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一碗水端平

旭日东升,金色霞光照亮旌节城的角角落落,行宫内外又重新忙碌起来。

御书房侧面的休息室,东方离人因为熬夜值班后又被操劳一场,少有的睡了懒觉,到现在都尚未醒来。

女帝已经起身,换上了红黑相间的龙袍,带着四名手捧托盘的宫女,走向位于中心区域的寝殿。

女帝体魄要比常人强出太多,哪怕只睡了几个时辰,此时也恢复了旺盛精力,气色甚至比往日看上去还要好不少,毕竟她现在鸣龙图已经没了任何瑕疵,还从大姑娘变成了小女人,看起来自然有几分春光满面之感。

待来到寝殿后,女帝略微抬手,让宫女先在外面等着,轻手轻脚独自进入寝室,来到龙床前挑起幔帐看了眼。

太后娘娘昨天跑过来探望,在亲密许久,等到夜惊堂睡着后,就心满意足悄然回了寝宫。

而夜惊堂睡得太晚,现在尚未醒过来,依旧盖着薄被躺在枕头上。

不过大晚上吃了只烧鸡,又没被暖手宝榨走最后一点精力,目前气色倒是恢复的不错,闭着眸子呼吸平稳,脸上已经多了几分光泽。

女帝瞧见此景,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在旁边侧坐,也没有出声吵醒,直到等到良久后,夜惊堂的睫毛才略微动了动。

“呼……”

夜惊堂经过修整,老腰空空如也的虚乏感逐渐消散,整个人好似又重新活了过来,发现身边好像有人,便稍显困乏的睁开眼睛,结果一道红黑相间的轮廓就隐入了眼底,而后视野迅速恢复,看清了那张面带微笑的妩媚脸颊。

“诶?”

夜惊堂瞧见钰虎竟然坐在身边,连忙一头翻了起来,抬手抹了把脸后,又看向钰虎身上的衣服,眼底带着几分新奇。

虽然毕竟已经相识很久了,但钰虎以前见他,从来都是一套红裙子,唯一例外,是他去太华殿封国公的时候,钰虎穿的是龙袍,但他肯定不好抬头去仔细看。

此时钰虎穿着大气磅礴却又不显浮夸的龙袍,光明正大坐在跟前,夜惊堂着实有点不习惯,顺口来了句:

“穿上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女帝确实是头一次在夜惊堂眼前捂这么严实,脖子都不漏,想发福利都没机会,为此仪态很是正经,抬手扶着夜惊堂,柔声询问:

“休息的怎么样?缓过来没有?”

夜惊堂被暖手宝绕了一次,说实话刚缓过来,不过见钰虎挺担心,他还是豪气道:

“又没费多大力,早缓过来了。”

说着还凑上去,在艳丽红唇上啵了口。

女帝这次倒是没迎合,把夜惊堂脸颊移开:

“刚换好衣裳,弄乱了不好去见朝臣,晚上再犒劳你个大的。我让膳房熬了大补汤,现在起来吃,还是再睡会儿?”

夜惊堂还没见着三娘,此时醒了哪里坐得住,起身道:

“躺了一整夜,腰都酸了,起来走走吧。”

“你确定腰酸是躺出来的?”

“唉~”

女帝嘴角带着笑意,从托盘里拿来衣袍,帮夜惊堂披上,又绕到背后系腰带,略微琢磨,又道:

“梁王已经带兵到了平夷城,西海诸部因为你的名望,有不少部族揭竿而起,但四大部尚未表态。等梵姑娘回来后,伱和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她带着兵马回冬冥部,和其他三大部聊聊……”

西海诸部以四大部马首是瞻,而且苦北梁久已,本身就是一身反骨,但并不代表南朝打北梁,西海各部就会站在南朝这边。

毕竟西海诸部本身就是一国,求的从来都是自立复国,而不是给南北朝当藩臣。

夜惊堂对西海诸部也算了解,对此道:

“西海诸部不是那么好掌控,青禾哪怕是冬冥大王,只要有对大魏称臣之心,也没多少族长会跟她走。这事只能我亲自去办,等身体恢复了我和青禾一起过去吧。”

女帝知道整个天下,有资格号令万部的人,只有身怀法统的夜惊堂一个,其他人根本没法把各自为政的各大部拧成一股绳,但想到鸣龙图的事,她还是道:

“你身体情况不稳,近期还是好好休养,不用抛头露面,等后三张图的消息找到了……”

夜惊堂转过身来,面向个子很高的钰虎,低头啵了下红唇堵住话语:

“我真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岂会没分寸,若是察觉身体有异样,不用你说也会躺着好好休息。青禾她们过几天才会回来,你要是不信的话,要不先观察几天?等我精气神养足了,你要还觉得我有问题不让我出门,那我也不说啥,都听你的。”

女帝自然希望夜惊堂没事,但鸣龙图有无数前车之鉴,也没法彻底放下。见夜惊堂这么说,她也不多嘴了,上下打量一袭水云锦黑袍的俊美郎君,转而道:

“你以后就是王爷了,言谈举止要霸气些。”

夜惊堂把螭龙刀挂在腰间,摊开双手:

“我这也还不霸气?”

