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第808章 13.出租车英豪

第808章 13.出租车英豪

今日阳光明媚。

杜朋德和往常一样,开着车在纽约的大街小巷里转悠着。

他的出租车外表和其他出租车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自己这辆车很不一般。

它叫杂音,神盾局高级作战单位之一,S.D.O.L.D.的机械作战小组的成员,虽然按照塞伯坦人的划分,杂音不属于正面突击型的机械战士。

但它毕竟是个机械生命,真正打起架来,一个人就顶的上一支训练有素的,全副武装的作战小组。

在过去几年里,杂音一直和梅林的机械骑士荷鲁斯,查斯.钱德勒的机械骑士幽鬼组成小队,在世界各地的热点地区进行一些不能被透露的隐秘任务。

塞伯坦人是具备完整智慧的机械生命。

它们完全可以自己完成从准备到作战的全过程,除了突发情况之外,它们并不需要一名骑士辅助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杜朋德的定位就有些尴尬了。

他并不是作战人员。

实际上,他和好朋友查斯,都属于机械战士的后勤人员,而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不需要他们去维修机器人,那些活有专门的人去做。

他们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机械骑士们维持好关系,与它们交谈,时刻关注这些机器人的思维是否有异常。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机械战士的心理医生。

因为塞伯坦人特殊的“骑士”习俗,这项工作也只能由他们来进行。

这就让杜朋德感觉自己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有些无聊,虽然这份新工作不管是福利,还是待遇,都要比之前开出租车时好出很多倍。

但闲极无聊的时候,杜朋德也会怀念当初开出租车的日子。

那时候,他控制车。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车才是重点。

这种心态其实正常,人在满足吃饱喝足与安全的需求之后,总会朝着更高级的存在意义探索。

“喂,穷酸鬼,你在想什么?”

杜朋德开着车,沿着中央公园的路向前行驶着,出租车的音箱里突然发出了尖锐而稍显嘈杂的声音,那是杂音的问候。

“你看上去很不开心啊。”

杂音一如既往的调戏着自己的骑士,它笑嘻嘻而且恶毒的说:

“是因为吉塔昨晚和你吵架,不让你上床吗?”

“不,不是。”

杜朋德木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说: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科尔森长官的洛拉那么漂亮,而我只能和你这碎嘴的话唠编成一队...你和洛拉明明都是被捡回来的,但你们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大概是因为菲尔.科尔森是个高帅富,而你是个穷酸鬼的缘故吧。”

杂音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虽然你的头发比科尔森多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不管是职位,家世还是薪资,你和人家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以前觉得幽鬼就很漂亮了。但在看到洛拉殿下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幽鬼在塞伯坦人里也是个丑女。”

在欢快的印度音乐中,杂音自言自语的,有些忧郁的说:

“唉,像我这样的土包子,简直连和洛拉殿下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那流线型的外装甲,纤细的引擎盖,优雅的排气管,还有那可爱到极致的机械战裙,那张如天使降临一样的脸...”

“啊,我要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机器人!”

杂音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尖叫,它对杜朋德说:

“我受不了了!”

“穷酸鬼,我今天必须把自己变形成超级跑车!”

“绝对不能输给爵士教官,你也看到了,无耻的爵士已经堆洛拉殿下发起了攻势,我不能就这么再旁观下去了!”

“呵呵。”

杜朋德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他用一种无情的声音,对自己这辆沉浸在幻想中的车说:

“外形可以随便改,但内在是改不了的,杂音,恕我直言,洛拉永远不可能喜欢你的...”

“砰”

就在杜朋德和自己的车斗嘴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让杜朋德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

塞伯坦人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这辆车在瞬间停下。

杜朋德抬起头,他眼前的车玻璃山浮现出前方交战的投影。

在镜头非常智能的快速拉开之后,他清晰的看到了一队从突击车上冲下来的士兵,朝着一名带着男孩和女孩的母亲开枪的场面,在那枪林弹雨中,还有很多无辜者在尖叫着逃离。

“阻止他们!”

杜朋德看到那母亲保护着自己的儿女,却被子弹无情的击中,一股难以置信的怒火在这司机小哥的内心里迸发出来。

让他有种挺身而出的冲动。

但那鲜血的殷红也在这一刻刺痛了杜朋德的双眼,让他犹豫了那么一秒钟。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超能力,纯粹只是因为幸运才走了现在这一步。

他是机械战士杂音的挂件。

神盾局里甚至都有风言风语说杜朋德和查斯只是两个塞伯坦人的“宠物”。

真相,其实也差不多。

杜朋德看着眼前那些面无表情的,全副武装的凶狠突击者,他的杂音也许无坚不摧,也许无可撼动,但他自己显然不是。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就算他转身离开,让杂音去阻止他们,也没人会怪他。

“杂音,你...”

杜朋德就准备这么做,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放在驾驶台里的东西,那个有黑白鹰徽记的证件,那代表着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个普通人,但他也是神盾局的一名特工,哪怕是不配枪的那种...

