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2章 换谁都受不了

没有丝毫头绪,也不能拿着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去报案,边学道很快就把短信的事放到了一边。

该来的总会来,老子是死过一次的人,还他娘的能被一条短信吓唬住?

就在边学道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傅立行给他电话:“上次你让我找人,我认识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我只负责牵线,能不能说动她,看你自己的本事。”

边学道开会开得有点蒙,开口说:“这几天我都在俱乐部,你告诉他随时可以来找我。对了,你找的这个是男的女的?”

听了他的话,傅立行调门高了几度:“你想什么呢?想清楚,是你找人才,不是人家找工作,想见,你就主动去跟她谈,态度放低一点,诚恳一点。是个女的。”

边学道说:“你总得把她电话给我吧?”

傅立行说:“不用,你告诉我你哪天有空,我帮你约,她不接陌生人电话。”

边学道:“……我哪天都有空,你约吧。”

傅立行约的地方没什么创意,茶楼。

边学道和傅立行守着茶桌,滋溜滋溜喝光了两壶茶水,约的人到了。

进来的女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发,戴着金边的眼镜,深灰色职业装,一眼看上去,说不出的知性、干练。

尽管女人表情很到位,边学道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傲气。

还有,边学道发现这女人看傅立行时,眼神有点特别,怎么说呢?居然有点爱恨交织的意思。

这两人有故事?!

见面是傅立行主导的,跟女人介绍了一下边学道俱乐部的情况,也简单把女人的资历挑重点说了一遍。

边学道只是在傅立行拿不准的地方插了几句话,其他时间都是笑呵呵地看着女人的表情,喝茶。

女人的表现跟边学道差不多,客气,但距离感十足。

二十多分钟后,女人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她女儿打来的。

放下电话,女人站了起来,掏出宝马车钥匙,跟傅立行说:“一瑾要放学了,我去接她。”接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边学道,边学道连忙也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女人说:“明天找时间再谈。”

接着扭头看向傅立行说:“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边学道更加确定,这两人有故事。

女人走了,傅立行坐在那有点溜号。

边学道重新坐下去,看女人名片上写着两个字:熊兰。

第二天的见面,熊兰跟前一天判若两人,开朗、热情、处处礼貌。

她深入询问了边学道的财会情况和公司架构,问边学道需要财务总监还是财务顾问?边学道则将俱乐部的主营方向和收入支出大框说了一下。

第三天,边学道带着一些公司资料,第三次跟熊兰见面了。

这一次两人谈的东西更加务实,算是真正开始了接触。可是话说了不少,熊兰还是不点头。

边学道有点郁闷,这姑奶奶也太难请了。

该问的,该说的,都说了。行不行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虽说熊兰长得不赖,但毕竟岁数在那呢,就算天天见面也擦不出火花,发展不出什么激情事件。

而且边学道身边还有一堆事需要处理,实在没工夫跟她每日一谈。

第四天,就在边学道的忍耐极限上,熊兰答应加入还没成立的敢为公司。同时,她提出了年薪递增的要求。

边学道听了,笑着说:“这个我不会给你书面保证,但可以口头答应你。只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给敢为带来力量,我会让你满意的。”

两人谈完,边学道出门在路边打车,熊兰的黑色宝马停在了他跟前,摇下车窗问他:“你没开车来?”

边学道笑了一下,说:“我没有车。”

车里的熊兰愣了足有五秒钟,笑着说:“我送你。”

边学道说:“不用了,我还要去几个地方,就不麻烦你了。”

熊兰点点头,开车走了。

在后视镜里看着还在路边招手拦车的边学道,熊兰抿着嘴想了好久。

其实,跟边学道第二次见面她就做了决定,加入敢为公司,之所以又抻了两天,是想为最后提出的递增年薪增加筹码。

她看得出边学道现在求才若渴,这个时候,谈判就像谈恋爱,越矜持越有利。

尚动俱乐部在松江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从边学道构建敢为公司的框架中,熊兰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野心。

熊兰知道,能把摊子铺得这么大,弄出这么大声势,肯定不是边学道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他的身边必定有人辅佐。这个年纪,这样的成绩,这样的凝聚力,足以说明边学道的眼光和能力,又或者他身后的背景很强大。

熊兰加入了敢为公司。

因为所有人都很忙,没有什么欢迎过场,直接投入工作。

边学道授权熊兰组建财务团队,当然,面试时丁克栋和杨恩乔都要参加,最后还要边学道签字点头。

同时,边学道给吴天安排了一个任务,在运动馆附近的天旗大厦里租一处敢为公司的办公场所。

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人越来越多,部门划分越来越细,尚动俱乐部的空间明显不够用了。再怎么调配也安排不开两个俱乐部、几个部门、好几个中层管理人员的日常使用。