女帝见此,右手一搂,直接搂住夜惊堂的后腰,把他拉到怀里撞上了胖头龙,眼神霸气十足:

“这样才像帝王。下次瞧见薛白锦,你就这么给她来一下……”

“?”

夜惊堂颇为霸气的一勾手,搂着臀儿把钰虎搂的脚尖点地,嘴上则是道:

“这还是别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女帝眼神微眯:“怕她不怕我是吧?”

“唉,我和薛教主清清白白的,这不是一回事儿……”

夜惊堂怕钰虎吃醋,连忙又低头堵嘴。

啵啵啵……

女帝眼神无奈,让夜惊堂亲了片刻后,就把手拉开,退出了几步:

“都进来吧。”

在外面等候的宫女,当即端着托盘进入了寝殿,把早膳放在了桌子上。

夜惊堂稍显轻浮的神色也随之收敛,来到桌子前,和钰虎一起吃起了早饭……

——

边关忽然燃起战火,无论南朝北朝,百姓都处于惶惶不安之中,市井街头,随处可见小声谈论的贩夫走卒。

城内镖局扎堆的南行街,因为战事原因都歇了业,作为红花楼堂口的车马行也关了门,只留有些许红花楼门人,在其中值着班。

车马行后方的账房内,裴湘君做精明能干的女掌柜打扮,在宽大书桌后就坐,左手拨着算盘,右手在账本上书写,琢磨着朝廷打仗,红花楼该捐多少银子。

哒哒哒~

秀荷站在太师椅跟前,帮忙研墨,脸上没精打采的,稍显抱怨道:

“楼主也就在家里横,这到了外面,怎么连骆姑娘都不如。昨天明明在宫里的,结果夜少爷一回来,您直接被撵回来了……”

裴湘君神色平平静静,手法利落打着算盘:

“瞎说什么?我是自己回来的。这做人,得通人情世故,惊堂是我裴家的少爷,我这主家人,要是再和刚进门的妹妹争抢,往后惊堂怎么管得住后宅?等惊堂忙完,自然就回来了……”

秀荷若有若无哼了声:“好,就当楼主说的有道理。那楼主都已经让新进门的妹妹三分了,怎么还数银子给朝廷送礼?女王爷茶都没敬,楼主便自个送家产示好,这像是当家做主的大妇做派?”

裴湘君眼神无奈:“你懂什么?一码事归一码事,给朝廷捐银子,是以红花楼的名义。现在朝廷要打仗收服北疆,正是烧银子的时候,咱们红花楼捐银子捐粮,以表家国情怀,顺顺利利上岸成了皇商,这往后不比开江湖码头安稳?

“而且惊堂是红花楼少主,现在都国公爷了,又是圣上的爱将,咱们红花楼这么大家业,要是一点表示没有,江湖其他门派,能出人出力?”

秀荷脑子很聪明,当即明白了过来:

“楼主意思是,咱们的银子朝廷如数奉还……”

啪~

裴湘君轻拍桌案:“惊堂那么正派的性子,能干这事儿?”

秀荷是红花楼的首席财务,见掌门真准备开银库捐钱,自然有点犹豫:

“真捐呀?这事儿好歹和各大堂主商量下,要是下面有意见……”

“现在又不是前两年,惊堂只要点头,让他们把家产捐了,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

主仆两人正商议间,车马行外忽然传来车马响动,以及门徒的喧哗声:

“哎哟!少主回来了……”

……

裴湘君听见声音,眼前一亮,本来想往出跑的,不过刚起身,想想又坐了回去,继续认真算起了账,对身边张望的秀荷道:

“你去城里的布庄,买两匹好布料回来,我抽空给惊堂做两身衣裳。”

秀荷瞧见楼主又找理由把她支开,心里自然明白意思,有些没精打采的道:

“好~~”

“怎么?还不乐意?想嫁人了?”

