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拔山举鼎,元磁金骨!

旁人观战,只觉斗法精彩,绚丽夺目,心神为之所夺,看的好生过瘾。

可孙法善却觉得肌肤肌痛,眉心似被无数利器抵住,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眼前之人,剑法太过强横,是真正的剑道大修,动辄之间,就是生死杀招。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他轻喝一声,法力如汪洋鼓动,似山洪一般,猛然涌入头顶的云梦融法印中。

“砰!”

霎时间,千百道的云团,在孙法善身前炸开,化为漫天大雾,遮天蔽日,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相比此前之云雾,此雾凝实如石,连绵不休,其域更广,护身之能强。

盖因孙法善法力灌输更猛。

云笈宗万载大派,自有不俗之处,其门内有三真经四真图,号称云笈七法,其中最顶尖之法,名为《洞玄二参经》,此经最大之能,就是能一法二参,法力乃是同境修士的两倍。

两倍法力,在境界微末之时,尚不明显,可境界越深,此经之强悍才愈发显现。

孙法善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就是两千缕法力,在此法加持之下,法力再增一倍,当真浩瀚如江河,这也是他渡天渊之时,仅凭法力就能踩爆鲸妖的底气。

这般法力,成开闸泄洪之势,涌入云梦融法印中,此印灵光之盛,已致顶点。

“轰!!”

剑光轰然落下,无数云气,依旧被煌煌剑气撕碎,天地澄亮,一切都消散无形。

可在孙法善法力不断涌动之中,云雾旋生旋灭,似乎永不消散,一团又一团的炸开,不断地裹住剑光。

剑光横扫,金辉璀璨,银辉密集,好似一尊金色巨鲨,带着密密麻麻的银色小鲨,朝着孙法善不断撕咬而去。

起初,剑光如入无人之境,纵横睥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云气涌动,剑光似乎也被同化,最终直接化为一道道白色的云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愧是万载大派,这云雾之法,果真玄妙!”

顾远见状,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漫天云雾,看似毫不起眼,可任何术法,一触碰其上,就立刻被其“云雾化”,如风一般,一吹就散。

这不仅是护身之法,也是一门顶尖的杀伐之术,此前孙法善渡天渊之时,以此雾裹住巨鲸,状如山岳的巨鲸,在顷刻之间就化为云气,直接散于天地,连一块尸骨都未曾留下,可见此法之强悍。

也就是在顾远此等剑光之下,才会变为“护身之法”,不得寸进。

“那就再接我一剑!”

顾远袖袍挥动,大笑一声,剑丸颤动,霎时间又是无垠剑光如大日横空,斩天破地。

一剑破万法,自是最潇洒的境界,可世间妙法无数,却也不可能杀任何人都是一剑,总有替死避劫等各类护身的玄妙之法,可以稍稍拦截剑光。

但顾远已经不是剑道三板斧了。

法力不绝,剑光不灭,就看你有多少护身之术了!

“轰!!”

剑光再起,似有斩天之力,再次袭向孙法善。

孙法善见状,心中顿时微沉。

他已经料算顾远法力深厚,可见对方挥洒如此强横的剑光如喝水般惬意,还是忍不住诧异。

此人法力,似乎比自己还要强。

可事已至此,多思已然无异,他早就料定,单以云梦融法印,是万万无法胜过眼前的剑修,当下将肩头一抖,身后又浮现一枚锁链状的法印。

此印一出,霎时间云雾翻滚,漫漫云气之中,似乎有无数的蛟龙游动,裹挟着无尽云光,朝着顾远的剑光迎了上去。

“砰!”

可剑光所致,无物不斩,一切云雾尽数消散,什么游龙雾法,统统绞灭一空。

不仅如此,剑光才至,顾远又发一剑,剑光如煌,哪怕孙法善竭力催动云雾融法印,也不能阻。

可孙法善早有所料,不过是以此二法稍稍阻拦顾远,给了自己腾手之机。

“胎光!”

“爽灵!”

“幽精!”

“斩!”

孙法善陡然轻喝,背后骤然浮现三尊奇异的碧色法印,法印底部,隐约还有金色的篆文,如蝌蚪般游动不休。

云笈宗秘传三法金印,三魂斩尸印!

