。

向远取出瓷瓶便要放血,想了想,说道:“我现在的药力太过凶猛,没我在旁辅助,你无法炼化药力,只会活活烧死……”

他收了瓷瓶,将手腕递在紫萍嘴边,另一手贴其后背:“取血,我来帮你炼化,打入四肢百骸,之后你再慢慢消化。”

紫萍不明所以,咬住手腕,滚烫血药入口的一瞬间,骇然瞪大眼睛。

好强的药力,难怪萧令月如此厉害!

这一刻,紫萍不得不承认,秦昭容是对的,修仙真有捷径可走。

紫萍上次服用血药还是在上次,向远版本更新了好几回,药力也随之更新,大药入体,她便觉燥热难耐,幸得向远在旁辅助,服药过程才算有惊无险。

很快,紫萍便喝不下了。

“走吧,咱们去剑心斋。”

“你这么急干什么?”紫萍颇为不满,缓一缓,她还能接着喝。

“我是无所谓,但你的身体只能装这么多,贪心要不得,听我一句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向远如实说道,血药虽好,不宜贪杯。

你还想以后?

紫萍撇撇嘴,向远这次去剑心斋,肯定会被商清梦扣下,从此不见天日,以后她想见向远可就难了。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多嘬两口。

紫萍尝试着多喝两口,实在装不下了,又开始元神双修,在向家超市大肆扫货,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能捞多少是多少。

如果说萧令月是推着购物车扫货,紫萍就一个购物筐,底子差太多,想装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元神双修不过片刻,便实在扫不动了。

肉身元神双双塞满,同样地,双双疲惫,香汗淋漓靠在向远怀中,面颊微红,眯着眼睛带着几分慵懒倦态。

因为没有使用召唤机制,这种一看就是偷情的画面,商清梦便没有撞破。

向远低头看了紫萍一眼,又看了看无人打扰的房门,暗道一声离谱。

商清梦跑哪去了,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乱来,不符合逻辑的召唤机制肯定有问题!

尤其是这次,商清梦经历上次的防守失误,应该吸取教训,严防死守才对。

片刻后,紫萍从余韵中醒来,捋了捋耳畔青丝,将一条手臂放在向远面前,询问道:“是你跟我去剑心斋,还是找来大师姐,让她带你去剑心斋?”

如果是后者,别愣着了,现在就召唤。

“你现在这副模样,把你大师姐叫过来,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向远善意提醒。

“我狡辩过了,她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见向远没有召唤商清梦的意思,紫萍不再耽搁,急等着吃瓜看乐子,并指成剑在身前一挥,搅乱空间波动,让向远随她进入剑心斋。

向远嗅了嗅身上衣服,有紫萍的气味,但问题不大,对方都无所谓,他就更无所谓了。

而且,还能假装偷情,顺势挑拨塑料姐妹之间的关系,确保能全身而退。

妙啊!

空间帷幕如水波般荡漾,向远的身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他走进夜深人静的剑心斋,望着一根根高耸的剑柱,想起剑心斋问药的经历,咋舌道:“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主动进入剑心斋的一天。”

那年化神,被扣剑心斋,被一众女粉丝团团围住,进退维谷,左右逢圆,妥妥的传家宝一枚。

逃出生天后发誓,以后再来剑心斋,他就是个锤子!

昨天的向远发誓,和今天的向远无关,这个锤子他不当。

见向远探头探脑,紫萍微眯双目,取出令牌递了过去:“此物可保你不被九绝剑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周身空间律动,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进入剑阵禁地。

商清梦神色淡漠看着面前的狗男女,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斩七情、断六欲。

紫萍身上有向远的气味,向远身上也有紫萍的气味,混在一起,格外上头。

但对今天的商清梦而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对狗男女也不是头一回偷情了,眼下她只关心一件事。

外界传言,向远和昭王府的两位公主有婚约。

其中一位还是无双宫的萧令月……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

万字,求月底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