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死性不改

中平五年,冬十月。

安里寨内,步卒列阵而操,骑卒奔驰习射,声势浩大,数里之内可闻。

张虞披甲按剑,登台而观步卒操练。孟宁之、高顺笔直而立,护卫在张虞左右。

令旗指令向右前进,而阵中却有一名步卒进退失序,张虞皱了下眉,问道:“伯安,怎么回事?”

孟宁之低头说道:“禀校尉,仆带队有失,稍后当严惩该什兵吏。”

张虞神情严肃,说道:“左校营已成军三月,陛下早有意用我部平叛。今伯安所部兵吏操练仍有失误,如遭敌寇大军,不知何以迎战?”

孟宁之满脸的羞愧,说道:“仆有失校尉期望,恳请校尉责罚!”

张虞看向高顺,问道:“子循若让你统率此部,多久能达到你部兵马水平?”

高顺不苟言笑,拱手说道:“回校尉,孟曲候练兵已有成效,仅是令旗传授不明,若让顺督练,快则五日、慢则十日,便能与我曲兵马那般严整。”

之前张虞还担心高顺所操练的兵马不符合他的要求,还时常临阵观察。经过几天的观察下来,张虞不得不承认高顺练兵有一手。之后张虞不再操心高顺所部,而是经常性督促孟宁之。以及关心骑兵操练。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三月前,我曾有言,如你操练兵马有法,我将迁你为假司马。今下我便履行诺言,今表你为假司马,代我总操五百步卒。”

“多谢校尉!”

高顺神情如常,沉声说道:“顺当不负校尉期望!”

见状,孟宁之情绪低沉了些,他执掌兵马不久,在操练兵马上更多是新手,今张虞提拔高顺的操作,他心服口服。

几人言语间,宫内侍从入营,朝张虞趋步而来。

“张校尉,陛下令西园各校尉至南宫议事。”侍从通报道。

“有劳天使了!”

张虞拱手致谢,说道:“虞稍后便往!”

“望快些,莫要超过正午!”侍从提醒道。

“好!”

应付完宫内的侍从,张虞谓高顺,说道:“子循今去准备下,稍后助伯宁练兵。”

“诺!”

待高顺走后,张虞对孟宁之,说道:“伯安,你追随我数年,已是元老之臣,但你近来成长太少。”

“仆让校尉失望了!”孟宁之低头说道。

“我不失望!”

张虞摇头说道:“凭你追随我数年情谊,我怎会失望呢?我今下反而担心,周围之人多有升迁,而你却蹉跎于曲候之位,往后心里将会不适。”

孟宁之沉默不语!

张虞拍着孟宁之肩膀,说道:“你追随我多年,若问你和子循二人,哪一人值得我信任?你当在子循之上。而你今下可知,我为何让子循出任假司马?”

“仆练兵不如高顺,故校尉让高顺统率!”孟宁之说道。

“这仅是原因之一!”

张虞语重心长,说道:“我更希望你能在子循治下,从他手上学到练兵之法。我不可能统率八百人,而你不可能永久统率两百步卒。若能从子循手上习得练兵之法,往后我军扩兵,你便是下一个军司马。”

“伯宁若谦逊好学,子循又岂会吝啬传授!”

“诺!”

孟宁之士气大振,拱手说道:“仆定从高子循手上习得练兵之法,不负校尉之期望。”

“善!”

张虞满意颔首,挥手便让孟宁之退下。

打天下可不能仅靠偶尔收下的青史留名将领,还是要有大量将领支撑起一支庞大的军队。

孟宁之的资质尚可,值得让人培养。但其心态不稳定,还是需要敲打以及鞭策。今下让高顺作为上级,足以激起孟宁之的好胜心。

在鞭策完孟宁之后,张虞不敢忘记刘宏的传唤,吩咐了一些事项,今下策马赶往雒阳宫。

临近正午,张虞方至南宫,在侍从的引路下,张虞趋步入宣德殿。

今下,殿内包含张虞在内,西园八校尉已至五人,去掉袁绍东行募兵,仅差淳于琼与赵融二人未至。

过了些许,淳于琼与赵融二人才姗姗来迟。张虞借机打量了下二人,见淳于琼脸色微红,心中顿时了然,淳于琼估摸又是喝酒了。

幸亏今下没到官渡之战,否则淳于琼怕不是没鼻子了。

“济安!”

