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鼠疫

宫外是闹翻天,宫内忙着搬家,都是一片热闹。

靖王入阁,将督政院的地位迅速拉升,督政院的政务也得到了极大的推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靖王入阁之后, 三五天之间,朱栩的政务量大减,轻松了不少。

傍晚,朱栩带着李解语与两个孩子,在慈宁宫吃饭。

或许是李解语生了孩子,张太后的唠叨不知不觉少了大半,注意力都在两个孩子身上。

饭桌上, 小永宁握着筷子戳着碗,一脸的不高兴, 小嘴里不时还嘟囔几句。

张太后将朱慈烨放到摇篮里,没好气的瞪了眼小永宁,道:“给我好好吃饭。”

小家伙瞥了眼张太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好筷子,嘀咕着道:“我是才是你女儿……”

“你气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张太后太了解小丫头,她嘴型一动就知道了清楚。

小丫头低着头,慢慢的扒拉着饭。

张太后抬头看向朱栩,道:“张家小姐,你见过了吗?”对于这件事,张太后还是不放心,一直在盯着。

说到这个朱栩抬了抬头,道:“还没,最近太忙了, 再找机会吧。”

张太后知道朱栩向来有主意, 还是催促道:“早点见,就快过年了, 你要是不满意, 还能再换, 不然一旦定下来,你后悔都不行……”

李解语闻言,向朱栩轻声道:“张小姐臣妾见过,知书达理,贤惠淑德,皇上应该喜欢。”

朱栩琢磨着时间,点点头道:“好,这几天吧,朕找个机会见见。”实际上,这是有些违礼的,但众人都习惯了朱栩的不守礼。

“我也要去!”朱栩话音刚落,小丫头突然来了精神,脆声喊道。

“给我老实待着!”张太后冷哼一声。这小丫头之前将事情弄的满城风雨,皇宫很是被动。

小丫头挺直腰板,小脸倔强的盯着张太后,待张太后一瞪,立刻又低头,鼓着嘴磨牙。

朱栩看着小丫头,想了想,看着她道:“后天朕要出城一趟,你要是在这之前能将女戒抄个十遍,工工整整,没有一个错字,朕就带你一起去。”

张太后刚要反对,朱栩连忙给了他一个眼神,她这才皱着眉,犹豫了下,没有反对。

“当真?”小丫头睁大双眼,兴奋的看着朱栩道。

“君无戏言。”朱栩笑着道。

啪嗒

朱栩话音一落,小丫头扔下筷子,转身就跑,同时大喊:“香君,快来,我们一起写女戒……”

张太后看着小丫头的背影,万分的头疼,道:“你这么惯着她,日后还得了。”

朱栩笑了声,道:“皇嫂不用担心,永宁就是淘气了一点,大一点就好了。”

张太后是没这个信心,叹了口气,道:“希望这样吧……对了,你这对双胞胎要好好教,以后离永宁远一点……”

朱栩心里暗笑,张太后是当局者迷,小丫头看似胡闹,大规矩从未逾越过,她虽然小,心里自有分寸。这些也没办法给张太后讲,顿了下,道“皇嫂,听说老太妃最近身体不大好?”

张太后一到冬天身体就不好,动辄就卧床不起好几日才能慢慢恢复,老太妃已经八十多了,近来经常出问题。

张太后目露忧色的点点头,道“我已经让太医随时候着了,希望没事……”

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八十多,若是突然就没了,谁也不会意外。

朱栩对这个也没辙,转头看向李解语,道:“没事的时候,带着孩子去看看老太妃,陪着老太妃聊聊天。”

“嗯,臣妾知道。”李解语明白朱栩的意思,轻轻应声。

在慈宁宫吃过饭,朱栩本不想去御书房,直接去鱼藻宫休息,刘时敏却急匆匆而来,道:“皇上,山.西爆发瘟疫,已经死了数百人了。”

听到‘瘟疫’朱栩太阳穴顿时一跳,神经紧绷,沉声道:“瘟疫?查清楚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爆发瘟疫?是什么东西引发的?为什么现在才上报?防疫衙门干什么吃的!”

刘时敏被朱栩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道:“是大.同那边上报,具体还不清楚,大.同府已经封城,具体是什么瘟疫还不知道,内阁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朱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近几年爆发的,随时都可能就是那‘鼠疫’!

这‘鼠疫’并不是简单的一场瘟疫,它最鼎盛的时候,山,西,京师,河,南等地,人口锐减一半以上!历史上李自成之所以能攻占北.京,跟‘鼠疫’有莫大关系!

