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这就是我的家法

叶灵儿缓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捂着脸,含泪切齿道:“我一定会杀了你为哥报仇的,一定……”

她刺杀楚平生的理由很简单-——白风杀了她的亲哥哥叶完。

至于为什么叫李云睿贱人,原因有二——第一个,林婉儿一直在做嫁给楚平生的准备,可是长公主与楚平生当街调情,身为丈母娘做这种事,她为林婉儿不齿李云睿。

第二个,叶流云回到家里说过,是李云睿一直劝他不要回应皇帝的召唤,除非万不得已,到了庆国存亡关头,不然皇帝一定会把他当枪使,而这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叶重被发配晋州,叶完死在沧州,如今看到李云睿和楚平生亲亲我我,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原来李云睿早就和楚平生狼狈为奸,是造就叶家悲剧的直接推手。

“杀我?”

楚平生冷笑道:“叶灵儿,我会在你面前把叶家满门杀个鸡犬不留。”

这份杀气激得战彤彤打了个哆嗦,捏着海棠朵朵的裙裾说道:“你……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女人很好吗?怎么会……”

“……”

海棠朵朵也不知道他在京都的这几個女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对司理理,对战豆豆,楚平生是很宽容的。

“不明白?我来告诉你。”李云睿说道:“叶灵儿错在没有搞明白自己的立场,她把自己当成赌注输了,那便要履行身为姬妾的责任,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正妻尚且如此,她一个妾室,却把叶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从而惹出这么多乱子,至今仍不悔改,她现在还没死,不过是平生想让她活在痛苦里罢了。我这女婿,还真是一个有原则的生意人呢,坏了他的规矩的家伙,呵呵……可惜了……”

李云睿走过去,想要摸摸叶灵儿的脸蛋。

谁知便在这时,一股疾风掠过,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横飞出去,然后被一股柔和力道托住,徐徐落地。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灰影切入,看形状是宽大的袍袖,袖口露着一截肉色。

适才但凡慢半拍,就算不被伤到,也要被推倒在地。

“叶流云?!”

她的眉心闪过一抹怨毒。

灰衣青衫,面容清癯,精神矍铄,短须长发,形象气质七分潇洒三分风流,可不正是南庆大宗师叶流云。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流云,根本没有时间同她对话,因为一道残影朝叶灵儿掠去,他翻身出掌,掌势如青云出岫,真气喷薄,却只是将残影搅碎,未能拦住敌人。

啪。

叶灵儿挨了一掌,飞出半米。

“哼!”

他伸手去吸叶灵儿,想要把人拉近,却见那道残影后发先至,把叶灵儿当做肉盾,按住她的肩膀一扭,啪,啪,又是两巴掌下去。

“你敢!”

叶流云大怒,骤然腾空,头下脚上,双手连出,一掌一掌又一掌,地面的青石板有的被拍碎,有的留下一寸多深的掌印。

然而那道残影左摇右晃,飘忽不定,完全没有规律可言,他的流云散手横扫方圆五丈,却无一掌击中。

啪啪。

又是两巴掌落在叶灵儿脸上。

原本薄有英气的俏脸肿成了猪头,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淌落,抱月楼的台阶下还落着两颗牙齿,很明显是被楚平生抽碎的。

“叶流云,我丈母娘替我教训不听话的小妾,你有意见?”楚平生吹掉手上附着的青丝:“我的规矩是,对于不懂事的女人,长辈越护短,我揍得越狠。”

叶流云额头的皱纹更深了,表情冰冷到极点,垂在耳前的一绺发丝不断摇晃,磨蹭着脸颊。

“叶大宗师。”李云睿脸上惊容消解,神色淡然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跟她说几句劝慰的话,你这一出手,她的脸要想恢复怕是得三五天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出嫁时的妆容呢。”

叶流云没有说话,袖子无风鼓荡,真气吞吞吐吐,看李云睿三人的目光越来越冷。

“你拿我的凌波微步都没办法,何况是师父的逍遥御风,叶流云,伱对她们三个出手试试,我敢保证,今夜整个京都城都会为你的行为陪葬。”

楚平生将手一甩,把叶灵儿随手丢向街边。

庆余年世界,明面上三大宗师,苦荷、四顾剑、叶流云。

要说他对付起来最没有压力的人,并不是苦荷,因为苦荷除了天人合一,还有封禁领域可以用,分析一下的话,在他面前最菜的是叶流云,毕竟轻身御风属于逍遥派最强绝学,比北冥神功、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之流高一档不止,如四顾剑,还可以凭剑气与降龙十八掌掰掰手腕,换成以身法著称的叶流云,在他面前就是个孙子。

