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祖陵内,有什么?(求订阅)

“没什么,活跃下气氛,咳,我是镇抚司校尉官,负责调查皇陵案件,皇陵案……您知道吧。”

静室内,齐平收敛玩笑心思,正色问道。

恩,双手有些无处安放,如果这时候,能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捏起一支圆珠笔,就更有感觉了。

白理理好奇地看着他,闻言,点头小声说:“知道。”

顿了下,她好像在整理语言,补充了句:

“那晚上的雷光很亮,很好看。”

……不愧是妖族公主,这关注点都不一样……齐平感慨,双眼死死盯着白毛萝莉,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细微变化。

他不确定,这妖族具体情况,但绝不会因为其外形,就放松警惕。

万一又是个林妙妙级别的影后呢?不得不防。

“很好,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齐平一副拷问的语气。

白理理并未因他的“失礼”而生气,细声细气地说:

“在屋子里。”

扭头想了想:

“狼将军她们可以证明,还有道院里的人。”

齐平并未就这个问题追溯下去,因为如果这是个谎言,就太容易戳破了,他想了想,说道:

“前些日子,东苑曾出现过一个妖族,杀了很多人,你可知道?”

白理理愣了下,那张人类女童般稚嫩的脸上,满是茫然,就连头顶的呆毛都摇曳了下,似乎很是吃惊。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妖族与人族签订过盟约。”

她强调了一句,意思是,这种事不会做。

齐平步步紧逼:

“那是名妖族高手,而且,我在皇陵内,同样发现了疑似妖族强者残留的踪迹,我有理由怀疑,这与贵方有关。”

恩,小诈一下,但话没说死,给自己留有余地。

白理理沉默了下,似乎不大懂该如何回应,更因为这个人类少年的‘逼视’,有些愧疚,她摇摇头,低声说:

“真正的妖族不会违反盟约的,不是我们做的,真的不是。”

她好像也不大会解释,只能重复“不是”两个字。

齐平看了她许久,收敛气势,缓声说:“我愿意相信您,但我需要给朝廷一个交代,你可有线索?”

白理理茫然摇头,有些无措,呆呆的,她努力低头想了阵,试探道:

“真正的妖族不会做,但那些反叛的,也许会。”

她指的,是那些违抗白尊旨意,试图重返中原的组织。

“没有别的?比如京都还有哪些妖族?”齐平不死心地问。

白理理愧疚地垂下头去:“我不知道。”

好吧……我就不该抱有希望……齐平叹息,他并未完全相信对方,但暂时也没法子判断,想到这,他起身告辞:

“打扰了,此案结束前,或许还会前来叨扰。”

白理理轻轻点头,很安静的样子。

等看到少年走到院中,她忽然‘大声’道:“你叫齐平?”

“是。”

齐平回应,见后者在没反应,略有些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只是,走到院门口时,扭头往后看了眼,红枫白石的院子里,静室内的一小只,显得格外孤独。

室内。

目送少年离去,穿着白色绣红色枫叶图案道袍的萝莉,抿了下嘴唇。

伸出很小的手,将桌案上的一本书反转过来,那是一册新出的诗集,上头刻印六角书屋的标记,书页下方,写着两个字:

齐平。

……

……

吱呀声里,齐平从枫院走出,心情并不愉快。

虽未抱有太大期待,但看来,这次的确是白跑一趟。

恩,倒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起码,混了个脸熟,等回衙门,可以吹逼一波自己与这妖国公主谈笑风生……

“咦,我那两位同僚呢?”齐平走出门,四下一望,愣了下,没看到裴少卿与洪娇娇。

只剩下那名引路道人闭目等待。

闻言,道人睁眼,说道:

“方才首席弟子来过,将他们唤走了,说在道院大门等你,你事情若已结束,这便送你离开。”