“诶?楼主这话就让人寒心了,秀荷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死鬼……”

“行啦行啦,快去吧……”

……

——

车马行的大院外,驷马并驱的奢华车辇在门口停泊,三十余名腰悬官道的黑衙捕头,把街面封了个水泄不通,就差手拉手挡着以免有人冲撞了车辇。

而崖州堂的香主和几个门徒,则恭恭敬敬站在门外,头都不敢怎么抬。

夜惊堂身着黑袍腰悬佩刀,从宽大车厢里走出来,瞧见这阵仗,着实有点无奈。

早上在寝宫吃完饭后,因为钰虎要去处理政务,他便也准备告辞,回车马行和三娘报平安。

本来以他的武艺,哪怕油尽灯枯,杀三五宗师挣百十两银子也毫无问题,但架不住钰虎担心,非要给他配个警卫团,让佘龙带队护送,不然就不让他离开行宫。

夜惊堂推辞不过,也只得答应,不过此时从马车下来,发现佘龙让人抬着步辇,想送他进去,他还是摆手道:

“我是武人,被人抬着进出门不吉利,免了免了,佘大人带兄弟们去歇着吧,真出事儿了赶快跑,我现在这状态,估计护不住三十来号人……”

佘龙其实也觉得朝廷的安排挺离谱的,弄三十来号小虾米护送武圣,这不给夜大人添麻烦吗。

但上头有安排,他也不能不当回事,当下道:

“行,我让兄弟们在街上盯着,夜大人有事招呼一声即可。”

夜惊堂在门口目送黑衙捕头散入周边,才进入车马行的大门,和过来拜见的门徒客气两句后,就瞧见秀荷从后面跑了出来。

夜惊堂见此露出笑容,上前道:

“秀荷,准备出去?”

秀荷走到跟前,话里有话的道:

“是啊,三娘让我出门买点布料,给少爷做衣裳,这一选,少说也得几个时辰才能回来……”

夜惊堂只当听不懂意思,转身把她送到门口:

“辛苦啦,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让人跟着帮忙提东西?”

“谢少爷,不用啦,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

“那,出去自己买点首饰,再给三娘添点脂粉。”

“谢少爷,嘻~”

秀荷含笑一礼后,便快步走向了街头。

夜惊堂摇头笑了下,转身穿廊过栋,来到后方的账房门口,抬眼便看到风娇水媚的三娘,在书桌后端坐。

虽然三娘没抬头看起来不热情,但明显精心打扮过,妆容知性而明艳,还点着他最喜欢的火红唇脂,光看着都让人想啃一口。

“惊堂,回来啦?”

“呵呵……”

夜惊堂进入屋里,走到太师椅的后方,略微附身,手从三娘胳膊下的空隙穿过,帮忙托住了沉甸甸负重:

“回来太晚,不开心啦?”

裴湘君被揉了把,自然没法写字了,把笔放下,靠在了椅背上,抬头望向夜惊堂:

“不是女王爷就是帝师,我一个江湖女子,又争不过,哪里敢不开心。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回来呢。”

夜惊堂来到椅子前面,把三娘横抱起来放在了腿上坐着:

“前天晚上受了点伤,躺到今早上才起来,一醒我就过来了……”

裴湘君也不是真吃醋,只是撒个娇罢了,抬起手指把夜惊堂嘴唇挡住:

“好啦,知道你忙,该休息就好好休息,别为了雨露均沾,连身体都不顾。你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大碍了,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夜惊堂搂着三娘揉西瓜,目光则望向了书桌:

“这是什么?今年的帮派收成?”

“才三月份,能有什么收成。”

裴湘君把账本合起来:“这是红花楼的公账,我准备捐三成现银给朝廷,当做投名状,免得以后当了皇商,江湖人觉得我红花楼用美男计才混到了这地位。这事儿我和靖王私下商议即可,你不用操心。”

夜惊堂既是红花楼的少主,又是钰虎笨笨的情郎,红花楼给朝廷捐钱,对他来说就是左手倒右手,出谋划策确实不合适,便道:

“那三娘看着安排。我这次在北梁拿到了明神图,晚上你跟我进宫,把明神图学了。仿制天琅珠的丹方估计也能琢磨出来,到时候再吃一颗……”

鸣龙图和脱胎换骨的神药,裴湘君确实想要,但自从遇上夜惊堂,没了帮派存亡的压力后,她对武道的渴望也没那么强了,对此摇头道:

“鸣龙图可以学,丹药什么的让她们几个先吃吧,我就算不吃丹药,只要用心练,位列八大魁也是早晚的事儿……”

裴湘君本身就天赋奇高,属于天骄级别的好苗子,不然不会成为老枪魁的关门弟子;到现在还不是武魁,并非不够努力,而是身材和太后娘娘差不多,耍丈余长的大枪明显不大合适,被武学传承限制住了。

夜惊堂对此并不怀疑,稍微摸了几下,发现三娘身子都软了,当下便抱紧了些,磨蹭耳垂脖颈。

裴湘君久别重逢,自然有点想夜惊堂,说话都心猿意马的,但瞧见夜惊堂愈来愈亲密,脸色一红:

“惊堂,你想做什么?”

