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第265章 雨中观战,佛道观景

第265章 雨中观战,佛道观景

没人想到,这一日,本该冲杀在战场之上的骑兵,突兀地出现在这条街道。

更没人知道,这般大动干戈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声名大噪的赵某人。

“隆隆隆……”

马蹄如雷,格外清晰,地面也颤抖起来。

“啊!”

蹲在门口,梳着羊角辫观察怪人的孩童下意识张大了嘴,发出惊呼声,旋即被扑过来的娘亲死死捂住嘴巴。

“进屋!快进屋!”

烧火的中年老板低压声音,面色恐惧,身为市井小民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恍惚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冬天。

玄门政变那一日,街上同样有披坚执锐的禁军呼啸而过。

凡躲闪不及者,皆葬身马蹄之下,混着积雪,成了肉泥。

不只是他。

这一刻,街道两侧所有商铺内的活人,都极为默契地关上门板,遮住窗子。

有外地来的客人茫然地被拖着躲入商铺。

眨眼的功夫,长街陷入死寂。

然而却有一双双眼睛,透过缝隙,朝外紧张观望。

他们这才发现,街道的另外一头,同样涌出二百余骑,封堵住两侧。

领头的并非一人,而是数名或佩刀,或持剑,身穿轻甲的军中强者。

隆隆声里。

伴随为首者举起手。

刹那间,雷鸣声戛然而止。

一名名训练有素的精锐悍卒同时下马,伴随着细密而整齐的步伐,一面面可彼此拼凑,只留下穿刺口的玄色盾牌被立起。

眨眼功夫,街道两侧升起钢铁之墙。

拔刀声绵密成片。

街道屋顶,更不知何时,抛出一道道钩索。

继而攀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将那每一架至少耗资上百两银子打造的法器弩箭,牢牢锁定下方目标。

整个过程,除了最初的马蹄声与脚步声外,竟诡异的安静。

没有一人开口,没有半点骚乱。

然而空气中,那沉厚、绵密、冰冷的杀气,却将这片区域充盈堵塞。

远远望去,无一人敢于靠近。

从极动,转为极静。

柴可樵缓缓放下手时,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哗啦。”

有铁甲晃动声起,前方为首的那名铁浮屠沉闷的声音,如棍棒狠狠锤在众人心头,耳膜都在颤动:

“前方之人,可是青山柴可樵!?”

披着蓑衣,穿着蚂蚁草鞋,一副山中樵夫模样的青年,麦色的脸上没有恐惧。

反而出人预料地平静,好似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但还是为这般大的声势,而微微惊讶。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我。”

披甲强者厉声道:

“嫌犯柴可樵,违抗朝廷禁令,即刻缉拿归案!谁人上阵擒拿此人?”

霎时间,两侧军中数名名声不显,却从沙场历练出的狠人跃跃欲试。

那铁浮屠却自顾自抢答:

“某家先来!”

说话同时,人在马上,弓步沉膝,座下体格远超寻常的马匹哀鸣一声,双腿猛地跪地。

浑身笼罩于盔甲中不见真容的浮屠悍将纵身跃起。

将手中只适合马战的,两米长的的铁槊一丢。

赤手空拳,如一尊陨石,跃出盾牌铁甲阵,砸在湿冷的街道上。

……

不远处,一座废弃的望楼上。

一身华服的赵都安负手而立,从这个高度,可以清晰俯瞰远处的厮杀。

在他身后,是垂首而立的梨花堂属下。

一阵冷风吹入望楼,扮做富家翁打扮,戴着一只瓜皮下帽,两鬓霜白的海公公笑呵呵出现。

望着远处景象,啧啧称奇:

“还是你小子会耍威风,陛下只教你们莫要令京都出了乱子,这权力是这般用的?”

赵都安挑了挑眉,笑嘻嘻道:

“供奉教训的是,要不我这就命他们撤去?由公公出手惩治此妄人?”

