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0518【西夏使节】

兴庆府(银川)。

西夏皇帝李乾顺,这几个月一直心情不好。

辽国多次派使者来求援,西夏只发了一次援兵,被金国胖揍之后就老实了。而且,西夏还主动向金国称臣,把曾经的主子辽国给抛之脑后。

称臣之时,太子李仁爱痛哭劝谏,被李乾顺一通严厉责骂。

去年辽国灭亡,太子李仁爱忧愤而死。

辽国宗女出身的皇后耶律南仙,刚经历祖国灭亡之殇,又遭逢爱子病逝之痛,直接绝食而死。

丧子又丧妻,李乾顺高兴得起来吗?

他现在政治压力极大,没了皇后和辽国做靠山,根本就压不住晋王李察哥。

而且,李察哥统兵被金国打服,从此就跟金人眉来眼去。西夏向金国俯首称臣,也是李察哥在大力推动,金人反而不怎么在乎李乾顺。

国内的党项贵族,也多听命于晋王李察哥,李乾顺这皇帝的存在感越来越弱。

晋王篡权怎办?

李乾顺整日疑神疑鬼,总感觉太监和宫女要谋害他。一旦他被毒死了,就只剩个两岁独子,小皇帝必然成为晋王傀儡。

“晋王愈发跋扈,为之奈何?”李乾顺忧心忡忡。

濮王李仁忠说道:“晋王之所以飞扬跋扈,是因其屡建战功。金国去年承诺割地,换取我大夏出兵。晋王信誓旦旦要拿下八馆,还让文士大肆吹嘘此事。如今那金国出尔反尔,调派一万大军进驻八馆,显然是不愿遵守割地之约。当以此事,对晋王严厉训斥,削弱晋王的威望!”

李乾顺摇头道:“没用的,不夺了他兵权,惩罚反而会坏事。”

李仁忠又说:“听闻中国已改朝换代,开国君主朱国祥是仁厚之人。太子朱铭更才华横溢,其诗词大作,臣亦曾悉数拜读。如今是金国强而明国弱,金人又暗中支持晋王,陛下可派使者去开封,看看能否跟明国交好。”

“交好了明国又如何?”李乾顺问道。

李仁忠说道:“大夏久经战争与天灾,这些年民生日渐困顿,各族百姓已不愿再打仗。晋王为了一己私利,强征粮食军队攻略汉地,虽有建树却并未抢到太多财货。那古骨龙城更是穷得没有军粮,晋王兴师动众不过占据一块疲敝之地。晋王开出的议和条件太苛刻,明国是不会答应的。如果陛下派出使者,成功与明国议和,厌战将士必然心向陛下!”

李乾顺点头道:“此言有理,谁适合出使?”

李仁忠说道:“臣的胞弟李仁礼,有才思,善歌咏,通汉文,当可为使者。”

李乾顺问道:“该怎样议和?”

李仁忠说道:“大夏与中国的界限,恢复到十年前,古骨龙城可以还给明国。若明国还不满意,再给一些不重要的寨堡。主要是青盐生意,明国不许干涉。岁币也可以不给,毕竟大明刚刚开国,皇帝和太子是要面子的。最好能选一宗女,嫁给明国太子为妃。再让明国皇帝选一族姬,陛下迎娶为妃。”

李乾顺皱眉道:“两国皇室联姻,是否纠缠太深,引得金人不快?”

李仁忠说道:“晋王结交金人,陛下就该拉拢明国。金国虽然军力强盛,有明国大敌当前,却也不敢跟我国擅自开战。而且,金人乃蛮夷也,腥臊之气未除,沐猴而冠必不得长久!”

一个西夏党项人,竟嘲笑金人是蛮夷,这事儿多少有点滑稽。

但李仁忠的母亲是汉人,他从小就学习儒家经典,其政治倾向是推行汉化,而且其自身堪称道德典范。

李仁忠不但自己清廉无私,还严格约束家人。

弟弟李仁礼只因收受贿赂,就被李仁忠给怒斥一通。

在李仁忠的影响之下,李仁礼也洁身自爱,去世时家中甚至没什么钱粮积蓄。

李仁忠又说:“陛下派遣使者前往开封,必然引来晋王忌惮。为防晋王狗急跳墙,须将萧合达召回京师,把京城的兵权交给此人。”

“京城的兵权,晋王肯让出来吗?”李乾顺问道。

李仁忠提醒道:“陛下终归是皇帝。”

李乾顺点头:“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合达是带兵逃到西夏的辽将,在辽国灭亡之后,他还派人去寻耶律大石。后来西夏彻底给金国做狗,萧合达怒不可遏,暗中联络辽国遗民,在李乾顺驾崩当年就起兵复辽。

李乾顺这个西夏皇帝,一登基就做了外戚傀儡,靠迎娶辽国宗女才稳住权力。

而今辽国已灭,晋王又手握重兵,李乾顺能够信任的,居然只剩萧合达这个辽将。

二月底,李乾顺命令晋王亲征兰州,李察哥不得不听从命令。

李察哥前脚刚带兵离开,萧合达后脚就带兵过来,顺利接管西夏都城的防御。

得知消息,李察哥大怒,却又无可奈何,他还真没把握篡位成功!