……这样吗,有点不对劲啊……齐平扬眉,觉得有点古怪。

恩,不慌,衙门很多人都知道我来了这里,且身负皇陵案重任,我现在处于无敌状态……齐平迅速分析利弊。

右手抹了下腰间的玉牌,心中安稳:

“那就有劳道长了。”

引路道人笑容和煦,迈步朝前走,齐平坦然跟随。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镜湖行走,随着林木密集起来,忽然间,那引路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不见了。

无声无息。

气氛一下诡异了起来。

齐平一怔,身体下意识紧绷,提起十二分小心,却并未察觉到危险,他略犹豫了下,迈步也朝前方走。

穿过林木,眼前豁然开朗。

赫然是一片大湖。

临近正午,天空放晴,灰云裂开,鎏金般的光芒倾泻下来,映照的这座“镜湖”美轮美奂。

其上,生长着荷花,湖面飘着薄雾。

忽然,一艘小舟自雾中显现,穿过荷花朝岸边杨柳而来。

小舟上,一名穿蓑衣的老者,采莲归来,轻描淡写,摇着船桨,此情此景,宛若山水画卷。

齐平恍惚了下,就看到小舟靠近岸边,老人提起一条绳子,朝他抛来:

“帮我系上!”

齐平愣神,下意识抓住湿漉漉的绳头,发现脚下有木桩。

他犹豫了一秒不到,拖着绳索,将小舟拉到岸边,并将绳子在木桩上缠绕几圈,打结固定。

老人迈步上岸,左手提着一只竹篓,里面是新鲜的莲子,右手摘下头顶斗笠,露出黑白间杂的长发,以及红润的脸庞,笑容满面:

“你这锦衣……是来道院求学的?”

齐平眨了眨眼,笑道:“那倒不是,过来查案子的,皇陵案。”

“哦,听说了。”老人并不意外,“闹得挺大,查出结果了么。”

闲聊的语气。

齐平说道:“还没,有点复杂。”

老人叹息道:

“倒也的确难为你们这些当差的了,不过皇帝心急,倒也不意外,听说事发那晚,皇帝还亲自来了道院,想见道门首座。”

“首座怎么说?”齐平竖起耳朵。

老人摇头:“我怎么知道,但听人说,首座闭关了,没见着。”

“皇帝都不见?我听说,祖陵的禁制便是首座当年亲手布下的,被破了,好像都不在意。”齐平试探道。

老人笑道:

“为何要在意?你也是修士,虽还未登大道,但也须知,这红尘俗世,纷纷扰扰,最是耗费心神,人生苦短,大凡修士,也不过区区百年好活。

少年时,尚不觉得,等年老了,方知光阴可贵。”

齐平好奇道:

“前辈说的是,可晚辈听闻,首座与太祖当年,也是有交情的,太祖仙逝多年,却还被外人惊扰,未免……”

老人摇头失笑:

“人死如灯灭,一座坟茔罢了……况且,那祖陵内,也不过一衣冠冢罢了。”

齐平霍然抬头,目光灼灼盯着他,脑海中炸开。

衣冠冢?

祖陵内,是太祖衣冠?!

关于陵寝内部,即贼人目标,是齐平收集线索的重要一环,他本想着,去找长公主询问,看对方是否知晓。

却不曾想,竟在此处,得到了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齐平肃然,问道:“前辈知道些什么?可愿告知?说起来,晚辈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老人却只是轻笑了下,摆手:

“院内一老叟尔,无名无姓,所知的,都是道听途说,莫要当真,咦,有人寻你来了,呵呵,下次有空,再与小友说话。”

齐平闻声,下意识扭头,就只见,那引路道人急匆匆赶来,看到他,松了口气,有些嗔怪道:

“你怎么跑到湖畔了,我方才一转身,就找不见你了。”

不……不是你先消失的吗……齐平张了张嘴,突然扭头回望,哪里还有什么老叟?

