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干就完事了!

“你这家伙……”

吉尔伽美什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红玉般的蛇瞳眯起,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情绪,但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刻动手。

自从上次的战斗后,面对陆克他总会没由来的发怵,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却格外纯粹,以至于英雄王在面对陆克时竟没能表现出平时倨傲而随性的暴怒。

爱丽丝菲尔看向城堡的某处,轻轻扯了扯陆克的衣袖。

“陆克,我想……”

现在的她有了新的身体,摆脱了成为小圣杯的命运,也不再受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限制,执着于第三法实现。

但伊莉雅还处于爱因兹贝伦家族工坊中枢AI“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管控之中,如果这届圣杯战争没有成功,她会被选中为下一任小圣杯,成为新的祭品。

陆克不甚在意的颔首:“小迪,你陪着爱丽丝菲尔走一趟,谁敢阻拦自己看着办。”

“是,Master。”

迪木卢多低头行礼,走到面露感激之色的爱丽丝菲尔旁边,与她快步走进城堡之中。

Saber环顾四周一圈,没看到卫宫切嗣的人影,只注意到城堡房屋的破损与寂静,微微皱眉,转而对金闪闪询问:

“Archer,Rider还没有来?明明是他摆的宴席。”

直到她发言金闪闪才不耐烦的瞅了一眼骑士王,但立刻又将目光投向陆克,语气带上几分热烈的兴致。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Rider也好,你也好,这场宴会也好,通通不值得在意,本王只是为Caster而来的。”

他回味着上次那场战斗,表现出想找回场子的决心。

“上次的战斗不够尽兴,本王尚未用出全力,这次必让你知道本王真正的实力……”

“哈哈哈哈,这可不行啊,Archer。”

惊雷忽响,雷霆中的Rider驾驶着神威车轮和韦伯落下,嗓音一如既往的浑厚,气势比以往更为充沛和强大。

仔细一看,韦伯手中的三划令咒都已经没了,两眼通红,一幅舍不得走但必须得走,悄悄又被Rider拽着不放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貌似两人这两天貌似也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次宴会的主题是探讨王之道,寻求圣杯归属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着战斗啊,稍微遵守点规则吧。”

Rider提着一桶酒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盘腿而坐,无奈的叹了口气。

“哼,本王就是规则。”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跟着盘腿坐下。

陆克也笑着拉Saber坐下,招呼兰斯洛特站在他们身后,语气淡然:

“毕竟Servant本质上是斗争用的武器,就算这场宴会真能得出圣杯应当归谁,其他人就一定会服气吗?最后存活下来的Servant总归只能有一个。”

“我倒是觉得过程和结果一样重要,有时候甚至比结果更重要。”

Rider笑了两声,语气沉稳。

陆克思索片刻后露出笑容,缓缓点头。

“这话倒也没错。”

“对吧!”

三位王者齐聚,凄惨寒酸的宴会也终于开始,Rider递过舀酒的长勺递向投资人,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

陆克盯着月光下的酒液几秒,嘴角抽搐了一下,“Rider,我记得给你投资的钱已经足够买下东京的一条街了吧。”

亏他给了那么多钱,希望能看到奢华点的三王之宴,结果居然什么都没变?

Rider挠挠头,毫不心虚的大笑,“重要的资金当然要花在对的地方,宴会什么的有酒就可以了吧。”

“那些钱会用来购买武器,军队和物资,作为我重新开始征程的本钱。Caster,你的帮助本王是不会忘记的!”

Saber怔了一下,“Rider,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的愿望就是拥有肉体,重新转生到现世,继续未完成的征程。”

征服王指了指身上印着“大战略”与世界地图图案的衣服,坦率回答。

“嚯~虽然为王的品格不怎么样,但是那份野心倒是有点意思。”

吉尔伽美什瞅了眼浑浊的酒水,嫌弃的扭过头,从王之财宝中取出宝具级别的酒水与杯具,扔给其他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不过觊觎本王的宝物可是死罪啊,Rider。”

“你就这么笃定圣杯是你的了吗?”