因为两岁大的太子李仁孝,生母曹贤妃出自瓜州曹氏。

曹家祖上乃瓜州王曹贤顺,带着整个瓜州投靠西夏。曹贤妃的爷爷曹勉,生前官至西夏太尉,曹贤妃的几个叔父和兄长,目前也在军中拥有一定号召力。

李乾顺操作一通,萧合达负责京城防御,太子的舅舅负责皇宫安全,顺手还把太监宫女清洗一遍。

李察哥也不去打兰州了,带兵回到西夏国都。

他把军队扔在城外,自己孤身进城,质问为何让辽兵辽将拱卫京师?如果皇帝不信任自己,那么就请立即抓了他下狱问斩。

李乾顺哪敢啊?

双方就此妥协,李察哥依旧执掌禁军拱卫京城,萧合达移师驻防龙兴之地夏州。

至于宫廷禁卫,依旧交给太子的舅舅曹家兄弟。

……

却说西夏舒王李仁礼,带着使节团来到汉地。

他先是跟杨志接洽,随即被一路护送前往开封。

路过长安之时,李仁礼显得极为兴奋,忍不住脱口而出:“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如今总算亲眼见到长安了!”

这位老兄当场赋诗一首,请求刻在大雁塔旁的石碑上。

大明开国,京兆府改为长安府,令孤许已被调来做长安知府,正好负责接待西夏使者李仁礼。

“听闻太守乃明国太子故交,”李仁礼拱手说,“吾久慕太子殿下才名,恨不能当面一见,不知太子喜欢什么礼物?”

令孤许说:“太子不喜奢华,寻常礼物即可。贵使既然有诗才,赋诗一首即可为礼,太子必然高兴得很。”

李仁礼被兄长严加管教,身为舒王却是个穷逼,钱财都用来搜罗古玩字画了。

他听到令孤许的建议,顿时更加欢喜,认为自己跟朱铭是同道中人。

在令孤许的陪同下,李仁礼畅游长安名胜,耽搁十天终于继续启程。

被宋徽宗压榨得多有荒地的关中,李仁礼已经觉得异常富庶。等他到了洛阳府地界,这里未遭什么兵灾,富裕程度让李仁礼感到震惊(河南府已改名为洛阳府)。

副使叫曹昌庸,乃西夏太子的族兄。

二人站在甲板上,沿着汴河往开封进发,沿途到处可见来往商船。

“中国之富裕,不亲眼所见怎能想象?”李仁礼感叹道。

曹昌庸来一句:“可惜离得太远,没法带兵过来抢。”

李仁礼听得差点栽倒,这也太煞风景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李仁礼责备道:“你祖上也是汉人,怎就沾染蛮夷习气?”

曹昌庸说:“大夏国内已经穷困疲敝,不靠抢还怎过日子?你能变出钱粮来吗?”

李仁礼说:“只要仁爱百姓、休养生息,不再穷兵黩武,十年之内大夏就能走出困顿。”

“或许吧。”曹昌庸懒得多言。

西夏如今的缺粮情况,其实比大明还严重许多。

朱氏父子只是还没疯狂压榨而已,西夏却逼着百姓交出余粮,出兵前往汉地抢劫粮食和财货。

特别是定边军、西安州(海原)方向,那里西夏边民极为穷困。不管是汉人还是党项人,种地放牧都无法自给自足,必须依靠青盐走私才能过日子。

用西夏的青盐,换取关中的粮食、布匹,自有汉人商贾把粮食布匹运去。

可在宋徽宗时期,关中粮食就已禁运,西夏边民不知饿死了多少,三天两头越界来抢粮吃!

同样的,中国边民也苦不堪言,朝廷盐税收得太重,私盐运来也价格昂贵。没了廉价的西夏青盐,中国边民连盐都买不起。

官船距离开封越来越近,遥望那城墙轮廓,李仁礼的眼神仿佛在朝圣。

东京汴梁,是这位西夏王爷的理想之都!

他希望自己这次能出使成功,从此两国永世交好,不再有什么连年战争,大家一起仁政爱民即天下太平。

这不完全是迂腐想法,而是近三十年来,西夏一直在征战。老百姓种点粮食,都拿去打仗了,农业衰退,商业凋敝,内斗不休,全国都盼着能息兵安稳几年。

所以,历史上李乾顺去世,新君李仁孝继位,立即开启汉化改革,并且大力发展内政。

如此凶猛的改革措施,竟然没有引起太大抵抗,反而有种众望所归的感觉,就连党项贵族都想歇歇不打仗了。

(本章完)

第524章 0519【白酒显威】

现实比朱铭预料中更顺当,稍微再抬高一点收粮价格,就有商贾源源不断运粮而来,主要来自两淮与洛阳盆地。

鬼知道粮食平时都藏哪儿去了!