海公公瞥他:

“咱家是教你修行的,不是给你这小子做护卫的。”

赵都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却带着笑意:

“可我这都是按公公的意思做的呀,公公若不许,何以此刻才再次现身?”

海供奉没滋味地咂咂嘴。

突然觉得,年轻人太聪明机灵了也没意思,让他少了许多快乐。

这会慢悠悠走到他身旁,眯眼笑道:

“别废话了,好好看着,青山嫡传与我大虞军中强者的交手,于你而言,比佛道斗法都珍贵。

毕竟术士斗法,你可学不到什么。

倒是你小子,怎么猜到这样的安排,咱家会满意?”

赵都安凭栏望远,小狐狸般笑道:

“公公不久前还说,带我去茶楼看那武人厮杀,是为突破神章做积累,那想必看这一场厮杀,积累的更要多些。”

为了脸面调兵遣将,是其一。

但这第二个,为自己的修行添砖加瓦,进一步逼近神章的目的,却少有人知。

不知不觉间,柴可樵与禁军高手,已成了赵都安play的一环。

为他的心境突破,提供养分。

海公公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吭声,指着前方道:

“青山一脉,乃是最正统纯粹的武夫修行路,那里出来的武人,多少都沾点疯癫。

至于军中高手,则与武人是两个迥异的路数,你看那铁浮屠,若在江湖中,笨重难堪。

可若在军阵之中,战场上配合阵势,将敌人逼入无可闪躲之境地,便才显出厉害。

这一身铁壳子般的重甲,光是分量,就何止百十斤?非气血浑厚沙场猛将,不可穿戴。”

赵都安眯眼望去,幽幽道:

“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厉害法。”

……

冷雨飘洒。

浮屠悍将“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脚下地面“咔嚓”龟裂。

没有任何废话,戴着面甲的铁将军迈开大步,如一座小山般,轰然朝柴可樵逼近。

“可算来了……”

柴可樵低声咕哝了一句,手腕一转,那一叶色泽金黄的银杏树叶,旋转飞出。

与动辄山崩地裂,声势骇人的猛将不同。

这一叶掷出,却好似村中炊烟,山中篝火。

无声无息,在细细冷雨中打着转飞过十数丈。

浮屠悍将不躲不避,动作都没有半点影响。

任凭金黄树叶切在那浑厚的板甲上,切割出一串刺目的火星,也全然不曾在意。

只是依旧一拳递来。

柴可樵瞳孔收窄,竟没有去碰腰间的铁斧,而是也一样地赤手空拳应战。

他双腿微微颤抖,身体在毫厘间拧转错身,避开这覆甲铁拳的正面一击,右手张开五指,轻轻覆住那铁拳,手腕一拧!

就好似……

不久前,他拧转银杏叶柄一般!

“咔咔咔……”

一股近乎波纹的力道,沿着他的臂膀,导入那铁臂之上。

浮屠将军手臂上的鱼鳞铠甲,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如水波震荡般,一片片以丝线勾连,鱼鳞大的铁片,同时张开。

“哼!”

面甲下,这位曾在边军与蛊族猛犸搏击过的强者眼神一冷,气海爆发金铁轰鸣。

“嗤嗤——”

刹那间,那张开的磷片缝隙中,喷吐灼热的水汽。

一股巨力凭空生出,将柴可樵的手臂硬生生震开。

后者趁势脚尖一点,腾身而起,穿着草鞋的一脚猛踹敌人面门。

海公公眯起眼睛,有些恍惚,好似回忆起曾经,说道:

“这金刚腿看似平庸,但若给他踹中,岩石也要炸开。”

赵都安哼哼道:

“若连石头都不如,我晚上就去砸金吾卫指挥使的家门。”

“砰!!”