云笈道藏有言:人有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

胎光主生,乃肉身之源,胎光散逝,即生命消逝;爽灵主智,是人悟性灵光之凝结;幽精主欲,人之七情六欲,皆由此精掌管。

云笈宗乃是玄门大宗,以三魂修行,又兼法力深厚,才有如此赫赫地位。

而研习三魂之法多年,云笈宗自然也创出了杀伐三魂的秘印。

“嗤!”

“嗤!”

“嗤!”

此印一出,只见顾远头顶,突然有三缕碧绿色的光团不受控制的涌出,如烛火一般漂浮。

顾远收纳三魂,让其归于体内,可却无济于事。

而孙法善头顶三枚法印之中,却有三枚无形的小剑,似被牵引一般,须臾飞出。

道剑斩三魂,即刻成尸!

这是云笈宗真正的核心秘印,亦是杀伐之力极重的法印,此印一出,敌修三魂不受控制飞出,而后道剑一飞,即刻斩魂。

此剑无形无质,却迅猛如光电,杀人于无形。

曾经不知有多少赫赫有名,威震大域的修士、大妖,死在此剑之下。

斩魂之剑,不受寻常护身之法限制,比之顾远的剑光还要迅捷,只是刹那之间就斩向顾远。

这一幕,猝不及防,似有反转,云端之上,众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明德上人,居于首座,膝前有一尊白玉大印,正莹莹生辉,颤动不休。

这是云笈宗,真人赐下的四阶上品灵宝,镇魂大法印。

此印一出,道胎以下的修士,即刻神魂冻结,一身法力亦被镇压,无法动弹,如同凡人。

此印也是数届法会,得以正常举办的保障。

此印一出,纷争立止,不会出现伤人之景。

此刻,明尊上人观摩战场,眼见局势逆转,嘴角露出丝丝笑意,法力激荡,准备激发此印,护住顾远。

多年以来,还未曾有人可以拦住斩魂之剑。

“嗡嗡!”

可就在他准备激发大印之时,却发现大印纹丝不动,好似有擎天意志,落于其上。

明德上人立时色变,抬头看向了渊池上空。

“砰!”

而就在这时,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好似有无数雷光汇聚的可怕光束,轰然涌出,洞穿浮云,直接轰中了孙法善。

空中那三柄斩魂道剑,发出一声哀鸣,可在此光束之下,却连抵挡都无法做到,霎时间化为虚空。

众人定神看去,只见顾远眉心,一道似有无数雷霆凝聚的道篆,正缓缓闭合,好似眉心的第三只眼,闭了起来。

可那股瞬间爆发,足以撼动山河的可怕魂力,却久久不散,将一切浮云尽数推开,露出蔚蓝的天穹。

而在天穹之下,一道煌煌剑光,已经不知何时,穿过虚空,横亘在孙法善的脖颈之下,只需再进一寸,孙法善即刻就要人头落地。

“孙道友,承让了!”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将众人的思绪拉了过来,有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只见天穹之下,顾远双手负后,正面带笑意的看着孙法善。

孙法善脸色惨白一片,可看着脖颈上的金辉涌动的剑光,却忍不住苦笑一声,沙哑着说道:“道友好手段,是在下败了!”

言罢,身形一闪,也不知去了何处。

“什么,这就败了?“

而看台之上,许多修士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一头雾水。

最后的斗法,兔起鹘落,快到了极点,但又没有赫赫灵光,只有恐怖的魂力溢散,让他们根本无从反应。

只是瞬息之间,就见顾远拱手,而后法会最大的热门,云笈宗的罗浮上人落败不见。

“神魂斗法,最是迅捷,也最是危险。孙道友本以为斩魂之剑,立斩三魂,乃是决胜之法,也是应付飞雨上人这等大剑修最好的法子。可不曾想,这飞雨上人的魂道修为比之想象的还要厉害,这法眸如同天生,乃是真正的神通,比之任何金印也不逞多让,加之金丹巅峰的魂力,云笈宗的斩魂之法竟然都不能敌!”

“不,不仅是因为飞雨上人的魂道修为厉害,其剑道亦是威猛,彼方金丹巅峰的魂力,孙道友应是有所准备的,君不见这一击神魂法眸如此威猛,却也未曾击杀孙道友,真正的杀招,还是隐藏在这法眸之下的无垠剑光!”

“使出这法眸之时,那飞雨上人依旧有闲余心力,操控剑光如影随影,斩穿了孙道友的护身之法,直斩脖颈,这才是最致命的!”