前阵子丁克栋忙两个活动期间,为了给他腾地方,吴天和刘毅松几个,见天在外面晃荡,或者在二楼休息区见缝插针地坐一会儿。

大家都有意见,但没人跟边学道提。

熊兰到岗后第一件事就是跟边学道提配备固定办公地点的要求。

在众人心里,这个要求由熊兰来提最合适不过了。

首先熊兰是女人,女人娇气一点无伤大雅,虽然是年纪大了一点的女人。其二由熊兰提出最合适,因为她是干财务的,别人拎着本子四处打游击没问题,让一个财务主管拿着一摞报表打游击,不仅不像话,也不安全。

熊兰一说,边学道知道自己之前太马虎了。

他是学生,一天来一天不来,可丁克栋几个每天都在俱乐部工作,办公地点确实太少、太寒酸了。

边学道知错就改,听了熊兰的话,立刻安排吴天着手解决办公地点问题,同时跟大家说,谁那有合适的地方推荐,可以一起研究。

吴天很有效率,边学道布置完,当天下午他就出去看地方了。

事情很巧,天旗大厦的一个股东,是尚动俱乐部的高V客户,因为来的勤,一来二去,跟吴天比较熟。

从边学道那接了活,吴天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个人。

对方也很痛快,毕竟像尚动这样的企业,不是玩短线的皮包公司。把这样的企业招进大厦办公,对大厦的招租宣传有好处。

地方是一个月前搬走的一家公司腾出来的,在十六层,一共五百多平米,办公室会议室俱全。

因为租金高,一直在闲置。

地方好是好,几乎不用怎么装修,添点办公设施就能用。可是这价格……

虽然边学道说让他全权负责,但吴天不敢擅自拍板。他先是把大忙人丁克栋和杨恩乔找过来看了一眼,两人都说不错。又把熊兰叫了去,让帮着参谋一下,熊兰也觉得可以。

最后,吴天带边学道去了一次,边学道觉得各方面还算理想,当场确定租用。

把傅立行电话留给吴天,让他俩商量怎么装修、布置空间,边学道就撒手不管了。

不是他想偷懒,而是李裕已经找他好几次了。

沈馥和李裕三天后就要登台,边学道要去工作室给俩人加油鼓劲。

一段时间没怎么见,李裕明显瘦了。

除了瘦,乍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稍微用心观察就会发现,从前很阳光的一个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边学道忽然觉得很对不住李裕,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要来帮他撑场面。

虽然还没有头绪,但边学道已经决定,李裕家的事,他在侧面帮着做点什么。

最后一次合练,效果非常完美。

边学道问范红兵:“《管他什么音乐》的版权登记提前做好了吗?”

范红兵把吉他放进包里装好,点头说:“早就登记了,这次登台唱完,随后就推出MV。”

边学道说:“那就好。”

最近两人都忙,边学道在家里很少见到沈馥。

看到沈馥新剪的头发,新染的颜色,既古典又前卫,那种感觉奇怪极了。

李裕开车,边学道坐副驾驶,沈馥坐后座,三人一起回东森大学。

三人都有心事,开了半路没人说话。

看着前面的红灯,边学道问李裕:“家里的事怎么样了?”

李裕握着方向盘说:“前阵子好几天联系不上我爸,都到派出所立案了,昨天刚回来,说是出去散心了。”

边学道问:“你妈身体好了点吗?”

李裕说:“好点了,但是生不得气,生气就头晕。”

边学道说:“劝劝阿姨,别太生气,一家人健健康康就好,钱嘛,可以再挣。”

李裕半天没说话,又赶上前面红灯,叹了口气说:“家里46辆出租车和几处房产,让我爸输个精光,换谁能受得了?”

225.第223章 名次上升

第一次听李裕说到具体情况,边学道也很无语。

46辆出租车,加上房产,上千万的家业,这么几个月就败光了,边学道都在怀疑,是不是李裕爸爸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了。

按说就是包养女人,也没见这么费钱的。

难不成包养的是女明星?他爸也不够格啊!离真土豪还差挺远呢!

后座的沈馥一直没吭声,坐在那静静地听两人说话。

把边学道和沈馥送到楼下,李裕去找李薰了。

上楼的时候,沈馥忽然问边学道:“李裕没事吧?”

边学道说:“家里的事,躲不开,绕不过,怎么都要扛住。”

快到家门口了,沈馥拉住边学道说:“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学校里的冷饮厅怎么样?”

边学道盯着沈馥看了好一会儿说:“随你。”

冷饮厅里的灯光永远是昏暗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藏得住秘密。

沈馥点了一杯咖啡,边学道点了一杯鲜榨果汁。然后两人对坐,相视无语。

跟在车上一样,还是边学道先打破沉默:“有话跟我说?”

沈馥的表现有点奇怪,侧耳听了好一会儿冷饮厅里的音乐,待到两人点的东西都上齐了,摸着咖啡杯子说:“就是想找个人坐坐,不是有话要跟你说,你不介意吧?”

