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一篆升华千妖殒

这并非是岳含章的临时起意。

走一步看三步,身临血战战场之后,岳含章的每一步举措都早已经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

主动让出实践的位置来,培养诸位营主的战法水准,激发他们的天赋,然后遴选出真正可用的战法天骄。

往小里说。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拥护,诸修费心尽力的组建好自己的战营,断没有毫无因由就交到自己手里来统御的道理。

昔日潜龙赛上的膺服只是这一切行为原初的驱动力。

真正的目的终究还是有所求而已。

认为岳含章能够带领着他们,在血与火、生与死之中走出真正通衢的路来。

认为在岳含章的身侧,真正能够学到最为顶尖的战法,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的驭人之术,能够高明得过战法。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能够成为抵抗妖族入侵的中坚力量。

更意味着他们可以向背后的企业和氏族证明,自己驭人之术的成果,自己可以承袭宗族基业的底色。

而往大里说。

而今岳含章所维持着的,葫芦谷和妖兵大营相互焦灼的锚定,并且借由着这样的锚定来“围点打援”的战法,并非是常态,而是过程。

相互僵持对峙的最终态势,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发展成大的战团会战。

甚至更长远些去看,越过这一场蓄势待发的战团会战,放眼望去整个济川郡,整个燕北的平原,乃至于北海国故土。

岳含章不可能始终死板的将所有人拢在一起抱团冲袭,也不可能一旦分兵之后还事无巨细的进行指挥。

遴选出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战法天骄,一旦分兵之后,让他们自行进行临阵接敌的判断,这才是大势所趋。

既然想通了这些内里大大小小的关节,岳含章干脆也不再等待一场场的血战磨砺来被动的让他们脱颖而出。

岳含章干脆主动的对他们进行培养!

这大概也是桑明琼闻听得岳含章所言,先是有些诧异,进而在一念之间想明白了关窍之后,更又显得跃跃欲试的缘故。

岳含章不可能将心力均分在所有人的身上进行培养。

谁更能够突显出战法天赋来,谁便能够在岳含章这儿收获更多。

于是,临时接过了指挥权的桑明琼,只经历了数息的沉吟酝酿,便果断的开口进行着一条条指挥命令的下达。

初时,还有些生疏,但是很快,一切命令都显得有条不紊起来。

而且战法的运用,也让一旁随时准备兜底的岳含章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乍看起来时,桑明琼的指挥很是中规中矩,属于宁可不出彩也想着不犯错的那种,但是指挥命令能够果断的下达,便已经属于岳含章判断中的“可造之材”。

而随着桑明琼战法运用的全貌尽皆呈现出来的时候,岳含章又意识到,这种中规中矩之下的真正底色,是桑明琼将诸战营的可战之精锐全都聚合在了一起。

他们随时可以在平和之下爆发出暴虐的雷霆一击。

这是中规中矩之下,以略显得偏执的狂意来谋求胜局的思路。

此法暗合正奇。

果断,且有自己的思路呈现。

桑明琼的指挥初战。

岳含章在他自己的心里,已经给桑明琼打了一个高分。

至于说真实的战况,以有心算无心,而且还有岳含章这个心无旁骛,可以全数心念用在攻杀上的无上领域天骄妖孽亲自出手,作为锐锋凿阵。

一场摧枯拉朽式的胜利被他们奠定。

同样的,他们根本未曾打扫战场,仅只是用随队带来的一些药剂洒在了泥泞的血沼上空,这些药剂的挥发,可以有效的中和血腥气的弥散,改变血污本身的颜色。

可以使得其余散落在荒原上的妖兵和邪兵更晚的发觉到此地的战况。

而紧接着,这一支战团小队马不停蹄,在飞禽灵形的指引之下,直奔下一处驰援而来的妖兵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在奔袭的路上,岳含章便再度开口,指定了又一位营主来接手下一场血战的临时指挥权。

再下一场,岳含章又会指定另外一人接手临时指挥权。

整个夜战的奔袭过程之中,岳含章始终只是当做战团小队的副手,面对一些无伤大雅的战法指挥上的谬误,岳含章往往选择漠视,等待着营主的自行纠正,或者是战后的复盘中指出。

而那些容易引起人员折损,战况影响的大的谬误,岳含章才会在第一时间开口提醒,为他们进行纠正。

唯有一种情况下,便是已经临阵接敌之后,或许是心态上的慌乱,或许是战法储备上的不足,抑或是干脆真的就没有战法领域的天赋。

其人阵脚大乱,连基本的指挥能力都无法做到的时候。

岳含章才会主动的挺身而出,以兜底的姿态,重新接掌指挥权。

而这样的事情,这一番奔袭过程之中,就已经发生了两次。

不过岳含章也适时地对这两位营主进行了一定的安慰,身为从南国温柔乡中成长起来的天骄妖孽,一时间不适应血战的环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岳含章让他们不要将失误太往心里去,往后岳含章还会想办法,再给他们接管临时指挥权的机会。