冯芳凑身过来,低声问道:“近日君是否常赴大将军宴会!”

张虞微挑了下眉毛,问道:“大将军盛情相邀,虞实难拒绝。试问冯君,莫非其中有不妥?”

最早在尚书台时,冯芳出任尚书仆射,与刘虞二人点他为郑县令,算是有提拔他的恩情。之前还和他调换高顺,卖个好给他。故冯芳虽是曹节的女婿,攀附宦官,但张虞与其关系尚可。

冯芳犹豫了下,小声说道:“倒无不妥之事,仅是下次若是赴宴,能否为芳引荐下大将军。”

“为何?”

冯芳凑耳说道:“济安已是知我为故车骑将军(曹节)之婿,难讨大将军喜爱。今下形势大有不同,为求今后生计,还需……。”

张虞大体明白了冯芳意思,笑道:“实不相瞒,虞与大将军关系不深,倒是袁虎贲(袁术)多与大将军往来,冯君若欲求见大将军,倒是可让袁虎贲引荐!”

袁术任虎贲中郎将,其帐下兵马有一千两百多人,在雒阳城中几乎没几人所将兵马有比袁术多者。

而今将冯芳介绍给袁术,纯粹是张虞不愿与何进有过多联络。且张虞对自己定位很清楚,他若不想惹袁术不满,与何进的联络,必须由袁术过一手。

闻言,冯芳点了下头,感激说道:“多谢济安指引门路!”

张虞回以微笑,他心中已是明白,冯芳今下想拜会何进,无非是见刘宏重点皇甫嵩出征。而雒阳城中何氏的声势愈发得大,今见形势渐渐不利宦官,未雨绸缪之下,想提前与何进联络。

在众人窃窃私语下,刘宏披甲趋步而入,亲信盖勋紧随其后。

“臣拜见无上将军!”

因刘宏常在西园军兵吏前强调自己将军身份,故军中所有人无不上以‘无上将军’号称刘宏。

“诸位请坐!”

刘宏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坐下讲话。

见众人人数到齐,刘宏咳嗽几下,问道:“西园兵已成军数月,不知今下可用否?”

“回陛下!”

蹇硕起身而答,说道:“因是抽调天下锐士成军,故稍加操练数月,诸部兵马已是可用。”

“善!”

刘宏微微点头,感慨说道:“天下纷乱难安,西园兵马为朕心血所在,今需诸部为国讨贼尔!”

“汝南葛陂黄巾猖狂,州郡兵马难剿,不知何人愿为朕分忧?”刘宏问道。

“臣愿往!”

听闻刘宏言语,张虞生怕落在别人身后,请命说道:“虞数年前曾率骑征剿汝南黄巾,今汝南黄巾再起,虞愿为陛下彻平蛾贼。”

见是张虞请命,刘宏笑道:“卿帐下有百名甲骑,征讨汝南黄巾应是不难,今便由卿为国剿贼。”

张虞故作沉吟了下,说道:“陛下,我部兵马虽说精锐,但臣麾下仅有八百人步骑,而蛾贼人数众多,凭数百人恐不足以胜之,故臣请至豫州募兵。”

刘宏思索良久,说道:“朕准卿再募一部兵马(400),余者辅兵可由豫州诸郡调配。”

张虞有心争取更多兵马,但见刘宏语气笃定,出于担心换人征剿,便爽快应道:“臣虞必不负陛下期望!”

中原地区的黄巾兵战斗力算是最弱的一档,张虞以千余精锐步骑出讨,若不能征讨得胜,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善!”

刘宏思虑了下,说道:“益州黄巾勾结板楯蛮叛,不知何人能为朕出讨?”