“当然,世上一切宝物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本王的宝库,圣杯自然也不例外。”

吉尔伽美什的话并非无的放矢,除去极少部分由个人事迹升华的宝具,他的“王之财宝”确实有着世间几乎所有宝具,包括圣杯。

Rider咧嘴一笑,“所以说你知道圣杯究竟是什么,以及它有什么作用了吗?”

吉尔伽美什沉默一秒,理直气壮的回答:“忘记了。”

“哈?”

“别用杂修的眼光审视本王,本王宝库里的财宝多如繁星,已经超越了正常的认知范围,就算是本王也没办法每个都记住。”

“毫无根据的疯言疯语。”

听到这里的Saber平静的做出评价。

圣杯是她用来和陆克一起拯救不列颠的道具,她不会轻易放弃,而作为骑士她也不愿意违背道义,所以归属权很重要。

“Caster,不管管你的人吗?”

吉尔伽美什轻啧一声,没有理会Saber,反而质问起陆克,曾立下“初夜权归属于王”这样离谱法律的暴君轻易就看出了两人间的关系。

“Archer,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Saber脸色一沉,她也不是没有火气的,Archer与陆克交谈没问题,毕竟王的伴侣理应与王平等,但刻意忽视作为王者的她就是一种轻蔑了。

陆克轻轻抿了一口乌鲁克的美酒,不急不慢的将Saber按下去。

“我觉得Saber的话没问题啊,既然你自己都答不上来得到质疑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顿了顿,“另外,我觉得圣杯的归属权应当在Saber这里才对。”

此话一出,不仅是Archer和Rider,连Saber自己都愣了一下,唯有兰斯洛特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复杂。

陆克微笑着解释:“亚瑟王所组建圆桌骑士团,其中兰斯洛特之子,名为加拉哈德的骑士有着最纯净的心灵,曾独自一人寻找到圣杯。”

“加拉哈德是亚瑟王的手下,臣子的宝物当然也归君王所有,Saber拿圣杯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因为是附身玛修的Servant,陆克对加拉哈德这位“学弟”的事迹相当了解。

“兰斯洛特作为加拉哈德的父亲,同样也应当能算作有圣杯的归属权,还有我……”

陆克侃侃而言,动嘴皮子的事对诈骗犯轻轻松松,更不用说他说的都是事实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迦勒底圣杯是能以‘打’计算数量的,我手下的Servant随随便便都能捡几个造万圣节特异点来玩,所以我更是圣杯的主人!”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被说懵了。

Saber和兰斯洛特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陆克,吉尔伽美什满脸阴沉却没法反驳,征服王则默默和王妃对视一眼,挠了挠脸颊。

怎么三两下的功夫,他和自家Master成为在场唯二不是圣杯持有者的人了?

但很快征服王就将事实抛在一边,“原来如此,你们都拥有圣杯的归属权吗?那就没办法了。”

他猛灌一口酒,慨叹一声后带上几分认真,“我对圣杯还是很渴望的,既然渴望就去掠夺,这就是我的做法,毕竟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会将你制裁。”

吉尔伽美什缓过神,平息情绪,冷冷回答:“触犯我作为王颁布的法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哈哈,很好啊,贯彻自己的法律方能称得上王!”

征服王转而看向Saber,“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我呢,Saber。”

“无论是作为王,还是作为普通人,面对掠夺的强盗行径,唯一能做的就是惩处吧,Rider,你的私欲太重了。”

Saber已经明白完全抛弃人欲时期的自己并不妥当,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王有过重的私欲。

“这话就不对了啊,Saber!”

征服王也明显不赞同Saber的考量,语气严肃中带着热烈。

“所谓王者,是贪欲最强,笑得最欢,怒得最盛之人,清浊两面都应当达到人的极致,正因如此臣民才会对王着迷,追随着王,燃起‘我亦欲成王’的憧憬之火。”

“然后再引发新的动乱,新的战争,带来新的血流成河?”

