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张好嘴”

说过后,珩宝贪玩的心稍稍收敛了几分,每天空出一个小时写作业。

兄弟俩写完自觉去找顾承淮,请他们爸爸给他们看。

这会的作业很基础,没后世那么变态,孩子轻松,家长也省心。

顾承淮只用花个几分钟,就能看完俩儿子的作业。

完全不用林昭过问。

这天傍晚,饭毕,顾承淮喊媳妇儿散步,林昭欣然答应。

双胞胎没在家,又去宁家了,说今晚还要跟猫蛋儿睡。

两口子都没意见。

孩子不在家,夫妻俩多省心呐,都不用哄睡,想干啥都行。

夕阳西沉,将大半边天染的橙红。

路上人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奔跑的孩子,很闹哄。

“小孩子精力真旺盛。”林昭叹道。

顾承淮瞥过去,一个大孩子对上他的眼睛,身体明显僵住,喊上自个儿的小弟,快速转移阵地。

瞧见这一幕,林昭额角冒出一个个问号。

“咦?怎么都跑了?”

顾承淮语气淡淡,“不知道,可能要回去写作业。”

林昭恍然,“噢,是得赶紧写,再不写要补作业了。”

觉得部队这一点真不多,她感慨道:“我发现在部队挺好的,小孩子都有纪律有计划,小朋友也多,省心。”

看自己媳妇儿喜欢部队的生活,顾承淮冷峻的眉眼晕开笑意,心情非常好。

可惜好心情没能持久,很快他被人影响了心情。

“顾营长?”白桃花出现在几步外,她生的两个姑娘乖乖待在她旁边,礼貌地喊了人。

透明人林昭:“……”

真有意思。

顾承淮眉头一拧,没理。

他刚来军区时便是教官眼里的刺头,办事说话都随心,谁的面子都不给。

白桃花落自己媳妇儿的面子,他不出言嘲讽对方眼瞎,已算他教养好。

“媳妇儿,还转不转?”冷脸的顾营长面对自己媳妇儿,眼神自是说不出的柔。

“转啊,为什么不转。”林昭笑笑,也是没把白桃花看在眼里。

夫妻俩不理白桃花,白桃花却没那么自觉,也不觉尴尬,像是才看见林昭,捂嘴娇笑一声,夹着声音道:“这位就是弟妹吧?怪我,我都没瞧见,该打,实在该打!”

她轻拍两下自己的脸,不带任何怪罪意味地怪责两个女儿。

“你俩也是,我的眼睛因为做针线活不好了,你们眼睛也不好了?我是这么教你们的?!还不快叫人!”

白桃花不是啥三观正的好人,她教的孩子哪能正到哪里去。

只见两个小姑娘不满挑衅地看着林昭,勉为其难喊了句林婶婶。

林昭是个长嘴的,不爽就要说出来,当即道:“不用这么勉为其难。”

两个白姓姑娘顿时瞪眼,表情愤愤。

小的那个指着林昭,“你这个狐狸精!”

白桃花盯上前程似锦的顾营长时,没少对两个女儿说……她们要有个新爹了,新爹可高可俊了,有前途不说,工资也高,会护着她们娘仨……

突然得知林昭来探亲,白桃花当天在家摔摔打打,骂出不少难听话,全被她的两个闺女听进耳朵。

也有了此时小女孩冲林昭发难的一幕。

林昭还没说话,顾承淮先沉下眼,冷厉的眸子刮过白桃花,盯上两个小女孩,脸上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凝满霜色,“骂人的话从哪里学的?给我媳妇儿道歉!”

他上过战场,敛起气势都让家属院的小孩儿避如蛇蝎,这会儿气势完全没收敛,吓的白家两姐妹瑟瑟发抖。

骂人的小女孩儿一动不敢动,眼泪疯狂涌出,身子贴着她姐,浑身抖如筛糠。

白桃花看着顾承淮的冷脸,也是怕的,急忙挡在女儿身前,笑的勉强,“孩子还小,不懂事,我替她道歉。”

她看向林昭,表情歉意,“弟妹,对不起,孩子她爹不在了,没人教……”

没等白莲花示弱的话还没说完,林昭笑着打断她,轻飘飘反问,“孩子爹不在,娘也半死不活吗?”

