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凤姐:珠大嫂子是小孩儿吗?(求月

金陵,宁国府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随着天黑,温度也渐渐下来,冷风吹拂在身上,寒意刺骨。

贾珩沿着抄手回廊,前往后院,还未走多远,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子钰。”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讶异道:“纨嫂子怎么在这儿?”

看李纨的架势,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李纨抿了抿粉唇,问道:“珩兄弟,父亲大人他走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刚刚送走。”

李纨红了秀丽脸蛋儿,声音微颤,低声说道:“我设了一些酒菜,子钰,天气寒冷,去我那儿吃些酒暖暖身子。”

贾珩定了定心神,道:“纨嫂子前面带路。”

此刻,贾珩随着丽人缓缓进入所居的院落,此刻白雪皑皑,廊檐下的灯火映照着雪花,晕出一圈圈的橘黄。

后宅之中,灯火通明,静谧烛火照耀在整个室内,在静谧中充盈整个室内。

桌几之上的一碟碟菜肴,已经一一摆放起来,几案上的酒盅内,已经散发着猎猎酒气。

贾珩在李纨的相邀之下,落座下来,凝眸看向那花信少妇,低声道:“纨嫂子这是有备而来。”

李纨脸颊羞红如霞,精致眉眼之间,柔润微光,低声道:“珩兄弟,父亲他能实现自身政治抱负,还要多亏了珩兄弟的举荐才是。”

贾珩在丫鬟素云的侍奉下,用金盆洗了洗手,说道:“也是李世伯他才干卓著,这才有机会封疆一方。”

李纨落座下来,提起青花瓷酒壶,给贾珩斟满酒杯,柔声说道:“这次,我听三妹妹说了,父亲他这次在安徽遇到了一些困境,这次过来是请教你的。”

贾珩道:“倒也不能说是请教,安徽一省的新政事关朝廷大政举措,我受皇命督问新政,这次南下就是要一举解决新政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说着,拿起筷子夹起菜放在面前的瓷碗里,问道:“纨嫂子吃了没?”

“我吃过了。”李纨秀婉、明丽玉容上现出恬然之色,低声道:“那父亲也没少劳烦于你。”

贾珩夹起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待将菜肴咽下,低声说道:“纨儿,你我之间,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李纨脸颊一红,眉眼低垂,幽幽说道:“伱我之间,又算是什么?”

贾珩:“……”

还能是什么,相好的。

贾珩拉过花信少妇的纤纤素手,肌肤触感柔软细腻,低声说道:“纨儿想是什么?”

李纨贝齿咬了咬粉唇,看向那面庞清隽,目光锐利的少年,低声道:“子钰,现在就挺好。”

她想是什么就能是什么吗?也能为她请封诰命夫人吗?

贾珩吃着菜肴,喝了一口清茶压下浊气,抬眸看向那低眉睡眼,雪肌玉肤的丽人,拉过花信少妇的纤纤素手,掌心一阵柔腻之感袭来,温声说道:“纨儿,吃好了。”

李纨芳心一跳,眉眼低垂,柔声说道:“子钰,天冷,你也多吃一些,好暖暖身子。”

却听那少年凑至耳畔,低声道:“我想吃纨……”

后面的声音就轻不可闻,但却恰恰让李纨听到。

李纨闻言,芳心剧颤,只觉娇躯酥软了半边儿,芳心羞喜之余,还有些嗔恼,颤声道:“子钰,别…别闹了。”

却见那少年已揽过自己的腰肢,向着里厢而去。

四方垂挂的朱红色帷幔之内,贾珩相拥着娇躯丰腴的丽人,一边儿暖着手,一边儿与丽人耳鬓厮磨着,温声说道:“纨儿给我讲讲家里最近都有什么事儿。”

李纨那张清丽玉颊羞红成霞,感受着那少年的亲昵,芳心只觉一股欣喜与羞喜交织一起,柔声说道:“就是姊妹们在一块儿玩,或者吟诗作对,别的,也没别的事儿了。”

这段南下的时光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还有与他在一起时,竟是比前二十多年都快活。

贾珩拉过花信少妇,正对着那张明显涂抹了胭脂的秀丽脸蛋儿,问道:“那纨儿有没有想我?”

