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刀看不起你啊(求月票!)

眼看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定安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自在地问:“都、都看我作甚?”

红袖道:“皇帝老爷爷想看看鹰刀。”

定安茫然道:“看,看啊。”说话间,暗运内力,仓啷一声,鹰刀冲天而起。

“哗!”

“你要做什么?!”

那些老太监无不悚然而惊,纷纷戒备大喝,场面立时剑拔弩张起来。

定安接住厚背刀,而后抬头一见场面陡变,朱元璋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发呆。

“黎兄弟,你是要刺杀俺么?”朱元璋沉声问道。

定安一呆,直愣愣说道:“你不是要看刀吗?”

“你这他妈是要献刀?!”

“是啊。”定安点点头,看了看任韶扬二人,发现他们笑眯眯的,这才放下心来,“俺看你挺顺眼,就寻思把刀给你看看。”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无声的一笑,道:“你可真有趣。”话音一落,竟然迈步向前走去。

“陛下!”

殿中的三个老太监见状大急,急忙说道:“莫要离得太近,我们护不住您!”

“呵~!”朱元璋轻笑一声,豪气顿生,“以三凶的武功,他们若想刺我,这二十丈、三十丈的距离和咫尺有何区别?”看了定安一眼,脸上流露出慈祥笑容,“黎刀皇,你献刀,不会是效仿昔年曹孟德罢?”

定安一怔:“为何这么说?”

“还不明白?”任韶扬笑道,“皇帝是说你不会借献刀的名义刺杀他吧?”

定安“啊”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你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汉子,我干嘛杀你?”他想了想,又说,“反正这厚背刀也不讨厌你,给你看看又何妨呢?”

“嗯?刀不讨厌我?”朱元璋脚步不停,竟然走到三凶面前,口气冷淡,“难不成兵器也有想法?”

定安见状,将宝刀往前一递,大声道:“我乃炼锋号的铸刀师,兵器经过我手,都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和波动!鹰刀并不讨厌你,只是”

“只是什么?”

朱元璋看着近在眼前的鹰刀,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着急接刀,反而幽幽问道。

定安道:“它虽不讨厌你,却也不屑搭理你.”

“这什么话!”朱元璋大皱眉头,“一口兵刃竟然敢看不起朕?”

“不是不是!”定安一手乱摆,说道,“不是针对你,这刀除了俺,在座的谁都瞧不起。”

这话一出,场面立时寂静如死。

那些老太监对定安怒目而视,眼神几可杀人,向他传达一个“我要弄死你”的意思。

“啪~!”*2

韶扬和红袖纷纷以手扶额,很是无奈。

朱元璋久久没说话,就是沉默地看着他,好像屠户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猪一般。

定安也觉得不对头,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问道:“俺,俺说错话了吗?”

“没有。”朱元璋眉宇微微颤动,叹道,“你这小子说话如此气人,没被人砍成臊子,真是稀奇。”

定安看他没生气,不由得放下心来,摇头晃脑地道:“我行走江湖以来,除了小叫花,还没谁能欺负得了俺!”

此话一出,红袖嘿嘿一笑。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红袖,“红袖姑娘又叫小叫花?”

“是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说道:“俺年轻的时候被叫做‘臭叫花子’,就爱吃‘珍珠翡翠白玉汤’,倒是和你这个小叫花很是投缘。”

红袖也是笑道:“我最爱咸菜滚豆腐,吃了美得皇帝老子不及吾!”

“竟有如此美味?”

红袖连连点头,大声道:“美味至极,此生必吃。”

“朕倒是要尝尝咯。”朱元璋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定安手中鹰刀,淡淡说道,“黎刀皇,可否将刀给俺看看?”

这时,一直看戏的任韶扬笑道:“看样子,陛下已经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算不上,心中小有些眉目罢了。”朱元璋淡淡说道,“天意高不可测,难成而易败。能行就行,不行便算,朕也不会因此而郁郁难捱。”

说话间,老皇帝已经伸手将鹰刀接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横刀于胸,闭目感受起来。

红袖转头看向任韶扬,虽然没说话,可眼睛传达的意思却很明确:“老皇帝好手腕。”

任韶扬颔首,同以眼神传达:“上位者哪有简单的?”

小叫花抿嘴一笑:“长江水道那些武林中人排着队送死。可在老皇帝他反而懂得敬畏,表现的极为亲和。”

“所以他是开国帝皇嘛。”任韶扬眨眨眼,“身段柔,手腕硬!敢以身犯险来咱们二十丈之内,这才能摸到鹰刀。”

红袖连连点头:“虽然我深知此人猜忌残忍、心狠手辣,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独具魅力,气魄惊人!”