镜湖一片安静,唯有湖畔一小舟。

“莫要在此停留,”道人伸手拽起齐平便走,压低声音,告诫道:

“你初次来,有所不知,也正常,这镜湖周遭,乃道院禁地,看到那座危楼了吗?乃是首座闭关所在。

在此期间,镜湖范围,唯有几位身份特殊的长老可靠近,其余弟子,贸然近前,若给执法堂看见,是要受重罚的,快走,快走。”

齐平稀里糊涂,给对方拉着,离开湖畔。

欲言又止,终究没说老叟的存在。

闭关的地方?禁地?

难道,方才那老叟,是某个位高权重的长老?

总不会,是那陆地神仙级别的道门首座吧……

转着念头,两人有惊无险,返回道院大门,就看到,穿着锦衣的裴少卿,以及靠在院外石像旁,无聊擦刀的洪娇娇等在此处。

“你可出来了。”裴少卿松了口气,“再不出来,我们就去找你了。”

齐平压下思绪,好奇道:“你们怎么离开了?”

洪娇娇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别提了,有个叫东方流云的,脑子有些问题的家伙,不知怎的,撞见了我们,非说按照门规,‘外门弟子’不得进枫院区域。

我都解释了,是奉命查案,怎么说都没用。

还说,我俩既然是道院弟子,就要遵守门规,不然送执法堂,没法子,只好出来了。”

吐槽完毕,英姿飒爽的刀妹想起什么,好奇道:

“咋样,问出什么线索没?”

裴少卿也看过来。

齐平点头,长长吐了口气,望了身后巍峨的建筑群一眼,说道:

“上马,先回衙门,我有要事,禀告司首!”

有点卡文,晚上创作状态明显不如上午……

(本章完)

第140章 距离真相只差一步(求订阅)

要事。

听到这话,洪娇娇与裴少卿一怔,意识到,可能有了重要发现,皆是眼睛一亮,并未追问,三人上马,朝衙门疾驰。

路上,齐平一边赶路,一边思考见闻,尤其是最后那名老叟的出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上报为好,在他看来,那老叟的出现更像是点拨,虽然不解其意,但想来,并非针对自己而来……

“让领导头疼去。”齐平抛下疑惑,打定主意。

三人返回衙门时,已经到了正午,恰好赶上饭点。

小院里,没看到余庆,齐平想着事情紧急,一边让两人去召集人手,自己则迈步,径直朝后衙赶去。

“齐校尉?”后衙有单独的守卫,见他过来,有些惊讶。

短短一月余,齐平已经在衙门内完成刷脸,尤其是梳理卷宗事后,更几乎很少有人不认得他。

“我有要事禀告司首,还望通传。”

齐平正色道,展示了下腰间玉牌。

守卫笑道:“镇抚大人早叮嘱过,你若来了,无须通报,进去吧。”

已经说好了?

齐平一怔,点头,快步进院,望向庭中水池,便见春风亭内,黑红锦袍,玉带高冠的杜元春正盘膝闭目,打坐修行。

齐平正犹豫是否呼唤,便见杜元春睁开双眼,看向他,有些意外:

“何事?近前说话。”

“是。”齐平拱手,迈步进了亭子,侧立一旁,禀告道:

“大人,卑职上午与同僚去了道院,有了一些收获。”

“哦?说来听听。”杜元春起身,走到亭内桌旁坐下,好奇起来。

齐平说道:“卑职查证,祖陵现场遗留的超凡碎片,乃是传说中的雷击木……”

他当即,将玄机部鲁长老的科普转述一番,总结道:

“雷击木深藏雪山,为巫师把持,兼具传导雷霆功效,这恰好符合卑职的推测,那贼人,的确是有备而来,故意用此物,将祖陵禁制完全开启。”

巫师!草原蛮人!