李纨脸颊羞红,对这直白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偏转螓首,鼻翼轻轻似哼还嗯地应了一声。

那弯弯睫毛在烛火下映下一丛阴影,而脸颊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丽人忽而觉得暗影欺近,抬眸看去,却见那少年已经抵近而来。

丽人缓缓闭上眼眸,双手已攀在那少年的脖颈上,似沉迷在那炙热与温存中。

须臾,贾珩看向那玉颜酡红如醺的丽人,好奇问道:“纨儿,怎么没见曹婶子。”

曹氏虽然尚年轻,但为纹绮之母,既已决定照顾纹绮,其他的就不要再胡思乱想。

李纨清丽玉颊羞红彤彤,宛如锦绣云霞,而两瓣粉唇莹润微微,烛火映照之下,似泛着晶莹光泽,柔声道:“曹婶子她领着纹绮两位妹妹去别的院落居住了。”

贾珩点了点头,打量着玉容秀雅的丽人,说道:“纨儿,纹妹妹和绮妹妹她们两个年岁还小,等过一二年也不迟。”

纹绮二人不过豆蔻之龄,当然过了年以后,又长了一岁。

说着,微微低下头,又噙住那花信少妇的唇瓣。

李纨芳心欢喜与甜蜜充斥着,直到看到那少年俯首甘为孺子。

丽人秀颈微扬,婉丽玉颜香腮胜雪,抿了抿粉唇,颤声说道:“子钰,外间天冷,咱们盖上被子再说话吧。”

虽然屋内炭火盆熊熊,但丽人仍有些害冷,尤其是一轮满月才捧出,万姓殷勤抬头看。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那花信少妇,拥着丽人丰盈酥翘的娇躯,浅浅芳香充斥鼻端,目光有些微微失神。

心道,外面的确是不如屋里暖和。

贾珩在李纨的侍奉下去了鞋袜,转而看向那花信少妇也抬脚,脱了那一双绣花鞋,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床榻上。

精美的云髻之下,那张秀雅、婉丽的脸蛋儿已经红扑扑的,颤着一双白皙如玉的素手,灵巧如蝶。

贾珩轻声道:“纨儿真是愈发自觉了。”

这都不需要他循循善诱。

李纨闻听此言,那张秀气、婉丽的脸颊羞臊的通红,一双手宛如触电般收回。

贾珩拉过玉面染绯的花信少妇,轻轻捏着那光洁圆润的下巴,对上那眸光痴痴的李纨,说道:“纨嫂子如无其他的事儿,那我走了啊。”

李纨芳心又羞又气,美眸横了那少年一眼,低声道:“子钰。”

这人非要一次次地看她出丑才是吗?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今个儿也有些累了。”

丽人闻言,芳心一横,也不多说其他,也不知多久,秀美螓首伏下。

贾珩剑眉扬了扬,温润的目光略有几许恍惚,轻声说道:“等过了年,咱们就该回京了。”

李纨此刻,那张秀雅、婉丽的玉容酡红如醺,娇躯一颤,旋即面色若无其事,耳垂上的珠花耳钉在灯火映照,炫出一圈圈熠熠光辉。

贾珩自顾自说叹了一口气道:“倏然之间,南下也有几个月了。”

李纨腻哼一声,脸颊滚烫如火,而后看向那少年,正要说话,只听那少年打了个呵欠道:“纨儿,我先睡了。”

说着闭上了眼眸装睡。

李纨:“……”

这人,他就是成心的。

……

……

而就在两人依偎一起时,另外一边儿,凤姐用罢晚饭,也在后院寻找贾珩的踪迹。

因为平儿刚刚被贾珩收为妾室,凤姐倒也多了几许主借仆势的名号,但找了一圈儿,偏偏见不到贾珩。

就这样,拿着账簿前去后院寻找李纨,打算说一说。

这会儿走到厢房之外,瞧见素云和碧月在门口东张西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正要张口唤着,“你家奶奶呢。”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忽而凤眸一转,光芒闪烁之间,心神微讶。

这么冷的天儿,素云和碧月两个在门口张望什么,只怕是没有什么好事儿。

凤姐心头冷笑,就起了几许好奇之意,也不惊动素云和碧月,远远看向那亮着灯火的厢房。

今个儿李大老爷来见了珩兄弟,所以他……难道在珠大嫂的屋里?

