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带节奏谁不会啊!

“老头儿,刚刚你这个……是个4/4拍啊!”

听到槐诗的声音,罗老的神情越发地古怪,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货的脑壳给打坏了,可紧接着,就看到槐诗兴奋地爬起来,手里的刀和斧头浮现,向他比划着解释道。

“你看,就是一个4/4拍——”

斧头斩落,发出爆响。

“强!”

祭祀刀横挥,“弱!”

紧接着,悲悯之枪向前刺出,“次强!”

最后再以祭祀刀的进攻收尾。

“弱!”

强、弱、次强、弱,或者再稍加变化。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完美的4/4拍。

“啥玩意儿?”罗老完全一头雾水。

“在音乐里,时间其实可以拆分成基本单位,每个单位叫做‘一拍’,而拍子的时值是以音符的时值来表示的……”

槐诗兴奋地团团转,手舞足蹈地解释道:“一拍的时值可以是四分音符,也就是四分音符为一拍,也可以是二分音符为一拍,再或者八分音符也行……”

罗老只感觉到一群牛在自己面前哞哞哞地飞过,怎么听怎么都听不懂,不快地皱眉:“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狼牙棒挥落,向着槐诗,步步紧逼。

瞬息间,槐诗再度后退,神情越发惊奇:“强、弱……这是一个2/4拍,等等,我懂了!你让我捋捋,捋捋!”

他好像领悟了什么,可究竟是什么,罗老也听不明白,总觉得那一种兴奋的样子好像是在迷惑了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了解答,愉快地几乎快要飞起。

槐诗自言自语着谁都听不懂的音符和术语,在内场里转着圈圈,到最后,竟然狂热地双手打起了响指。

“强、弱、弱、强……强、弱、弱;次强、弱、弱……强、弱、弱……强、强……”

到最后,他恍然地回头,露出信心十足地笑容。

“我懂了,变化是吧?”

在他的手里,刀斧随意地挥洒,那低沉的声音不断地变化,组合成截然不同的旋律,时强时弱,时急时缓。

此时此刻,他已经兴奋地不可自抑。

终于从一直以来的误区之中抽身,回返正途,所带来的那种满足感简直无以言喻。

所谓的变化并非是被动的应变和主动的适应,而是斗争节奏的体现。

将对决时的一瞬无限拉长,划分为无数时值,随心所欲地以不同地节奏填补,到最后,引导着无声的旋律抵达最高潮……

这和演奏完全没什么两样啊!

在他幻想中,一支钢摆正在迅速地摆动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幻音,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化。

绝了,一个节拍器就能解决的事情,咱们干吗拖了那么多天?

哪怕是不懂音乐的人恐怕都见过那个东西,在底座上以一根竖直的钢摆串联平衡锤,一旦启动,就会富有节奏地向两边摆动起来。

任何初学者都会喜欢这样的工具,帮助人迅速掌握节拍的变化。

而此刻这个概念的出现,对于迷茫到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槐诗而言,却好像是苦海之中的一线明光,让他终于找到了方向,理解了罗老以暴力的方式向他灌输的理论。

醍醐灌顶。

他终于在喜悦之中迎来了传说之中的顿悟。

“这不就是节奏么?”

槐诗摇头感慨:“早说啊,我最擅长带节奏了!”

说着,他回头,端详着不远处的老人,没头没脑地问道:“话说回来,老头儿你喜欢摇滚吗?”

“嗯?”罗老不解。

“你看啊,我给你示范一下——哒、哒、哒、哒……”

槐诗轻声呢喃着,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面,就好像敲打着鼓面一样。

清脆的声音却自他的脚下扩散而来,缠绕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有源质的波澜浮现。

随着少年执掌刀斧的双臂展开,就连锋刃也在少年的低沉呢喃中,微微颤动起来:“I am the shadow,and the smoke in your eyes……”

我是阴影,也是你眼中的烟雾。

于是,在脑中,有电吉他的轰鸣骤然响起。

槐诗缓缓地抬头,伴随着无声地呼和,轻声呢喃:“I am the ghost that hides in the night!”