“可惜了,这已经堪比真正的剑道大修士了,外加这不知从何处修来的恐怖魂力,孙道友纵然还有一身妙法,却也无力使出了……”

云撵之上,诸多金丹修士,眼光毒辣,洞悉局面,当即感叹不已。

剑道、魂道,这二法,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一击必杀之术,杀伐无垠,最是凶悍,动辄就是生死之分。

而这飞雨上人,两个都掌握了,可见其实力之凶悍。

云笈宗万载大派,秘法无数,孙法善定然还有其他手段,可当他选择魂道之法,想要打开局面之时,却已然注定了结局。

大修士斗法,有时能都上数天半月,可有时,也只在数息之间。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是如此了。

……

……

顾远心中也是略带感慨。

云笈宗的斩三魂之法,却是玄妙,可他魂力更甚一筹,大雷元洞神法眸以强横之姿,直接洞穿一切,结束了这一场可能持续甚久的斗法。

而此时,金色莲台周围,虽然有众多身影目视窥探,可一时之间,却也无人出声。

一剑开天渊,再败孙法善,顾远之风采,已经深深烙入众人心中。

想要挑战者,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顾远见状,轻笑一声,随即施施然朝着金色莲台走去。

“厉道友,好手段,好修行!”

“孙道友纵横大域数百载,难尝一败,没想到今日首场就败在了阁下手中!”

“不过阁下想要夺这头甲之名,还要先问过我!”

但就在这时,顾远身后,却传来一道厚重的嗓音。

顾远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胸膛半敞,身高九尺的壮汉,正凝神盯着自己。

壮汉身上法力气息还算正常,可一身气血波动,却如狼烟滚滚,直冲云霄,好似一尊巨大的火炉,在空中熊熊燃烧。

“原来是镇岳观的藏岳道友!”

顾远笑道。

镇岳观,此观乃是少见的修行“肉身”的宗门。

也就是所谓的力道修士。

力道修行,比之正常的法道修行,更为艰难,且不一定能敌得过法道修士。

要知道,力道修士肉身虽然强横,可法道修士,操纵天地灵气,吞云吐雾,驾驭风电,参悟阴阳,亦有赫赫神威。

若是再兼法宝之利,更是如虎生翼,有大神通,大法力。

而力道修行,需无尽灵材,炼制“身印”,改良资质,提升根骨,一点点打磨肉身,不知需要多少时日,还未必能斗得过法道修士,不是主流之法,所以渐渐消亡没落。

顾远在南山域之时,就未曾听闻过有“力道大宗”。

但若是灵材资粮足够,有玄妙之法,力道修士的战斗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一举一动之间,皆有搬山拿岳之力,徒手捏碎法宝,硬抗天雷,喝断江河,都是等闲。

镇岳观正是这样的力道大宗。

据说其门内有一株罕见的“天地灵根”,所以才能源源不断的培育力道天骄。

此宗上一届取得二甲之位,乃是头甲的有力争夺者。

此刻,这藏岳上人观看顾远剑法魂光,却依旧胆敢挑战,定是有所依仗。

当下,云端之人,众人的目光都是齐齐看来。

“厉道友的手段,我已经看过,只要道友能破我法身,我即刻退去,再不挑战道友!”

言罢,壮汉头顶,一枚【斗】字法印,如星辰一般,猛然亮起,随即壮汉体内本就滂湃的气血顿时大日滚滚而起,他九尺高的身躯,摇身一变,直接化为一尊十丈高的巨人。

不仅如此,壮汉将肩头一抖,那【斗】字法印之下,一枚细碎如屑的【金】字印,骤然流转而出,而在【金】字印下,还有【元磁】二字的小印,也流转而出。

除此之外,还有一個个细碎的小印,如星屑、金纹般流转而上。

最终在壮汉头顶,汇聚成了八个字印。

“拔山举鼎!”

“元磁金骨!”

(本章完)

第340章 顺天不灭,擒拿乾坤!

镇岳观,之所以能被称为力道大宗,纵横大域,靠的就是这力道修行的“敕命身印”。

此印是力道修士一身修行的精华凝聚,敕命身印的批字越是强悍,力道修行就越是威猛。

此刻,这藏岳上人,头顶【拔山举鼎】【元磁金骨】八字,就代表着他有力拔山河之气力,元磁金骨之异体。

而围观之人,顿时也明白了此人的底气何在。

“元磁金骨,竟然这等根骨异体,怪不得敢挑战飞雨上人!”