咻。

伴着衣袂破空声。

叶流云接住了被抽昏的叶灵儿。

楚平生没有理他,负手前行:“你这大宗师,在我师父面前不过是一条土狗,原本看在叶灵儿是我小妾的面上,只要叶重不作死,我可以饶他一命,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同李云潜一样,我给你七天时间,带着叶家人去楚府磕头求饶,不然,天下之大,我必将叶家赶尽杀绝,一子不留。”

“狂妄。”

叶流云望着他的背影寒声道。

“不是我狂妄,是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莲香楼的灯笼下,他的背影越拉越长,海棠朵朵想了想,没有同叶流云说话,快步跟上。

战彤彤看她走了,也提裙小跑,去追那个近乎以抢婚手段把她占有的男人。

李云睿看着叶流云叹了口气。

“本来礼法可以解决的事,你们非要动武,何必呢,叶流云,你自求多福吧。”

她知道,叶流云跟叶灵儿一样,事到如今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楚平生和叶灵儿打赌,未用武力,属于公平交易。

叶灵儿输了,自当以姬妾身份嫁入楚府,听话、乖巧,一心伺候自家老爷,将楚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在民间社会是规矩,是准则。

可是叶家人怎么做的?

叶灵儿耍小姐脾气,各种作。

叶完自认手握兵权,带骑兵部队围剿白风。

如今叶流云又携大宗师之威对楚平生这个后辈出手。

他们认为这样做很正常,因为他们是庆国叶家,权力在手,财富在手,武力在手,就可以不讲规矩,不守民间的公序良俗,并长此以往养成习惯,可问题是,白风师徒不是普通人,在楚平生眼里,叶灵儿做他的妾都带着些高攀的成分。

一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一方不屑照顾迁就,那叶家能有好下场就怪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长公主……”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我呀,以前喜欢隐忍的人,现在突然发现,这蛮横霸道的,也蛮可爱的。”

她轻挥衣袖,与叶流云道别,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

夜深了,风凉了。

俏影微动,原本挽在手上的披帛滑到肩上。

……

同一时间。

司南伯府。

月洞门尽头的院子。

水车哗哗作响,车厢里的水落下,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漫出阵阵湿雾。

今日的天井看不到星光,就算有,范闲也没有心思欣赏,因为直到现在,距离庆功宴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他还没有从茫然无措中挣脱出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下境遇。

叶轻眉是他娘,李云潜是他爹,他爹居然……杀了他娘,这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然他是一个穿越者,对于叶轻眉这个老娘,李云潜这个皇帝爹,感情谈不上深厚,但还是感觉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杀了李云潜,为老娘报仇!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一点一点膨胀,因为从价值认同这一点出发,他更倾向于叶轻眉,而李云潜的所作所为,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为了权力无情无义,不择手段。

嗖。

一道轻响掠过。

他转头一看,就见自从沧州一战便消失的五竹出现在天井下,顿时欣喜若狂:

“五竹叔……”

“青云殿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五竹淡淡地道:“当时我就感觉奇怪,一切就像算计好的,如今看来,确是皇帝在背后搞鬼无疑。”

“五竹叔,你也相信楚平生说的?”

“你若不信,秦业和皇后还活着,我去把他们抓来,一问便知。”

“不用了。”范闲低下头,看着加重了屋内湿寒的水车说道:“五竹叔,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他毫不犹豫地道:“杀庆帝,为小姐报仇。”

“我就知道。”

范闲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愚蠢,五竹又不是李云潜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对杀李云潜的事心生纠结。

“对了,五竹叔,沧州那一战后你去了哪里?怎么我给你留了一路记号都没见你现身?”

五竹摸了摸脑袋,脸上先是浮现困惑,然后是迷茫,再然后是傻笑,最后又归于平静:“那场战斗后我记起了一些东西。”

第一次与白风作战,他也说记起了一些东西,第二次与白风作战……还来?

(本章完)

第462章 论做我岳父的猝死率有多高

范闲正要追问他记起了什么,五竹摊开手掌,只见里面放着三枚金光闪闪的子弹,足有十公分长。

“这是……巴雷特的子弹?五竹叔,你去找子弹了?”