杜元春表情凝重起来,似在思忖,片刻后,点头道:

“做的很好,我会将此事禀告陛下。继续调查。”

然而,齐平却没动。

杜元春疑惑看他,便见少年校尉神情从容,继续说:

“卑职又去拜见了道院内的妖族公主,对方矢口否认,称妖族正统并未参与,但指出,东苑的那个,也许是违逆白尊的妖族。”

顿了下,他继续说道:

“对方的态度在预料中,并不奇怪,但……卑职在离开妖族别苑后,却意外在镜湖,见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叟。

对方与我说,案发当晚,陛下曾前方道院,首座却并未见陛下,另外,他还说,那祖陵内……乃是一座衣冠冢。”

杜元春霍然抬头,瞳孔骤缩,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此事为真?”

恩,大领导的表现说明,他同样不知晓这桩隐秘……齐平暗想,点头道:

“绝无虚言。”

杜元春沉默下来,显然在思考。

齐平也不打扰,过了好一阵,这位镇抚使吐了口气,声音低沉:

“此事莫要说给外人,你我知晓便好。”

“……遵命。”齐平犹豫了下,问道:“大人,太祖爷……”

杜元春摇头:“我亦不知详情。”

他知道齐平想问什么,祖陵内,为何只有衣冠冢,以及,幕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齐平想了想,换了个问题:

“卑职想着,那老叟定是知晓我督办此案的,故而来提点我,可我想不通为何。还有,我问过,镜湖乃禁地,寻常人人,不得靠近,那老叟堂而皇之,于湖上泛舟……”

“想说什么,便直说。”杜元春没好气道。

齐平嘿嘿笑了下,说道:

“卑职只是好奇那人身份,那毕竟是首座闭关的地方。”

杜元春一眼看透他的心思,有些好笑地说:

“莫要多想,道门首座何等身份,岂会这般见你,纵然要提点什么,直接隔空传音即可,何须如此麻烦?

况且,他若愿说,自然会说,岂会这般扭捏反复。想来,是院内某位长老了……恩,老叟,我倒也不确定。

况且,按照你所见的,未必是其真实样貌,许是幻术易形,也未可知。”

这样吗……齐平想想,也是。

主要,他若只是这世界土著,倒也不会多想,可问题他不是……

面对这个世界的顶层战力,难免多想一层。

呼,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齐平放下心来,点头:“大人说的是。那卑职告退了。”

“恩,去吧。对了,以后有事,直接过来即可,我会给余庆说的。”补充了句。

“是。”齐平惊喜,这算不算,拿到了直接向大领导打小报告的权力?

目送齐平离开院子,杜元春望着吹皱的池水,有些走神。

片刻后,提笔起草奏章,将案件进度写下,继而,将其塞入袍袖,起身命令:

“备车,去皇宫。”

……

“回来了。”

小院,议事堂内,当齐平走回来,就看到余庆等人,已等在这里。

“见到镇抚大人了吗?”

“司首接见你了?”

七嘴八舌问起来,国企里,规矩还是很严的,虽然没那些文官衙门苛刻,但尊卑有序,还是讲究的。

比如这汇报,非要紧事,不大会越级。

齐平一个校尉,连跨百户、千户两级,向司首汇报,就很罕见。

“司首大人说,咱们做的很好,口头嘉奖了一番。”齐平笑呵呵道。

众人闻言欣喜。

齐平看了余庆一眼,见直属领导表情如常,并无不渝,放下心来,拍了拍手,正色道:

“雷击木的事,少卿给你们说了吧。”

众人点头。

余庆说道:“你有思路?”