朝廷直接买下这些高价粮,一部分留作战略储备,一部分折本卖给商贾。

这个操作,让东京商贾大长见识。

只听过朝廷低买高卖的,还从没见过朝廷高买低卖。

这显示了大明与大宋的不同,也昭示了朱氏父子平抑粮价的决心。哪家粮铺敢高于官方定价出售,一经查实,就等着被抄家流放吧!

不仅抵京粮商越来越多,其他商贾也络绎不绝。

东京大大小小的客店,已经陆续恢复营业,就连樊楼都开始营业了,只不过酒水依旧限购且价格高昂。

李仁礼四月底抵达东京,正好遇到了这番情况。

还未进城,便目不暇接。

鸿胪寺派人把他们引进城,到达地点之后问明情况,李仁礼兴奋而又惊讶,问道:“这里是都亭驿?不是都亭西驿?”

“正是都亭驿,贵使请入内。”鸿胪寺官员微笑道。

受到如此礼遇,李仁礼觉得谈判肯定成功。

都亭驿是专门接待辽使的场所,后来变成专门接待金使。

像西夏这等二流国家,只能住进都亭西驿。

有啥区别?

都亭驿在东京内城的黄金地段,紧挨着朝廷各衙门和大相国寺。

都亭西驿在东京外城靠城墙的地方,旁边是民房、药铺、守具所和大佛寺。

李仁礼在客房住下,看啥都觉得高级,毕竟这里是宗主国使者的专属。他忍不住感慨:“明国皇帝真是礼仪之君啊!”

副使曹昌庸嘀咕道:“不就是房子好些,用得着这般高兴?”

李仁礼得意洋洋说:“你却不知,自我大夏开国以来,历任使节皆住都亭西驿,我是第一个被请进都亭驿的夏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曹昌庸说。

李仁礼瞬间败兴,感觉跟这姓曹的没有共同话题。

说话之间,有官差领着杂役进来,询问他们哪里还需要洒扫,又说缺什么随时可以提出要求。

李仁礼愈发觉得心情舒畅,似乎连都亭驿的杂役,都显得那么彬彬有礼。

前面咱们说过,都亭驿已经改成“中央情报处”。

这里是石元公的老巢,就连打杂的也是情报人员!

当晚,已经转任鸿胪寺卿的许亢宗,亲自出面设宴款待西夏使节。

许亢宗极有才思,正好符合李仁礼的胃口,两人可称得上“一见如故”。

饭桌之上,许亢宗拿出两种酒水,一种是传统米酒,另一种是近几年在汉中兴起的白酒(劳动人民喜欢)。

“贵使请品尝。”许亢宗微笑道。

“好辣!”李仁礼吸气道。

“好酒!”曹昌庸大赞。

许亢宗说:“这种酒叫烧刀子,一喝下去,便如烧红的刀子入喉。冬日饮来更佳,只须一口便浑身火热,凛冬大雪也不怕寒冷!而且,这种酒的酿造工艺,乃我大明皇帝陛下亲手所创。”

李仁礼本来不怎么喜欢,听说是明国皇帝发明的,连忙又浅浅尝了一口,发现果然别有滋味,于是赞道:“烈中回甘,便如仁人君子,处世刚强不屈,为人中正平和。”

曹昌庸一饮而尽,还是那两个字评价:“好酒!”

许亢宗趁机把米酒撤下,开始投其所好的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自己出使金国的经历。

两位夏使都第一次喝白酒,对这玩意儿毫无防备,还像以前喝米酒、马奶酒一般,稀里糊涂很快各自喝了一斤多。

而使节团的其他成员,也有都亭驿的官吏在招待,全是石元公的属下在陪那些西夏人喝。

听闻辽地一些州城,全城人口居然不足百,已喝得迷糊的李仁礼不禁黯然。

那毕竟是他们的宗主国!

见二人似乎同情怀念辽国,许亢宗立即举杯说:“这一杯酒,为死去的辽国君臣百姓而饮,愿他们在九泉之下不再受金人欺辱!”

“干了!”

曹昌庸满脸通红,待这一杯酒喝完,他就已经喝了快两斤。

李仁礼身体摇晃坐着,伸手去拿杯子,捞空了好几下,终于把长脚的杯子逮住,高高举到半空说:“干!”

仰脖子一饮,酒全倒衣襟上,随着仰脖子的动作,李仁礼整个人都往后摔。

“哈哈哈哈!”