上次用霸道真气换来皮箱钥匙,打开后发现了叶轻眉留给二人的信和曾经狙杀楚王与信王的巴雷特,然而令人抓狂的是,里面只有枪,没有子弹,当时五竹的回答是忘记子弹藏在什么地方了。

没想到沧州一战解锁了五竹关于子弹的记忆。

“子弹被小姐藏在苍山。”

“苍山嘛……”

“我还在那里遇到了神庙使者。”

听到“神庙使者”四个字,范闲大吃一惊:“是我娘出事时引走你的神庙使者?”

五竹点了点头:“没错。”

“叔,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神庙使者呢?”

“他见打不过我,跑了。”

范闲闻言长舒一口气,看看手中的巴雷特子弹,心思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想到局势越来越乱,连神庙使者都出来了。

五竹走到他的身边:“楚平生怎么办?你要杀他吗?”

“如果他执意娶婉儿的话……”

范闲握紧了手里的巴雷特子弹。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楚平生糟蹋自己的鸡腿姑娘的。

五竹说道:“那好,到时候我帮你拖住白风。”

范闲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五竹叔……你跟白风……”

“他只要不用那套古怪的剑法就没事,我尽量与他游斗,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

范闲沉吟良久:“五竹叔,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与李云潜联手怎么样?”

五竹低下头,思忖片刻,轻轻地点了下头。

“好。”

范闲认为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李云潜就在那里,杀母之仇报不报,怎么报,可以慢慢考虑,慢慢计划,而林婉儿这边,楚平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以李云潜的性格,心爱的女人都能出卖,更不要说外甥女了。

还有范若若,他同样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给那个好色王八蛋当小妾。

林婉儿和范若若。

既然楚平生一定要跟他抢女人,那没办法,就只能送楚平生去见阎王了。

……

第二天,一切没变。

只是看起来一切没变,但是参加庆功宴的朝官们都知道情况变了,因为李云潜直接缺席了早朝,更没有改变早前的指婚,不仅如此,大皇子被楚平生杀死的事情更是没了后文,看起来是准备将尸体放一阵子再下葬。

要问为什么这样干,很简单,楚平生给的期限是七日完婚,若先给大皇子举行丧礼,那么与郡主出嫁的日子间隔太近,比较难办。

从这两点可以看出,李云潜是妥协了。

说实话,这很丢人,很难看,但是又能怎么样呢?白风一人双剑,在上京城杀得苦荷、四顾剑一死一伤,上杉虎与肖恩未费一兵一卒就让战家成了傀儡,假若白风师徒复制在北齐的操作,李家拿什么挡?太子是楚平生的徒弟,李云睿为这个女婿和亲哥哥决裂,白风师徒早晨把李云潜干死,下午就能让李承乾登基称帝。

也不过是因为叶流云和四顾剑站在庆帝背后,没有快刀斩乱麻罢了,其实楚平生一直在逼庆帝翻脸,想要探得叶流云和四顾剑的虚实,以便后发制人。

林若甫、秦业、费介、言若海……这群人与楚平生有仇,自然是站在李云潜一边,哪怕这個皇帝是个冷血混蛋。那些低级官员,像胡金柱、辛其物,太子门下的表现就很暧昧了。

总之整个京都城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表面上各机构稳定运转,诸衙门属官各司其职,但是听到风声的高官都在通过各种渠道,将自己的家眷往城外转移,每天起早贪黑卖力气,卖技巧,卖笑的底层平民或许不知道白风送钟的含义,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第三天,一则讯息在达官显贵的圈子传开,被李云潜发配晋州,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调回京都的叶重巡逻途中遇袭而亡,头颅被割走,随行一百多名士兵一起毙命,事后甚至没有发现一具敌人的尸体。

要知道叶重可是九品上的大高手,按照正常逻辑,要给庆军造成如此损失,肯定是白风师徒出手的结果,但是根据监察院埋伏在兵部尚书府的人报告,从庆功宴结束,楚平生就一直呆在府内和三个女人各种休闲娱乐,没有出门。

虽说在庆功宴上,海棠朵朵展现了强大的易容技巧,可是京都距离晋州,就算是骑快马,昼夜兼程,也得两天多才能赶到,时间对不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叶重之死是叶流云对楚平生动手的直接后果——普通人没有看到那场战斗,监察院的人是知道的,这让许多官员认清了一个现实,楚平生在大皇子的庆功宴上没有开玩笑,做他的岳父确是天底下最危险的职业,说杀就杀,毫不含糊。