“臣请命!”

蹇硕为了争宠,起身说道:“臣愿率兵出讨!”

“蹇上军代朕都督各部,今若出征,朕将会无臂膀尔!”

刘宏皱眉了下,说道:“卿不必出征,可遣帐下亲信出讨益州叛军。”

“诺!”

紧接着,刘宏念及西征西北叛军,点将说道:“鲍、赵二卿熟知关中兵事,你二人率本部兵马出征,听命于左将军,勿要让朕失望。”

“臣谨遵军令!”

赵融、鲍鸿二人心中叫苦,恨自己没能早点抢下征讨黄巾兵的任务,但今陛下点名,二人已是不得不领命。

“善!”

刘宏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感慨说道:“希望诸卿出征,能得胜而归!”

顿了顿,刘宏看向盖勋,垂问道:“今诸部出征,荡平贼寇,不知天下能安否?”

盖勋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天下劳苦,今时虽能灭寇,但今却不能绝寇。”

“何以至此?”刘宏神情沮丧,问道。

盖勋瞄了眼蹇硕,说道:“禀陛下,幸臣子弟扰民,贪官污吏不能禁,百姓疾苦自然会当反!”

刘宏顺势看向蹇硕,蹇硕顿感背若芒刺,仅是低头不敢与刘宏对视。蹇硕虽忠于刘宏,但是他和所有宦官一样,提拔了大量的自家子弟为官,其中许多人的言行顽劣,令百姓苦不堪言。

见状,张虞撇了撇嘴,盖勋的回答虽不准确,但至少点到了百姓疾苦上。

“朕尽出钱财以劳兵马,何如?”刘宏再问道。

盖勋神情不变,反问道:“禀陛下,臣闻天下安平在于治世而非重兵马。今兵马果毅,不能安天下,试问陛下何用?”

刘宏如有所感,说道:“盖卿所言虽说刺耳,但却深得朕意。”

说着,刘宏谓张虞、盖勋等人,说道:“望诸卿能效盖卿之所为。”

“诺!”

众人嘴上说是应下,但心中各有不同之见。如蹇硕眼神中透露着怨恨之色,似乎不满盖勋向刘宏暗示他行为不检点。

而张虞已是无所谓,刘宏真能听得进去,怕也不会将汉室折腾到这种地步了。

(本章完)

第139章 置牧伯,东讨贼

十月,刘宏见何进以袁绍所征徐、兖二州兵马未至为由,不断推迟出兵时间,只得拜皇甫嵩为左将军,都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两万步骑,以解陈仓之围。

同月,遣左校尉张虞讨葛陂黄巾,命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板楯蛮。

月末,张虞奉诏率兵将东征之际,宗正刘虞命人请张虞议事。

刘虞府内,仆人往来穿行,将衣物、书籍、用品依次放入漆箱中,一副将远行的模样。

得见如此一幕,张虞问道:“刘君莫非将有调任?”

刘虞邀请张虞入侧堂,说道:“幽州胡乱多年,公孙瓒不能御,陛下念我往昔治幽州时,恩信流著,诸胡畏服。故今拜为我为幽州牧,令我坐镇幽州,尽快平息骚乱。”

说着,刘虞将门合上,让左右之人退下。

张虞坐在席上,惊讶问道:“陛下可是已确定改刺史,置牧伯?我怎不见陛下所颁诏令?”

“诏令尚未颁布。”

刘虞坐到张虞对案,说道:“昨日陛下已召我与太常(刘焉)、少府(黄琬)策对,命我为幽州牧,刘太常为益州牧,黄少府为豫州牧。”

“至于置牧伯,陛下依照诸卿之语,决议定点推行,以观其成效何如?”

张虞拱手道喜,说道:“虞恭贺刘君出任幽州牧!”

刘虞苦笑而摇头,说道:“幽州胡患猖獗,民不聊生,岁无休兵,府库拮据。某上任幽州,职责重大,若理政有失,则虞有误陛下期望,更让幽州百姓失望!”