夜惊堂自然是交公粮,还能做什么,他看着眼神忽闪的三娘:

“听水儿说,这些天三娘和她一起买了不少新衣裳,让我看看?”

裴湘君自然不介意夜惊堂看,早上起来,甚至认认真真按照王夫人教的法子清洗过,方便夜惊堂玩胡萝卜什么的。但她看夜惊堂神色,还是迟疑道:

“你受伤刚回来,身体行不行?”

“我怎么可能不行。”

夜惊堂向来是一碗水端平,见三娘有所迟疑,直接低头凑向了红唇。

“呜~”

裴湘君见夜惊堂非要,自然不忍心拒绝,被抱着放到了桌子上,还抬手从旁边摸了摸,摸过来了一个盒子里,里面放着是玉兰膏、小道具等等……

夜惊堂眼底满是笑意,把腿勾起来让三娘夹着腰,低头就到处啵啵。

裴湘君轻咬下唇,把夜惊堂脑袋抱在怀里,本来已经双眸迷离,不过在情到深处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低头道:

“惊堂,你是不是故意唬我?”

“嗯?”

夜惊堂松开西瓜尖,抬起头来略显疑惑:

“怎么了?”

裴湘君眼神有点复杂,稍作迟疑才道:

“以前凝儿说什么,我和她要公平,她前面第一次,我后面……结果到现在,家里好像就我一个人遭殃了,她们都不肯下水,你还惯着她们……”

三娘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了,毕竟那种事情确实羞死人,开团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凝儿起哄,让她表演个谷道热肠……

夜惊堂有些好笑,凑到耳边道:

“我是没找到机会,可不是不想,来日方长吗……”

裴湘君感觉说这个挺羞人的,见夜惊堂正在兴头上,也没再出言打扰,闭上眸子默默配合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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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3章 负重前行

另一侧,承天府。

黄昏日暮,距离华府十余里的官道交叉口,一辆马车和一匹骏马,停在道路中央。

华宁等护卫丫鬟,在路边等待,而骆凝云璃梵青禾三人,则已经收拾好了行头,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

薛白锦和凝儿汇合后,便快马加鞭往南方疾驰,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护卫装束,立在马车旁,劝说着不肯一起走的华青芷。

而鸟鸟则蹲在冰坨坨姐姐背后,也在对着车窗:“咕咕叽叽……”,看模样是在一起劝说。

车窗内,华青芷目光望着南方,即将离别,眼底明显带着三分落寞,不过还是回应道:

“薛姑娘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子和夜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彼此并无男女之情,若从家中不辞而别,跟着姑娘去南朝,如何对得起父母养育之恩。”

薛白锦从方才到现在,已经劝说很多次,华青芷都是咬死和夜惊堂没关系,不肯和她走,她想了想,也只能道:

“华小姐想好,如今两国交战,短暂三五年长则数十年,南北都不会有来往,夜惊堂位高权重,不可能再来北梁。你现在不跟着,南朝也不会答应夜惊堂孤身涉险来北梁找你,这一走,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华青芷知道薛白锦说的是实话,心底有失落,但并没有太多纠结。

毕竟她堂堂世家嫡女,和夜惊堂还八字没一撇,就这么离家出走去南朝,和私奔无异,如何跟家里交代?

而且她真走了,到了南朝无依无靠,基本上就只能住进夜惊堂后宅当姨娘了,就算彼此有点缘分,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再者即便就此分别,她回去便后悔了,正如绿珠所说,以夜惊堂的本事,兵临城下哪需要十几年,可能两三年后就打过来了,她也不是等不起,现在猴急跑过去,像个什么话?

为此华青芷虽然很是彷徨,但对私奔这件事还是持反对态度,回应道:

“如果无缘再见,就此离别对我和夜公子都算好事。薛姑娘回去后,麻烦帮我带句话,让夜公子不要担忧我的安危,多想想南北两地的百姓,我更期待天下太平后,和夜公子、女王爷再续前缘。”

薛白锦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华青芷还不走,当下也不再多费口舌,拱手一礼后,便调转马首往南方走去。

华青芷坐在车窗旁,面对挥翅膀道别的大鸟鸟,眼底其实有那么一瞬后悔和迟疑的。

但缘分乃天定,强求不得,她和夜惊堂确实没终成眷属的情意,只有阴差阳错的误会,现在跑去南朝,让家里颜面无光不说,她去了还得看女王爷的眼色。

为此在迟疑良久后,华青芷还是黯然一叹,放下了帘子,让马车往华府方向行去。

而薛白锦走出小半里后,来到了三个同伴之前。

梵青禾在华府住了这么久,此时也有点唏嘘,询问道:

“她真不走?”