心念此处,丽人芳心一颤,一抹狐疑迅速在心底放大,捉奸原就是丽人的强项。

她记得从东山的夹道儿里,可以看到里厢的窗户,或许可以听听那个冤家在屋里做什么。

所谓夹道儿是指两座山墙之间的空隙,往往很窄,但也可容人通过。

说话间,凤姐就一手提起裙裾,沿着一个巷子的墙面,向着那个巷弄查看窗户。

凤姐立身在窗户之侧,果然看到一点儿亮光,此刻夹道里还有一些积雪,幸在没有太多杂物,只是一些落叶。

凤姐心神微动,悄悄凑到窗台,因为还有些冷,只能拿手帕垫在冰冷的窗台上,借着灯光往里厢瞧去,隐隐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

凤姐呼吸急促几分,手中沾了沾唾沫,点破糊着窗纸,而后就听到里厢愈发真切的声音。

视线自屏风一角直直而入,可依稀见得里厢的场景,脂粉香艳,肢体纠缠。

凤姐心神剧震,凤眸明亮剔透,定睛细看。

珠大嫂子这是做什么呢……

只见满月如轮,颤颤巍巍,而那云髻之下的脸颊红若胭脂,一缕青丝垂下,飞扬起舞,似从礼教束缚中挣脱。

这……这究竟是谁?

凤姐芳心一跳,秀眉之下的凤眸一瞥,顿时瞧见那织绣精美的蟒服,丽人心头一震,旋即生起一股难言的醋意。

好呀,这个没良心的,真是连珠大嫂这等孀居的都不放过。

不是,看这架势,两人已经睡在了一张床了。

平时纨嫂子那么本分,不想却做出这等红杏出墙之事,她对得起珠大哥的在天之灵吗?

不对,先前她就应该发现。

她说这段时间,怎么又是戴金钗首饰,又是涂脂抹粉的,整个人拾到的花枝招展的,原来是应在这儿了。

分明是又得了男人。

正在凤姐心绪复杂之时,却见那少年抱着李纨遽然而起,而后是让凤姐面红耳赤的熟悉声音传来。

凤姐暗暗啐了一口气,有些想走,但这会儿心头又有些好奇。

这个没良心的以往也是,变着花儿地这般折腾。

而后就听到那带哭腔儿的熟悉声音,也不知那少年问了什么,混乱应着:“子钰,子钰。”

而后又喊了一声。

凤姐凤眸瞪大,几乎难以置信,脸颊羞红如火,心头暗啐一口骚蹄子,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都喊起来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凤姐心头一惊,只听到里厢传来,“我把着吧。”

“子钰,别,别…”那花信少妇声音似有些急促。

而后,就有了让凤姐目瞪口呆的一幕,伸手捂住粉唇,柳叶细眉下的丹凤眼震惊之色涌动。

也不知多久,凤姐只觉一阵凉风吹来,连忙撑着发软的娇躯,正要准备出了夹道儿,忽而脚下一滑,咔嚓一声,似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凤姐:“……”

贾珩这边儿正是渐入佳境,忽而心头一惊,连忙循声望去,正对着窗洞处的眼眸,四目相对,对上那双不知什么眼神的凤眸。

李纨正自闭着眼,云中漫步,忽而一顿,丽人睁开微微阖起得美眸,妩媚流溢横波,颤声道:“子钰,怎么了?”

贾珩面色沉静,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那只丹凤眼实在太过熟悉了,不想却是凤姐,这样的话,凤纨妯娌之间…或许会有矛盾吧?

不过没有潇潇放风,还真有些不大方便,这是李纨瞧见,如是别人如探春和惜春瞧见,他还不知怎么面对她们这些小姑娘。

而凤姐离了夹道儿,则是神色慌乱地提着裙裾向着所在的庭院而去,只觉芳心砰砰直跳,急促的呼吸在冬夜里冒着团团热气。

看刚才那架势,让那个冤家发现了?

哼,纵然是发现,害臊的应该是他,她慌乱什么?

凤姐那张艳丽玉容上神色平静,稍稍定了定心神,向着居所的庭院而去,此刻厢房中灯火亮着,而平儿听到动静,迎了出来,这位性情温柔和善的丫鬟,脸蛋儿丰润,柳眉弯弯,美眸波光莹润,说道:“奶奶不是去寻了大爷?”