“此异体以元磁之力,庚金之水,一点点打磨肉身,最起码五百载方可成就,内中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可一旦成就,肉身之力强悍无比,如同庚金,且有无尽元磁之力,仅凭肉身就可操控天下万金,最善克制法宝飞剑,这下有的看了!”

云端之人,眼光毒辣之人不在少数,当下兴奋的说道。

元磁金骨,拔山之力,面对这可比拟金丹后期的大剑修,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起!”

可这还不算完,那藏岳上人怒喝一声,丹田之中,竟然又有无数细碎的字印,流转而出,在滚滚气血之中,凝聚出了四个血红色的小字。

“气血如日!”

这四个字略显模糊,远不如他头顶的那八个大字来的耀眼,可这四字一出,他体内的气血顿时如大日一般沸腾,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血色的熔炉狼烟,隔绝了一切神念。

“此法本是为了云笈宗的斩魂之剑准备,但既然孙道友败了,那就领教阁下的高招!”

三道“敕命身印”流转于身,这藏岳上人顿时大笑,居高临下,目光灼灼的看向顾远。

这气血如日之印,可让力道修士气血瞬间激增,恍若大日,将一切来犯神魂之法尽数熔化,正是依仗此法,他才敢争这头甲之名,只不过来此之前的假想敌,从孙法善变成了顾远。

“还请阁下赐教!”

这藏岳上人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如汪洋般永不枯竭的气力和滚滚如日的气血,心中大定,再次对顾远邀战。

“那就试试道友的法身!”

顾远闻言,轻笑着回应。

照理说来,这藏岳上人与他斗法,是取巧而行。

按法会的规矩,应当等顾远恢复法力,而后再战的。

这样半路拦道,不让顾远进入金色莲台恢复法力,颇有一种“车轮战”,耗尽他法力的意味在。

不过顾远也并未在此事之上纠缠。

艺高人胆大!

以他法力之深,就是车轮战又如何?

天渊法会,就是要见识诸多妙法玄术,于整个大域的天骄争雄,而后将其斗败,这才有意思。

一战而胜,倒是显得无趣了!

“轰!”

心中思绪纷飞,顾远手中动作却不停,法力如潮水涌出,落入剑丸之中。

霎时间,两仪变化,万法万剑,诸多剑道真意凝结汇聚,最终化为一道煌煌金光,猛然斩出!

于天骄斗法,果然是修行最好的催化剂。

一剑开天渊,再经历和孙法善的激斗,顾远对两仪剑印的感悟又增进了一丝。

这一剑斩出,不仅有煌煌剑光,还有一股犀利难言的极致剑意,似有无敌之念凝结其上,任何修士,面对此剑,都有望而生畏之心,未战先怯。

意在剑前,未出而伤敌。

这藏岳上人本来心中笃定自己法身可以拦住剑光,可当顾远剑光一起,须臾而至之时,他心中突然莫名的打鼓,有种天敌降临之感,竟然生出一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轰!”

好在这时,他头顶那血红色的四字小印“气血如日”猛然亮起,气血鼓荡,让他胆气大增,瞬间祛除了这股“胆怯”之意。

似是恼怒自己的“胆怯”,他怒喝一声,将头顶的八字身印,催动到了极致,厉声喊道:

“给我落!”

这一声大喝,音浪滚滚,震动虚空,将无数浮云震碎,不仅如此,借助这一声大喝,他猛然挥拳,对着袭来的剑光一拳轰去。

“轰!”

霎时间,滚滚气力如山岳倾倒,江河倒流,一股无边大力,猛然涌出。

这是他肉身极致气力的一拳,砸山山倒,轰岳岳断,何止亿万斤?

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璀璨金光,百窍之中更是有无数的元磁之力,猛然涌出,好似一张擎天巨网,笼罩在他手中,齐齐迎向了顾远的剑光。

“砰!”

天地震荡,山河色变,一股澎湃的冲击波横扫数十里,将周围一切浮云尽数震碎。

云端之上,众人心急火燎的朝着战场看去,想要知晓二人这一击的结果。

“哈哈哈!”

“厉道友,承让了!”