白桃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脑子空白一瞬,眼底闪过狠色。

林昭眸光淡淡,声音也不疾不徐,“我虽然刚来,却也听说过嫂子们对你们家两个女孩儿的评价,勤快,懂事,嘴甜……这些正面评价,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张口就骂一个陌生人狐狸精,她是从哪儿学的呢?”

“真是污了英雄的名誉……”

这番话恰好被张萍听到。

张萍:“!!”

真是一张好嘴啊。

她第一次见白桃花哑口无言。

“是啊。”张萍朗声道,走过去,靠近林昭,站在白家母女对面,音调提高,“林妹子才来不到一个月,你家闺女的恶意从哪儿来?”

“白桃花,不是你在家说了啥不中听的话,让你闺女听见了,她有样学样儿,捅到林妹子这里!”虽是疑问语气,话却说的很笃定。

张萍和白桃花是仇人,她或许不够了解枕边的男人,但对仇人……那真是了如指掌。

——白桃花表面柔弱,其实一肚子坏水,在家里暴露出本来面目也不是没这可能。

这么一想,张萍音量更大,“肯定是这样!白桃花,我太了解你了,你心理阴暗,见不得人好,你真恶心,我真不齿你!”

林妹子在旁边,她都没好意思说之前听说的消息,关于白贱人盯上顾营长的事。

张萍和白桃花对上的次数不少,知道这人是个巧言令色的,对上她说话语速很快,叫白桃花插不进嘴。

白桃花捂脸,身体颤抖,声音哽咽地哭道:“孩子她爹,你为什么走这么早,让你的媳妇儿闺女受人辱骂,活着真难啊,我当年就该随孩子她爹去。”

她的两个姑娘跟着她哭。

张萍见这人又来这套,眼皮子直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她男人由远及近走来,不高兴地看张萍一眼,看着白桃花,“嫂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张萍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她要是再欺负你,我和这个毒妇离婚!”

白桃花怯怯地看张萍一眼,流着泪摇头,“不是,嫂子没欺负我,是我……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嫂子对我有误会,我不怪她……”

张萍男人怒道:“嫂子别替她说话!她就是个毒妇,要不是几个孩子,我早休了她!”

这对男女,一个茶,一个渣,听着两人的话,林昭直皱眉。

“我说……”直来直去的林同志没忍住,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还有别人在呢,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

视线掠过两人,带着探究打量的意味,“我新来的,要不是提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两口子呢。”

这话几乎是绝杀。

谁敢不爱惜羽毛?

两人默契地远离彼此。

白桃花泪洒当场,声线绝望,“林妹子,你怎么这么说我,你想逼死我……”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死字在你嘴里绕好几圈了,我很好奇,白同志你是习惯用死拿捏人吗?”林昭不耐地打断她的哭诉。

周围的人仔细一想,好像是的。

张萍因为男人向着白桃花,心里怄的要命,见林昭一口一个暴击,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林妹子,我嘴笨,没你能说,就是这样,白桃花惯会哭,没理都能哭成有理。”

想到以前的事,她觉得鼻酸,说出自己的心酸,“我快生臭腚的时候,男人被白桃花叫走,我倒在雪地里,血一直流,差点死了,要不是嫂子们帮忙,现在坟头的草都几丈高了,可怜我的臭腚在我肚子里憋太久,生下来就是那副病病歪歪的样子,我恨白桃花有错吗?!”

张萍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道:“你们凭啥说我是悍妇,我没有容忍的度量?我容个狗屁!我不信要是你们的孩子变成那样,你们能对白桃花笑脸相迎!”

她指着白桃花,一股脑说出多年委屈,“就因为她会哭,就因为她没了男人,我就要咽下所有的委屈,凭什么?!”

