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0.第1287章 目标-广源山度假区(2)【感

金珊珊念起了帖子的译文:

“我们家四口人住在那里的3号别墅,隔壁是4号,5号别墅在后面,另外一边是一个喷泉广场,前面比较远的地方才是1号和2号别墅。死了人的是5号别墅的住户。那边是一家六口人,一对夫妻带着各自的父母住在那里。出事的是年轻夫妻里的丈夫。那个妻子说,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过过敏反应,吃的东西也是平时吃过的饭菜,之前几天都好好的,就在那天中午饭的时候,出现了严重过敏症状,面部、颈部肿胀,喉咙、气管都发生了肿胀,直接导致他窒息死亡。我想要说的是,在我祖国,过敏反应很少见,并不像在这里有很多人对坚果过敏,或者有其他严重的过敏反应。我们那里,顶多是发发红疹,打打喷嚏。在那个丈夫死亡前,度假区里也出现过好几例过敏反应,但都像我说的,都是皮肤过敏、鼻子过敏,没有这么严重的呼吸道过敏。”

金珊珊顿了顿。

刘良旺插了一句嘴:“这个好像不是闹鬼?”

没有人接话。

金珊珊继续念道:

“上面这些只是有些奇怪,可能是食物饮水有问题。接下来我要说的就非常诡异了。

“刚才提到的,我家住在3号,隔壁是4号。4号住户是独身一人,带了自己的宠物。那个人很夸张,养了两只鹦鹉、一只猫、三只狗,还带来了自己的热带鱼和爬虫类宠物。我那时候比较小,十岁左右,我还有个更小的弟弟也在。我父母比较热情,主动和邻居打招呼。我们和4号是一块儿住进去的,头一批。4号人也很好,招待了我们,还给我和我弟弟看了他的宠物。他好像是个动物学家,不然就是个狂热爱好者。我有些记不清了。他给我们介绍他的宠物,讲了很多。我们摸了他养的几只宠物。他家的鹦鹉会说话,宠物都很乖。

“在第一例过敏反应人士出现前,他的宠物就有了反应。那个时候,应该是我们住进去的第二周。我们预定是一周,后来延长了。

“度假区还有其他活动,空气也特别好,食物也很好吃。那里住户的行程大多数都是一两周。我们家原本也是一周,因为4号定的时间长,我弟弟很喜欢他家的狗,吵着要狗,所以才延长了一段时间。

“在预定时间内,一切都很好。我一直觉得,这个延长有些邪门。和我弟弟有关系。我弟弟遇到这种情况很多次了。我之后再说。

“说回到度假区。

“就在第二周的时候,4号说他的宠物好像有些不正常的反应。比平时要紧张,一直警惕外界。他每天会遛狗,还会将鹦鹉放在室外的阳台,有时候带着鹦鹉和狗去附近的山林里面爬山、散步。第一周本来应该是宠物适应期,会不安焦躁。他的宠物第二周才出现反应。他觉得奇怪。

“他有很多仪器。那种专业的仪器,监测空气之类。他到度假区住一个月,好像也有调查的目的。

“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

“他的仪器那时候没检查出问题。

“我弟弟经常跟着他,和他一起遛狗。我也去过几次,没有我弟弟那么勤奋。我跟着的时候就发现,那三只狗经过5号就会有反应,到了10号到20号别墅区,反应会更大。它们的反应不太一样。我不记得狗的品种了。有一只特别大,到人腰那里,另外两只是小一点的。小一点的会狂吠,大的则是害怕。两只鹦鹉也会扑扇翅膀,想要飞走。它们还会胡乱讲话。会说的话反复说,颠来倒去,没有停止的时候。

“应该是因为这样,后来几天,4号就不带着它们在别墅区散步了,改成到山林里面散步。我弟弟就不跟去了。我父母不放心。但我们还是会去他的别墅玩。

“5号的住户是第二周住进来的。住进来的那周,那个丈夫就死了。

“有过敏病人也是在那一周。我父母很担心我们,想要提前离开,我弟弟不同意,哭得要死要活的。

“然后在那一周的最后几天,应该是周末吧。没有上学,没看日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准确。

“就是在那个丈夫死掉后的一两天,我和弟弟去他家玩。他和我父母在大客厅聊天。他们很投机。我和弟弟在旁边的房间和宠物玩。他的鹦鹉就挂在外面阳台。我弟弟去逗弄鹦鹉,说‘你好’、‘再见’那种。平时鹦鹉会回话。但那天,鹦鹉就看着我弟弟,不说话。我弟弟没有停下,继续说。鹦鹉就突然说了一句‘你们都要死!’。不是很响亮,就我和我弟弟听到了。我弟弟不明白,愣住了。我听明白了。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些猫狗突然间就炸毛,疯狂叫,还往外逃。把外面大客厅的那个4号和我父母吓到了。我父母以为我们两个欺负了它们,4号忙着安抚猫狗。那两只鹦鹉就还看着我弟弟,不说话了。