齐平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的确有了些想法,按照鲁长老所说,皇陵内的雷击木,必然是今年新出的,且,很可能,就在近几日,运抵京都。

此物极沉重,携带不便,且其特性,尤其在雨中,可完全彰显。

如今看来,我们此前的推理是正确的,贼人选雨夜动手,一个是为避开禁军,一个,也是能更好匹配此物。”

恩,雨水导电……就很科学了。

众人点头。

齐平继续道:

“雪山距京都,路途极为遥远,若只是陆路,恐难以抵达,故而,可以合理推测,其大概率,通过水路运送过来。

再考虑到遮掩踪迹,极有可能,便是通过两地行商船只,运送而来。”

余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年头,跨越州府的船只,大多都是货船,也有载人的,但考虑到,雷击木沉重,沿途过诸多关口,难免惹人注意。

唯有藏在货船中,相对隐匿。

齐平轻笑道:

“这样一来,查案思路就很清晰了,我们可以核查近期抵达京都的商队船只,尤其是西北草原方向来的,更是重中之重,商船人多眼杂,多方拷问,若有异常,很容易发现。”

啊……就这么简单?

洪娇娇愣住,回来路上,她苦思冥想,却都毫无头绪,结果,齐平三言两句,就给出调查方向了……

她有点郁闷,觉得再一次输给这家伙了,恩,一定是早上来太早,没睡好,脑子不灵光,恩,一定是。

其余校尉面露恍然,眼神钦佩,很多事,就是这样,听人说了,觉得简单极了,但身处局中,却看不清。

往往回望时,方知迷雾浅薄,路途清晰。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咱这就去码头。”洪娇娇起身,一手抓刀柄,杀气腾腾。

摩拳擦掌。

齐平无奈道:“你不饿吗?”

洪娇娇扬起雪白下颌,哼了声:“我会饿?”

咕噜……肚子适时发出抗议……刀妹一张脸,登时尴尬成红布,僵在原地。

众人憋笑,齐平敲了敲桌子:“吃口饭,等会过去。”

案子是皇帝的,身体可是自己的,敬业是好事,但没道理,为了皇家挨饿。

……

皇宫。

长公主的午膳是在皇后寝宫里用的。

席间,免不了闲聊些京都趣事。

皇后是个端庄美丽的女人,气质雍容,性情贤淑,办事也得体,偌大后宫,在其操持下,也算井井有条。

年岁,比永宁大些,但大体还是平辈,还算有共同话题。

“说来,前几日,那桃川诗会,似是出了一桩趣闻,”鹅蛋脸,雍容华贵的皇后放下汤匙,笑道:

“听得说,竟有一个年少才俊,一夜抛出上百首佳作,压服了京都诗坛,连诸多大儒都赞不绝口。”

长公主满是书卷气的脸上,扬起真心笑容,矜持道:

“略有耳闻,的确很是惊人。”

皇后说道:

“只可惜,还是大了些,否则,早年知道,倒是可以召进宫来,给太子做个伴读。”

当朝太子尚且年少,在宫中,由饱学之士教导。

只可惜,皇室血脉单薄,宗亲亦然,故而,往往会向外,寻找适龄者,伴太子读书,有了这层关系,日后,也会成为太子嫡系班底。

长公主心知,皇后只是随口一说,倒不是真的如何惋惜,便只是笑笑:

“的确可惜。”

心中却想着,以齐平的潜力,却不是一个区区伴读可以匹配的。

恩,她没说齐平是她的人,会显得有些浮夸。

这样就很好,看着皇后夸赞自己的人,心里暗爽。

又说了阵话,长公主告辞离开,却仍未回宫,略一思忖,朝皇家藏书阁赶去。

皇室藏书阁,储量虽不及书院故纸楼,但同样规模惊人,且,内里最珍贵的,乃是有关皇室历代的密辛。

外人无资格查阅,便是安平郡主,虽也算皇室血脉,却也没资格查阅的,但永宁可以。

“殿下想找些什么书?”守阁人恭敬问。

永宁说道:“本宫自取。”

“是。”