十室九空的惨象,确确实实发生过1

不过朱栩也不敢断定,沉吟半晌,心里依旧狂跳的道:“传旨给内阁,命防疫衙门立刻派人去大.同,调查疫情,拯救灾民。还有,让他们找到瘟疫的原因,从源头消灭,绝不能大意!”

刘时敏明白,山.西离京师太近了,肃色道:“遵旨。”

朱栩心头还是不安,想了想,又道:“传旨给山.西巡抚衙门,命他们重视起来,尤其是各地州府县,一旦有疫情要立即上报,胆敢隐瞒,拖延,一律斩立决,绝不宽宥!”

刘时敏神色微惊,立即道:“奴婢遵旨!”

朱栩背起手,想到那种凄惨情况,恨不得自己飞到山.西去亲自处置,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道:“事不宜迟,快去,查清楚了立刻报给朕知道!”

“是。”刘时敏应声,慌忙转身离去。

李解语一直在边上听着,轻声道:“皇上,这次瘟疫有什么不同吗?”

自万历二十年以来,全国灾情不断增加,大小疫情不断,她也从未见朱栩如此在意。

朱栩轻吐口气,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但朕心里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李解语宽慰着道:“皇上勿忧,防疫衙门是与太医院联合的,臣妾偶尔也看过,他们对一些疫情已经有了些进展,一般的疫情都还能控制,不会有大事……”

朱栩没有多说,慢慢的走着。

这防疫衙门组建了也好多年,希望能派上用场,不过若真是‘鼠疫’,除了研制药物,最重要还是对‘鼠’的控制,决不能向历史上一样蔓延大半个北方!

虽然他对‘鼠疫’没什么了解,不过依照现在的季节,应当不是鼠疫。

‘希望是我敏感了吧……’朱栩心里轻叹,倍感沉重。

历史上的明末,天灾人祸齐聚,每一次都对整个大明造成史无前例的重创,能撑那么久,本身也是一种奇迹,换做其他王朝,早就崩溃了。

李解语轻轻拉着朱栩的手臂,以示安慰。

朱栩倒是习惯性的揽着她的腰,慢慢的走向鱼藻宫,心里还在计较不休。走到鱼藻宫了,他又转身回转景阳宫,实在是放心不下。

内阁很快就收到了朱栩的旨意,他用这样严厉的语气极其少见,内阁的三个人立即起草命令,八百里加急的发向山.西,在此之前,皇宫里的飞鸽传书已经先一步的赶向山.西巡抚衙门。

山.西巡抚是赵晗,朱栩的亲信之人,他自然不敢懈怠。

这如同一道冷风,从京城吹向山.西,引起一波震动。

尽管官场之上闹哄哄,百姓们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督政院的事情如同飓风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至于影响,只有那些受到刺激的人还在挣扎。

朱雀大街,一家酒楼。

魏学濂,孟兆祥,曹鼎蛟三人喝着酒,吃着小菜,在他们对面不远处,就是一家青楼。

孟兆祥现在在吏部,他看着不远处的灯红酒绿,欢声笑语,摇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廷再怎么三令五申,还是改变不了这些人的腐化堕落……”

他对面的魏学濂嘿的笑了声,道:“你们知道吗?有几次我专门盯着这里,想查查都是谁家的,你们猜怎么着?”

曹鼎蛟,孟兆祥都好奇的看着他,道:“怎么样?”

魏学濂笑容更甚,道“这些人,要么是被罢免的官员,要么是他们的子侄兄弟,还有就是一些豪门大户的公子少爷,他们要么就是誓言绝不出仕,要么就是仕途无望,居然一个问题都没查出来?你们说,好笑吗?”

孟兆祥呵的笑了声,道:“你这还好,你不知道吏部每天接到多少举荐信,我稍稍摸底,这些人都是白天的正人君子,天一黑都原形毕露,一举一动荒诞的你都没见过,想都想不出来……”

所谓的清流名士,风雅琴韵,扒开了皮,都是一样的龌蹉下流,无耻不堪。

曹鼎蛟一直在宛县,看到的倒是与他们二人不同,一直听着笑而不语。

魏学濂刚才说的觉得还很兴奋,说了一会儿又分外无聊,看向曹鼎蛟道“老曹,听说你的任命被挡下来了?”

魏学濂话音一落,孟兆祥就皱眉,道:“我倒是知道一二,顺天府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吏部这边有些话,不过还是去了督政院,在督政院那边被人卡下了,理由是‘少不经事,多当锤炼’,意思是要老曹在县丞的位置上再待两年。”

虽然曹变蛟,曹文诏都不在京城,可要巴结曹家的人有的是,曹鼎蛟早就听到风声,神色平静从容,道:“我知道,没事,我正好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孟兆祥看着他,摇头道:“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冲你一个人来的……”

(本章完)

第816章 政院系受打击

听着孟兆祥的话,魏学濂一怔,道:“你还知道什么?”