去除被乱军割据的凉州,幽州则属于是东汉最难管理的地区,大规模叛乱虽被解决,但乌桓盘踞塞外,常年持续劫掠幽、冀、青三州。

除此之外,因常年战乱之故,幽州财政系统已是崩溃,每年需要幽、青二州转移支付两亿钱。而刘虞受命上任,朝廷所给予的最关键的任务便是恢复财政系统运转,摆脱幽州需要财政转移支付的境遇。

至于刘焉、黄琬二人所领任务估计与刘虞大小相近,需要尽快恢复本州财政,让富庶的益、豫二州为朝廷提供税收。

张虞抿了抿嘴,他接触这么多人下来,在品德、才干上最让他佩服之人,莫过于刘虞、王允二人,二人可谓一心为国。

“刘君心怀大义,是为幽州百姓之福!”

张虞声音一转,叹气说道:“仅是刘君离京,将无人与虞共谋大事。”

刘虞沉吟了下,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日请济安至府上,便是向济安引荐一人,以便虞离京之后,济安能与之协力兴汉。”

“莫非是袁本初乎?”张虞问道。

刘虞摇了下头,说道:“袁本初虽有名望,但其行事多诡,心有大念。我与其谋事,是为不得已之举。”

顿了顿,刘虞意味深长,提醒说道:“袁氏四世三公,于我汉室而言,可为助力,亦可为掣肘。济安若真有志匡扶汉室,切莫太过指望袁氏。”

张虞瞒着袁术,与刘虞暗中交往。但并未向刘虞隐瞒,他与袁术协力,准备配合何进图谋宦官。

刘虞作为宗亲士人,其态度既不亲宦官,也不亲外戚,对他来说正是因为宦官、外戚才导致大汉沦落到今下这一模样。

“诺!”张虞神情肃然,作出虚心纳言样貌。

很快,屋外传来刘虞侍从的声音。

“家主,盖先生已至!”

“速请!”

听闻‘盖先生’二字,张虞神情略变了下,盖姓属实少见,朝廷姓盖之人,并且有资格参与谋划诛宦之人,仅有那刘宏心腹盖勋了。

果不如张虞所料,随着屋门被推开,却见盖勋趋步入内。

“见过盖君!”张虞率先问好。

盖勋先向刘虞问好,在向张虞拱手时,说道:“许久不见校尉,今下安好?”

“甚好!”

张虞笑了笑,说道:“眼下筹备兵马,不日将发兵出征。”

刘虞让盖、张二人落座,说道:“二君多有相识,虞日后离京,还望二君齐心协力。”

看着对坐的盖勋,张虞心中已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之前害他入京的盖勋,今下却是政治盟友。

盖勋拱手说道:“之前勋不收济安之礼,实因勋出于公心,而济安又心为国家,何须以财物相赠,况勋不爱钱财。”

张虞进京之后,为了表示自己无异心,不仅向刘宏表了忠心,还送礼与盖勋,直言他考虑偏颇,忘记了为臣之法,幸盖勋及时纠正。而盖勋虽与张虞会面,但却没收张虞礼品,仅是用官话敷衍。

“盖君高洁,虞不如君矣!”张虞说道。

见二人聊了起来,刘虞笑吟吟,说道:“往昔因各种缘由,未能让二君相见。今我将远赴幽州上任,望二君能共谋大事,兴复汉室。”

盖勋点了点头,惆怅说道:“济安今虽执掌禁军,但宗正却是离朝。眼下宦官势力强盛,如欲将其铲除,还需由何进出力。然何进为屠夫之辈,若让他执掌大权,恐又另生祸患。”

张虞沉吟说道:“何进虽无大略,但恩遇兵吏。若他上位执掌朝政,或会清除宦官之害,提拔贤士入朝,天下或能暂清。”

“宦官之害大于外戚,今可暂联何进,图谋奸佞。”刘虞说道。

说着,刘虞看向盖勋,说道:“元固深受陛下信赖,然君言语刚直,望需留心阉宦构陷。”

闻言,盖勋自信满满,说道:“我观陛下聪明,今下之所为实因宦官阻塞良言。而陛下深信于我,我若不能规劝,与阉宦有何区别!”