一声沉闷的轰响,电光火石之际,浮屠将军双臂格挡。

沉重如小山般的身躯,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踢的朝后倒退出数丈。

双脚摩擦地面火星四溅,而后稳住身形。

而柴可樵也被他用力一掀,强行腾空,反震着如风筝朝半空滚去。

……

“这就是武仙魁化身教授的那个砍柴的?看上去也不怎么样,打的一点都不炫酷。”

距离此地,更远的一片屋脊上。

身材矮胖,穿着皱巴巴神官袍,背着一只大竹筒的公输天元戴着一副特质的“眼镜”,正在观战。

头顶有一片没有握柄的雨伞,在自行旋转,为他遮风挡雨。

“呵呵,非也,非也,武夫之强,不在术法之玄奇绚烂,而就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脚之中。

天师府一心只专研神明法术,对此不甚了解倒也正常。

我神龙寺武僧也算半个武人,改日公输神官若感兴趣,贫僧倒可借你几本武道经卷。”

同一片屋脊上。

一身白衣,容貌俊朗,笑容温和的辩机和尚双手合十,耐心解释。

他静静站在屋脊上,满天风雨,来到他身旁自行绕开。

身为“世间”境的他,比公输天元高出一个大境界。

此刻言谈,便有几分长辈教授晚辈的意味。

小胖子冷哼一声,嗤笑道:

“秃驴你不说话能死么?别以为修为比我高,就能教训我,有本事你去找我大师兄去说这些废话啊,看我师兄锤不锤你就完事了。”

他口中的大师兄,乃是老天师张衍一的大弟子,并不在京城之中。

被尊为“小天师”,传言中容貌凶恶丑陋,如罗刹厉鬼。

当年,辩机行走江湖,意外与小天师撞上,打了一场。

据说辩机回来后,闭门了整整三月。

“……阿弥陀佛,”

辩机微笑道:“贫僧也想早日与小天师再做切磋。咦……”

这时候,他扭头眺望,发现远处厮杀又有了变化。

(本章完)

第266章 禀赵将军,贼子已擒,听候发落

“这一身铁甲,在地面上的确很笨重,”

废弃望楼上,赵都安眯眼望着远处的厮杀,等看到如火车头般的铁浮屠被踢的朝后滑去,不禁轻轻吸气:

“张晗他们输得不冤。”

他虽尚未晋级,但与女帝对练增长了眼界,与八堂缉司们的切磋令他对正常“神章”境武人的力量,有较深了解。

此刻虽看不出细微门道,但从力量上判断,这家伙不愧是站在神章巅峰的翘楚。

“呵呵,看来只这一个,拿不下他。”海公公一副看戏悠闲姿态。

赵都安淡淡道:

“真以为这么多人都是观战的?”

……

湿滑封闭的街道上。

柴可樵一脚被铁浮屠硬生生将力道回馈,整个人在半空翻滚后退。

在他后退的方向,另外一面的禁军铁甲阵中,一名身披软甲,蓄着两撇胡子的武将单手按刀。

眼珠一眨不眨,哪怕雨水飘进眼眶也恍然不觉。

拇指按在佩刀护手上,将那柄狭长的战刀推出一寸,又收归入鞘,摩挲了数个来回。

突兀弓步沉腰,双膝一弹,纵身高高跃起,仿如飞上城头。

刀鞘如枯木自行脱落坠地,沉厚狭长的刀锋划破空气,神鬼莫测般,朝草鞋蓑衣的青年斩去。

“呜——”

柴可樵耳廓微动,捕捉到那掩藏的极好的破空声,滚翻之际,无处借力。

右手只在腰间一捞,那柄玄铁铸造,看似寻常,实则极不普通的斧头回身格挡。

“叮!”

斧头准确地与刀锋点在一处。

这一刻,空中二人周身的雨水都震了下,继而在无形气浪下朝四周吹去。

柴可樵直挺挺坠落地面,双手持刀的轻甲武将紧随其后。

二人掉在地上,武器却黏连在一起,愣是不曾分开。

“受死!”