自从平儿跟了贾珩以后,已经自觉地将秀发挽成妇人发髻,当然,贾珩忘了提醒平儿。

凤姐眸光莹润,低声说道:“他被别人牵绊住了手脚。”

牵绊住可不止手脚。

凤姐心头暗暗说着,晃动着玲珑曼妙的娇躯进入屋内,脸色不虞,没好气说道:“准备点儿热水,等会儿和你说。”

这会儿,心头忽而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危机。

好端端的,怎么又多了一个珠大嫂子?

其实,从两人属性而言,的确都是寡妇,难怪凤姐不担忧,而且还隐隐担忧一事,那就是李纨会有孩子,而自己没有。

因为李纨曾经诞下一个孩子的,而凤姐…自过门以来,始终膝下无子。

平儿让昭儿打了热水过来,如往常伺候着凤姐洗着脚,抬眸问道:“奶奶,究竟怎么了?看着还慌慌张张的。”

凤姐看了一下外间,伏下身子,丽人秀颈之下被贾珩爱不释手的粮仓粮食都要溢出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才去寻了珠大嫂子,然后看到她两个丫鬟在门口鬼鬼祟祟,似乎在望着风,我心头觉得不对,走到夹道儿,你猜我看了谁?”

平儿手下微顿,说道:“奶奶看到了谁?”

凤姐玉容羞红彤彤,低声说道:“还能是谁?你珩大爷,那个没良心的。”

平儿心头一惊,道:“许是今天李大老爷过来,珠大奶奶为了表示感谢,招待珩大爷。”

凤姐脸颊羞红,啐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招待,拿自己的身子招待那冤家呢?招待到床上,让那冤家可劲儿欺负。”

想起那带着哭腔儿的声音,还有那少年的温言软语,丽人不知为何,凤姐鼻头一酸,芳心就有些委屈。

平儿闻言,起得身来,急声道:“奶奶,这可不能胡说呢。”

“我亲眼看见珠大嫂子骑在他身上,还能有假。”凤姐柳眉倒竖,嘴角泛起讥诮道:“还真是贾家的人,一条藤上结出的坏瓜。”

平儿落座下来,低声道:“许是珠大奶奶勾引的大爷?”

“我也觉得差不多,她前几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说最近打扮怎么花枝招展的,原来是得了男人。”

凤姐素来泼辣,这如今思来,就觉得李纨抢了自己的男人,这会儿就没有多少好语气。

平儿清丽脸颊粉腻一片,眸光转了转,低声说道:“奶奶,这事儿不能声张了。”

怎么说,大爷也是她和奶奶的男人,纵然真的拈花惹草了一些,爷们儿是天,她们也不好说什么的。

“我声张什么。”凤姐冷笑一声,说道:“这个没良心的,我们主仆两个还留不住他?跑到那边儿去了。”

原本以为他对她身子稀罕的不行,已经够折腾的了,但方才一见…这何曾见过?

嗯,她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平儿想了想,精致如画的眉眼浮起担忧之色,低声劝说道:“奶奶,珠大奶奶这些年拉扯着兰哥儿,也不容易。”

她就担心奶奶怨怼着珠大奶奶,妯娌之间再怄了气,以后再闹的不和,大爷在中间…嗯,总之不好看。

她想什么呢?奶奶怎么可能和珠大奶奶在一块儿伺候大爷?

凤姐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她不容易,只怕这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先前两人恋奸情热的模样,再加上以往那珠嫂子平常的打扮,这都有好长日子了。

她可真够会挑,阖府这么个有能耐的,她一眼就瞧上了。

平儿柔声说道:“奶奶,珩大爷他在外面出生入死的,也不怎么往外面去。”

凤姐吊梢眉挑起,丹凤眼中萦起丝丝羞恼,啐骂说道:“所以,就得着家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祸祸。”

好在,没有去外面勾搭别人家的混账老婆。

楚王,北静王,崇平帝:你说啥?

