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闾氏一族『打赏加更3/19』

第164章 闾氏一族『打赏加更319』

『Ps:感谢“进击の瓜子 ”书友万币打赏,目前是3/19。我尽量在本月前还清债务。另外,到月底打赏机制暂时停止,我要改变战略,等我有十更存稿的时候再开始打赏机制,不然真的太累了。』

————以下正文————

“肃王殿下决定给予我平阳军拨给军饷?”

在屈塍攻克『闾氏』之城,正准备继续挥军往南时,他收到了来自后方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个莫名其妙的优惠待遇,让屈塍觉得有些纳闷,直到他问起事情经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肃王殿下是想更改掉楚人战后肆意杀掠的恶习。』

恍然之余,屈塍针对赵弘润对那些做出恶行的平阳军士卒的惩罚,在心中给予高度的赞赏。

由于屈塍是『熊氏屈姓』的贵族旁支出身,因此心中难免也存在着等级观念,因此,说实话他并不在意赵弘润麾下的魏兵在此番进军楚国时杀死多少楚人,因为地位越高的贵族,他们更加在意自己以及自己家族的利益,并不怎么在乎其他楚人。

但不可否认,赵弘润以及他麾下魏军的素养,让屈塍不由有些吃惊。

他不禁感慨,魏国虽小,军队数量亦远不如楚国,但是魏国所培养训练出来的精锐魏兵,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素养,均要远远超过楚兵。

而最让屈塍感慨的,还是赵弘润对待那些做出恶行的平阳军的惩戒方式,诚可谓是赏罚分明。

『相信如此一来,那位肃王在平阳军中的威望必定大为提升……』

屈塍暗暗估计着。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毫无偏差。

当平阳军的士卒们得知那位魏国的肃王殿下为了杜绝类似『彭氏』一族城内那丑陋的恶行再次发生,决定给予平阳军全体兵将军饷时,几乎所有的平阳军兵将都为之欢呼。

要知道在楚国,军饷那是一个极其陌生的词汇,别说一般的楚兵,哪怕是似屈塍、晏墨这些将军们,又何尝领到过什么军饷?

哪个不是在攻克城池后,瓜分敌城的财富?

从这点上看,赵弘润似乎断了平阳军众兵将的财路,但对此后者却无什么不满,毕竟赵弘润也相应地给予了补偿:军饷,以及战后的赏赐。

在这两者的利诱下,平阳军的士卒们决定舍弃掉曾经的恶习。

毕竟眼下攻打的,那可是他们楚国的城池,难道要学那些个此刻已被剔除军籍的家伙们一样,为了一点小钱,抢掠自己本国的百姓,然后被那位赏罚分明的魏国肃王殿下剔除出军队?

反正也有军饷,还有战后的封赏,用这些钱足以养活家人,又何必做出那等不耻之事呢?

还别说,如今平阳军上下,谁不在大骂着那些个抢掠、杀害自己本国百姓的原平阳军士卒?虽然保不定他们其实也想过,但是在如今这个大风向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请回覆肃王殿下,屈某必定会约束麾下士卒,绝不使再有类似的事发生,请肃王殿下放心。”

“好的,小的即可回禀肃王殿下。”

晏墨派来通知屈塍麾下平阳军大部队的传令兵,在屈塍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恭敬地告辞离开,将屈塍的反应传给了赵弘润。

说实话,对于屈塍,赵弘润十分放心,毕竟屈塍是一个有野心并且很聪明的人,他在乎的是他日后能否在赵弘润的支持下,安稳地在魏国立足,最好能混入大魏军方,掌些兵权,否则,又岂会不遗余力的替赵弘润攻打那些大氏族,而他本身却丝毫不趁机取城内的财富呢?

但对屈塍的放心,并不代表赵弘润对屈塍麾下那一万五千名平阳军士卒也同样放心,这不,光是两千人将侯柏麾下的区区两千名平阳军中,事后便查出有两百多名平阳军士卒曾借机抢掠他们楚国的百姓,这个比例,让赵弘润很是担心。

他可不希望被这群人,影响了魏人在楚人心中的印象,因为这种事,到最后楚人十有八九会将那些恶名戴在他赵弘润的脑袋上,毕竟平阳军眼下正是他麾下的军队。

若是这股邪风不立即制止,相信那些平阳军士卒用不了多久便会效仿,而这帮人所作出的恶习,恐怕最后还得由他赵弘润来埋单。

毕竟天底下有几人会相信,抢掠楚民的竟然不是素有怨隙的魏人,而是同样楚军出身的平阳军呢?