轻甲武将似脾气颇为火爆,甫一落地,周身撑开一圈淡淡的光晕。

那是神章境武人的护体罡气。

双手握刀,身躯前倾,重心前移。

刹那间状若疯虎,将斩刀呼吸间斩出一十二回!

“铛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绵密成串,刀锋拉出残影,将柴可樵硬生生压了下去。

东海来的草鞋樵夫同样激起护体罡气,抵挡那炸碎的刀气。

手中的斧头看似缓慢,有迹可循,与拉出残影的连斩形成鲜明对比。

他整个人也脚不沾地飞快后退,却竟有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此为军中快刀,胸口一口气不断,这连斩便不会停,发起疯来,可将实力原地拔高一个小层次。

不过这军汉的连斩火候一般。

当年,大内十常侍之一,便修此快刀,提一口气,从城头跳下去,可见军阵凿穿,停下时,手中上品战刀硬生生翻卷开。”海公公悠然点评。

十常侍……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

你怎么不从秦始皇统一说起,哦这个世界没有秦始皇……赵都安腹诽,说道:

“那这柴可樵呢?”

海公公淡淡道:

“此人没有用战法,完全在用本能应对,只要你力道够大,反应够快,身躯运转自如,本就不需要什么破烂武技……咦,小子,仔细看,莫要漏掉了。”

赵都安凝神望去,微微一怔。

只见场中二人攻守之际。

另外一端,此前站稳的浮屠将军已调息完毕。

沉默地伫立在秋雨中。

耐心等待二人逼近,突兀之间,他无声无息沉膝弯腰,两条铁甲臂膀蓦然锤击地面。

“咚!”

地面轻轻摇晃了下,两侧商铺内偷瞄观战的百姓们同时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继而惊愕望见。

街面上覆盖的一层积水突兀荡起细密的褶皱。

散碎的一粒粒石子也震动跳跃起来!

那一块块半掩在泥地里的青砖松动,隆起,好似地下有一股力道凝成一线,起伏间朝不断后退的柴可樵逼近!

然而当那只草鞋缓缓踏在大地上,躁动的砖块与滚动的石子,同时恢复安静。

“咚咚——”

黑塔般的浮屠将军,已不知何时,迈开沉重的步伐,再度发起冲锋。

柴可樵小麦色的脸上,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手中的斧头,倏然划过一道优美玄奥的弧线,竟迸发出惊人的力道,将一口气将要耗尽的快刀轻甲武官劈的朝后飞退。

旋即,柴可樵原地转身,身上的蓑衣如裙摆一般,掀起飘逸的半圆。

手中紧握的斧头倏然掷出,化作一道乌光。

飞斧在细雨中旋转,绕到铁浮屠身后,柴可樵张开五指隔空一抓。

斧头如同被无形细绳猛地一拽!

戛然而止,悬停在空气中。

继而,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飞旋着,朝浮屠将军后脖颈斩来。

“低头!”

对面的持斩刀的武官低喝。

浮屠将军心底蓦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原地一个地龙翻滚,避开斧头,也丧失了战机。

干脆狠狠朝柴可樵下盘攻去,持刀武官趁机而上,挥刀斩出。

一时间,柴可樵腹背受敌,而他的身躯却突兀好似没了重量,如一片风中的树叶。

任凭二人如何攻杀,却都巧妙地游荡避开。

三人战成一团,竟是僵持不下,而柴可樵竟隐隐占据上风。

……

“秋叶……”

远处屋脊上,白衣僧人辩机赞叹出声。

公输天元瞥了他一眼:“什么秋叶?”