“奶奶。”平儿嗔怪了一声,劝说道。

凤姐轻笑了下,说道:“好了,大哥不笑不二哥,咱们主仆何尝不是伺候他的,快给我擦擦脚,盆里的水都凉了。”

平儿拿起毛巾给凤姐擦了擦脚,道:“奶奶,我将水端出去。”

说着,将凤姐盆里的水,在外面泼了。

凤姐看向高几上明灭跳动的烛火,那张艳丽脸蛋儿红若烟霞,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冤家,她这辈子是离不得他了。

想起那先前瞧见的一幕幕,凤姐愈见艳丽娇媚的瓜子脸蛋儿又蒙起羞恼之色,又暗暗啐了一口。

珠大嫂子是小孩儿吗?竟然还需要把着?这个小蹄子。

(本章完)

第1187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

金陵,宁国府,后院之中

晚风呼啸,灯火迷离,一根蜡烛烛火彤彤而红,屋内一股混合着说不出味道的气味流散四方。

窗扉之下,帷幔四及的床榻上,那姿容娇媚的花信少妇,依偎在贾珩的怀里,散乱的云髻之下,婉丽、娇媚的脸颊玫红气晕团团,一缕乌黑葱郁的秀发贴合在汗津津的脸蛋儿上,而耳垂上的耳环轻轻摇晃不停。

“子钰。”李纨此刻紧紧搂着贾珩,温婉、白皙的脸蛋儿明艳如牡丹花瓣,莹润玉肌,红唇微微。

他刚才真是太胡闹了,怎么能她喊着爹爹呢?她方才真是魔怔了,跟着他胡闹。

贾珩相拥着那花信少妇的温软娇躯,凑到丽人耳畔低声道:“纨儿,今个儿岳父大人过来寻你说了什么?”

李纨闻言,芳心惊跳不已,那张温婉明丽的脸颊羞红成霞,颤声道:“子钰。”

不过从她这边儿论起,的确是他的岳父。

李纨道:“父亲说兰哥儿在京城,让我不要在江南待了,回京城去。”

说到最后,丽人柳眉弯弯,美眸凝露闪烁,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辈子就不能为自己而活,哪怕一小会儿。

贾珩温声道:“等明年开春,咱们就上京吧,正好大观园里也春暖花开了。”

李纨轻声说道:“子钰,兰哥儿他年岁也不小了,该进县学了,族学那些老师只怕是学问渐渐教不了他了。”

族学里虽然有讲郎授课,但都是举人或者国子监的监生。

贾珩轻轻摘星拿月,说道:“等到时候,他进国子监读书,我再给他找个国子监的好讲郎,教授他学问,等大一些,让他到金陵游学,李世伯也能教他学问。”

李纨闻言,秀丽眉眼之间的绮韵流散开来,心头不由涌起阵阵暖流,轻声说道:“子钰,谢谢你。”

贾珩凑到丽人的耳畔,低声说道:“谢什么,纨儿?谁让我喜欢你呢?”

李纨出身金陵名宦之家,从小闺阁深藏,只是读一些《烈女传》,养成传统的性情,何曾听到这等情话,芳心羞喜交加,那张秀雅、明丽的玉容泛起团团桃红红晕,弯弯秀眉之下,晶莹美眸中现出一抹炙热,凑到那少年耳畔,低声唤一声:“爹爹~”

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但却无疑如东北人的“伱瞅啥”一般,顷刻之间,开启了战端。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珩拥着那花信少妇,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纨儿,我先回去了。”

他不可能在李纨这过夜,不同于凤姐还能用平儿遮掩,而且凤姐性情泼辣,都是知道凤姐的刚直不屈性子,而李纨孀居在府,贞节牌坊立了这么多年。

李纨婉丽眉眼间有些依依不舍,一只藕臂撑起绵软的身子,声音有着惊人的酥腻,道:“子钰,我伺候你穿衣吧。”

在她的眼里,眼前之人就是她的男人。

“天太冷,你出了一身汗,别着凉了。”贾珩看了一眼那肌肤雪白的丽人,低声说道。

没有再与李纨叙说其他,寻了衣裳穿上。

李纨看向那少年,轻轻抚着小腹,美眸中现出一丝欢喜。

子钰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可惜当年没有早一点儿遇上子钰。

贾珩也穿好蟒服衣裳,没有多说其他,离了厢房,看到屏风旁脸颊通红的素云和碧月,轻声说道:“伺候你们奶奶起来洗漱。”