震荡散去,只见藏岳上人身形如山,立于天地,掌心虽然有淋漓鲜血流出,可却死死的握住了一道金辉。

那金辉灵性莫名,成飞刃之状,似乎想要逃离,可藏岳上人猛然握拳,伸手一捏,那金辉顿时破碎,化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是,挡住了?!”

云端之上,不明事理者,当下惊呼道,看着藏岳上人的目光截然不同,带着敬畏。

可云撵之上,诸多金丹修士,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局势。

刚刚这一翻交手,顾远剑光如日,璀璨犀利,直接刺穿了镇岳观金丹的滚滚气血和气力,将其掌心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可镇岳观的元磁金骨,果真不同凡响,方圆数百里,似乎一切元磁之力都被其凝聚在掌心,形成了一道擎天之网,硬生生拦住了这无垠剑光。

可孙法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这镇岳观的金丹,何来的胆气,敢说“承让”二字?

这剑道大修士,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一身法力盈余充沛,还不知道能发多少剑光,仅仅拦下一剑,就胜了?

甚至有修行剑道者知晓,这飞雨上人,还未曾使出剑道最厉害的手段,未曾将那品阶奇高的剑丸一同祭出,以“剑”“法”双力,共同伤敌。

这藏岳上人,莫非是昏了头了?

云层之上,三头婴狸也是面色不解的看向镇岳观的金丹后期大修士,金华上人。

可金华上人却神秘一笑,并不解释。

“哈哈,道友请看!”

而就在这时,金色莲台之前,藏岳上人却大笑一声,将肩头一抖,再次祭出了一枚四字身印。

“顺天不灭!”

此印一出,云撵上顿时传来讶然之声。

“竟然是此印,想不到镇岳宗竟然又培育出一尊有如此奇力的身印!”

“怪不得,怪不得,接下一剑就敢口出狂言,原来如此!”

云撵之上,有人顿时恍然,知晓了这藏岳上人话语中的寒意。

“什么顺天不灭?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哪位道友解惑一番?!”

云团之上,有人见识浅薄,当下抓耳挠腮,急急的问道。

“所谓顺天,即是顺应天命,承伤不死,肉身永增,这是镇岳观的一尊神异身印,一旦修成此印,即会成就奇特的根骨体质,只要能够承受一击术法伤害而不死,肉身就会适应此法,自行凝聚抵挡之能。”

“也就是说,只要不能一击必杀,你所发之术,只会对拥有此身印之人的伤害越来越小,如同顺天擢升,自行护道。”

云团之上,有家学渊源,见多识广之人解释道。

“数千年以前,镇岳观就出过一尊这样的奇印,后来那印主成就道胎,号称武阳真人,纵横我东山域千载风流,最后为了破境,似乎前往了中土神州,这才不见了踪迹,想不到镇岳观竟然又培育出拥有此印之人。”

“看来这飞雨上人,要遭难了。”

“这这这……这有些卑鄙吧!”

“这藏岳上人怎得不说,这不是故意引飞雨上人出手试探吗?”

“就是就是,话说飞雨上人还未曾恢复法力吧!”

听闻此言,云团之上,顿时有打抱不平的声音响起。

剑分天渊,斗败孙法善,又不是大派弟子出身,飞雨上人这四個字,不知不觉,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

“斗法之时,有底牌藏匿不出,这不是很正常?”

“真到生死之争时,谁会提前告诉你自己的底牌,让你小心?”

可转瞬间,又有人反驳,并不认同“飞雨粉丝”的话。

“明明是藏岳上人自己邀战,请飞雨上人破其法身,如今却又使出这等法印,本就是胜之不武!”

可有人冷哼,当即反驳。

一时间,云团之上,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

云团之上的事,顾远并不知晓。

可看着藏岳上人使出的这枚身印,他却也有些诧异。

“原来道友竟然修成了这般妙法!”

顾远微微一叹,似是赞扬。

“约定依旧作数,还请道友发剑来攻,破我法身!”

藏岳上人双手负后,笑意吟吟的说道。

他掌心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不仅如此,他头顶那【顺天不灭】的身印,熠熠生辉,流转不休,在他体外生成了一枚枚细碎的金纹,这金纹似剑似盾,充满了一股奇异的道韵,恍若天生。

顾远立于原地,并未动弹,可却能感受到,对方体外金纹的玄妙,好似一团巨大的元磁风暴,将其牢牢的裹住,一切剑光金器,稍一靠近,就要被无尽的元磁之力拉扯揉碎。

顺天不灭,果然有些意思。

“道友可要发剑?若是不发,某家可就要入驻莲台了!”