——我是鬼魅,在黑夜之中!

那一瞬间,山鬼的光焰自少年的眼瞳之中亮起,他步步向前。

刀斧陡然一震,明明是寂静,却恍惚中仿佛迸发了雷鸣巨响的旋律,呼和声自斧刃之上迸发,向着已然近在咫尺的老人,呼啸而出!

沙哑的低沉吟唱,已经响彻在耳边。

“Boom-Lay!Boom-Lay!BOOM!”

斧刃斩落,被格挡,可这一次的槐诗动作飞快,起手一个6/8拍——强、弱、弱;次强、弱、弱!

随着斧刃自手中骤然消失,祭祀刀浮现,抹向了罗老的脖颈,在狼牙棒抬起的时候,刀锋又匪夷所思地消失不见,化作了斧刃格挡,而祭祀刀已经自槐诗的左手之中再度弹出,贯向心口。

“Boom-Lay!Boom-Lay!BOOM!”

崩!

罗老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竟然没有如往常一般将槐诗压制住了,而是被槐诗的节奏所压制。

就在他后退一步,准备蓄力猛攻的时候,便看到槐诗手中不知何时浮现的长枪,自空中向着脖颈呼啸着刺出。

长枪与钢铁碰撞,紧接着短刀划出了冰冷的光。

尖锐的声音交织在一处,融入了节奏之中,随着槐诗的哼唱,化作了真实不虚的旋律,这便是钢铁所鸣奏出的《Diamond Eyes》!

摇滚的力量!

随着槐诗的沙哑哼唱,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虚无之中的雷鸣便仿佛融入在刀斧之上,随着他的劈斩和穿刺迸发。

力量,节节飙升!

在那一瞬间,罗老的动作毫无征兆地一滞,瞬间抓住了槐诗节奏之中的空隙,强攻。

一击不中。

空了?

老人一愣。

旋即,便感觉到节奏的再度变化……

没错,DJ切歌了。

自慷慨激昂的摇滚变成了低沉轰鸣的琴声,槐诗自半空中坠落,腰身扭转,祭祀刀自手中向着罗老的脖颈横扫而出。

“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LV12级的大提琴里自带的巴赫刀法!”

原本缓慢地节奏在迅速地加快,在槐诗的幻想之中,节拍器之上的平衡锤高度不断降低,拍值变化,瞬间飙升至208的那一档。

每分钟二百零八拍!

这是狂风骤雨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除非能够读心读到槐诗现在心里背的乐谱,否则谁都抓不住他的节奏会怎么变化,接下来的一击是动如雷霆,还是阴毒刁钻。

哪怕依旧无从胜利,但至少有来有回。

这一次,终于不是憋屈的一边挨揍了!

3/8拍、1/4拍、复拍、单拍……

槐诗打得兴起,开始疯狂切歌!

在短暂的即兴演奏之后,旋律又迅速变得诡异激昂。在他的手里,悲悯之枪带着猛毒,如毒蛇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直刺罗老的喉咙。

“吃我帕格尼尼穿刺!”

地狱奏变!

随想曲的激烈变化之中,阴狠刻度的风格再度摇身一变,变得大气磅礴,长枪在狼牙棒的敲打之下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槐诗蓄力已久,暴起反击的杀招。

“——海顿之斧!”

短短的几分钟,从巴赫到贝多芬,再到海顿、勃拉姆斯和舒曼……他几乎把所有古典音乐家全都糟蹋了一遍。

神清气爽!

就在那慷慨激昂的旋律随着激烈的节奏,攀升至最高峰的时候,就在槐诗的意识中命运之书的扉页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原本已经被罗老硬生生磨平,可以说废除武功的上座部密宗双刀术、罗马匕首搏击和旧审判所刀剑术等等技能,最后残存地一点墨迹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一行淡淡的灰色字迹,自虚无中迅速地浮现,凝实,再瞬间成型……就好像被最高处的传奇层次的大提琴演奏所拉扯着一样,疯狂地向上飙升。

【刀剑术·演奏法】

——LV10!