孟兆祥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吏部打算将所有政院系的官吏都轮调出京,老曹你, 老魏可能不会动,我估计会去凤.阳府。”

曹鼎蛟眉头皱起,看着孟兆祥道“真的是所有?”

孟兆祥点头,肃色道:“我听到的是这样,吏部已经做好了,本来要送去督政院, 现在是直接送入了内阁,只要内阁一点头,事情就算定了,明年二月发布调令。”

魏学濂心里顿时不舒服了,道:“吏部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成?我们怎么说都算是毕阁老的门生,他们怎么敢?”

孟兆祥看了他一眼,道“他们连老曹都敢动,其他人还算什么?”

魏学濂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曹鼎蛟的背景确实硬的没几个人能比,还真没有这群人不敢做的。

曹鼎蛟神色微沉,政院的生员这几年毕业的约有七八百人,基本上都是底层的‘吏’,如果是这样都要打压,岂不是他们再无出头之日?

难道皇上就不管?

想到这里,曹鼎蛟心里一动,道“你知道都调向了什么官职吗?”

孟兆祥微怔, 想了想, 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按照规矩, 调到外地要升一到三级,我是府丞,其他人,应当是主簿,县丞之类,若是考核的好,放一任知县也有可能。”

曹鼎蛟顿时会意,心头透亮,笑着道:“不用想那么多了,这多半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魏学濂,孟兆祥都是一惊,怎么又将皇帝扯出来了。

曹鼎蛟轻笑一声,道:“嗯,另外,今年政院联考,通过的有近五百人,官位就那么多,自然要腾出一些来。”

魏学濂与孟兆祥神色微动,有些会意,孟兆祥在吏部日久,倒是有些敏感,道:“现在‘新政’推动的有些乏力,那些封疆大吏都如同陷入泥沼,进展迟缓,若是皇上有意再从下而上,倒是个好办法……”

魏学濂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怕还是难,我大明承平两百多年,很多事情已经根深蒂固,地方上的势力又盘根错节,只是一些小主簿,小县丞,还远远不够,等他们成长起来,起码要十年二十年,太晚了……”

曹鼎蛟到底只是个书生,眼界还不够,看得不分明,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老魏说的是,不过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到的,年后想必还有其他动作……”

说到这里,孟兆祥连忙道“再给你们透露一点,明年有两件大事,一个是大廷议再次召开,各地巡抚,总督都要进京。另外还有就是皇上要大婚,各地的藩国使臣都会来。兵部那边正准备在承天门外大演武,到时候允许百姓,百官前来观看。”

魏学濂双眼一亮,道:“我听说了,皇上在南直隶,福.建都演武过,场面空前,很是盛大,震撼人心……”

曹鼎蛟微微点头,道“现在天下灾情蔓延,流言蜚语到处都是,确实需要稳定一下人心,震慑宵小……”

对于京城发生的事情,在坐的都清楚,听着曹鼎蛟的话纷纷皱眉,面露厌烦,魏学濂道:“靖王已经入阁,督政院已经在行霹雳手段,最多两天,京城就会清净……”

督政院包含了以往都察院,六科等的权力,一旦用起来,绝对是一道利器!

孟兆祥已经感觉了,不少人都被督政院带走,要求‘坦诚以对’,其中很很多人都没能再回来。

“督政院抓的人,也会给大理寺判吗?”曹鼎蛟突然问道,因为他想起来,政院的副院正汪乔年已经接任了大理寺卿。

“这个自然,”魏学濂道:“不过涉及的人太多,有些罪名不太好定,又年关将近,怕是年底审结不了。”

孟兆祥道:“嗯,吏部的任命也是明年,看来明年也安生不了。”

曹鼎蛟听着两人的话,轻轻点头,忽然看着外面道:“那个是吕国公吗?”

孟兆祥,魏学濂转头看去,只见街上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随从,都是便服,从西往东走。

“好像是。”魏学濂看着中年人,自语的道:“吕国公不是驻守在密云吗?没听说他回来啊?”

孟兆祥若有所思的道:“估计是为了演武的事,两大营是我大明最精锐的士卒,理当是他们。”

曹鼎蛟心里微动,若说大明最精锐的,应该是禁军,都是百里挑一,只是不知道他哥与叔叔今年还能不能回京。

他这边想想着,一个随从匆匆上来,在曹鼎蛟耳边低声道“公子,那几人堵在客栈,千万别回去。”

魏学濂坐在曹鼎蛟边上,耳朵尖,好奇的道“怎么了?什么人堵你的门?”