“后来,我父母给4号赔礼道歉了好几次,不让我们去玩了。我弟弟也不闹了。4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宠物前几天就开始不正常,他也没有怪我们。

“我们马上就离开了度假区。后来听说,那里还死了几个人。

“我父母和4号交换了联系方式。打电话打听情况。

“度假区在那时候还没关闭。不过,4号担心自己的宠物,在我们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他和他的宠物那时候都没事情。

“我们家之后移民,国内各种联系都有些中断。本来和4号联系也不深,所以没有再问他的情况。

“我刚才说了,我弟弟很奇怪。他从小遇到过很多这种事情。他在几年前回国过一次。

“其实是我们全家一起回国。但在机场下飞机之后,他停在机场,突然说要坐那架飞机。我父母有些习惯了。他们认为我弟弟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只有我和我弟弟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弟弟是成年后自己觉察到的。我们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弟弟一个人问了那架飞机的航班号,买了机票。正好就有一个位置,而且正好就是在起飞前,机票还能销售的那个最后时间点。

“那班飞机是去国内另一座城市的。

“我弟弟回来后告诉我,他看到了那个4号的讣告。

“4号不是最近死的,是早就失踪了,最近才发现尸体。尸体都只剩下了骨头。靠着一些身份证件才能认出来。

“非常诡异的是,4号据说是在那个度假区失踪的。他在离开之后,应该是又返回过去一次。那时候,度假区应该已经关闭了。但被发现的时候,他在一条公路上。

“那个度假区的地名和那条公路的地名一模一样。

“这件事太邪门了。

“不过,这就是我弟弟遇到的恐怖事件之一。他遇到的其他事情,我以后有空再贴上来。”

金珊珊念完所有内容,看向了围坐在桌边的其他人,神情有些兴奋。

莫晓玲说道:“广源山度假区,广源公路!”她打了个响指,坐直了身体。

“那个鬼,很危险吧?”刘良旺咽了口唾沫。

“去广源公路都没事了,到那个度假区也肯定没事的啦。不然,占卜师,你算一算?”莫晓玲看向了占卜师。

1291.第1288章 目标-广源山度假区(3)

占卜师没有拒绝,直接就摸出了自己的塔罗牌,刷刷地洗牌,接着一甩,手中的牌飞出去了一排,在桌上铺成了一排。

“一人翻一张。”占卜师说道。

其他人同时伸手,很有默契,一人选了一张牌,同时翻开。

四张牌,分别是逆位的战车、正位的皇后、正位的力量和正位的命运之路。

拿到逆位战车的金珊珊一下子成了一个焦点。

金珊珊自己都有些发愣,看看那张自己熟悉的战车牌,又看看占卜师。

此前,她已经从占卜师那里收获到了两张战车牌,但那两张战车被抽到的时候都是正位。

我虽然对塔罗牌懂得不多,但也听瘦子随口说起过,正位一般就是指好的事情、正面的、积极的过程或结果,而逆位牌往往代表着不顺,代表着糟糕、失败的过程或结果。算事情如此,算人的话,差不多也是这样,前者代表美德,后者代表了缺点。

我还记得瘦子自己第一次被塔罗牌算,是她前女友和他交往没多久,自己找灵媒去算的,算出来是个好结果。之后,她前女友一直对他很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瘦子后来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茬,都有心去贿赂贿赂他前女友常常找的那个灵媒了。

我看向了金珊珊。

金珊珊有些担忧,像是抽到签,找解签师父的信徒一样,望着占卜师。

占卜师看了一眼,居然自己伸手,也翻了一张牌。

我从金珊珊的意识中得知,这还是她认识占卜师以来,第一次看到占卜师自己参与进来。

“你要去?”莫晓玲脱口问道。

“嗯。”占卜师翻开牌,是一张正位的权杖骑士。

“这张……”莫晓玲诧异问道,“这张好像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占卜师手中的牌下面也有注释,标注了牌名,却是有个连接词,“KNIGHT of WANDS”。

“小阿卡纳。我们是大阿卡纳。”刘良旺解释。

占卜师对金珊珊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金珊珊一怔,有些感动,“占卜师,其实你不用……应该没什么事的吧。有黑姐在啊。”

“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地点。”黑姐说道。

占卜师沉默,却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伸手将几个人手中的塔罗牌收回,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次占卜的意义,有将没有被选中的另外三张牌也收回了去,就放在牌面正上方。

金珊珊不太好意思,问了占卜师要了身份证,帮他订飞机票和旅馆。相识多年,她这时候才知道占卜师叫兰家言。

她红着脸,去给几个人订票了。

有关广源山度假区的消息,网上也查不到多少。他们几个人都不怎么在乎网上查到的信息。以前一直是到了地方,让莫晓玲看一眼,接着黑姐处理,刘良旺和金珊珊完全是跟过去走马观花的。