槐诗先是一愣,旋即狂喜。

自己所领悟出的技能竟然被命运之书所认可了,而且竟然一瞬间提升到这么恐怖的高度……

恐怕除了变成经验值的各种兵击技能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已经突破到LV12的大提琴演奏吧?

哪怕看似南辕北辙。

可两者的本质却完全相同,都是一场演奏,只不过所使用的工具有所差别而已。

随着基础的破后而立,槐诗的技艺终于在地狱一般地蹂躏中迎来了新的质变。

可这一份狂喜没有来得及持续多久,紧接着他却感觉到老人的影子猛然放大,转瞬间,突破重围,近在咫尺。

危险!

槐诗下意识地防御。

紧接着,就看到老头儿的满口黄牙张开,声如雷鸣。

做狮子吼!

“——天天吃肉我吃不胖,天天票娼我身体棒耶!!!”

在老人近在咫尺的嘶吼歌唱中,来自南诏的粗糙民歌粗暴地冲进了大提琴的旋律里,将一切节奏搅得一团稀烂。

打乱了槐诗的节拍,令他手中的动作一乱。

破绽!

槐诗骤然一震,倒飞而出,砸在了墙上。

“不是吧?”

少年呆滞地昂起头,吐出一口郁郁的老血。“这你都行?”

——自己的新招还热着呢,怎么就败在了南诏山歌的手里!

果然,老话诚不欺我:古典不及摇滚,摇滚不及流行,就算流行也有打不败地对手……哪怕是只会洗脑的口水歌,一旦混进南诏山歌之后,就完了!

再怎么强的情深深雨蒙蒙,都比不过老司机带带我的劲爆风骚。

槐诗,在惊愕和悔恨中,一败涂地!

随着槐诗失去了应对能力,可这一次罗老却没有追上来痛打落水狗,反而站在原地,似是乏味地将已经弯曲断裂地狼牙棒丢到了一边。

在落地之后,扭曲的狼牙棒彻底分崩离析。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虽然还有点毛糙,但这一关姑且算你过了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摇头说道:“还有,喜欢唱歌,自己带个耳机自己放,别傻乎乎地哼出来给别人听……明天早点来,时间有点紧了,在新秀赛之前给你把课上完。”

槐诗愕然。

先是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这一关就这么过了,紧接着便是一头雾水,后面还有什么课吗?

赤手搏斗的基础、兵击构架和姿态、时机的掌握与节奏变化。

这些基础课可以说已经都上完了。

按照肌肉老头儿粗暴地把人踹进门剩下的统统滚去自学的风格,后面还有什么要教的吗?

“你就是那种没有长性的家伙啊。”

罗老坐在椅子上,端详着他错愕的样子:“应该说,你对我教的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热爱。

毕竟这些东西对你而言,并不是目的,对不对?”

并不是苛责,也没有恨铁不成钢。

早在槐诗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打心底就没有将这里的东西当做要追求一生的道路。

这个世界上的热爱有很多种,也有轻重之分。

槐诗对这一份争斗技艺的爱,充其量恐怕就是强出了喜欢打游戏的程度——严格来说的,只是将其当做了工作的一部分。

在恪尽职守的同时,选择了精益求精而已。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归根结底,他所教的难道不都是杀人的技艺么?不能创造太平,只是要地上动刀兵。

和真正的力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东西都比这些要有意义,也更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更能得到人的尊重。

哪怕是去做叉烧的未来都比这个要光明的多。

正直的人就应该对此嗤之以鼻。

就应该以这种姑且一学、姑且一用的方式来对待才对。

虽然倘若将之当做手段的话,就要做好一辈子都不能成为最强的准备,可只是当做手段的话,却要比一辈子去杀人要有更多的选择……

在寂静里,罗老静静地凝视着训练场的周围,那些挂满了墙壁的收藏——那是几乎涵盖了世上一切争斗方式的兵器。

不论是刀枪剑戟,那还是冷门的爪勾、拳刃,从如今越发罕见的斧枪到只在美洲部分武士之间流传的马夸维特……近乎应有尽有。

无数铁石汇聚一处,形成了几乎穷尽常人一生都难以习尽的恐怖规模。

“不是你说想要为所欲为么?”