说着,没有多说其他,径直离去。

其实,此刻已到了子夜时分,各处皆静,唯有外间传来几声狗吠,衬托得夜色愈发幽静几分。

这么冷的天,还真不想从李小纨那温香软玉的脂粉香艳之中起得身来,去走进凛冽寒风中。

悄悄来了书房,和着衣裳思忖着将来之事。

如果说到了一定地步,不想那个位置是不可能的,但当初曾经郑重承诺,天子不负他,他也不负天子。

天子如今待他不薄,他如果生出异心,也不得人心。

而且咸宁、晋阳对他一往情深,他也不好去篡夺人家的基业。

至于还没有到司马氏三代经营,朝野党羽遍布中外的时候。

贾珩胡思乱想着,缓缓阖上眼眸,也不再多说其他。

而另一边儿,甄兰与甄溪所居的院落中,夜色如水,灯火已熄,帷幔之内,甄家姐妹两个在床榻上躺着,正在说着悄悄话。

甄兰俏丽脸颊羞红成霞,说道:“明个儿去归宁,珩大哥今晚也没有回来。”

甄溪眉眼弯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灵韵流动,颤声说道:“许是在宝姐姐和林姐姐那边儿去了吧。”

甄兰脸蛋儿嫣然如霞,温声说道:“她们两个还没过门呢。”

“咱们也没过门呀。”甄溪娇俏道。

第二天,天光大亮,正月初二的天穹,刺目日光自云层泄落,照耀在皑皑白雪尽覆的亭台楼阁中,飒然一白,寂静无声。

贾珩一大早儿醒来,起得身来,就听得外间一把熟悉的声音,唤道:“公子。”

贾珩抬眸看向晴雯,面上现出笑意,轻声说道:“晴雯,去给我打点热水来。”

“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晴雯低声说道:“这屋里也没有备炭火盆,冷得不行,公子也不到我那屋里去。”

贾珩道:“嗯,晚上就回来了,你那会儿睡着了。”

晴雯行至近前,低头嗅了一下,脸颊羞红,说道:“公子这身上,稍等,我给公子打点热水,也让后厨准备点儿热水。”

“也吩咐厨房准备点儿吃食。”贾珩轻声说着,然后起得身来。

幸亏这是冬天,如果是夏天,只怕还要被晴雯打趣尿裤子了呢。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起得身来,搓了搓手。

不大一会儿,晴雯端着温水过来,俏丽玉颜上现出关切之色,说道:“公子,等会儿我给公子准备炭火盆。”

贾珩道:“等会儿,吃了热乎的饭菜就好了。”

晴雯道:“谁呀,晚上也不留公子过夜。”

她瞧着倒更像是林姑娘,可林姑娘岁数也不小了,不该给小孩儿一样……

贾珩道:“没什么,只是我担心旁人闲言碎语。”

“也是,毕竟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晴雯道。

贾珩没有接话,孀居的寡妇也不行。

待用过饭菜以后,贾珩沐浴而毕,这时,甄兰的丫鬟前来寻找贾珩,轻声说道:“大爷,兰姑娘在屋里都准备好了。”

贾珩道:“我这就过去。”

前几天答应了兰溪姐妹要前往甄家归宁,不能爽约不至。

说话间,贾珩来到后宅厅堂,正是看到了兰溪两姐妹已经装扮一新,一着蓝色衣裙,一着粉红衣裙,显得颇有几许俏皮。

甄兰迎了上去,眉眼灵动,眸光欢喜之色流溢,说道:“珩大哥。”

贾珩道:“兰儿,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甄兰心头欢喜,应道。

珩大哥这次是先问她的。

一旁的甄溪玉容微微泛起红晕,低声说道:“珩大哥吃了没有?”

贾珩道:“刚刚吃过了。”

也近前拉过甄溪的纤纤素手,道:“溪儿,又长了一岁呢,个头儿也高了一些。”

说着,轻轻抚了抚甄溪的脑袋。

原本甄溪到自己肩头,现在都到自己下巴了,个头儿蹿的很快。

“珩大哥。”甄溪螓首低垂而下,巴掌大的俏丽脸蛋儿已是彤彤如霞,感受到那少年的宠溺和喜爱,芳心中不由涌起阵阵甜蜜。

甄兰俏丽玉容凝滞了下,抿了抿粉唇,心头不禁有些吃味。

珩大哥怎么不说她呢?她也长高了,她不仅长高了,还长……

想起那少年往日亲昵自己之时,对她那里的种种迷恋,少女芳心灼烫,连忙将心猿意马压下。

贾珩抬眸看向那眉眼灵气如溪的少女,随着甄溪年岁大了一些,容貌五官渐渐长开,脸蛋明媚如霞,渐渐多了几许大姑娘的风情。

贾珩低声道:“溪儿今个儿打扮的真漂亮。”

甄兰:“……”

她今个儿不漂亮是吧?