莫晓玲直接在客厅忙碌。莫晓玲陪着她选时间和位置。黑姐留在客厅看电视。刘良旺去了厨房。

我看了眼拿着塔罗牌回房间的占卜师,想了想,跟到了他后头。

占卜师进房间就随手关了门,拿着自己的塔罗牌,坐在书桌前。

他静坐了很久,才将前三张塔罗牌一一翻开,放在了桌面上。

这三张牌上,一张写了“ACE of WANDS”,意味权杖王牌,另外有两张没有写名字,标记了数字,但我看出来,这三张牌和权杖骑士都是同一个系列的,里面画着的人都拿着一根权杖模样的棍子。骑士牌上的人骑在马上;王牌上没有人,就是一只看起来神圣的巨手握着权杖;标记了“Ⅲ”的牌上是扶着权杖、眺望远方的背影;标记了“Ⅷ”的牌上没有人,只有插入土地的无数权杖。

牌面的意思我完全看不懂,三张牌都是正位,应该是象征了好事情。

占卜师发出了一声叹息,像是在怜悯什么,将所有的牌收好了。

我看了眼占卜师,这时候才发现他和初见的时候有了些区别。

该怎么说呢……不是模样改变了,而是气质改变了,原本是沉默寡言,有些内向到自闭,还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下意识印象。现在同样是沉默寡言,内向到自闭,不刻薄了,反倒是有些沉郁,如同有什么沉重的心事。

我看向了他的那副塔罗牌,又想到了金珊珊的事情。

黑姐和莫晓玲不怀好意,刘良旺是对此一无所知,占卜师呢?他不知道?他也没有算到?

我不能确定这一点。

占卜师坐直了身体,重新洗牌,自己翻牌。三张牌拍成了一个倒三角。三张牌被他按照同样的顺序翻开。

第一张是逆位的战车,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的是,占卜师再翻开第二张,竟然也是一张逆位的战车。我不禁看向了占卜师。占卜师没有一点儿惊讶。他翻开第三张,仍然是逆位的战车。

就是以我对塔罗牌浅薄的认知,也知道塔罗牌几十张牌里面没有相同的牌面。

占卜师将三张牌收好,重新洗牌。

我这次盯着他看,确认他洗牌没有任何问题。

他换了一个占卜的方法,这次不是三张牌,而是一连翻了十几张,拍成了一个圆形。结果十几张牌,又全部都是逆位战车。

我已经觉察到占卜师的占卜有问题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将所有牌洗了一遍,接着,如同赌盘上的做法,将牌在桌面上一抹,拿起最后一张,顶开第一张牌,并以此滑下去。

一副牌被全部翻开,全部都是逆位的战车!

占卜师不信邪,洗牌之后又来一次。这次干脆放弃了翻牌的动作,直接将牌正面朝上,抹开。

结果没有丝毫变化。

占卜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似彻底放弃了。

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占卜师应该是有些特殊的能力。不是特殊的能力,也是修炼过的——西方的占卜师大概不能用“修炼”来描述,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占卜师已经放弃,也不会“自言自语”,告诉我一个答案。我只好回到客厅。

客厅内,金珊珊已经订好了机票旅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临走前,敲了敲占卜师的房门。

莫晓玲准备送她,就跟了过去,帮金珊珊喊了占卜师一声。

过了一会儿,门内才传出来脚步声。

“那个,我回去了。你的身份证。机票定在了后天早上。”金珊珊局促地说道。

占卜师沉默接过了身份证。

“我说你们,做什么呢?用不用得着这样?没事的啦。黑姐那么厉害,会保护好我们的。还有我在呢!我要看到不好的事情,立马喊你们跑。你们可不要反应太慢哦!”莫晓玲笑嘻嘻地说道。

金珊珊笑起来。

占卜师将身份证放进口袋,没接话。

“好了,走吧。我送你下去,顺便去买一瓶酱油。”莫晓玲说着,回头冲着厨房喊道,“阿旺,是要生抽吧?”

“对,买一瓶生抽!”厨房里传来回答,很快有传出切菜的声音。

“你赶紧走,不然吴葺仁要来催了。”莫晓玲拉着金珊珊往外走。

金珊珊对占卜师挥挥手,又对客厅里和厨房里的两人说了再见。

我稍微驻足,但占卜师很快进了房间,另外两人也不像是会有交流的样子。我的行动范围有限,只能被金珊珊拉扯着离开。

金珊珊到了小区门口,和莫晓玲刚分开,梦境就开始加速。

我看到五个人登上了飞机、下了飞机,转眼,他们开着租来的车子,行驶在了高速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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