使出最得意的底牌,挡住了连孙法善都未曾能挡住的赫赫剑光,藏岳上人心中忍不住兴奋,朗声对着顾远说道。

“道友法印确实玄妙,可未免太着急了一般,这般心性,想要夺得头甲,可是远远不够!”

顾远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这藏岳上人,昂扬大汉,可心胸却似乎差了点意思,咄咄逼人,真以为一法就可定乾坤?!

“还请领教我的术法!”

面对这等人物,顾远也不再留手,肩头一抖,背后顿时浮现一团氤氲之炁。

这炁似乎熔炼了万物,呈现灰蒙混沌之状,可却又闪烁着灵光,极为玄妙。

此炁一出,立时变化,在顾远背后凝聚成一双大手的形状,这大手关节分明,掌纹清晰,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索拿周天乾坤之意。

小先天一炁擒拿印!

此印乃是顾远以“搬山灵印”为核心,融合诸法,费劲心神推衍而出的法门。

真算起来,此法可以说是他自创,乃是最为契合他的一道法门。

此法以“法力道”为源,熔合了诸多擒拿之法,方才成型。

此印没有太多的神异,就是“以力压人”。

以法力自身蕴含的力量,形成先天一炁,擒拿敌修。

此炁有无边巨力,威猛无畴,比之当年的搬山灵印还要强悍。

不过此印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法力微末者,激发此印,只能得寥寥千万斤的力道,不堪大用。

可法力越是深厚,此炁之威能就越是威猛。

修行到极深处,搬山拿岳,不过寻常。

“起!”

此刻,顾远轻喝一声,体内法力顿时如开闸的洪水一般,猛然涌入此印之中。

若说法力深厚,冠绝同境,云笈宗万载大派,他也不放在眼中!

近乎两千缕金性法力,换算成其他修士,那就是足足六千缕,这是何等浩瀚之力?!

而此刻,顾远毫无保留,尽数涌入此印之中。

“轰!”

霎时间,顾远背后的氤氲之炁,轰然膨胀,好似云雾炸开,内中一张无边大手,猛然伸出,高达百丈,遮天蔽日。

藏岳上人十丈高的法身在其面前,也有蝼蚁之感。

“轰!”

不仅如此,这大手猛然一握,其速之快,如风雷乍响,五指拢起之间,一切风云、灵气都被聚拢在内,种种气流摩擦之间,生出雷火电光,外加大手本身旋绕的氤氲之气,当真好似仙神之掌,擒拿乾坤。

藏岳上人,骤然色变,眉心鼓胀,传来一股剧烈的危机感。

可这擒拿大掌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天空霎时间黯淡,连虚空似乎都被此掌握在手心。

藏岳上人十丈高的法身,如小鸡一般,立时被此掌牢牢握住。

“给我破!”

藏岳上人怒声大吼,气血涌动,【拔山举鼎】四字熠熠生辉,体内生出无边巨力,想要震碎大手,逃脱生天。

“砰!”

可大手只是猛然一攥,霎时间沛然巨力,轰然涌动,好似天地合拢,气力何止亿万万斤?

藏岳上人立时发出一声惨叫,双臂骨骼咯吱作响,直接化为粉碎,不仅如此,大手还在猛攥,藏岳上人飞剑不坏的身躯,骤然涌出无数鲜血,胸膛塌陷,骨骼尽碎,整个人几乎化为一团血雾。

“明德!”

云端之上,镇岳观金华上人脸色巨变,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首座的明德上人喊道。

明德上人神色一动,掌心白玉大印颤动,就要激发。

可就在这时,空中那双大手却停止了动作,不再猛攥,但也并未松开藏岳上人。

云端之上,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背后氤氲大手,遮天蔽日,高达百丈,握着一个生死不明的大派金丹,一步一步,朝着那金色莲台走去。

“铛!”

有人落于莲台,莲台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似在昭告众人,夺擂开始了。

可一时之间,却无人任何人胆敢上前。

“诸位道友,还请来攻!”

莲台之上,顾远松开藏岳上人,大笑出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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