任韶扬眼神一闪:“只是世事难知,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他也到了英雄迟暮的时候了。”

二人对视,眨眨眼,默契无比:“可惜他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哎~!”

一声充满遗憾、满是不甘地叹息传来。

朱元璋缓缓放下鹰刀,递还给定安,有些失落道:“可能这刀真的和朕无缘无分罢.”

定安连忙收刀入鞘,这段时日他和鹰刀如蜜里调油,渐渐有人刀合一之感。所以鹰刀回来第一时间他就收入鞘中,宝贝的不得了。

朱元璋并未被沮丧所影响,忽然笑道:“人生如此,终归不能全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是啊。”任韶扬淡然说道,“毕竟谁都不是老天爷最爱的崽。”

他瞥了眼憨兮兮的定安,心里暗暗加了句:“除了这傻子!”

朱元璋沉默片刻,拈长须,白眉耸动:“任剑神,你们来之前,俺的确想过要将你们收归麾下。用以对付蒙元强寇,怒蛟帮等大患,为朕统领天下江湖!”

任韶扬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说,笑道:“陛下现在改了心思咯?”

“没错!”朱元璋慨然一叹,“俺绝不会看错人,你们太逍遥,不受束缚。更是三头顺毛驴,最好就是不惹你们,若即若离!”

任韶扬叹道:“陛下看人真准啊。”

但见朱元璋皱起白眉,幽幽说道:“可惜了,本想有你们三凶在,大明定然更为伟大。”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大明幅员辽阔,没我们也照样名臣良将辈出。”

场面又沉默了。

过了良久,朱元璋方才叹一口气,徐徐说道:“可惜我老了,如果年轻时,定然死缠烂打追着你们,邀请你们入伙儿!”

任韶扬一笑,心中暗忖道:“老子可不敢啊!马皇后在的时候你还算个人,她一死,你就完全是个政治怪物了,那叫一个凶狠残忍啊。”

忽听朱元璋笑了笑,挥手道:“好了,今日虽然未曾达成朕最大的愿望,却也见了三凶这等盖世奇才。俺乏了,就到这吧。了无,你带着他们出宫,不要慢待了诸位。”

“遵旨。”

一道暗影从他身后徐徐出来,正是那个白衣老太监,他看向三人,慢悠悠说道,“请吧!”

任韶扬三人拱了拱手,便出了门去。

独留朱元璋负手定定地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老太监当先引路,左一拐,右一折,白影萧索,恍若鬼魅,直到宫门口,他才笑吟吟说道:“诸位,杂家只能送您们到这里了。”

任韶扬拱手笑道:“多谢公公了。”

老太监深深看了眼他,衷心道:“得见任剑神,真如遇见佛陀,没想到您的佛法修为已到了‘空明圆觉’之境。”他顿了顿,然后道,“若是您有空闲,还望莅临净念禅院,为众僧讲经传道,老衲杂家感激不尽!”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下次一定,一定!”

老太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三人也转身上了驴车,朝着城外狮子山驶去。

小叫花问道:“瘸子,那老太监为何要咱们去净念禅院?”

任韶扬赶着驴车,笑道:“他呀,真实身份是净念禅院了尽禅主的师兄了无圣僧,此人已超过百岁,武功极高,当年浪翻云遇到他,也是感到棘手至极呢。”

“蛤?”

定安有些发愣:“和尚当太监啊?”

任韶扬道:“蒙人入主中原,其残暴不仁,实前所未有。朱元璋恢复中华,自然有能人义士相助,故而净念禅院出动十八个武功最高强的和尚,自愿净身,在他身边护卫。也是屡屡打退蒙元刺杀的关键。”

红袖说道:“原来如此,幸好其中没有庞斑,否则朱元璋骨早寒了。”

“他去了也没用。”定安突然插口道,“老皇帝受老天的钟爱,根本杀不死。”

任韶扬点点头,笑道:“别人这么说我当他发癔症,可断手的话,我信!”

定安搔搔头,嘿嘿憨笑。

红袖问道:“瘸子,咱们啥时候挖宝藏去啊?”

任韶扬道:“咱们先去席老曾住过的‘卢龙观’休息休息,准备充分后,然后再去挖宝藏!”

“好嘞!”