但很显然,话岳含章未曾说尽。

再一再二不再三。

倘若之后的机会再没有抓住,确定不是心态而是能力的问题之后,哪怕不用岳含章主动提,他们自己也将意识到自己没再有培养潜力的事实。

如斯一场左右兜转,南北穿插,走位飘忽的长途奔袭之后。

荒原上接连爆发的战况终于被邪兵和妖兵所惊觉,所探知。

但也正在诸妖兵要有所反应的一瞬间。

以玄羽龙鹰探知到这一切的岳含章,果断带着战团小队,以灵巧的姿态,在包围的形势还未彻底构建完好之前,便施施然闯了出来,然后滑不溜秋的折返回了葫芦谷里。

甚至整个过程,岳含章刻意展现在了对手的飞禽妖兽的监察之下。

一时间,诸妖兵从茫然失措,到应激举动,再到不得不罢兵。

战意和举措的起起伏伏之间,几乎散落在南面荒原之上的每一支妖兵,都因之而成了惊弓之鸟。

更不要提,在短暂的主动露面之后,葫芦谷中,飞禽灵形横空而起,遮天蔽日也似,重新抢夺回了营垒左近处的大片制空权。

此后。

妖兵大营严阵以待。

南面的诸妖兵,也因为那些血淋淋的战况被发掘,各自有着不尽相同的反应。

有的仍旧无动于衷;有的则瞬间停步不前,严阵以待诸般乱象;有的则像是受到了惊扰一样,在深夜开启了急行军,希冀在下一场袭扰到来之前,赶赴到妖兵大营之中。

怎么说呢。

昔年野兽的妖化,带给了他们比同位阶的修士更凶戾的超凡力量。

虽然同时也带给了妖兽以野兽未曾具备的灵性。

但这种灵性所化生出来的智慧,有,却不多。

岳含章猛然间雷霆出击的夜袭选择,登时间让他们在慌乱之中彻底失去了统一的调度。

不过这种乱,正是岳含章这场夜袭想要达到的效果。

乱起来才好,不乱,岳含章怎么能够再兴阵战呢?

于是。

几乎在葫芦谷中冲霄而起的飞禽灵形抢占了制空权的顷刻间,借着幽深夜幕的遮掩,借着那些掌握有铺场道法的修士们更精妙手段的遮掩。

岳含章再度点兵,另行以此前驻守在葫芦谷中以逸待劳的部分战营,组建成战团小队,果断的从营垒之中杀出!

这一次,岳含章的目光,瞄准的便是那些因为受到了血战惊扰,而选择了急行军的妖兵们。

一来,急行军本身意味着气血的剧烈消耗,精气神的高度紧绷,这是彼辈最紧迫,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二来,这些人在荒原上猪突猛进,若是此刻不杀,等彼辈汇合入妖兵大营,便真正会转化成最后战团大会战的有生力量。

打脆而不打硬,打急而不打缓。

岳含章以毫不体恤战营形神气力消耗的姿态,带领着诸营主,在荒原上飞速疾驰,猛奔突袭。

明明这已经是梅开二度的战法。

明明妖兵与邪兵都已经认知到了战况的存在。

但偏生这一番突击,岳含章认准了那些急行军的妖兵,一番血战的收获,甚至还要远远超过了初次夜袭时的战果!

如此,又接连数营覆灭之后,等左近处的妖兵们刚刚再要有什么反应,岳含章便早已经带着小队逃之夭夭,折返营垒去也。

如此接连得手,带来的后果是十分“恶劣”的,妖兵们北上汇聚在妖兵大营的路程上,乱象愈发纷杂。

甚至已经乱到,哪怕失去了夜幕的遮掩,岳含章的率队奔袭,都能够频频得手的地步。

哪怕妖兵大营已经主动散出一部分的妖兵,在荒原上“巡逻”和“示警”也没什么用。

甚至岳含章都主动段时间化整为零,也不去突袭那些北上的妖兵,而是追着这些大营中出来的妖兵杀!

一切都是为了尽最大努力,拖慢整个妖兵大营汇聚起来大会战底蕴的步伐。

这是卓有成效的拖慢。

北上驰援的妖兵,在岳含章这样疯狂的袭扰之下,十队里约莫只有五到六队能够侥幸汇入妖兵大营。

而一旦妖兵大营主动分散力量,则还会损失更多。

而在这样频繁且接连的突袭过程中。

在明面接连斩杀的战果背后,是岳含章内在的不断提升。

或一二枚,或四五枚。

伴随着妖兵的陨灭,接连有着机械莲台宝相升华而出。

这荒原上一片又一片的血战地,便是岳含章机械脑海不断熠熠生辉的路。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篆升华千妖殒!