关于楚平生怒砍岳父狗头的议论还没消散,第四天又有一则消息炸锅,确切地讲是兵部瞒了好几天,还是瞒不住了-——北齐军队势如破竹,在上杉虎的率领下三日内连克数城,也就半个月吧,不仅收复了早先失去的一州半之地,还将战线推进至庆国境内一百里。

因为燕小乙的失踪,大皇子李承儒,王志昆、曹京华、武峰等人的身死,南庆军队面对士气大振的北齐军队,基本上就是一触即溃的状态,甚至对面一擂鼓,一喊杀,庆军士兵的腿就软了。

这时参加宴会的官员才发现,楚平生所言非虚,白风坐镇京都是在给上杉虎压阵。但凡有大宗师出现在战场,李云潜的命就悬了。

师徒二人根本没有开玩笑,更不是在危言耸听,他们是真的在一步步灭亡庆国。

……

第五天。

月如钩,长庚照。

福宁宫里,皇后穿着宽大的冕袍坐在铺有被褥的矮榻上,身前的木盘里放着鎏银的酒樽,边沿搭一把挹酒用的木勺,旁边是一个泛着青绿色的羽觞杯。

酒具明显不是一套,但是无所谓,因为她喝的是快乐的小酒,不比以前的借酒浇愁。

如今的她,最大的心愿,最能感到愉悦的事就是看李云潜吃瘪,更何况让李云潜吃瘪的是令她焕发第二春的小男人。

哗……

她挽袖伸手,拿起木勺,舀了一些酒水到羽觞杯里,端起来放到唇边,一饮而尽。

算起来,她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喝酒了。

还挺馋的。

这时一阵风吹来,晃动烛台上的火焰,在地面抛下一团摇曳光影。

皇后看看面北开启的窗户,以为是心心念念的人来了,然而并没有。

她有些失望,不过也很理解,眼下的京都城正当多事之秋,顾不上她很正常。

“看你心情不错,酒都喝上了。”

揶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刚要转头,一双手从后面穿过她的手臂,将她抱住,然后是喷在耳后的湿热的吐息:“伱这窗户,开了好几天了吧?”

皇后发出一声梦呓般的长叹:“嗯……”

“想我了?”

“你是想吓死我吗?总爱跟个鬼一样,不声不响地就出现在面前。”

“死鬼,死鬼,当然要跟鬼一样了。”

“你不是死鬼,你是饿鬼,色中饿鬼。”

“那正好,今晚把你吃干抹净,让你明天地都下不了。”

楚平生冲她端在手里的羽觞杯努努嘴。

皇后很配合地把杯子送过去,看他喝光里面的酒水。

“李云潜一生隐忍,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四顾剑进宫了。”

“你怎么知道?”

“我瞒他们,小菜一碟,他们想瞒我,基本没可能。”

四顾剑,叶流云,李云潜……三个。

虽然楚平生说过,三个大宗师也别想杀了他,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你确定能对付他们三个?”

“还有一个。”

“还有?”

“李云潜最近有什么异常举止没有?”

“乾儿说,他最近去庆庙的次数多了起来。”

“他是去见神庙使者了,就是当年你娘家人进攻太平别院时引走五竹的神秘人。”

“那神庙使者比大宗师怎么样?”

“有九成的实力吧。”

“那岂不是说你要对付四个大宗师?能行吗?”

楚平生把她往怀里一揽,呈公主抱之势,一边去解她冕服的大带,一边说道:“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能不聊这些扫兴的事吗?”

“都……依你……”

皇后看着他举止轻柔地解开大带,也去脱他的衣服,不过下一个呼吸,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脸色一正。

“早些时候乾儿到御书房求李云潜罢去他的太子之位,在檐下跪立时曾看到宜贵嫔进出,你说……她该不会是……”

宜贵嫔是三皇子的娘;也是范建的侧室柳如玉的堂姐妹,四国夜宴时楚平生杀的那个宝文殿修撰就是柳国公的孙子,她担心柳如玉在背后搞不利于楚平生的小动作实属正常。

“左右不过是范闲与李云潜联手,她扮演中间人罢了。”楚平生摇了摇头:“看来李承儒的死还是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那你岂不是还要被五竹针对?”

“没错。”

皇后握着他手腕的手明显用力了很多:“五对一,你没有胜算的,不如……暂避锋芒。”

“我有自己的打算,就像今天来找你。”

楚平生把她往榻上一按:“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但是从现在开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挤出去。”

“可是……你……”

楚平生说道:“如果你自己挤不出,那只好……我来帮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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