甄溪眉眼低垂,清丽玉颊绯红如霞,芳心之中涌起阵阵甜蜜之感,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看向一旁的少女,轻笑道:“兰儿妹妹也一样。”

甄兰玉颜明丽、白净,贝齿咬了咬粉唇,轻声道:“比不得溪儿妹妹生的温婉可人。”

感觉他好像就喜欢那种温婉一些的,可惜她甄兰就是这个性情。

贾珩将甄兰一下子揽在怀里,捏着那粉嘟嘟的雪腻脸蛋儿,道:“兰儿妹妹也有英侠之气。”

基本是大女主的苗子。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废话,温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咱们出发吧。”

而后,几人说着,乘上马车前往甄家。

马车驶过积雪薄覆的玄武街,向着甄家而去。

曾经的甄家祖宅已少了当初门庭若市的热闹,门口冷清,少见宾客往来。

贾珩身边儿的扈从随行而去,向着甄宅而去。

而甄应嘉的夫人甘氏已经早早知晓贾珩要来,吩咐人打开中门,一位衣衫明丽的嬷嬷,将贾珩与甄兰、甄溪迎进屋内。

此刻,甘氏在中堂之内,领着甄家的媳妇儿相迎至廊檐下。

“子钰。”甘氏轻唤一声,丰润脸盘上见着慈祥笑意,尤其是见贾珩挽着甄兰以及甄溪的手之时,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多亏了当初老太太临走之前的慧眼,将兰儿和溪儿她们两个托付给子钰。

记得当初的子钰还仅仅是伯爵,这多久的时间过去,已是一等公爵。

甄铸夫人王氏脸上的欣喜之色更为浓郁一些,虽然不是甄溪的亲生母亲,但甄溪毕竟是自家名义上的女儿,如今这样一个有能耐的女婿来到这边儿,心头欢喜可想而知。

至于甄轩的夫人许氏看向自家那将一头秀郁青丝绾起妇人发髻的女儿,唤道:“兰儿,回来了。”

甄兰似是呢喃地唤了一声,说道:“母亲。”

说着,一下子如花蝴蝶一般扑到许氏怀里。

许氏抚着甄兰的肩头,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低声说道:“好,回来就好。”

贾珩静静看着这一幕,将沉静目光落在那甄兰脸上,直到此刻,甄兰才少了许多大女主的慧黠,多出几许这个年龄女孩儿的一些天真烂漫性情来。

甘氏笑道:“好了,你们娘俩儿别让子钰在这儿等着了,进屋里叙话吧。”

“也没有等多久。”贾珩轻笑说着,然后随甘氏进入厅堂中。

这会儿,许氏也擦了擦眼泪,看向自家女儿,笑了笑,说道:“好了,大过年的,正是喜庆的日子,不掉眼泪了。”

她的女儿现在算是子钰的妾室,如果按着他们甄家以前,还是有些委屈了的,也不知子钰给不给求个诰命的名分。

甘氏温声说道:“子钰,屋里这边儿坐。”

贾珩伸手相邀,说道:“甘夫人请。”

眼前的甘氏其实是甄晴的母亲,按说也是他的丈母娘。

众人说话间,进入厅堂中落座下来。

甘氏脸上烂漫笑意涌起,说道:“子钰这一次去南方打仗,又立了一场大功,听说宫中还将乐安郡主给你赐了婚?”

贾珩道:“乐安郡主也在随我出征之列,先前不管是北疆还是西北,都曾随军出征。”

甘氏闻言,玉容之上不无感慨之意,轻笑说道:“那真是不容易,她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潇潇小时候比较调皮吧?”