而在岳含章这样持续不断的,对妖兵的剧烈消耗过程之中。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是五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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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7章 大会战伊始

度过大河不过数日的光景。

而今再看去时,整个葫芦谷内,偌大一个营垒的气息,已经和此前时大为不同了。

那种松散而且浮躁的气息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历经了血与火磨砺的整肃。

毕竟,老实说,岳含章所选择的战法方略,诚然对驰援的妖兵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是同样的,接连前出葫芦谷,持续不断的在荒原上长途奔袭,在一众星散的妖兵之中给他们绕弯子。

阵战上的压力,对于这些天骄妖孽,还有战营中的成员而言,都是可想而知的庞大。

哪怕岳含章以排班轮替的方式进行着这样的血战,但是长久以来的高压,接连不休的直面生与死的心灵震撼,却不是短暂的几个时辰,十几个时辰的休养和调整便能够缓解的。

但也正是这样澎湃的高压。

在岳含章极其细心的主动培养之下,让整个战团彻彻底底的被塑造成了一支铁血强军。

顶尖世家和巨型企业所给这些战营的组建带来的奢华底蕴与浑厚潜力,全都在这澎湃的高压之下被岳含章毫无折损的转化成了真正的潜力!

很多原本的武者,都在这样的浴血历练之中,因为彻底和兵势的契合,九重天气血的澎湃共鸣,在接连的厮杀之中完成了对于武道意志的彻底塑造。

他们依循着顶尖世家和巨型企业的传承,踏上了各自不同的兵道修士之路。

更多的人掌握有了超凡道法的力量。

更多的人在即将到来的血战之中,具备了主动决定自己,决定对手生死的超凡道法的力量!

而这还不是最为珍贵的。

真正珍贵的长进,在于那些因为昔日的膺服,主动拱卫在岳含章身侧的天骄妖孽们。

诸营的营主,在五日间接连接连不休的奔袭血战之中,真正得到了岳含章兜底式的,倾尽心力的战法领域的培养。

很多真正具备有天赋的天骄妖孽们,顺理成章的借由着岳含章的培养而脱颖而出。

至少,在兵道,在阵战的领域上,岳含章这个他们的同龄人,有着半师的情谊。

而即便是那些真的确定了,自己在战阵上天赋平平,连岳含章培养都养不出的那些天骄妖孽们,同样也在这场血战之中有着收获。

长久的历经着生与死的阵战,每每的攻杀,都带给了他们以心境上的洗炼。

沐浴着那无形妖血的洗炼!

这是精神意志的提升,而这一层面的提升,所带来的是什么,岳含章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昔日岳含章便是为了心境的洗炼,才开启了自己的文娱市场。

不论是将前世的什么成果复刻在这一世,岳含章的终极目的都在于心境的洗炼,而这种提升,可以将自己探索超限领域的“中间值”不断飞速的往无上领域的方向推动而去。

岳含章特殊之处在于前世成果的复刻。

而心境洗炼带来的“中间值”提升,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修行义理。

而今,身为营主的诸修们,不过是换了一种提升心境的方式而已。

他们都是超限妖孽修士的底色,而今,都也在岳含章的引领下,朝着无上领域的方向,疯狂的大步疾驰而去。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们或许无法复刻,岳含章在筑基巅峰逆伐上境的壮举。

但是百尺竿头浑厚底蕴的夯实,则意味着“更进一步”后,他们将会比别人有更大的可能,更早的可能,恒久地驻足在无上领域中。

超凡道法的修行争渡,到了九篆金丹境界的时候,一步的快慢,可能真的就是云泥之别了。

此亦是半师的情谊!

而也正因此,高压的频繁血战,让整个战团的光鲜外象破碎开来,但是诸修相继疲惫的脸色之下,却是每个人都高昂的战意,以及目露精光的眼眸。

那种精气神,不是此前时浮躁的高亢,而是由内而外的澎湃与精悍。

这才是岳含章期待之中的百战之兵!