说起当年的事,张萍身体都在抖,因为愤怒,更因为对孩子愧疚。

仇人过的这么好,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心。

张萍男人不耐烦,“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臭腚不是能跑能跳吗,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

闻言,顾承淮没忍住出声斥道:“你可闭嘴吧!”

他看着张萍男人,平静的声线下是藏得极好的讽刺和冰冷,“你是个丈夫,还是个父亲,就不能有点担当?”

真的,他一个路人都看不过去。

媳妇儿委屈成那样,不说安慰,竟还嫌弃,哪像个男人?!

得亏不是他手下的兵,否则他一定把人往死里练,让他醒醒脑,格老子的,纯纯吃太饱了!!

林昭眸光赞赏。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瞧瞧,正的邪剑仙凑过来都得灰飞烟灭。

顾承淮瞥见昭昭的眼神,表情险些没绷住。

好可爱的媳妇儿。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是这样啊,不护自己媳妇儿,护个外人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私情呢。”

“张嫂子确实不容易,臭腚刚生下来哭声弱的像小猫崽,差点就没了……”

“白嫂子确实爱哭了点。”

有人老早看出白桃花的不简单,冷哼一声,“也是怪啊,白嫂子有事,放着那些小年轻不喊,非得喊有家庭的汉子,是小年轻喊不动吗?要是喊不动咱们可得向上汇报下,领导说要建设和谐、相亲相爱的部队环境,那么冷漠可不行……”

“喊的动!”得过年轻战士帮助的嫂子没忍住说,“那些小年轻利落又勤快,咱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哪个不主动帮?”

“是啊是啊,我刚来随军的时候,孩子他爹出任务没在,是两个小年轻帮我们的。”

年轻战士都热心,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于是,众人看向白桃花的眼神都不重了。

白桃花哪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被坏,心不住往下沉,盯着林昭眼神愤恨。

顾承淮多敏锐呀,冷眸射过去,白桃花忙低下头去,什么心思都没了。

这一幕也让周围的人收进眼里。

其中一个嫂子狠狠捶身边的男人一拳,骂道:“看看!知道护着自己媳妇儿的才是真男人!你以前还因为白桃花批评我,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

她男人讨饶的笑,压低声音道:“我哪知道她是那样儿啊,我不是都听你的,离人远远的吗,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哼,接下来你洗半个月衣服。”女人趁机提要求。

“成。”

白桃花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趁人不注意离开。

张萍瞥一眼,只当没看见。

今天撕开了白桃花的伪装,堵在胸口的气顺了点。

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林昭,话语羡慕,“林妹子,还是你有福气,顾营长是个拎得清的,你没嫁错人。”

林昭笑道:“嫂子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

今天过去,脑子装了屎的男人该清醒一点了吧?

张萍却苦笑,没提自己男人,只说:“是,老大老二长大了,知道心疼我这个当娘的,有他们在,我这日子才有盼头。”

她几乎否定了自己男人的价值。

拎不清的男人破大防了,“张萍,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合着我对这个家没贡献是吧?”

张萍没理会。

男人胸口攒聚的怒气越涨越高,发出暴躁的怒吼,“说话!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

顾承淮侧身捂住自己媳妇儿的耳朵,眼神不虞,“小点声,你吵到我媳妇儿了!这是在外面,没在你家。”

张萍男人一噎,“……”

气的转身离开。

顾承淮觉得他拎不清,他还觉得顾承淮满脑子女人,没一点英雄气概呢。

林昭拉下顾承淮的手,用胳膊杵了杵男人,夸道:“怼的漂亮!”

顾承淮心说,他是真心觉得那人聒噪,还有些脑残,对了,脑残这词是学昭昭的,他理解为脑子有疾。

很是贴切。

这边的事也传到了钱桂英耳朵,她语气埋怨地对自己男人说:“我说不该把人留下,会出乱子,你看看,她都闹出多少事了?”

钱桂英见白桃花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眼睛太活了,不是个安份的,后面果然证明是这样。

可人已经留下了,没正当理由不能把人送走,真是愁人,今天这事……或许是个机会?