刘虞性温,不愿与盖勋争执,拱手说道:“既然如此,京师之事有劳济安与元固了!”

“诺!”张、盖二人拱手回应。

三人又聊了些紧要之事,张虞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先行归营。

因知历史进程,张虞对刘虞离京出镇幽州,其实并不意外。然出乎意外的是,刘虞竟将盖勋引荐于他,盖勋作为刘宏器重之人,今下能与之结为政治盟友,对张虞多少有些帮助。

回到军营后,张虞整军两日,便率八百余众步骑出发,征讨葛陂贼。

因朝廷提前有手书传达于沿途县邑,张虞所率步骑仅携带兵器、甲胄、帐篷等军辎之物,至于口粮则由众县邑提供。

在出征的路上,张虞则是抓紧时间,研究葛陂贼今下情况。

与白波贼命名一样,葛陂贼因其在葛陂反叛,故以葛陂贼称之。

葛陂所在何地呢?

其位于淮水支流澺水(今洪河)畔,位于汝南郡下辖的鮦阳县境内,历史上石勒屯兵窥视寿春之所在。

葛陂贼自起兵以来,本想西进直取郡治平舆,但畏惧平舆守备森严,故葛陂贼取道东进,劫掠汝南郡内的薄弱区域,如细阳、宋国、思善等县,不断壮大自身实力。

而汝南郡兵马进讨时,因宋国、思善等县临近沛国的谯县,葛陂贼流寇到沛国,汝南郡兵因无法越境征讨,最终只得撤军。

而会汝南郡兵撤退之后,葛陂贼便流寇到汝南境内,躲避沛国兵马的征剿。汝南、沛二郡国兵马联合进剿时,葛陂贼向北流寇至陈国。

近月以来,葛陂贼在陈、沛、汝南三郡国间流寇作战,让三郡兵马苦不堪言,甚至还让葛陂贼壮大起来,连续两挫郡兵,今兵马已发展至一、两万规模。

至于葛陂贼的统帅,自是汝南黄巾余党,其中便有张虞的老熟人刘辟、何曼二人。

途中午间休息,借着冬日暖阳,张虞召集部下露天议事,商讨平葛陂贼的方略。

张虞坐在交椅上,环视众人,问道:“葛陂贼流寇三郡,三郡国不能齐心征讨,贼寇愈发强盛,今诸君有何高见?”

张丰微思了下,说道:“校尉,葛陂贼流寇三郡,其贼首生性狡诈,其部有数万之众,我军恐需联络豫州兵马,徐徐征讨贼寇!”

“不然!”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贼兵或虽有数万,但除去老弱妇孺,其可战之卒,或仅数千人。今徐徐征讨,虽说稳妥,但若让贼寇察觉,恐会向徐、兖二州逃亡。”

“故以辽之见,今下看能否探得葛陂贼所在,以及其部兵马虚实,如能得知其动向,我军可奔之会战,力求一战破敌。”

张虞微微点了下头,看向张杨、高顺,问道:“张君、子循有何见解?”

张杨捋须而吟,说道:“校尉,流寇虽劫掠三郡,但三郡之中多豪族,而豪族据守坞堡,流寇往往难克。今欲探查贼寇动向,倒可命人询问三郡交界之豪族。”

高顺思索少许,说道:“禀校尉,黄巾贼众,而我军兵少,欲成事难离豫州各部兵马相助。且如按文远所言讨贼,或虽能击破蛾贼,但余部恐会四散,故欲讨平葛陂贼,除征剿之外,还需安抚残部。”

“善!”

张虞面露深思之色,说道:“我部至豫州征讨,实难全力清剿,故我欲剿抚兼施。然欲剿抚蛾贼,我军还需得豫州牧相助,否则豫州诸郡恐难配合我军。”

“今先赶往颍川郡,与豫州牧会面!”

“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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