曹鼎蛟摇摇头,道:“就是你们刚才说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很多人都不愿意离京,希望我找毕阁老陈情。”

孟兆祥闻言就皱眉,道“他们是把你当枪使,再说,毕阁老一向持正,不会帮我们。”

魏学濂也点头,神色微沉。

毕自严虽然是皇家政院的院长,可从没有管过什么事情,前一次站出来说话,也显得‘公正’,并没有庇护他们的意思。至于副院长汪乔年,当时并没有什么能力,哪怕现在是大理寺卿,在吏部面前也明显的很是‘渺小’,说不上话。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政院系的生员是姥姥不爱舅舅不疼,被人欺负了也只得忍着。

曹鼎蛟看着两人的表情,微笑着道“不用这么担忧,毕阁老公正未尝不是一种庇护,再说了,不是还没有决定。”

魏学濂看了眼曹鼎蛟,叹气道:“我要是有你这么看的开……混蛋!你背景那么厚实,当然不用担心,我有靖王照着,倒霉的好像只有老孟啊?”

孟兆祥嘴角抽了抽,端起酒杯,心里默叹,交了两人损友。

第二天一大早,朱栩刚锻炼完,拿着毛巾擦汗,曹化淳就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

“奴婢参见皇上。”他来到屋檐下,连忙给朱栩行礼。

朱栩打量了他一眼,笑着道:“这一路累的够呛吧,先给朕说说,说完放你三天假。”

曹化淳确实是连夜赶路从成.都赶回来的,躬着身道:“谢皇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朱栩道:“这是秦总兵给皇上的亲笔信。”

朱栩接过来,没有打开,看着他,道:“说说你看到的。”

曹化淳一路上都想好了,这个时候还是斟酌着道:“是。从陕.西到四.川一路上,奴婢见到的都是赤地千里,灾民盈野,天天都有人饿死,四.川的情况更不好,十亩地地出不了一斗粮,年年遭灾,年年民乱,年年用兵。贵,州,四.川等交界处更是如此,一些土司聚众成风,剿之不尽,为祸一方……”

朱栩听的直皱眉,这会儿他也分不清是曹化淳看的片面还是四.川等有意瞒了灾情,不过那里不太平是肯定的,年年的征讨军费就有三百万两!

曹化淳看了眼朱栩,道“奴婢以为四.川等地的人口比预估的要多,灾情也比奏本上的严重……”

朱栩微微点头,道:“嗯,朕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抽空将你的所见所闻,想法写个奏本给朕看。”

曹化淳轻轻躬身,道“奴婢遵旨。”

等曹化淳走了,朱栩才拿起秦良玉的亲笔信,想了一会儿才撕开,抽出信。

是秦良玉的亲笔信,他一看字迹就知道。

秦良玉的信,前面是请求朝廷对几个战死的将领抚恤,中间是汇报了她对土司等的看法,认为必须清剿,否则尾大不掉,祸害四.川等六省,最后又谈及了‘军改’的一些事情,对‘裁军’表示反对,她认为四.川等六省必须有大军坐镇,否则难以稳定,必酿大祸。

朱栩看着这封信,右手在小桌上敲击着,心里推敲不停。

秦良玉在四.川几十年,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四.川,陕.西等六省,她说的这些必然有更深次的考虑或者担忧。

“皇上。”李解语端着三个剥好的熟鸡蛋递给朱栩,轻声道。

朱栩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手拿一个鸡蛋往嘴里送,心里依旧在转悠。

若是真如秦良玉所说,不止是兵部,甚至他都乐观了,不是一个移民就能解决陕/西,四.川等地的问题,裁军计划还得慎重。

朱栩咬了几口鸡蛋,又端起稀粥喝了一口,想了想,转头向不远处的刘时敏道“待会儿传孙承宗,申用懋,毛文龙到御书房来见朕,还有,让舅舅也来。”

“遵旨。”刘时敏微微躬身,派人去传。

朱栩将秦良玉的信塞回去,又吃了一个鸡蛋,逗弄了下一对儿女,这才擦了擦脸,与李解语交代几句,起身向景阳宫走去。

御书房内,孙承宗,申用懋,毛文龙都在等着了,他们此刻心里都有些担忧。

‘大元帅府’,这个机构太可怕,将军权都揽在一身,对江山社稷是非常的不利,他们这几天都在想着如何说服皇帝放弃这个念头,甚至还想出了其他几个替代的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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