相比原著里动摇的Saber,此刻的亚瑟王更为坚定与自信,她毫不迷茫的看着征服王。

“子民才是国之根基,王只是负责带领他们走得更远的领路人,过重的私欲只会劳民伤财,损伤根基。”

“征服王,臣民的追随从不只是为了追逐王的欲望,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共同的目标同样也能得到认可,即使我没有表现出你所说的强欲,圆桌骑士团仍愿追随于我。”

“没能和他们走到最后,是我的问题,但因此而认定清廉有误,重欲才是正道,我绝不接受!”

“我的愿望是回到过去,纠正我的错误,拯救不列颠帝国,倘若觉得这种行为有问题,随便你们质疑。”

征服王眉头紧皱,起初他还对Saber的话有所感触,但听到Saber改变过去的愿望后又重新露出怒意。

“你是说,你想否定自己为王时创造的历史,推翻过去的自己?”

Saber脸上毫无变化,“倘若有机会回到过去,纠正自己的错误又有何不可?”

“自己下达的命令,自己臣子奋斗一生所得到的结果,事到如今却想反悔,这样的王连暴君也不如,只是个昏君罢了!”

“或许在你看来,臣民的奋斗因为我而失去意义,但不是这样的。”

Saber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见证过改变后的世界,那是不再有那么多死亡与离别的未来,是子民不为生计而愁的未来,那是所有人都会笑着的未来。”

“我不是否定过去,而是谱写新的未来!”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英雄王嗤笑一声,对争执中的两人同时露出鄙夷:

“不知所谓的两个杂修,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干脆解决对面一劳永逸吧,本王还等着与Caster一较高下呢。”

挑衅至极的话吸引了火力,令Saber和Rider同时看向他。

征服王沉声开口:“Archer,你的王道又是如何,你也认可骑士王的说法吗?”

“对本王而言,是因为王强大到拥有庇护的能力,所以臣民才作为附庸而聚集在一起,”

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的抬抬下巴,“既然Saber想那么做又有何不可,王的意志才是唯一,你也是如此,既然你想一直征服和掠夺就那么做吧。”

“王才是世界的中心,所以一切事物都应当遵循王的意志而动,臣民也好,自身也好,只要以自我的意识驱动,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为过。”

“王来承担,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吉尔伽美什傲然说出自己的王道,直勾勾的将目光放在陆克身上。

“Caster,你觉得何为国,何为王,哪条才是真正的王道?”

正饶有兴致听着三位王者争论的陆克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

“问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

陆克露出认真之色,沉思片刻后,对着三双威严而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认为,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进行阶级统治的工具。”

“而国王,是特定阶级统治的代表或象征,其性质由所属的社会形态和阶级关系决定。”

Saber:……

Rider:……

吉尔伽美什:……

啥?

陆克说的是啥?

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陆克:马克思主义哲学啊!

“你们三位成王和为王经历都不同,所处时代的阶级制度、矛盾也各不相同,想认可对方确实是个难题。”

说到底就是不同时代的奴隶制和君主制有所不同。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赌上为王的信念,来一场战斗,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呢?”

陆克将视线囊括三人,露出微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三位王眼前同时一暗,一起被拉入辽阔无边,可以随意涂抹的心象世界。

丰饶的田地和华丽的建筑物铺满整个视线,从风里传来的令人沉醉的乐章,黏土、麦子与羊群的国度,美索不达米亚,再次被描绘。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骑兵、枪兵、步兵,曾征服过无数国度,乃至收留部队都不够的军团气势直冲云霄。

神圣而伟岸的城墙拔地而起,连绵不绝,中世纪油墨画般的建筑眨眼间浮现而出,古老的圣城重新降临于此,璀璨辉煌。

宛如裁定者一般站在三者交界处的陆克将手伸入体内,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圣杯。绽放出笑容。

“互相厮杀吧,就用这个当做胜者的奖杯!”