红袖和定安瞬间来了精神,大声应是。

(本章完)

第281章 探宝小分队集结

卢龙观位于金陵城西北狮子脚下。

远远看去,青瓦玄宫,高处萌荫之上,汉白玉道,直通巍峨山门。

宫殿山门处有鎏金大匾,上书“敕建卢龙观”五个御笔大字。

此地隶属皇家,不许闲人靠近,还没走近,看门的倒是就迎了上来,冷眉冷眼,大声喝骂道:“哪儿来的狂徒,瞎跑什么?看清楚,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

他皱着眉毛,连连挥手道:“赶紧走,赶紧走!等会儿官差来了,你们可要掉脑袋的!”

任韶扬知道他并非是狗仗人势,实在是好心提醒。便温和一笑,将一块玉牌递上去。

“道兄,你且看一看。”

道人皱眉接过,冷不丁一看上面的“席”字,顿时大吃一惊,面如土色,连忙将玉牌还回去,作揖道:“哎呀,不知道是老神仙的门人弟子到了,小道该死,该死!”

“不必去死。”任韶扬笑道,“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以后骂的轻点就是了。”

那道人羞红了脸,又连连作揖,不敢抬头。

见他们驾着驴车,于是连忙邀请他们进观。

待进到观里,就听钟磬齐鸣,慈眉善目的观主带着各路职事道人一同迎来,纷纷稽首作礼,迎接众人到来。

原来这“卢龙观”就是朱元璋为席应真所建,席应真当年投入其帐下,算无遗策,所立功劳甚著。

朱元璋感念其功劳,再加上年龄大了,也想随时召见询问如何延年益寿,故而在狮子山脚下,便建了这道观。

如今三凶持着席应真的玉牌到来,却也是惊动了一应道士前来迎接。

待看到任韶扬等人下车,为首的观主一脸惊疑,躬身问道:“施主,请问您和老神仙的关系是.”

“席老这些年一直在我那小住。”任韶扬漫不经意地看了那观主一眼,“并且认了舍妹为孙女。”

小叫花昂首骄傲道:“爷爷有话要带给观主你呢。”

“啊呀!”观主连忙拱手道,“老神仙不知有何仙旨?”

红袖捋着不存在的胡子,故意粗着嗓子道:“他说:‘玄元子,少慕些名利,多做些功,延年益寿自然来’!”

这小丫头学席应真的动作,声音惟妙惟肖,一派清气淡然,倒真有几分高功风采。

玄元子听了这话,一张脸阵红阵白,尴尬不已。

随后众人走向观门,玄元子也只是沉着脸,默默跟随。

任韶扬斜睨了一眼,然后看向小叫花:“此人静心功夫不到家啊。”

红袖挑挑眉毛,意思清晰传来:“所以爷爷要敲打他嘛。”

定安看着他们俩以眼神传递消息,不明所以,就跟上学时候帮人传纸条的那个傻子似的,只能摸着后脑勺嘿嘿憨笑。

观中曲径通幽,众人走了一程,进入一间云房,但见玉鹤金炉、锦茵绣铺。

不似修道之家,倒像是王侯之府。

三凶和小半道人看的有些发呆。

然后红袖看了看玄元子,说道:“老道士,我们这用不着你,请自便吧。”

玄元子强撑一抹笑意,然后亲切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安排膳食。”说完一步一顿,退出云房。

只是转过身子,慈祥的面容上,一丝妒恨一闪而过,随即又变回原样,急忙走了。

“我算是知道席老为何不愿意在京城待着了。”小半道人伸了个懒腰,找个椅子摊在上面。

定安也有样学样,摊了上去,舒服地直叹气:“这地方太纠结、太拘束,也太糟心了。”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看这房间呢?”

小叫花笑道:“过了!哪像是修道人住的地方?”

“是啊。”任韶扬取了水壶烧水,然后淡淡说道,“正所谓‘浓不胜淡,俗不如雅’,玄元子鬼迷心窍,怕是不得好咯。”

众人都摇摇头,不再谈论那个观主。

等了会儿,水烧开了,任韶扬泡了茶,众人开始嘬饮起来。

小半道人问道:“韶扬,你们来京城要耍莫子?”

任韶扬看着他,笑道:“你知道我不说谎,就直接问我呗?”

小半道人搔头笑道:“那可不!你们去阳朔,劈了尊信门的‘人狼’卜敌;去迎风峡,毁了庞斑一只眼;去迷离水谷,又弄死了‘花妖’年怜丹。”

说到这里,小半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说道:“你们去哪哪死人,去哪哪里一定有大事发生!我得通知一下武当门人,让他们赶紧走!”

任韶扬听了这话,不胜惊讶,盯着胖子看了又看,迟疑道:“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

“对啊。”小半道人笑道,“总结的精辟不?”