辩机也不与他斗嘴,自顾自说道:

“此人此刻之手段,岂非与风中坠落之秋叶相同?不是武技,却胜似武技,或是说,早已忘记了武技,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是武学。

虽受限于修为境界,敌不过这些军中强人,但未来可期,青山后继有人。”

“神神叨叨……”

公输天元一脸不爽,有种知识入脑,愣是没留下的糟糕感觉。

他天赋虽强,但对武道一知半解,天师府也不擅长武学。

他扭头,眼眶上的微型镜筒倏然旋转收缩。

镜头中出现了望楼上的景象。

公输天元一怔。

因为他发现,赵都安此刻竟异常专注,好似完全沉浸在了某种状态中。

秋叶……叶随风势……

赵都安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不久前,柴可樵站在银杏树下手接落叶的画面。

“他在模仿银杏树叶么?”

赵都安突然有所明悟,心底隐隐泛起一圈圈涟漪。

仿佛有某种东西,要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却又隔了一层阻碍。

虽不可同日而语,但这一刻,他竟好似在梦中,见太祖皇帝演武一般。

不知为何,他生出一种强烈的,立即去观想,进入武神图的冲动。

这小子真看进去了?

这么快?

海公公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糟糕。

可莫要弄巧成拙,给青山一脉乱了心神,他突兀开口,说道:

“看来这两人拿不下啊。”

赵都安被惊醒,心中那股强烈的,想要立即去武神图中,验证一些东西的冲动压倒了观战的乐趣。

他冷哼说道:

“告诉对面,不要玩了,该结束了。”

身后,郑老九从怀中取出一枚奇异的哨子,塞入嘴里,奋力一吹。

远处。

封锁的长街上,正与柴可樵缠斗的两人同时暴退后撤,拉开数丈距离。

气喘吁吁,摆出防守姿态。

这一番厮杀,他们消耗极大。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

“该收场了。”

铁盾高墙突兀裂开,一名高个子武将手持一杆缠绕花纹的黑铁长枪踏入战场。

军靴踩在地面积水上的瞬间,那坑洼中的雨水瞬间被蒸干。

被两名军中强者联手消耗了大半力量,气力半竭的柴可樵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地,转身回望。

下一秒,他的身体僵住,被一道道气机锁死。

武者本能告诉他,往任何方向闪躲,都会遭到致命打击。

两侧军阵中,一名名未出手的强者拔出了兵器。

屋脊上,沉默的弩箭手调整射击角度,每三人一组,锁死一个方位。

天罗地网。

柴可樵心中醒悟,这才是大虞军阵真的运转时的力量。

武夫虽强,却也如陷入蛛网泥沼,天上地下,无处可逃脱。

唯有……

他抿着嘴唇,试图朝前递出斧头。

瞳孔中,却见一持握长枪的军官瞬息间,突袭近前。

“噗!”

柴可樵只觉肋下剧痛,长枪刺穿了他的腰侧血肉,身体被动能掀起,重重仰躺着摔在满是积水冷雨的街道上!

鲜血染红了蓑衣。

冰冷的雨丝在他脸上胡乱拍打。

柴可樵嘴角却露出笑容,轻声说道:

“厉害。”

高个子武将用枪挑飞了他的帽檐,愣愣地居高临下俯瞰他,皱了皱眉:

“青山的疯子。”

青山盛产武痴,在他看着,眼前又是一个。

如此想来,一人挑诏衙,更像是主动吸引高手的手段。

“来人!将此贼拿下,送给赵佥事发落!”

有持刀军卒飞快靠近。

柴可樵一动不动,伤势与力竭,令他失去了反抗能力。

被官军拖动时,却眼神怪异道:

“你们……是那个赵都安……派来的?他在哪?”

持长枪武官嗤笑一声:

“你也配见赵将军?”

说着,转身离去。

留下四名步卒,以枷锁禁锢,锁链缠住手脚,硬生生将柴可樵仰面肩扛,拖出长街。

……

俄顷。

望楼上,负手而立的赵都安静静揉着眉心,只听到下方脚步声飞快逼近。

一名军官上楼来,抱拳拱手:

“禀赵将军,贼子已然擒下,听候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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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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