心道,真是巧了,他也曾抱过潇潇,不过是大的时候,不仅抱过潇潇,就连晴雪两个,他也抱过。

“乐安郡主小时候比较乖。”甘氏脸上笑意慈祥,轻声说道。

许氏笑了笑,接过话头儿说道:“乐安郡主是周王的女儿,这次随着子钰南征北战,真是一份难得的情谊。”

其实,曾为名宦之女的许氏,年轻时候还曾见过南下办差的周王,当时是许氏的父亲接待的周王。

偶尔偷瞧之间,对允文允武的周王生过一些微妙的情愫。

这就和相亲对象多年之后见到了对方的孩子。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患难之交,这次圣上赐婚,也是皇恩浩荡了。”

甘氏笑道:“的确是不容易。”

心道,宫里那位真是独宠眼前少年,不仅赐婚了一位公主和一位郡主,又紧接赐婚了另一个。

这是何等的荣耀?

另一边儿,甄兰静静听着甘氏与贾珩叙说,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肖似甄晴的清澈明眸闪烁着熠熠光芒,芳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之意。

只是对那位陪着贾珩南征北战的乐安郡主,心头就有几许嫉妒。

甄溪则是偷偷瞧着那蟒服少年的清冷、削立的侧颜,与自家婶娘谈笑自若,心头也有些欣喜莫名。

就在贾珩正在与甄家人叙话之时,外间的嬷嬷进入厅堂中,说道:“老太太,两位王妃来了。”

众人说话之间,只见甄晴与甄雪两人一着朱红衣裙、一着淡黄衣裙,皆是外罩狐裘大氅,丽人手挽着手,从马车上款步下来,在大批的嬷嬷簇拥下进入甄家宅院。

甄晴与甄雪身后的奶嬷嬷还抱着两两男一女三个婴儿,因为担心受了风,还着人在一旁撑着一把伞。

甘氏迎至门外,笑了笑道:“晴儿,过来了。”

贾珩也随着甄兰、甄溪出了厅堂,看向那众人簇拥而来的甄晴与甄雪两位妖妃。

甄晴今日盛装打扮,因为刚刚坐完月子,身形珠圆玉润,丰腴玲珑,尤其是磨盘浑圆酥翘,恍若一株花盘巨大的牡丹花,似是瞥见了站在甄兰身侧的那道熟悉身影,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那张白腻生肌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唤道:“母亲。”

甄雪也笑着与甄家的众人打着招呼,道:“母亲,婶娘,兰儿、溪儿。”

这会儿,甄兰和甄溪两姐妹也迎上去,糯声道:“大姐姐,二姐姐。”

“干爹。”小萝莉水歆挣脱一个嬷嬷的手,快步向着贾珩跑去。

而贾珩看向那奶嬷嬷抱着的婴儿,闻言,转眸看向小萝莉,轻笑道:“歆歆。”

经过一年,水歆又长高了一些。

……

……

暂不提甄家众人正在叙话,却说杭州府城,宋宅——

随着宋老太公下葬,宋家这个年过得也没有多少喜庆,白色的对联悬挂在门口,在廊檐下摇曳不停地灯笼照耀下,见着几许阴森。

丽人立身在庭院阁楼上,抬眸看向庭院中的嶙峋假山,一片片如鹅毛般的雪花,落在那飞檐勾角的亭台楼阁上,天地皆白,寂然一片。

丽人雍丽玉容满是怅然之色,低声说道:“杭州府城也下雪了。”

这雪和她十六岁出嫁的前一年像极了,第二年,母亲过世,现在父亲也过世,她这辈子双亲已去。

不知为何,丽人心底忽而浮起那一道清隽的身影。

丽人念及此处,雪肤玉颜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一颗芳心砰砰跳了起来,心口甚至都有些灼烫。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咸宁公主清柔的声音:“母后,在这儿冷,别着凉嘞。”

宋皇后连忙驱散了心头的纷乱思绪,转眸看向一旁身形窈窕静姝,容颜清绝幽丽的咸宁公主,说道:“咸宁,再过两天,咱们去金陵吧。”

咸宁公主道:“母后,早些回去也好,省的母后在此睹物思人。”

宋皇后晶莹玉容,怔怔失神,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

宋老太公毕竟是寿终正寝,宋家人虽然伤心,但其实也没有到悲从中来的地步,但宋皇后毕竟离家太久,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容易郁郁生疾。宋皇后道:“你母妃的书信也过来了。”

咸宁公主柔声道:“母妃因为没有赶过来自责,说等母后返回神京以后,她在清明之前南下祭扫。”

宋皇后美眸盈盈闪烁,点了点头,叹道:“自古忠孝两难全。”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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