他缓缓地收回视线,端详着面前的槐诗:

“既然如此的话,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吧?”

有点卡文,今日只有一更

(本章完)

第207章 绝活儿

翌日,午后,满地狼藉的修炼场里。

槐诗蹲在地上,低头端详着胡乱堆了一地的武器,只觉得眼花缭乱。

“这是啥?”

槐诗拿起了半截酷似人形的钢铁雕像,背后隐约还砸出了一张人脸。

“哦,那是一个看武侠小说入魔的升华者,觉得天下武功无坚不摧,自己搞了一个独脚铜人来想要挑战群雄,结果被我按在铜人打死了……好久不收拾,这里都落灰了。”

罗老拿起手帕擦了擦那张人脸上的灰尘,便隐约能够窥见上面惊恐的神情了,令老人神情越发畅快:“那个叫三问的家伙,人不能打,话却说得好听,要是当初没有打死的话,现在留下来还能说两句漂亮话来听听。”

“那这个呢?”

槐诗又转手提起一根锁链,锁链上还挂了一本厚厚的圣典,四角包钢,沉重的要命,几乎是个流星锤了。

“这是在边境遇到了一个传教士,打死之后捡来的。”

“这个呢?”

槐诗一头雾水,端起了一个碎了半截的模型,俨然看得出来是个压路机的样子,上面还沾着血。

罗老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哦,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路过大图书馆,遇到了几个不好好看书整天抬杠挑刺的家伙,还问我精通兵器有什么不会,我随手捡起一个东西来统统打死了。”

说着,他搓了一口蛋白粉兑蛋白粉,悠然地感慨:“从那之后,就再没有人敢问我不会什么了,真怀念啊。”

槐诗傻眼了:“这我都要学?”

“你学得完么?”

罗老嗤笑着反问:“况且,这些玩具,用得着专门去下功夫么?”

对于槐诗的能力,他一清二楚。

倘若以天赋而论的话,可以说有俊杰的程度,努力一下还算是百里挑一,并算不上多么出众。

不过有一点好,奇怪的脑洞和想法层出不穷,竟然能够无中生有地摸出刀剑术·演奏法的技能来,天赋的缺陷姑且还能补足。

后日可期。

但最关键的,悟性,却致命的不足。

倒不是说他不太适合吃这碗饭,这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做的事情都不需要悟性这么玄乎的东西,更用不上天赋。

这年头,分工都那么详细了,哪里需要一个人去挑大梁全部包圆。

分配到尾之后所需要的只不过是水磨工夫而已。

以目前槐诗的速度的话,大概四十年之后,能够和十年前的自己追平吧?

但想要更上一步的话,就没有可能了。

但更上一步对于他而言又没有什么意义。

对他而言,够用就行了。

这在肌肉老头儿这里最不是问题了,不说别的,倘若只是一些琢磨琢磨就能领悟出的技艺的话,管够。

说着,老头儿放下茶壶,随手自地上捡起了一把铁鞭,挥舞了两下,掀起阵阵破空的雷鸣,所有兵器都嗡嗡震动起来。

“喔!共振啊,牛逼!”