薛白锦骑在马上,想了想道:“感觉她并不想去南朝,但女儿家的心思,也摸不准。你们觉得她对夜惊堂有没有情意?”

折云璃抱着胳膊,稍微琢磨了下:

“见过惊堂哥的姑娘,就没有不魂牵梦绕的,我觉得肯定有。”

骆凝看法其实和云璃差不多,就算华青芷没有,以小贼那怜香惜玉的性子,恐怕也放不下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瘸子小姐,想了想道:

“若是有情人,离别之苦根本扛不住。等天黑了,伱再去看看,要是她没什么反应,就说明心中没情意;要是魂不守舍发呆,那心里肯定就有想法。就算不带走,也得让夜惊堂明白人家小姐的态度,别不明不白当了负心人。”

薛白锦觉得凝儿说的有道理,当下也没再多言,先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落脚,等着天黑再去看看华青芷的反应……

——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街道上人影稀疏,几名黑衙捕头,按着刀在街头巷尾巡视。

街口茶摊上,担任护卫统领的佘龙,在长凳上就坐,面前摆着湖茶水,正对同桌的两个副手,说着去年的光辉往事:

“当时我和伤大人,带着青莲帮的杨冠,堵在天水桥附近的巷子里,夜国公还真就进来了,我当时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少侠不是一般人……”

“佘大人也不是一般人,这世上能接夜国公一刀而不死的,可没几个……”

“那可不,看到这刀疤没有?比我身上这身官袍分量都重。不过我行事低调,寻常不显摆,哪像是杨冠那小子,据说寒冬腊月,都得把袖子撸到胳肢窝,生怕外人瞧不见刀疤……”

……

三名总捕,在茶铺里瞎扯,不经意间就到了黄昏日暮。

佘龙发现夜国公回去探望,这么久都没出来,心底难免有点疑惑,想想便做出巡街的模样,起身走过车马行的门口,往里扫了眼。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便发现,身着黑袍侧颜俊朗的夜大国公,就站在大院侧面的马厩旁,左手扶着马棚的柱子,右手扶着腰,正看着养的膘肥体壮的大黑马,站姿带着些许……些许过来人都懂的韵味……

??

佘龙和夜惊堂也算老相识,往日不管何时相遇,夜惊堂都是骨子里散发‘冷峻、阳刚、精壮’,整个人就像是一杆钢枪,何时露出过这种疲态?

佘龙心头一惊,连忙转身进入大院:

“夜大人,你……”

“咳……”

正扶着柱子思考国家大事的夜惊堂,闻声迅速弹直,单手负后便如同一把暗藏锋芒的利剑,转头笑道:

“佘大人,你怎么来了?可是宫里有消息?”

佘龙快步来到跟前,上下扫了眼:

“路过罢了。夜大人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我去接王神医过来……”

夜惊堂身体到没有什么不适,单纯是中午过来,想要宠一下三娘,结果被三娘放翻了。

本来他昨晚睡了一觉,早上还吃了大补汤,已经养精蓄锐恢复了不少,但架不住三娘战斗力强。

因为久别重逢,三娘特别宠他,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专门等着他,亲亲摸摸西瓜推后,就让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自己动,还让他玩‘一夜湘君白发多’的白玉萝卜,然后又顺势拔萝卜,体验采菊东篱下的别样风情……

他哪里扛得住这种全套连招,实在放不翻三娘,最后还是认了怂,借口说肚子有点饿了。而三娘自然护着他,见此便不再伺候,连忙起身给他做起了饭。

他吃完饭后,怕坐在一起聊天,又聊出火花来接第二场,才独自道马厩探望大黑马冷静一下。

夜惊堂身为当代武圣,这些事情自然不好表现出来,转开话题道: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在想事情。我走这段时间,衙门没出什么大案子吧?”

佘龙摆手道:“夜大人亲自当黑衙指挥使,整个江湖谁敢不给面子?不说匪寇,连江湖帮派打架都不敢拿兵器了。衙门的捕头挣不到赏银,现在已经往天南大西北跑了,沙洲那边似乎闹了点匪患,太远我也不甚清楚……”

夜惊堂点头道:“梁州沙州不闹匪患才叫稀奇,这个得慢慢来,中原目前安稳就好。对了这次去北梁,还灭了几个通缉犯,剥皮书生、还有那个杀了师兄一家子的,名字我忘了……”

佘龙听见这话,深感惭愧:“夜大人孤身深入敌后,竟然都不忘为国除贼,佘某敬佩之情,便如同滔滔江水……”

“行了行了。”

夜惊堂摆了摆手,打断了佘龙的马屁:

“天色不早了,回行宫吧。”

“遵命。”