(本章完)

第485章 真实的战场

重现的国度如同神将冠冕还给王者,火热的情绪点燃,随后出现的圣杯更是将所有人的战意推至巅峰。

王道之论各有不同,但世界的规则唯有一条——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既然每一位都是自主意识强烈的王者,遵循着自己的意志,与其逼逼叨叨说上半天,不如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各自王道所结出的果实谁更甘甜。

“在我的心象世界里,士兵、臣子子与王者都有且只有一次生命,不再能重新描摹,唯有血流成河之后的胜者才能得到圣杯。”

陆克将手掌向上一握,平静而独裁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哈哈哈哈哈哈,Caster,果然还是你这家伙对本王的胃口!”

吉尔伽美什发出高昂的狂笑,“没错,何必那么复杂,直接让那两个自称为王的家伙看看真正的王者是何等表现即可!”

无论是自我还是意志力都一等一强的英雄王张开双臂,黄金光辉在他身上亮起,以他为中心,神之锁从身边浮现,乌鲁克的战士成排出现。

第二次进入心象世界,已然有过经验的吉尔伽美什将自我发挥到极致。

炫目的红色神纹遍布周身,金色的涟漪全门开放,完成令人伟业升华而成的宝具落到神代战士们的手中,气势高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神庙最高处的王之上。

吉尔伽美什指向战场的中央,语气低沉:

“为本王献出生命吧!”

…………

“原来如此,竟然有这样的世界,之前Caster就是用这招将Archer打败的吗?”

Rider惊异的看着远方的乌鲁克与卡美洛,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夸赞。

“不愧是英雄王和亚瑟王,竟能展现出如此姿态,看来之前的评价多少有失偏颇,不过,我也不会输的!”

与其他两个王相比,他的阵地并未出现马其顿王国或者曾以“征服王”身份攻略下的无数座城池。

理所当然,征服王的本质是永无止境的扩张与掠夺,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下脚步,而是率领大军不停前进。

对他而言,真正的王国是麾下的将领与臣子。

浩浩荡荡的大军有着无与伦比的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比宝具“王之军势”更为彰显征服王的伟岸。

拥有显赫名声的将领们也都保留了下来,托勒密、安提科、卡山德、塞琉古、培松、利西马科斯、克拉特鲁斯……

征服王环顾一圈,嘴角咧起笑容,发出豪迈的战吼,声音扩散到整个大军,每个士兵都举起手中兵器,嘶吼着回应王者的期待。

“我的勇士们,敌人是万夫莫敌的英雄王与亚瑟王,对两位王者献上敬意,在此烙印我们的传说吧!”

“进军,冲锋,展现我等的霸道!”

…………

“令人敬佩,无论是Archer还是Rider,都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坚毅。”

卡美洛的最高处,头戴王冠,蓝色披风下,手持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阿尔托莉雅眺望着另外两处,眼中熠熠生辉。

在心象世界描绘出的,是超越鼎盛时期的王国,与陆克一同拯救下不列颠的另一种可能性,是所有矛盾都被化解,所有权力都集中于一处的新世界。

除了没有摩根之外。

“真想重现那个可能性的话别随便改变细节啊,吾王。”

身穿黑色长袍,以华丽冠服装饰,显得既沉稳内敛又光辉夺目,披着宠臣兼职王夫外壳的陆克出现在阿尔托莉雅身边,语气无奈。

阿尔托莉雅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骑上白色骏马,高举手中圣枪,打开卡美洛的城门,率先冲了出去,成为阵地中第一个奔赴战场的人。

为了更好的未来,为了所有臣民脸上的笑容,为了绽放不列颠的光辉,骑士王发动了冲锋。

而在这个可能性中,自幼帮扶着组建圆桌骑士团,将权利集于一身,声望丝毫不输给王的宠臣也耸耸肩加入了队伍。

无暇的光辉自阿尔托莉雅身上绽放,身后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身影,兰斯洛特、高文、加雷斯、阿格规文、莫德雷德、贝狄威尔、加拉哈德、崔斯坦……