(本章完)

第304章 “喊全名了,完蛋”

“怎么个事儿?”钱桂英男人放下报纸看过来。

他工作忙,整天汲汲忙忙的,好些时候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钱桂英哪忍心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烦他。

男人不知情,她也不奇怪。

“还不是白同志的事,这不是第一次了……”钱桂英将以前的事和今天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丈夫。

坐在沙发上的威严男人皱眉。

“还有这事。”

他语气很淡,“那位白同志的做法确实欠缺考虑。这样不利于军区和谐啊。”

“岂止是不利于和谐,张萍和白桃花结下了死仇,两人见面就掐。”钱桂英说。

话说完,她竟是笑了下,“今天这一出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什么意思?”她男人没懂。

在自己家里,恰逢男人有时间,钱桂英直接说:“张萍同志和白桃花同志对上好多回,每回都是张萍吃亏,白桃花吃亏还是第一次。”

“你不喜白同志?”她男人那双威严的眸子看过来。

钱桂英也是女人,哪能看不出白桃花的小花招,也警告过白桃花,对方回回哭着认错,说她不是故意的,以后会注意,请领导别厌弃她们母女三个,几次下来,妇女主任腻味的不行,自是不喜白桃花的。

她没说话,飞过去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威严的男人说:“觉得她不对劲,把人送走不就行了。”

男人,想的就是简单。

钱桂英无奈地看着丈夫,“你当这是简单的事?”

她神情复杂,“你信不信我要是张口提这事,那位白同志又要跳河。”

哪怕身居高位的大首长也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妇女,听到这里,也觉得难办。

“格老子的!”指腹穿过半白的短发,他忍不住爆粗,“永远不缺麻烦事!”

钱桂英知道自家粗汉子干不来自己负责的工作,笑道:“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看自家男人眉心的褶子,她觉得好笑。

“你这工作也不容易啊,钱同志辛苦了。”威严的男人难得对生活半辈子的妻子说一句温情话。

钱桂英身上有着独属这个年代的内敛,听到丈夫这般感性的话,不自在地瞥开脸。

“说这个干啥,我去菜地看看。”

说着话,起身朝外面走去。

大首长也得吃饭,他家更要保持朴素的作风,自然是有菜园子的。

钱桂英忙完菜园子的事,心变的平静,虽然还没想到永久解决白桃花和其他军嫂矛盾的办法。

次日,来到办公的地方。

其他人都到了,到处是谈论的声音,少见的热闹。

“听说昨天的事了吗?”

“那么多人看见,消息得多闭塞才没听说啊……”有同志嘀咕。

“蒋干事,我听说那位白同志吃了亏。”另一人看着靠窗坐的女人。

这位蒋干事,头发只到耳朵下一点点,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整洁,脸上没笑,看着严肃不好相处,寻常没人主动和她搭话,今天情况特殊——

谁不知道蒋干事对白同志留在军区很不满,要说最开始只是因为,这人留下来不符合规定,后来不满加深也纯粹是白桃花自己作的。

此时蒋干事冷冷一笑,“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晚。”

白桃花那样的性格人品,碰到傻的,诸如张萍,肯定占上风,可如果碰到个聪明的,早晚得翻车。

看吧。

果然如她所料。

“还是蒋干事有先见之明。”说话的人小小捧一句,好奇地打听,“蒋干事觉得钱主任会怎么处置白同志?让她离开军区吗?”