说完,长公主迈步入阁,独自一人,穿过厚重书架,仿佛穿过了历史,一层层攀登,抵达凉国开国时期遗留书籍、资料处。

“太祖……皇陵……”她呢喃着,在书架间寻觅,最终停留在一处置物架前,捧起一本书册,翻看起来。

许久后,扬起眉毛。

……

京都码头。

作为帝国最大的港口,整座码头占地颇大,乃是一处大型的港湾,并非天然形成。

据说,乃前朝时,征用百万民夫,开拓大运河时,在京都挖出来的。

当齐平带着一群锦衣缇骑,纵马抵达码头时,迎面吹来的风掀起众人发丝。

只见,偌大运河,一望无际,港口处,千帆竞渡,停泊着密集的,大型船只。

远处,河上,还有许多往来穿梭,更有无数民夫,在码头谋生忙碌,一派热闹景象。

“这么多人。”齐平吃了一惊,他是第一次来这边。

裴少卿解释道:“平素倒也没这般多,我们大体是赶上热闹时候了。”

“这些,都是商船?”齐平皱眉,工作量感觉远超预想啊。

裴少卿摇头,说道:

“倒不是,许多是官船,运送粮食,菜蔬,等物品的,京都百万人吃喝,仅靠周边村镇可供应不来。”

齐平了然,民以食为天,在这年代,米粮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平素消耗是一方面,若是闹了天灾,动辄便是饿殍遍地,也要运粮救灾……不像后世,就算发了天灾,也极少出现粮食不够的情况。

而且,要知道,这年代的税收,便是粮食……

所以,很多运粮船,约等于后世押送税款的运钞车……

“今年看样子雨水丰沛,希望可不要发大水才是。”一名校尉感慨,是见过洪灾恐怖的。

“码头这边,归京都漕运衙门管辖,找他们配合就好。”余庆开口,将众人思绪拉回,吩咐一人去寻码头官吏。

然后,从衣袍中,拿出一卷符纸,分发众人:

“差点忘了,这是从衙门领的开灵符,大家追溯贼人,或许要用到。”

齐平分到的符纸最多,足足一沓,这个他是见过的。

当初在东苑调查时,周方就发过这个。

可以看到周边一定范围内的元气反应,发现藏匿的超凡者。

“好东西啊。”齐平笑呵呵接过,将大部分塞在衣袋里,想了想,抽出一张,将其罩在双眼上,渡入真元。

倏然,其燃烧为一团火焰。

齐平只觉双眼冰凉,眨眨眼,再看去,世界多了一层“元气滤镜”,他朝码头望去,还真发现了几名修行者。

是驻扎此处的官兵,看样子,是引气武师。

至于是否有更强的,不确定,这东西的缺点在于,对距离有限制,只能看到周边一片区域。

也不知道啥原理,齐平很不满意。

若是能纵览整座京都,岂不是对寻踪有帮助,唔,不过京都高手如云,到时候,恐怕就是一片地上星河,没啥意义了。

转念间,漕运衙门公人抵达,余庆出面沟通协调,很快拿到近期西北来的商船名录。

众人分散,前往调查,齐平没去做这些琐碎工作,捧着卷宗,就近找了张小桌,翻看起来。

旁边,码头官府小头目等待问询。

余庆压阵。

只是,小头目有些奇怪,众人里,分明余庆官职最高,为何这校尉却堂而皇之,俨然为核心,发号施令呢。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艘船,怎么回事?到港隔日就走了?”齐平突然问道。

手指着纸上某条记录,时间恰好在案发前后。

那小头目看了眼,解释道:

“这是蛮子的商船,与京都的商铺合作,把东西送来,搬下码头,便走了,不会多留。”

齐平盯着他,冷声道:

“不会多留?也不该隔日便走吧,远航商船,好不容易到了京都,一天都不多呆?况且,这两日因暴雨,桃川河水猛涨,这蛮子偏急着回去?也不怕翻了船?”

小头目冷汗直流,惶恐道:

“这位大人……卑职……”

“砰!”齐平一拍桌子,厉声道:

“与这船合作的商铺是哪家?”

小头目回想了下,见齐平脸色阴沉,忙回答:“是鼎昌商会!”

齐平皱眉,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鼎昌……咦,这不是徐家的商会吗。”一名校尉突然惊讶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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