最不妙的是,眼瞅着平阳军们烧杀抢掠,魏军士卒会不会因此心生什么想法呢?

如若魏兵心中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那就太糟糕了。

要知道这股风气,会直接摧毁一支素养优良的军队,这是赵弘润万万不能接受的。

好在赵弘润及时提出的赏罚机制,算是暂时遏制了这股军中风气。

当晚,赵弘润便使大军进驻了『闾氏』一族的城池。

记得在『彭氏』一族的城池内,由于一部分平阳军士卒的关系,导致赵弘润的心情不太愉快,因此,也就没有兴致去参观晏墨口中那奢华的氏族庄院。

但是在这座『闾氏』所筑的城池内,由于赵弘润的惩罚机制已传至平阳军的大军上下,让那些平阳军士卒清楚认识到,在战后对已占城池做出杀烧抢掠之事将会被剔除出军队,因此,这次倒是没有什么赵弘润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

而这,也使担任向导的晏墨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好大的内城。”

赵弘润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晏墨暗暗庆幸的思绪。

只见此时,晏墨已将赵弘润带到『闾氏』一族的内城,即『闾氏』一族家族成员所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外城,那些『闾氏』的家奴、田农所居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内城与外城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在外城,靠近城墙的地方那纯粹就是农田外加茅草屋,破败地仍然很难想象这是在一座城池之内,而非是山沟里的某个乡村。

但是随着逐渐向城中心靠拢,光是从道路就能清楚地看到显着的改变。

起初是烂泥土路,随后是碎石子铺成的道路,再然后是黄土垫实的道理,待等到进入内城,那竟然是青砖铺砌的道路,纵观魏国大小县城,有几个县城奢侈到青砖铺砌?

更遑论这还是在楚国,在楚国百姓普遍用泥砖泥瓦造屋的楚国。

再往内,那一幢雕梁画栋的殿阁式房屋更是让赵弘润叹为观止。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楚国不是没有宏伟的殿阁房屋,而是这些奢华的殿阁普遍只出现在大氏族的城池内。

“本王信了。……跟这里想比,羊舌氏真不算什么。”

震撼地望着眼前那奢华的庄院,赵弘润喃喃自语地说道。

那哪里是什么庄院,简直就是一片宫殿群落,而且一幢幢雕梁画栋的殿阁规模都非常宏大,简直不亚于大魏宫廷内的宫殿。

而在那些殿阁与殿阁之间,楼台、水榭、花园、假山,一应俱全,要不是清楚明知这只是『闾氏』一族的居地,而『闾氏』一族并非楚国王公,赵弘润还真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来到了楚国的王宫。

“殿下。”晏墨好似瞧见了什么,出言提醒赵弘润。

赵弘润抬头一瞧,只见在远处最大的一座宫殿式的大屋前,在那片青砖铺地、如今又被大雪所遮盖的空地上,齐齐地跪着一排又一排的人,从旁,平阳军与浚水军手持武器监视着他们。

赵弘润走近后拿眼打量了一阵,他发现跪在队伍前排的,皆是衣冠鲜华的男女,相信这些人必定是『闾氏』的族人,而在这些『闾氏』族人身后,则跪着许许多多身穿着同一式样衣服的男丁,与一些同样相同服饰的年轻女子。

很显然,这些人必定是『闾氏』的家奴与侍女之类的。

『好家伙……这得有多少人?』

赵弘润暗暗咋舌。

因为光是闾氏一族的族人,在这里的粗略估计就有两三百人,而闾氏一族的家奴、侍女,更是顷刻间难以辨清确切的人数。

赵弘润粗略估计,跪在这里的人差不多得有三千人左右,何其恐怖的一个数字,半个营部。

要知道赵弘润麾下的浚水营,一营才不过五千人罢了。

“老朽是闾氏的族长,闾温,叩见肃王。”