蒋干事眼神有些涣散,冷冰冰道:“不知道。”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办公室的人都不在意,继续讨论起来。

“要我说不如让她搬走!好多事都有她,等她走,家属院能安静祥和一大半。”有和蒋干事一派的同志率先发表意见。

从这人的发言能看出,她也是个快人快语的,对哭哭啼啼的白桃花没甚好感。

坐在门口的人道:“白同志那么能哭,让她搬走败坏咱们军区名声怎么办?别到时候传出咱军区欺负英雄遗孀的闲话……”

“小黄同志说得对,这事得慎重。”蒋干事说,“都别忘了,那位白同志跳过河。”

再出个什么事,军区可扯不清。

小黄被蒋干事夸的精神振奋。

哇噢,蒋干事第一次夸人呢。

“具体怎么做还得钱主任来再讨论。”蒋干事喝了口茶,淡淡地道。

是啊,他们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没用,得领导讨论过。

钱桂英就是在这种情况进来的。

她一来便被其他人围住,七嘴八舌问起昨天发生的事。

“主任,就等你了,我们想问问,白桃花咋处理?”急性子的人马上问出声。

淡定如蒋干事也不由将目光落在主任身上。

钱桂英对上同志们的殷切目光,没着急说话,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放下手里的东西。

抬眼看向同志们。

“你们都是什么看法?不是开会,大家畅所欲言,心里怎么想怎么说。”钱桂英道。

办公室的人不知道领导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一时间,气氛沉默,没人吱声。

蒋干事率先出口,“我先来吧。”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我的态度始终没变过,我还是认为,得送走她。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不能打破,开这个口子,对今后的管理没好处。”

“我说完了。”

其他人用看勇士般的目光看着她。

不愧是心直口快的蒋干事。

钱桂英没表态,只是淡淡点头,“蒋干事的建议是把人送走,其他人呢?”

“我支持蒋干事说的。”

“我也是。”

超过一半人支持把人送走。

剩下的一部分荣誉感太强,也是赞同的,只是道:“真要送走的话,咱们得商量出个章程,别让她出去败坏部队的名声。我对那位白同志的品格没有信心。”

“是啊是啊,她那么能演,出去后哭哭啼啼说咱们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咱们去哪儿说冤去。”

钱桂英颔首。

“是得商量个章程,等会儿所有人去会议室,咱们商量下,最好今天把这事定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带着搪瓷缸去接水了。

抛下一个炸弹,办公室再次闹哄起来。

“这是啥意思?真要把人送走啊!?”靠近门口的人惊道。

蒋干事眼底泛出一抹笑,转瞬即逝,“主任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应该是真的,接下来咱们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打起精神来。”

得到准话,她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变振奋。

喊上得力下属去收拾会议室,做开会的准备工作。

军区的决定,白桃花暂时无从得知。

与林昭交锋后,她的名声一落千丈,接下来几天老实地当透明人,也没那么多琐事找人帮忙了,连俩闺女都被她勒令在家,哪儿也不许去。

倒是张萍,吵赢的当天,她再次登上顾家的门,又给林昭送了两个大南瓜。

怕她不愿意收,放下东西就跑。

“……”

林昭收回尔康手,看向顾承淮,指了指南瓜,“能收吧?”

搁之前她肯定不多问,这会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能,普通的来往,没什么。”顾承淮沉稳道。

自家男人面对绿茶白莲花,表现超乎寻常的优秀,林昭当然得夸,大夸特夸。

她目光盈盈地望着顾承淮,眼里如缀星辰。

“顾营长,你今天干的不错,知道护自己媳妇儿,我很满意。”

顾承淮被媳妇儿夸的心花怒放,面上却是端着,只有微翘的嘴角透露出他的一丝心情。

“应该的,咱们是两口子,我不护你护谁。”

而且。

这事没完。

他还会向上面反映。

战友的两个姑娘张口就骂人狐狸精,和谁学的呢?

她们亲爹是英雄,她们生活在部队,是部队的子女,孩子品性出现问题,不能不重视!

后面,顾承淮确实反映了,军区对白桃花的处置更迅速。

尤其调查结果显示,白桃花向不少于五个已婚军人借过钱,并借钱不还,在个人问题上,也存在诟病,更甚至……她想破坏军婚。

借钱属于你情我愿,和已婚军人走的太近也能说双方各得一巴掌,但是,想破坏军婚这一点,白桃花没得洗。

她亲闺女捶的她,怎么洗呢?!