这是流传于街头巷尾为吟游诗人们代代传唱的史诗,唯有功绩者方能入座的圆桌骑士团,此刻,他们完整的重聚于此。

以兰斯洛特为首,每位骑士都用憧憬的目光看着最前方勇武的亚瑟王与将不列颠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辅臣,跟着他们的步伐向同一个目标共同奋进。

如此神圣而光辉的画面,无论是谁都会为之惊叹。

同样被拉入心象世界的兰斯洛特看着最前方的两道身影,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看到这个可能性的他终于明白了吾王会选择陆克的原因。

更多的身影出现,每个人都怀着憧憬的热烈,都有着相同的梦想,志同道合者如同一朵朵水花,逐渐汇聚为溪流,再交织为磅礴浩瀚的汪洋大海!

…………

三方人马同时奔赴战场的中央。

当千军万马的奔流交汇在一起时,狂暴的气浪让世界都为之震颤,大潮来时的呜呜声浪在天地间冲决。

这是千万人在呐喊。

马跃,刀啸,人吼,旗荡。

金铁交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席卷整个战场,血肉飞溅、筋骨断裂,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沉闷生冷。

枪矛反射着夕阳的血光,血点跃到磨光的马镫上,溅散在蹄铁上,淹没进蹄后翻飞的黑土中。

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中,即使赫赫有名的英雄们也会岌岌可危,需要将全部身心投入战斗,一不留神就会死在敌方手中,唯有三位王者却以绝对的强大令其他人无法插足。

阿尔托莉雅挥动圣枪,魔力光辉聚集于枪身,恐怖的力道撕裂空气,掀起狂风暴雨,平凡简练的枪术带来纯粹的破坏力。

“Saber!这就是你认可的道路,理想的尽头吗?真是惊人,宛若神灵般的姿态,却又有着人类的情感!”

征服王咧嘴大笑,神威车轮绽放出雷霆之怒,挥动着手中重刃格挡,单论近身战他和吉尔伽美什加起来也不够骑士王打,但作为Rider机动性才是他的优势。

金色涟漪扩散,“众神之盾”挡在前方,轻易将圣枪掀起的余波拦住。

“将尚未达成的愿望在这方世界显现?哼,这种不知所谓的姿态,就由本王来终结!”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作为与神诀别的英雄王,厌恶神灵的他对阿尔托莉雅此时此刻的模样格外厌弃,因为厌弃又多出几份认真。

他的手中同时出现一柄宝剑,原罪,流传于世界各地,选定之剑的原典,骑士王所持有过的宝具。

金色涟漪在空中不断扩张,成百上千柄宝具齐射,夸张的覆盖范围与数量压制住征服王的同时也限制了骑士王的动作,令他可以在宝具之雨的辅助下与阿尔托莉雅近身战斗。

“你的梦想就由本王来毁掉!”

…………

远坂家。

地下室里的远坂时臣正襟危坐,微微皱着眉,对于不听自己谏言执着于参加王之宴会的Archer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久前,为救下前来商讨对付Caster策略的盟友,爱因兹贝伦家代理人的卫宫切嗣,他再次使用了令咒,

从好友言峰璃正那违规操作得到的令咒还没捂热乎就用了出去,和英雄王的关系也到达了极限,可谓倒霉透顶。

还有徒弟言峰绮礼,从昨天开始就失联了,没有擅长潜伏的Assassin,又怕派遣使魔会暴露自身,他几乎等同于断掉了视线,现在愁得不行。

“太难了。”

远坂时臣叹息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好好和召唤出的Servant配合着夺取圣杯会这么艰难。

这时,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突然从地面钻出,带着骷髅面具的Assassin出现在远坂时臣面前。

“Assassin,你来这里做什么,绮礼呢?为什么我联系不到他?”