佘龙见此连忙转身出门,让手下拉来了马车……

——

咕噜咕噜……

片刻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三十余名黑衙捕头,护送着马车驶向城中的行宫。

马车上,裴湘君做端庄舒雅的小少妇打扮,坐在夜惊堂身侧,搂着胳膊靠在肩头,因为恩爱了大半个白天,到现在余劲儿都没消,脸颊上时不时闪过一抹红晕。

夜惊堂在媳妇面前,自然是腰背笔直坐姿硬朗,因为不太敢占便宜,此时正若有所思说着:

“两国开战,前线局势也不知如何了,梁洲那边的新堂口,得暂且停一段时间,还得让宋叔他们注意安全……”

裴湘君用西瓜夹着胳膊,满眼都是少妇怀春的韵味,听见夜惊堂说这些有的没的,柔声道:

“这些帮会都考虑着,哪需要你这少主瞎操心。你忙活这么久回来,就该好好休息……”

夜惊堂呵呵笑了下,停下了没头没脑的话语,但两个人坐在车厢里不说话,怀里又抱着风娇水媚的漂亮媳妇,不干点啥终究说不过去。

夜惊堂憋了片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又开始没话找话:

“话说我现在,打不打的过神尘和尚?”

裴湘君知道夜惊堂要给凝儿讨说法,对此道:

“神尘和尚是出家人,极少对外出手,也不犯杀戒,但并非没脾气,往年不长眼上门挑事的人,都被关在了千佛窟当和尚,至今没有一人能逃出来。

“平天教主迟迟不登门,就是摸不清神尘和尚深浅,怕一时不慎输了,进千佛窟成了囚徒。你去的话,胜算我也说不准,但即便得罪了方丈,估计也不敢把你关着……”

夜惊堂道:“那有时间,怕是得去会会,答应凝儿的事情,要是一直不办,心里过意不去……”

“办了你可别再宠着她,让她把‘出入平安’的玉萝卜用上,不然我以后也不让你胡来了……”

“呵呵……”

……

两人如此闲谈不过片刻,便来到了行宫之外。

夜惊堂下了马车,便让佘龙他们下班去休息,而后三娘一起进入其中。

因为处于战时,云安城的不少臣子,也赶到了旌节城,白天都在议政殿内商讨着各方局势,直至天黑了才陆续离开。

夜惊堂虽然位高权重,但终究还不是的贵妃皇后,在宫里并没有住处,自然不能和回家一样,直接往天子、太后或者靖王的寝宫走。

经过通报后,夜惊堂才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行宫内的御书房。

御书房外面就是小花园,周边挂着不少宫灯,十余名宫女,分成了两波,胳膊绑上丝带做区分,正在草坪上踢着藤球,旁边还有几名担任替补的宫女在加油助威。

女帝虽然政务繁忙,但也不可能从起床忙到睡觉,现在正处于晚膳后的休息时间,也在其中,穿的是很清凉的高开叉斜裙,露出了左边的大长腿,带着藤球腾挪之时,明显能看到衣襟波澜颤颤,冲击力惊人。

夜惊堂跟着宫女进入花园,发现满眼都是姿容不俗的莺莺燕燕和大长腿,脚步顿时慢了几分;而三娘也是眼神古怪,觉得女帝穿的有点烧。

女帝余光发现夜惊堂和三娘来了,便停下了运动,从宫女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转身走向书房:

“你们先下去吧。”

“是。”

花园里的宫女,当即收工默默消失在了廊道之中。

夜惊堂见此才来到跟前,拱手一礼:

“陛下。”

三娘还不知道女帝都自己动了,此时还有点小紧张,也是欠身一礼:

“民女拜见陛下。”

“免礼。”

女帝神色颇为亲和,带着两人来到书房内,便在书桌后坐下,从手边的匣子里取出明神图,递给三娘:

“裴姑娘不必拘谨,安心参悟鸣龙图即可,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让夜惊堂教你。”

裴湘君都学了五张图了,肯定不用别人指点,见女帝有事和夜惊堂聊的样子,也没多说,接过明神图,就转身去了隔壁休息的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吱呀~

———

随着三娘去了偏殿,宽大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明黄烛火,和隔着桌子一站一座的两人。

女帝的仪态,也随之显出了几分慵懒,靠在了宽大椅背上,拿起一份折子随意翻阅,还颇为不拘礼法的褪去鞋子,把腿搭在了桌面上:

“今天休息的如何?”

“呃……”

夜惊堂见到虎妞妞,本来还想甜言蜜语关心两句的,但话未出口,就直接被镇住了。

毕竟钰虎身上穿的是踢球时的清凉斜裙,说简单点就是腰上围了块红布,甚至还没完全围住,左侧腰胯以金环相连,能完全看到腰腹曲线和大长腿。

此时钰虎靠着椅背,把腿架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斜度,红裙自然就溜了下去,白皙无痕的修长双腿以及脚丫,都呈现在了眼底,顺着往上看,还能看到红色小布料包住的饱满老虎头,借着烛光,甚至能看到小月牙……

夜惊堂站直了几分,憋了半天,来了句:

“你怎么又不穿裤子?”