于是,白桃花被劝退了。

看在已故之人的份儿上,部队没做太绝,提出让她和两个闺女搬离家属院,在外重新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白桃花拒不接受,带着孩子闹的厉害。

因为这,家属院乐子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挤不进去的小朋友家爬树上看,珩宝便是其中之一。

瞧着爬上树的弟弟,聿宝仰着头,张开双手,着急地喊:“珩宝,妈妈不让我们爬树的,你快下来。”

珩宝坐在横长出去的大枝上,眼睛亮亮的,“好高啊,看的真清楚,没事,我坐的可稳呢,哥,你也上来。”

聿宝是个乖孩子,妈妈不让做的事,他都不干。

他生气地说:“珩宝,你不下来的话,妈妈要是打你,我不会帮你的!”

“我等下就下来。”珩宝好不容易占据个最佳吃瓜点,当然不乐意下来。

聿宝又急又气,站在树下跺脚。

猫蛋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随后冲树上的珩宝说:“你下来,不下来的话我们去喊林婶婶了。”

出口威胁的同时,拉着聿宝几人,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见状,珩宝急了,“我下来,我下来,别告诉我妈妈。”

他手忙脚乱地往下滑,哪知道右脚被斜插的树枝绊住,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掉。

只听扑通一声。

他摔了下来。

聿宝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因担忧而跑调,“珩宝!”

“你没事吧?”他跑向珩宝,伸手扶弟弟。

珩宝摔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猫蛋儿帮聿宝扶珩宝,也焦急地问:“你咋样?伤到没有?!”

京墨还算镇定,伸手掐珩宝的人中,疼的珩宝嗷一声。

他懵懵地回过神,正要起身,脚脖子一阵疼痛,没忍住嘶嘶两声,竟没哭,只是语气却带着怕意。

“……我,我脚疼。”

这时小朋友才知道怕。

珩宝抓着他哥的胳膊,惶恐地说:“哥,我不会要变成瘸子吧?我害怕。”

聿宝原本气弟弟不听话,见他脚脖子都肿了,只剩下心疼,“别怕,我们送你去医院,有小舅在你不会变成瘸子的。”

他也还是个小朋友,也害怕的,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这时,猫蛋儿喊来了一个战士。

那个战士瞥一眼旁边的树,珩宝摔下后,上面的小孩早没了。

“爬树摔了吧?”小战士抱起珩宝,眼神无奈,竟并不意外。

军区男娃多,性子都淘,爬树是常见的事,然摔下崴到脚的……不多。

顾营长家的这个是第三个。

“叔叔,我会变成瘸子吗?”珩宝问着抱自己的军人叔叔。

小战士见小孩眼睛湿湿的,随时要哭出来,安抚道:“不会,应该是崴了,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真的?”珩宝再次确定。

“真的,不信等会儿你自己问医生。”小战士说。

觉得珩宝好怪,歪到脚居然没哭,他低头看了小男孩一眼,“你脚不疼?”

“……疼。”珩宝咬着牙,“快疼死了!”

他一副吃痛的表情。

“那你咋不哭?”

珩宝身子挺的像僵尸,尤其受伤的那只脚绷得很紧,生怕碰到。

“哭有啥用,哭了也疼。”

还会让猫蛋儿几个笑话,他才不要。

聿宝小短腿三步并作五步,紧紧跟在弟弟旁边,神情着急担心。

“珩宝你再忍忍,快到医院了!”

一行人快速往军医院而去,惹的路人纷纷看去。

林昭得知珩宝从树上摔下来,进了医院,被吓得不轻,赶忙往医院跑。

到的时候,珩宝躺在病床上,受伤的脚被固定着,正在吃苹果。

林昭直接气笑了。

她吐出心口浊气,慢悠悠走过去,没理巴巴望着自己求安慰的二崽,转头问孟九思,“小哥,顾知珩情况怎么样?”

喊全名了,完蛋。

珩宝:……(﹏)

孟九思拍拍外甥的脑袋,现在知道怕了?臭小子。

他解释,“脚崴了,贴了膏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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