曹昌庸指着躺地上的李仁礼,醉眼朦胧大笑:“舒王,你酒量不行,我……我还能喝……”

许亢宗连忙跑去搀扶,抚摸背心帮他顺气:“殿下且歇会儿。”

李仁礼喝醉了就想睡觉,耷拉着眼皮趴桌上,声音越来越低:“歇会儿,歇会儿。”

许亢宗又提起金人在中国的暴行,酒劲上涌的曹昌庸拍桌子大骂:“无耻金狗,出……出尔反尔!说好了割八馆之地,今今……今年又来反悔,还派兵过去驻守!”

“八馆之地广阔,金兵去了多少?金兵若不多,贵国也不须怕。”许亢宗顺着话说。

曹昌庸说道:“金兵不好对……对付,去了怕是有一万。那些金狗,不把咱们夏人放在眼里,还跟李……李察哥那厮眉来眼去,皇帝陛下迟早收拾他们!”

许亢宗说:“便在开封,我也听闻李察哥跋扈。”

“何止跋扈?”曹昌庸估计平时没少受气,喝醉了就开始数落,而且说话都更利索了,“那厮自从有了金人撑腰,在帝京大建逾制宅邸,还逼着陛下任用他举荐的亲信……”

石元公就坐在门外,悠哉哉提笔记载醉话。

翌日,他前去东宫当面汇报:“李察哥手握兵权,又有金人撑腰,日渐骄纵跋扈。那两位西夏使者,都觉得西夏皇后和太子死因蹊跷,怀疑是李察哥指使阉人和宫女干的。此次出使,西夏是诚心议和,但有李察哥阻挠,恐怕会有些波折。”

“李乾顺皇位不稳?”朱铭问道。

石元公摇头:“李察哥还不敢弑君篡权,会被西夏贵族官员群起而攻之。以前西夏越界劫掠,能抢到许多财货,所以官员将士都服他。但近两年边地汉人愈发穷困,就连边疆寨堡都没几个存粮,李察哥抢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尤其是那些步跋子,皆已厌恶征战,每次西夏出兵都须强征。”

西夏的核心精锐,自然当属铁鹞子,人着坚甲,马无甲胄,算不得具装骑兵,只能称得上重装突骑。

其次是擒生军,即国内正规部队,平时越境劫掠也是这些人。他们经常抓捕汉人,带去瓜州、沙州等地耕种,以此补充西夏不断消耗的人口。

接着是步跋子,招募自山区青壮,属于山地精锐步兵。什么族的都有,甚至大部分祖上是汉人,更类似生活穷困的兼职雇佣兵。大宋在新占地区,也喜欢招募这些人,归入西军当中的番兵序列。

最后就是撞令郎,被抓去耕种数年的汉人,感觉不会逃跑了,即征召编入撞令郎,妥妥的炮灰部队。

撞令郎虽是汉人,但被迫穿着西夏服饰、留着西夏发型。他们上了战场必须拼命,因为逃回老家也是死,宋军喜欢割他们的人头领赏!

根据曹昌庸泄露的军情,擒生军这几年抓走的汉人越来越少。

由于军饷不给足,抢也抢不到多少,山区青壮也不愿做步跋子,经常需要强行征召入伍。

另外,铁鹞子的盔甲,近二十年越来越拉跨!

这已经不是范仲淹、王安石时期的西夏强军,北宋、辽国、西夏三兄弟一起走向衰落。

“还有,西夏缺粮,已经不能长久作战,”石元公说道,“即便是西夏军中,意见也不统一。大部分西夏军将,打算放弃去年新占的汉地,抢了人口和财货便撤走。李察哥和少数军将,力排众议不愿撤军,也不准大肆掳走当地汉人。”

朱铭说道:“那就更应该打一仗再谈。”

石元公又说:“西夏种地和放牧都难以自给,靠经商赚取钱财与粮食,宋夏断断续续打了十多年,商业已日渐凋敝不复从前。如今李察哥再启战端,西夏全国上下有很多人反对。只是李察哥军中威望太高,死忠于他的将领无数。就连他孤身入城,西夏皇帝都不敢动手,生怕弄死这人之后,城外大军会直接造反。”

这些都是石元公总结出来的,朱铭拿着醉话记录亲自阅读。

其中关于金国派了上万兵马,前去驻防八馆之地,这让朱铭又忧又喜。

八馆之地在山陕北部,比如榆林就是其中一馆。

金国灭辽之后,对那些地方并未有效统治,依旧让投降的辽国文武治理,只每年交多少税就足够了。同样的情况,还有大片内蒙古草原,只要承诺效忠金国皇帝即可。

而今派兵一万进驻八馆,恐怕还派兵去了草原,金国明显是攻宋不顺,回过头来想要消化辽国旧地。

一旦消化,金国将实力大增!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金国分兵去了那边,今年就算南下也不会规模太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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