女帝眼神从卷宗上移开,看向自己的双腿,理直气壮:

“我怎么没穿?就是短了些罢了。”

夜惊堂觉得钰虎还是皮,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大内护卫,眼见钰虎还敢这么撩他,当下也没客气,绕过桌子来到跟前,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低头看向妩媚动人的脸颊:

“你玩火是吧?”

女帝见此,往下溜了些,半躺在了椅子上,双腿搭在夜惊堂肩膀两侧,挑了挑眉毛:

“嗯哼~”

“?”

夜惊堂轻轻吸了口气,心中一横,便低头堵住了红唇,左手顺势在月亮上拍了下,发出“啪”的轻响,而后顺着滑到红色小布料内摸索,右手则开始解腰带。

“呼~”

女帝终究刚进门,见此倒是先怂了,折子点在夜惊堂胸口,把他推开:

“你确定身体扛得住?”

夜惊堂从昨天到现在,躺着的时间比站着都多,肯定有点虚,但媳妇骑肩膀上了他都不敢吃,往后还怎么在家里立足?当下摆出冷峻神色:

“你先担心你自己,昨天念你头一次,比较温柔罢了,我要是动真格,这椅子都得塌。”

女帝还真就不信,不过也没让夜惊堂现在试试,而是道:

“早上说了,晚上奖励你个大的,你要是身体撑得住的话……”

夜惊堂感觉这大奖励应该不简单,但纯爷们的架势都摆出来了,总不能秒怂,当下道:

“什么奖励?”

“你先说敢不敢要,不敢就不提了,下次再说。”

夜惊堂吸了口气,在钰虎脸蛋儿上啵了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女帝见夜惊堂非要,自然也不多说了,收起修长双腿,起身走向御书房的后方,同时道:

“裴姑娘,待会再看吧,先过来一下。”

隔壁房间里,裴湘君哪有心思看鸣龙图,一直在侧耳聆听惊堂作死。

听见女帝的声音,裴湘君自然没说什么,起身出门跟在了两人身后,还眼神询问夜惊堂——你什么时候把大姨子也勾搭上了?

夜惊堂这时候也不好多说,只是跟在钰虎后面往后走,虽然神色坦然自若,但硬是感觉走出了步步惊心之感。

御书房后方,有个专门修建的大浴池,和宫里的灿阳池差不多,是一座专门的大殿。

此时白雾弥漫的殿堂之内,璇玑真人和东方离人在浴池边缘靠着,池水没到胸口处,正端着小酒杯,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看水儿古怪的神情,就知道是些不可告人的私密事。

太后娘娘飘在水池中,身如浪里白条游来游去,见离人和水水说悄悄话,故意不给她这母后听,显然有点多心了,慢慢游到了跟前,在浴池边缘趴着,询问道:

“离人,你在说什么呢?”

东方离人自然在说姐姐偷她驸马的事儿,眼见太后过来了,当即停下话语,做出神色如常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聊些衙门的事儿。姐姐说踢完球就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璇玑真人端着酒杯,凑到怀雁的红唇前,对此道:

“可能外面又来了消息吧。话说夜惊堂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天没见人?”

东方离人身形往前一滑,在泳池里游了起来,回应道:

“自然是去找三娘了,三娘特别厉害,一个顶我们……咳……”

可能是怕母后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戛然而止。

璇玑真人心头有些好笑,见怀雁满眼好奇,就抬手遮住嘴唇,想和怀雁说说当前的局势。

但璇玑真人话说两句,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继而便是对话声传来:

“怎么不走了?”

“这个……我进去怕是不太好吧?”

……

浴池中的三人,闻声都是一愣。

太后娘娘本来听见夜惊堂的声音,还眼前一亮的,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她可是在沐浴,当下连忙从浴池里出来,慌慌张张穿衣裳,还故作镇定提醒:

“圣上,你来了?”

东方离人见姐姐把夜惊堂带来,眼神也有些古怪,迅速起身用毯子裹住身子,帮太后娘娘穿衣裳:

“夜惊堂,你先别进来!”

这话显然有点多余,毕竟夜惊堂哪里敢进来!