槐诗平静地拍手,成功地破坏了万兵朝拜的逼格,让罗老忍不住想要一鞭把这王八蛋抽死算球了。

眼见老头儿表情不好看起来,槐诗赶忙闭嘴,不敢再说话了。

“基础的架势和节奏的变化你已经掌握了,可以说接下来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自学,我能做的,不过是加快你适应的过程而已。”

说着,老人在向槐诗演示了几个铁鞭常用的攻防架势之后,他随手一挑,又换了一把短刀出来,随手划了几下,向槐诗展示其中的诀窍和精髓。

两者几乎南辕北辙。

可在他的手里却说不出的和谐统一。

紧接着,老头儿又换了八方剑、长枪、镰刀、双刀、连枷等等武器,每一样都浅尝辄止地演练了一下,浅显直白,让槐诗清晰地窥见其中变化里相同的部分。

“看出来了吧?”

罗老随手将一块圆盾抛在旁边,抓起了短枪随手挥舞了一下,回头说道:“这个世界上的兵器那么多,但归根结底,使用的方式来来去去就那么多种,哪怕有那么多奇招和怪招,但本身这些东西就并没有实用价值。

倘若以距离区分的话,可以分为长中短,以重量区分的话就有轻重和中庸,以风格区分的话就更简单了,进攻防守乃至偷袭和强攻等等不一而足……要详实展开的话,大概可以说个几千字左右,但反过来说,真正有用的不就这几千字么?

其他的,无非就是几种技巧的组合,加减乘除而已罢了。”

听闻罗老提纲挈领的教授,槐诗隐约领悟了什么,顿时大喜:“我要学这个?”

这可牛逼了啊。

学会了这个,天底下就没有自己不能用的武器了。

“不,我这些都不教,方法都交给你了,想学你自己琢磨去。”

罗老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时间短暂,既然要功利的寻求成果,那么自然可以忽略……一切你可以自学的,我都不教。

房子的钥匙已经给你了,说这么多,就是带你认认门……老师能做的也就这一点了,只收了你这么点钱,难道还要我学着小说里的传功老爷爷,把几百年功力给灌顶之后,再搭个女儿送你么?”

那倒也不是不行。

槐诗很想这么说,但给他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当着老头儿的面这么说出来。

反而做出一脸诚恳正直,老头儿你想多了,我槐诗每日只是打熬身体对于女色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

要是把这老头儿整急了,别说上课,自己恐怕都活不到下课了。

偏偏旁边织毛衣的罗娴听了,挽起头发之后手肘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煽风点火:“我倒是不介意来着,就看父亲你舍不舍得了。”

槐诗一阵心惊肉跳,可老头儿却只是瞥了她一眼,缓缓摇头:“你还小呢,再长几年再说这种不要父亲的话吧。”

罗娴摇了摇头,笑着看了槐诗一眼,“父亲逗你玩呢,别怕。”

槐诗僵硬地笑了一下。

到现在没有从死亡预感的那种恐怖寒意之中清醒过来,刚才被老头儿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快要死了。

动弹不得。

这要是玩笑,他能把地上这把刀捡起来囫囵着吞下去。

眼看着罗老一脸憨厚笑容地朝着自己撇过来,他赶忙挤出一个讨好地笑容,十足谄媚。罗老撇着他那一脸怂样,不屑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刚刚你要是应承一下,我还说不定会认真考虑一下呢。”

呵呵,考虑一下用这地上的哪一件东西把我锤死吗!

槐诗地表情抽搐了一下,由得他去惺惺作态,等老头儿把戏唱完了,才开口说道:“那今天具体交什么?”

“教你点压箱底的东西。”

罗老平静地说:“自从我这里出去的学生,在结束之前,当老师的总要送一点绝活儿,省得别人说我抠门。不过,你这家伙比其他人都要难搞,我一直以来也不太估的准究竟教你什么好。”

槐诗一愣,做出一片大度的样子:“随便教点就行!”