定安一拍手,指着他道:“啊!胖道人你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小半道人把弄着白玉茶杯,摇头晃脑地道:“道人我平时迷糊,关键时刻可不迷糊!”

“欸~!俺也一样!”定安大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顿觉通体舒坦,纷纷拍着肚皮笑了起来。

任韶扬摇头笑道:“你俩啊。”说罢,也不隐瞒,便将“元帝遗宝”藏在金陵,他们要去挖宝藏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小半道人猛地弹起身子,舔舔嘴唇,大声道:“哎呀,你早说呀!道人我可是专业的!”

就见胖道人从随身包裹里掏出来蜡烛,铁锥,连箍铲,甚至穿山甲的爪子都有

小叫花看着花样繁多的事物,咽了咽口水,说道:“胖道人,咱们是探宝,不是盗墓啊。”

小半道人一愣:“咋?不是墓葬啊?”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宝藏地点在金陵城的民居内,一棵歪脖子树下”说到这个歪脖子树,他顿了顿,觉得有些奇怪,然后继续说道,“咱们寻宝藏,恐怕不用挖盗洞。”

“那这些工具”小半道人眨了眨眼,“没用了?”

“蜡烛、绳索,可能有些用。”任韶扬实话实说,“而且你这些工具,未必有我的擒龙好用啊。”

小半道人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然后缩回了椅子里,说道:“好吧.”

这时红袖问道:“胖道人,你咋有这么多盗墓贼的工具啊?”

小半道人一愣,脑门暴出一层冷汗,强做镇定地说道:“我,我有个朋友是‘摸金校尉’,从他那借来的.”

“哦~!有个朋友啊~”

看着三人拉长声音,一脸揶揄。

胖道人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掩面而逃。

——

月光幽白,长河如洗。

金陵城西一处庄园里,帷幔重重,一位穿着宽袍的丽人正在抚琴。

琴声宛转悠扬,飘荡在庭院内,轻快的调子,让走进来的愣严眉头舒展。

突然琴声一变,由欢欣化作幽伤,音调亦变得郁怨深浓。

愣严立在远处,愣愣地听着那女子抚琴,待到琴声落下,方才上前赞道:“玉如的琴技更显美妙了。”

这时,臻首的女子终于抬头,随手一拂琴弦,一连串琴声婉转低回,仿佛一缕孤魂飘零而出,四周寂寂无声,弥漫着一股凄伤的意味。

单玉如起身,缓缓走到帷幕前,伸出一只嫩白纤手挑起。

愣严只觉眼前一亮,但见此女姿容秀丽,钗环也无,只用一枝雏菊挽起一窝青丝,裙裾月白绣花,清婉隽美。

“美,美不胜收!”愣严抚掌赞叹。

单玉如笑道:“是人美还是琴声美?”

愣严哈哈一笑:“人如琉璃瓦上一缕霜,美好的怕是轻轻呵气,也消散无踪。”

“那琴声呢?”

“细细软软,飘飘荡荡,落月亦成孤倚。”

单玉如幽幽道:“好一个‘落月亦成孤倚’。”她有些失落,“还是不如怜秀秀啊。”

愣严一摆手,说道:“不过是个妓子,玉如何必与她相比?”

单玉如又问:“那和任剑神的‘天籁’相比呢?”

愣严一愣,有些迟疑,讪讪道:“何必与他相比呢?”

单玉如声音带着清冽的冷,说道:“若我偏要比呢?”

愣严叹了口气,说道:“人与天争,不智也。”

单玉如点漆似的眸子在他脸上转了一转,忽又落到远处,轻声道:“愣兄,方夜羽是不是拜托你探听三凶的消息?”

愣严眼神一厉,随后暗淡下去:“没错,据我所知,三凶要在金陵探宝。”

“探宝?”

愣严道:“元帝遗宝。”

单玉如微微皱眉,说道:“复国宝藏不放大都,反而放在金陵?”

愣严耸耸肩,随口说道:“谁也不知道顺帝咋想的。”

“现在三凶在哪里落脚呢?”

“卢龙观。”愣严道,“观主玄元子是我的人,随时报备他们的消息。”

单玉如“唔”了一声,秀目凝注,突然妩媚一笑,双颊梨涡浅现:

“探宝火并,魔师宫众人和三凶暴死。你觉得这个听着怎么样?”

愣严一愣,说道:“任剑神绝非等闲之辈,万一死伤过重,把师尊惹出来怎么办?”

单玉如上前轻轻抚着愣严的脸颊,弯眉挑了挑:“我们不用和他们争,等他们死伤差不多了,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他们自相残杀的。宝藏,自然就是我们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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