当赵弘润走近后,跪在队伍最前头的一个老头立即叩地向赵弘润行礼。

随即,那个老头旁,还有一干颇有些年纪的老头,亦纷纷向赵弘润行礼,这些人的身份,似乎是『闾氏』一族的家老,即长老之类的。

“起来吧。”赵弘润抬手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让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头跪在自己面前,颤颤巍巍,满脸惊恐,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多谢。”

那个名叫闾温的老头在其身后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满脸皱皮的脸上堆砌着有些勉强的笑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魏国王公贵族。

“肃王殿下,老朽愿意交出一半家财,希望贵军可以退出此城。”

『一半家财?』

赵弘润不置与否地哼了哼,心中有点不大高兴。

要知道在上一个城池,即在彭氏一族,那些彭氏族人可是非常爽快地提出,愿意用全部家财来换取全族人的活命,最后还是赵弘润宽容地还给了他们一成,使得那帮人千恩万谢。

可是眼下,这支闾氏的族人,却只愿交纳一半家财?

『是因为这次平阳军没有在这里杀过人的的关系么?』

赵弘润心中有些不痛快。

毕竟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楚国氏族至今为止都很识相,尤其是羊舌氏的那家,其族长羊舌焘最后都把他孙女,一个叫做羊舌杏的十三岁小萝莉偷偷塞在他休息的被窝里,还非常“恶毒”地恐吓那小丫头,说倘若她没伺候好他赵弘润,整个羊舌氏十几口人都会因此而丧生。

好在那丫头很是单纯,不清楚什么男女之女,以为两人在榻上睡了一宿,这就算是“睡”过了,否则,那丫头一直哭,赵弘润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这闾氏一族,似乎不大慷慨啊。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提出『一半家财』的闾温。

“九成!”

赵弘润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语气,让闾氏一族的族人面色大变,尤其其中有些年轻力壮的族人,更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本章完)

第165章 司空见惯『打赏加更4/19』

第165章 司空见惯『打赏加更419』

『Ps:听说有些书友指责本书与历史有出入?唔,在此提及一下,因为这本书本来就是架空的,不过是借用了历史中某些特定国家、朝代而已。不过地名、人文,以及之后会写到的各国改革等事宜,还是参照历史的,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猜猜出现过的国家分别出自哪些时代的哪些国家,其次,又有哪些人物的设定其实也是参照了历史中出现过的贤臣名将。

注:不单单只局限于魏国。』

————以下正文————

『九成……』

闾氏一族的族长闾温在听到这个数额后,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忍不住恶意地揣测,眼前这个来自弱小魏国的所谓肃王,真的明白『一半家财』意味着多少财富么?

还真别说,或许在魏人普遍看来,楚国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可在楚国的大氏族眼中,魏国也就是一个穷乡僻壤之地罢了,而且还是一个历年来频频遭受到他们大楚军队攻打的穷乡僻壤。

只不过这一次,也不晓得这群魏军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击败了暘城君熊拓麾下的十六万大军,攻到了他们楚国的境内来了。

因此,即便是此刻被胁迫,不得已跪在雪地上,但是闾氏一族族人看待赵弘润等人的眼神,普遍带着某种轻蔑,就仿佛贵族看待平民、县城人看待乡下土包子般的轻蔑,充斥着莫名的优越感。

“九成?!凭什么?!”

一名年轻的闾氏族人站起来怒声反对着。

『凭什么?自然是凭你们一族的生死全捏在本王手中啊,你是有多傻?』

赵弘润神色怪异地瞅了一眼开口的那名闾氏族人,但是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说出这番话不太合适。

于是,赵弘润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晏墨……

呃?

晏墨人呢?

赵弘润诧异地环首四周,这才发现,那位“向导”晏墨将军,此刻正站在他身后,出神地望着那座气派的门楼。

“晏墨?”赵弘润疑惑地唤道。

“啊?”晏墨如梦出醒,连忙几步来到赵弘润身边,低声询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弘润不禁有些无语。

虽说他有心让晏墨来处理这件事,但此情此景,若是他开口解释方才的过程,这未免也太掉价了。

『晏墨平日看起来挺可靠的呀,怎么这会儿……』

赵弘润不由地有些犯嘀咕,毕竟晏墨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

好在这会儿,那个闾氏的族长闾温的一句话,倒是化解了赵弘润此刻的尴尬。

“这位将军……是我楚人?”