反正教什么都赖不了,光看入门级的鼓手和禹步就知道这老头儿有多少宝贝了,既然能够被他说是压箱底的,那么自然不会是一般货色。

“得了吧。”

罗老撇了槐诗一眼,冷笑一声,却不怎么说话。

他早就说过了,槐诗这个家伙没有什么长性,不是说他不努力和刻苦,而是这个家伙的心思并不纯粹,光看他那一身刀剑术就知道了。

有斧头、有短刀有长枪……更不提他玩得更溜的各种枪械了。

简直杂的不行。

往好了说叫做博采众长,但要搞不好,就是学什么什么不精,心里想着我全都要,但实际上哪个没了也都不是不行。

多了少了,并不在乎。

有就行,没有就算了。

表面上精勇猛进,骨子里却可以说得过且过。

自己手里的绝活儿是有不少,但与其给这个家伙练个半桶水的功夫出去晃荡着丢人,还不如教点别的。

可教什么好却让老头儿伤透了脑筋。

要不是昨天的演奏法让老头儿高看了他几眼,确定他不是朽木不可雕,今天就没这堂课了。

有能力的人多学多用,才叫博采众长,那种没能力的人贪多,只能叫做狗熊掰苞谷。

没那天赋,瞎充什么大鼻子蒜呢。

如今的槐诗算是交了一张满分卷,让老头儿姑且承认了他的能力——既然不能‘专’,能占一个‘多’字也好。

“归根结底,武器不过是工具,真正用得好,一件就够了,用不着像你那么花里胡哨。可既然你喜欢花里胡哨的话,也不是没有法子。”

罗老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学过上座部密宗的多刀流,不过那对其他升华者而言根本没有意义,走到头儿之后也就那样。

况且,就算是浑身上下长满了手,当了千手观音,到最后砍人还不是要那么一下么?

要我说,三条胳膊四条胳膊就是多余累赘,一只胳膊又有些少,两只胳膊正正好。”

当着槐诗的面,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枪,一把单手斧,一把短刀,正好凑齐了槐诗平时最常用的几样工具。

最后想了一下,又扯了一条绳子过来。

槐诗愣了半天。

老头儿这是要量身订造的吗?

“小娴,出去一下吧。”罗老回头吩咐道,“按照规矩,这一部分只有学员自己能学。”

罗娴并没有说什么,微笑着起身走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反正对她来说,再怎么艰深晦涩的东西多看两眼就会了。

老头儿让她出去,也只是做老师的向学生表示一个姿态而已。

否则的话,就算不上什么压箱底儿的东西了。

眼看着罗老捡起了手斧和长枪,槐诗顿时明白了点什么,“这是要教左右互搏?”

“那种东西又不难,你自己回头琢磨去。”

老头儿拿起了遥控器按了一下,槐诗面前就升起了一根钢桩,酷似人形,看来就是示范了。

等槐诗全神贯注的坐好了之后,他叮嘱道:“今天教你的东西其实也不难,就是有点繁琐,等一下最好看清楚点。”

说着,他脚尖挑起了地上的长枪,然后插在自己身旁的地上,口中继续说道:“既然双持,就不能满足与一加一等于二的结果,否则一把武器用好了,自然能够发挥出三乃至十的力量,分散心力只会得不偿失,除非能够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才可以。

就像是——这样!”

那一瞬间,老人的身影自铁桩之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轰鸣的声音才随之爆响。

当飓风和碎铁席卷而过之后,槐诗依旧地愣在原地——不止是被那震耳欲聋的尖锐呼啸所慑服,也震惊于面前的景象。

一击过后,铁桩之上,俨然留下了斧刃、刀锋和长枪的三道斩痕!

紧接着,铁桩分崩离析。

那是以匪夷所思的技巧所达成的,凌驾于单纯斩击十倍以上的破坏力。

在碎片之后,老人抛下手中烧红的短刀和斧刃,缓缓地回头说道:“这就是你接下来几天要学的东西了。”

“可以说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绝招,不需要精通,甚至不需要掌握,如今的你只需要死板应用就可以发挥出奇效的招数。”

“姑且可以称之为——”

“——龙骧。”

先保底来一更,等会儿吃完饭我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今天把这一卷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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