远坂时臣后退一步,举起手背。

作为孱弱的魔术师,他多少还是对Servant保持着一定警惕之心的。

Assassin微微欠身,“远坂大人,不必担心,Master只是去找卫宫切嗣去了……”

“哦,原来如此。”远坂时臣恍然大悟,“知道这边Archer会抗拒盟友,所以代替我去和卫宫切嗣商量对付Caster的细节吗?”

Assassin:“……”

Assassin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Master和那个男人已经交流情报,得到了Caster的弱点,马上就是对付他的时机了,请您做好使用令咒的准备。”

“真的?!”

远坂时臣心中一喜,能解决Caster的话,其他Servant都不会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如此一来圣杯战争的结果就毋庸置疑了。

“不过为什么是你对我说这些,绮礼现在在哪里?”

Assassin:“他现在大概还在忙着……交涉吧。”

…………

咔嚓——

言峰绮礼的手臂快如闪电,轻易抓住魔术师杀手的右臂,一推一折就废掉了卫宫切嗣的手臂。

“你变得好弱了,审判者。”

他对着胸脯猛得一拳,强劲的八极拳力令卫宫切嗣倒飞而出,口中咳出不知是不是内脏般的块状物。

“既然这么弱,又为什么不继续躲藏,主动跑到我面前?”

“固有时御制”是不错的魔术,但没有剑鞘修复的前提下根本没办法开多倍,时间也有限制,面对对他能力了然于心的言峰绮礼更是基本没用,只能用来逃跑。

“呼——呼——”

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鲜血与汗珠洒落,卫宫切嗣看着俯冲而来的言峰绮礼,面色惨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声音冷静。

“既然你知道我不该这么行动,为什么会认为我没有布置陷阱?”

唰——

言峰绮礼的身影停顿了一下,趁着这个时机,卫宫切嗣立刻发动“固有时御制”,就要扣动枪中的起源弹。

但假神父用力蹬地,速度不降反增,一个铁山靠直接打断了手枪的准头,反手还将卫宫切嗣锁喉,高高举起。

“不知所谓的小伎俩,在和你的无数次战斗中,你的陷阱我都了然于心。”

言峰绮礼冷冷发表胜利宣言。

“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喉咙被锁住无法呼吸的卫宫切嗣双眼充血,视线模糊,痛苦的哽咽着。

他至今也不明白言峰绮礼为什么要杀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何时与言峰绮礼有过无数次战斗。

但,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魔术师杀手猛得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突然全身一震,在心象世界无数岁月导致迟钝的感官霍然变得格外清晰,致命的预感令他心中生出预警。

来不及了。

嘭!

一枚远处而来的子弹贯穿言峰绮礼的太阳穴,破坏人狗杂交的大脑,再从另一端钻出,爆出狰狞的伤痕。

魔术师不是奇迹师,肉体凡胎无法避免这种程度的致命伤,刚刚还占尽上风发表胜利宣言的言峰绮礼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抽搐着失去生机。

与卫宫切嗣一对一打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他完全忽视了会有搅局者的可能性,也早就忘了对方还有一个帮手。

不远处,打扮干练的久宇舞弥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青年快步走到卫宫切嗣跟前,语气带上几分紧张。

“切嗣,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

卫宫切嗣喘息几下,勉强用简陋的治愈魔术处理了一下伤口,让自己不至于立刻就死去,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久宇舞弥带来的青年。

“他就是……”

久宇舞弥郑重的点点头:“是的,雨生龙之介。”

“召唤出Caster的Master!”

…………

决绝的战场中,军队中首先占据优势的居然是征服王。

即使质量不如另外两人,但庞大的军队足以以量取胜,相比起以自我为中心的吉尔伽美什、勇武却不善诡变的骑士王,伊斯坎达尔比其他两位更擅长作战。

借助吉尔伽美什对阿尔托莉雅穷追猛打之时,征服王一边在战斗中划水,一边暗中分心调兵遣将,直接吞了另外两边不少的兵力。

等自己的军队胜利,Saber和Archer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可以用军队直接将两人带走。

对不起了,Saber、Archer。

兵者,诡道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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