“……”晏墨闻言瞥了一眼那闾温,不知为何态度十分冷淡:“不错,有何指教?”

那闾温闻言一愣,旋即低声说道:“同为楚人,将军能否为我闾氏向这位肃王求求情?”

『这种话当着本王的面说出来合适么?』

赵弘润不禁有些好笑,不过并未制止,因为他从晏墨脸上的神色看出,这位难得的将才似乎与眼前闾氏族人有所瓜葛的样子。

而且,似乎还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瓜葛。

果不其然,晏墨听到闾温那句话后,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止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在求我?”

闾温不解地望着晏墨,良久迟疑地点了点头:“老朽,恳请将军代为求情。”

赵弘润诧异地望着晏墨,因为从晏墨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着一种莫名的畅快,简直比当初赵弘润在众将面前夸赞他还要畅快得多。

晏墨直直地望着闾温,良久,眼中露出了继续嘲弄之色:“岁末的泔水,还是打算用来喂家禽、家畜么?”

闾温脸上的神色不禁变了变,因为他从晏墨的神色与话语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一种刻骨铭心的厌恶与憎恨。

正如他所料,晏墨在说完了那句嘲讽的话后,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是厌恶的恨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冷冷说道:“抱歉,本将军绝无可能为你闾氏求情,相反,本将军还觉得肃王殿下对你等过于仁慈了……”

“你……”闾温惊怒交加地指着晏墨。

“你这厮背主投敌,还敢对我闾氏一族不敬,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又是一名年轻气盛的闾氏族人站了起来,指着晏墨大声骂道:“须知,这里是大楚!”

“那又怎样?”晏墨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抬手一指对他出言不逊的那名闾氏族人,冷冷说道:“拖出来。”

从旁,平暘军的士卒们闻言二话不说,便涌上前去准备将那人拖出来。

而这时,那人身旁一群年轻的闾氏族人,纷纷站起身来,仿佛准备反抗。

见此,晏墨虎目一睁,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厉声喝道:“谁敢妄动?!……若有一人胆敢妄动,全族屠尽!!”

话音未落,附近的平暘军士卒们,亦纷纷将武器对准了那些闾氏族人。

『全族屠尽?!』

那些年轻的闾氏族人闻言面色一白,终于在其族长、家老们的呵斥下重新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位不知是族兄还是族弟的年轻人被平暘军的士卒们给拖了出去,拖到晏墨面前。

『晏墨……好大的杀意……』

赵弘润眼瞅着看起来有些激动的晏墨,心中不由地嘀咕着。

毕竟自打晏墨投他以来,他还真未见过这位冷静而理智的将领表露如此激动而狠辣的神情。

“唰!”

晏墨直接将手中的利剑架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脖子上,淡淡说道:“这里是楚地没错,但,能否阻挡晏某杀你?……不能!”

说罢,晏墨手起剑落,用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对方的咽喉,冷冷瞅着那人死死捂着咽喉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真动手啊……』

赵弘润有些意外于晏墨的果断。

此刻的他,可不会假惺惺地指责晏墨不该动手杀人,相反,他觉得晏墨杀得好。

毕竟这天底下,还真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比如,这些闾氏一族的人,明明全族人的性命都捏在他赵弘润的手中,竟然还妄图谈什么条件,简直是可笑之极。

虽说抢掠他人财富并不应该,但倘若是抢掠那些楚国的大氏族,赵弘润还真没有什么负罪感。

瞧瞧这帮闾氏族人,一个个衣冠鲜艳、身宽体胖,似这等养尊处优的大氏族族人,会自降身份亲自耕种?开玩笑。

想想也晓得这帮人的家族财富是通过什么手段得来的。

因此,赵弘润索性不再说话,让晏墨代为处理,他如今可以肯定,晏墨必定与这个闾氏有所怨隙。

可能是眼角余光瞥见赵弘润自顾自参观那些殿阁去了,晏墨心中更加笃定了,只见他甩了甩手中利剑上的鲜血,冷冷说道:“肃王的好意,你等不屑一顾,眼下换做本将军,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着,他举剑一指前方那些跪在地上的闾氏家族,沉声说道:“若有谁,肯透露闾氏一族藏匿财宝的地点,本将军做主,分闾氏一族的半成财物予他。”

这番话,让闾氏族人们大惊失色,毕竟族里可是有不少家奴知晓藏匿财宝的地点的,虽然说那些家奴以往很是忠心,可如今,在死亡的威胁与半成钱物的诱惑下,还能保证那些家奴对闾氏的忠诚么?