有了这样气势浑一而澎湃的战团,岳含章才真正有了和妖兵大营碰一碰,打赢一场会战的真正底气。

妖兵大营的统领还是太过于优柔寡断了。

它们为了所谓的必杀之局,给了岳含章这么久的喘息时机,让岳含章完成了整个战团最后的升华蜕变。

此刻。

伴随着朝阳的晨曦洒落在狭长的葫芦谷中。

岳含章站在主帅营帐内,面前静静地立身着以桑明琼为首的数位营主。

而桑明琼又比一旁的众人更往前站了一个身位,隐约有着整个小队以她为主的态势。

桑明琼便是岳含章遴选出来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战法领域的天才之一。

此刻,诸营主静静地注视着岳含章将手伸进一个密封的不透明罐子里,随意的搅动之后,从中捏出一枚蜡丸来。

蜡丸上标注着一个数字。

而这个数字,便是上一只小队折返回营垒之后,下一个小队再出动的间隙。

这也是岳含章“战法”的一部分。

频繁的主动出击,是很弄险的行为,岳含章的依仗,除却机械乐章的交响奏鸣所持续不断对战法的动态推演之外。

还有着自己突袭频率的飘忽不定。

是人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行为习惯,这是无法免俗的,而出动的频率越多,这种行为习惯的凸显便越是明晰。

唯有用抓阄这种方式,才能够做到真正的神鬼莫测。

在捏到那枚蜡丸之前,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修整多久时间,就更不要说是智商还在诸修之下的妖兵大营了。

此刻,岳含章便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蜡丸。

“传岳某军令,一刻钟后——”

原地里,岳含章的话还未曾说完,忽地,叶伊水的身形便急匆匆的闯进了主帅营帐之中。

甚至匆忙急迫之间,叶伊水甚至忽略了些战团之中应该有的正式称谓。

“含章,有——有两个临时突发的情况!”

急忙慌之间,叶伊水甚至说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桑明琼很是诧异的看了眼如此称呼着岳含章的叶伊水。

像是后知后觉间她直至此刻才发现了些什么端倪一样。

而岳含章早已经越众而出,缓步走到了叶伊水的面前来,他似是已经有所预感,但是开口时的声音仍旧显得平静。

“不急,不急,你慢慢说。”

闻言,感受到了岳含章那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气息喷吐,叶伊水方才从某种急匆匆的状态中平和了下来。

“第一件临时突发的情况——

是田尚卿和管渊之!是南陈郡的战团!

他们自济川郡南面防线上渡河之后,绕了一个大圈子,出现在了咱们战团的后面,在谷地营垒的更东面,约莫只有半日路程的地方!

这还不算完!

他们言称是星夜疾驰而来,驰援咱们战团的,所以早早地将一应的辎重舍弃在了南面的旷野上。

这会儿,他们战团的辎重营正重新集结,新的辎重营从南陈郡的方向上重新奔赴至他们现有的扎营之地。

结果——浩浩荡荡一整个庞大的车队,只怕是比他们南陈郡的战营还要多!

这会儿,正把整个济川防线中段的浮桥,从南到北给占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他这一占,却将咱们的辎重车队,和南徐郡之间的联系给彻底切断!

而且,彼辈仿佛故意的一样,车队渡个桥磨磨唧唧,说是没有两三日根本过不来,又说此事已经得到了护城司的调度许可,让咱们在后面排队去!

更有甚者。

他们还用短程通讯告知咱们,他们希望咱们能够打开东面营垒的门户,最好是能够出兵接应他们进驻谷地营垒的东面。

说是在他的后面,还有着妖兵和邪兵在尾随……

并且,若是诉求无法达成,他便要去找护城司下达正式的调令文件!”

闻听得此言。

岳含章冷冷地一笑。

南陈郡的战团,这是在故意的恶心人呢。

田尚卿和管渊之都知道,他们自己和岳含章的恩怨未曾彻底了结,他们也知道岳含章同样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

于是,当他们冠冕堂皇的跑到南徐郡战团的大后方去的时候。

岳含章的感受不是后路有友军来驰援。

而是如芒在背。

可田尚卿和管渊之,想要达到的,便是让岳含章在如芒在背中失措!

此外截断辎重,以及刻意叫门,都不过是在强化这种目的。

但往日里恍如阴沟的水蛭一般蛰伏着的田尚卿和管渊之,是如何有这等“血勇”的?

于是,岳含章看向叶伊水。

“这么说……第二件突发情况,是跟妖兵大营有关系了?”

闻言,叶伊水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妖族大营已经前出,邪兵摆在两翼,直扑谷地营垒而来。”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的脸上露出了满蕴杀机的笑容。

“好!不光是谷地营垒的东门,西门也给岳某打开!”

“桑营主,去传我军令,战团诸营上下,总集结!一刻钟后!西出接敌!”

“战场我们来选!”

“那几个鬣狗不是要营垒东段么?我把整个营垒都给他!可有一点,若这葫芦谷里杀进来一只妖兽,老子宰了他!”

“护城司的调令杀不得岳某!岳某的军令却可杀得这几个渣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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