边学道笑了笑说:“不介意,很荣幸。”

沈馥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从包里拿出几张演唱会的门票,递给边学道说:“组织方给我的,我在松江没什么人好送,都给你吧,跟同学一起来看看。”

尽管边学道早就安排俱乐部买了一批门票赠送给高V优质客户和活跃客户,手里不缺票,但沈馥一片好意,他没多说,笑呵呵地接过来,说:“谢谢了。”

两人边听音乐边喝东西,偶尔对视一眼,然后错开。

沈馥开口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边学道点头说:“能猜到一点儿。”

沈馥目光落在边学道的杯子上说:“谢谢你帮我。”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我们这是互惠互助。”

沈馥继续说:“替我谢谢李裕,有需要我帮忙的,告诉我。”

边学道说:“一定。”

两人无话。

边学道想着怎么帮帮李裕,沈馥的眼睛在隔间周围的墙上逡巡。

没一会儿,边学道刚想到点思路,沈馥忽然问边学道:“你女朋友叫什么名?”

边学道想也没想地说:“单娆。”

沈馥指着右侧墙上一处字迹说:“这是你俩写上去的?”

边学道听了,没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沈馥冲他使了一个眼色:“你自己过来看。”

边学道凑过来,找到墙上沈馥说的地方,呆住了。

墙上用黑色笔写着:娆娆爱学道2004

这名字、这笔迹,边学道确定,就是单娆写的。

可是单娆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见边学道的表情,沈馥轻声问他:“你不知道这里写的字?”

边学道深深看了几眼墙上的字,坐回椅子,眼睛里像藏着深深的回忆的漩涡,说:“我不知道,肯定是单娆偷偷写的。”

沈馥说:“上次在主楼天台,忘了问你和你女朋友的事,介意说说吗?我今天就想跟人说话。”

边学道推开包间拉门,冲前台喊:“服务员来一下。”

服务员进到包间,边学道要了六瓶啤酒。

等服务员把啤酒送进来,拉上拉门,边学道冲沈馥说:“算上这次,大学三年半,我一共喝过三次酒,一次在北戴河,两次跟你。在别人面前,我基本不喝酒。”

沈馥说:“是因为我年纪大,你觉得我比小孩可靠吗?”

边学道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馥接过边学道启开的啤酒,喝了一口,说:“刚才你说北戴河,就从北戴河说起吧。”

边学道也喝了一口酒,说:“那不行,说就得从头说。”

这一晚,在冷饮厅包间里,边学道和沈馥说了很多话。他将自己和单娆,从相遇到相爱到暂时天各一方,说了个七七八八。

在一些边学道语焉不详的地方,沈馥会问上几句,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倾听。

两人喝得都很有节制,偶尔碰一下杯,也都是各自随意。

沈馥问边学道:“她在燕京有那么体面的工作,你却在松江铺下这么大一摊子,以后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边学道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再说松江到燕京也不太远,想去就去了,想见面就见面了,有什么好想的?”

沈馥看着自己杯里的酒说:“你不说实话。”

边学道说:“实话也没什么。我们都还年轻,暂时分开,各自奋斗几年,谁的事业更成功,就向谁靠拢。”

“我有我的规划,我有我的梦想,几年内,我还是会扎根松江,一步步走我的路。我和单娆的人生都还很长,也许各自走走停停,某一天又会在一个想不到的地方相遇。”

沈馥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净,见自己的三瓶都已经空了,边学道拿起沈馥面前的酒瓶,问也没问,把自己的杯子倒满,说:“世事难料,还是随缘吧。”

沈馥问:“随缘?”

边学道继续说:“单娆的岗位是我报的,她几次上报纸,归根结底都与我有关,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全都是无心插柳。命运有时像一种绳结,越是挣扎,捆得越紧,所以,该松弛时要松弛,对人对己都好。”

沈馥将边学道最后这句话琢磨了好一会儿,说:“好像有点歪理,从哪儿看到的?”

边学道说:“报纸上。”

沈馥说:“你还看报纸?”

边学道说:“当然看,看得还不少呢。”

沈馥问边学道:“还喝吗?”

边学道说:“不喝了,今天已经破戒了。”

沈馥说:“除了喝酒,你还有什么戒?”

边学道说:“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两人刚进家门,边学道手机响了。

一看是家里电话,边学道心里就是一紧。

边爸边妈很少晚上这个时间给他电话,除非是什么紧急的事。

接起来,是边妈,说了几句,边学道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边妈问边学道接没接到他五叔家老幺的电话。

边学道一下想到了边学德。

边妈跟边学道说:“学德前几年在外面当学徒,学修车,前阵子领回家一个女孩,跟家里说要结婚。你五叔五婶一问,女孩从小没父母,是跟着姑姑长大的,十几岁就出来讨生活。”

“这样的家庭情况,你五婶说什么都不同意,学德犯了倔脾气,领着女孩一声不吭走了,说是去了松江。他回家前,路过咱家,来看了你爸我俩,还买了东西,提起你时,跟我要了你的手机号。最近他要是联系你,你劝劝他。”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行啊,他要是找我,我就跟他聊聊。你和我爸身体都挺好的吧?”

边妈说:“少装孝顺,我不给你打,你半个月也不来个电话。”

边学道赶紧赔礼说:“真是忙忘了,这回一定记住,一周两个电话,不,一周七个电话!”

放下电话,等沈馥在卫生间洗漱完,边学道进去收拾一圈,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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