这不,当即便有许多家奴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大声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见此,晏墨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半响后,晏墨在那座最大的殿阁内找到了正在参观屋内装饰、摆设的赵弘润。

可能是听到了身后方的脚步声,赵弘润回头瞧了一眼,旋即指着屋内奢华的摆设,感慨道:“晏墨,在汝南时你曾经告诉本王,羊舌氏在楚国不算什么,本王当时还有所怀疑,不过眼下……本王信了。”

晏墨顺着赵弘润所指的方向瞧了一眼,只见屋内的壁桌上摆满了许许多多不同样式的玉石,有白璧美玉,有裴翠对马,其余珍贵玉石,比比皆是,跟这些珍贵的玉石相比,屋内那些其实也十分贵重的漆木家具,反而显得并不起眼了。

“可惜末将还是要提醒肃王殿下一句,这些摆在屋内的装饰,跟闾氏藏在密库里的财宝相比,仍然只是九牛之一毛而已。”

“真的假的?”赵弘润有些震撼地瞧了一眼晏墨,因为在他看来,这里远比他大魏皇宫内的文昭阁要奢华地多,有好些珍贵的玉石,他赵弘润别说拥有,就连看都没看到过。

“千真万确。”晏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说完,他见赵弘昭啧啧称赞地打量着屋内的那些玉石,舔舔嘴唇,忍不住说道:“多谢肃王殿下方才对末将的宽容。”

赵弘润闻言回头瞧了一眼晏墨,从壁桌上拿起一块鸡血石般的美玉,一边把玩着一边淡淡问道:“痛快了?”

“啊。”晏墨点点头,感慨道:“这段恩怨,深藏在末将心中已有二十余年了……司空见惯的事而已。”

具体有何恩怨,赵弘润并没有细问,而晏墨也没有明说。

“闾氏那一族的人……”

“末将谨记着殿下的教诲,目的达到,就没必要再行无谓的杀戮。”

“很好。……叫鄢陵兵进来搬东西吧,至于那些闾氏族人,若是他们不愿迁往汝南,就给他们留几口袋的谷物,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末将明白。”

晏墨抱了抱拳,恭敬地退了出来。

走到屋外,目光不经意间又望到了那座宏伟的门楼,晏墨不由地又是一阵失神。

他仿佛隐约能够瞧见,门楼外头的雪地中,一大一小跪着一对父子,正苦苦哀求着闾氏,希望可以租借一口袋的谷物。

『……能否再赏些吃的?我家的这小子跟着我走了大半日的路,腹内饥饿……能否给些贵地吃剩下的……』

『嘿,你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喂、喂家畜?这……』

『……猪吃肥了可以宰了吃肉,你们有什么用?滚!再啰嗦连这口袋谷种都收回去了……』

『别别,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喂,别忘了,明天岁末前,可要还五口袋……』

『是是……』

“呼。”晏墨咽了咽干裂的嘴唇,长长吐了口气:“啊,司空见惯……”

而此同时,在闾氏城池外远处的小土坡附近,有一行人正驻足在此,皱眉瞧着许多多的兵卒纷纷往外搬东西,将大箱大箱的东西搬运上马车。

“已攻至此地了么?”

一行人中领头的那位,摘下了盖在头部的斗篷,露出了真实脸孔。

仔细一瞧,这分明就是暘城君熊拓。

“公子,看来消息是准确的,我大楚的军士有不少人已归降了那个姬润……如今那姬润军势浩大,暘城恐怕抵挡不住,不若向大王求援。”

暘城君熊拓皱眉望了一眼那名多嘴的亲卫,脸色有些不快。

但是在几番思量之后,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你们几个,即刻启程前往王都寿郢(即后来寿春),将此事禀告大王。”

“那公子您呢?”

暘城君熊拓闻言咬了咬牙,恨恨说道:“姬润小儿此番必定是冲着我暘城而去,岂能叫他如愿!”

显然,他并不打算避赵弘润的锋芒,依旧解决回到治地暘城,重新组建军队对抗赵弘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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