殿门外,女帝虽然知道太后的地下恋情,但也知道太后还没洞房花烛,直接一起乱来,未免有点亏待太后,为此并未直接把夜惊堂带进去,而是等在门口,给太后穿衣裳的时间,

而夜惊堂听到浴池里的动静,就已经明白今天的大奖励是什么了,受宠若惊之下,压力当时就上来了。

毕竟就算暖手宝不参团,也是四打一……

踏踏踏~

吱呀——

很快,殿门从里面打开。

已经穿好凤裙的太后娘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抱着衣服脸色发红眼神躲闪,瞄了眼看夜惊堂后,就迅速移开,询问道:

“圣上,你怎么把夜惊堂带这里来了?”

女帝平静回应:“他在外奔波多日,身体没好,带他过来泡泡养身子。”

“哦,是吗。”

太后娘娘也不敢久留,和三娘颔首一礼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夜惊堂见此转身道:“我送太后娘娘回宫。”

太后娘娘虽然挺想和夜惊堂抱着睡的,但离人水儿可都在,她这母后哪好意思把人带走,连忙道:

“不用,这就是宫里,你送个什么。”

说着还把夜惊堂往回推了下,而后扭头就走:

“红玉!红玉?……送本宫寝殿。”

“好的娘娘……”

……

女帝目送太后娘娘离去后,才带着夜惊堂来到浴池门前,把门打开,嘴角轻勾:

“嗯哼?要不要和我们师徒三人一起泡泡?”

夜惊堂闻言一个趔趄,连三娘眸子都睁大了几分,心里暗叹: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东方离人本来还想看姐姐葫芦里买什么药,听见这离谱话语,顿时脸色涨红:

“东方钰虎!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而璇玑真人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的性子,见夜惊堂少有的有点怂,便自水中起来,饱满月亮枕在了池边的白玉石上,完美无瑕的曲线展漏无疑,还有点点水珠自团儿上滑下,侧身回眸看向夜惊堂:

“小惊堂,过来~”

“师尊!你……”

……

夜惊堂看着完美无瑕的水儿,和若隐若现的大笨笨,只觉今天晚上怕是没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裴湘君今天玩了惊堂一天,觉得阵仗惊堂可能招架不住,便凑近小声道:

“惊堂,你身子行不行?要不……”

夜惊堂张了张嘴,本想豪气说一句“我怎么可能不行。”,但憋了半天,还是变成了:

“试试吧,奔波这么久挺累的……”

说着就搂着三娘后腰,走入了其中。

女帝眼底满是笑意,走进浴池,把门拴上,不紧不慢来到浴池边:

“没必要逞强,身子不行说一声即可,泡泡澡罢了,又不会真把你身子搞垮。”

说着解开本就不多的裙子,往前跃入浴池,靠在了大笨笨跟前。

东方离人虽然开过五人团,但和姐姐还是头一次,神色明显有点拘谨,眼见姐姐还敢靠过来,抬手就在白皙大月亮上打了几下:

“你简直是……”

啪啪啪……

而夜惊堂站在大浴池边,看着满眼活色生香,虽然脑子觉得很有压力,但身体完全不听脑子指挥,渐渐又行了。

瞧见水儿坐在跟前,双手撑着背后,正用挑衅眼神望着他,夜惊堂也是豁出去了,半蹲下来搂着腿弯,抱着她直接跳入了池子。

扑通~

裴湘君轻咬红唇,其实有点怯场,不过水儿、笨笨都在一起玩过,在场也就多了个新妹妹女帝,她想想还是放开了些,解开裙子,滑入浴池中,悄悄帮夜惊堂摁水儿。

而东方离人起初不太敢在姐姐面前表现出太过火的模样,保持着冷冰冰的架势离得很远。

但很快她就发现,姐姐有点不当人,夜惊堂想伸手摸她安慰一下,都被姐姐把手拉回去,放在了自个胖龙龙上……

“……?”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游到了跟前,开始和以前教师尊规矩一样,给姐姐长起了记性:

“东方钰虎!你欺人太甚……”

“离人,你造反不成?呀……”

……

哗啦啦~

浴池内欢笑与水花声不断。

而后方的建筑群间,太后娘娘在游廊中停下了脚步,和红玉站在一起。

红玉提着宫灯,对于太后娘娘慌慌张张跑出来,自然有点疑惑,询问道:

“娘娘怎么不走了?要不要我让人抬张步辇过来?”

太后娘娘没走,是心底好奇,她走了之后,钰虎带着夜惊堂要做些啥。

按照书上来讲,支开旁人后,在浴池里肯定是洗鸳鸯澡……

但钰虎、离人、水儿、裴姑娘,这可是四个人……

太后娘娘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稍微犹豫了下,见宫人都被钰虎支开了,便开口道:

“你在此不要走动,本宫回去看看。”

说着转身又悄悄摸摸回到了大殿,自偏殿进入,来到了浴池侧面的门口,从门缝里瞄了眼,而后又脸色涨红,提着裙子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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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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