如果是梅林长官在这里...

“轰”

下一秒,杜朋德猛的踩下油门,在杂音的引擎轰鸣中,他说:

“我们去阻止那群暴徒!”

“他们似乎在进攻树林里的怪物,他们也许在执行任务。”

杂音打开了车门,它说到:

“而且你该留在这里。”

“我看到他们朝着手无寸铁的人开枪!”

杜朋德咬着牙踩动油门,他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三个人,他对自己的车尖叫到:

“那里有怪物,但还有更多的人!”

“那些子弹会杀光他们!你只管阻止他们,我来承担结果!”

嘈杂的出租车在也不再犹豫。

它加大马力,冲向那群朝着暴君开枪,但也在朝着草地上残存的无辜者开枪的混蛋们冲了过去。

这出租车外表的无数模块在疾驰中变形,它以机器人的形态一跃而起,然后精准的落在了那突击队的前方。

它伸出双臂,在机械模块的变形中组成盾牌,挡在了交火前方。

在子弹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杂音挥起手,控制着力量,将那些突击队员扫倒在地面,阻止了他们的开火。

而在它身后,笨拙的从车厢里翻滚而出的杜朋德也落到了玛利亚和两个孩子身边。

他蹲下身,拍打着玛利亚的脸,他喊到:

“夫人?夫人!能听到吗?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们离开!”

被枪击中的玛利亚已经无法回答了,被她护在怀中的男孩和女孩倒还安全,杜朋德伸手抱起中枪的玛利亚,他对两个孩子说:

“跟我来,孩子,跟紧我!”

他又抬起头,对身后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们喊到:

“都起来!跟我离开这!快!”

大概是杂音变形后的力量感,给杜朋德的话语中灌注了更多能被人信任的感觉。

总之,在杜朋德的呼唤下,那些被吓得魂不守舍的人都一股脑的跟在他身边,朝着安全的地方冲过去。

“杂音,变形!”

杜朋德高喊道:

“变辆大一点的!”

“哗啦”

接到命令的杂音快速的扫描了一辆附近最大的交通工具的外形,然后在全身的机械模块的变换中,飞快的变成了一辆黄色的...

巴士。

好吧,它实现了改变外形的梦想,但并非是什么酷炫的超级跑车。

“咔”

巴士的门自动打开,杜朋德抱着昏迷的玛利亚和被吓傻的孩子们冲入车里,在他身后,那些逃出生天的无辜者们也快速进入了这能救命的交通工具中。

“我觉得我们更应该留在这里对付那怪物。”

杂音将一副画面投影在杜朋德眼前。

在那画面上,弗兰克和鲁索,以及一个在影子中跳来跳去的人正在围堵暴走的暴君,他们三个打的很艰难。

杜朋德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又看了看那些哭泣的,祈祷的人们,他说:

“不,这些人显然更需要我们。”

“去最近的医院!这位母亲快撑不住了。”

在快速驶离战场的巴士后方,那些被杂音扫倒的突击队并没有阻拦杜朋德拯救那些无辜者,他们的指挥官用一种遗憾的目光看了一眼离开的巴士。

上级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失控的实验体,尽最大可能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力。

如果这件事没有目击者,那么后续的一切事务都会变得很简单。

而可怜的,惊慌失措的目击者在怪物的肆虐下死去,这也是很正常的,能被大众理解的事情。

但...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破坏了这一切。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击杀它!”

指挥官回过头,对身后的队员比划了一个手势,很快,这支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就冲入了战场。

数台大口径的脉冲狙击枪在草地边缘被架了起来。

而在他们眼前,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草地上,那失控的暴君,正在和三个家伙缠斗着。

在影子里跳来跳去的泰隆不断的将自己的暗能量影子连接在疯狂的暴君身上,就像是一只只爪子,在那暴君坚固的皮肤上撕来撕去。

这是可以吸收生命能量的暗光,在接触数次之后,就会被汲取大量生命力。

这一招是斗篷的绝招,但它似乎对眼前的暴君失去了效果。

或者说,这种基于病毒而诞生的怪物,其生命力太过庞大,让斗篷的汲取也变得微乎其微。

斗篷是个绝好的王牌辅助。

但真正在战斗中吸引暴君注意力的,是弗兰克和鲁索。

这两个普通人通过绝妙的配合,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斗牛士一样,不断的诱使着无脑的生物兵器在这一片狼藉的大地上兜着圈子。

“打它!鲁索!打!”

弗兰克趴在暴君身后,他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暴君那异化的耳朵中,就像是一个固定在血肉中的把手,让弗兰克在暴君的狂乱嘶吼中艰难的维持着稳定。

他趴在这怪物身上,就像是驾驭着烈马的牛仔一样,灵活的躲闪着暴君的右臂抓捕。

这怪物的左臂极大的异化,让它根本无法用爪子碰触到背后。

弗兰克看上去是在和死神玩命,实际上,这精悍的老兵已经找到了暴君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砰”

在弗兰克拼了命将暴君束缚在原地的时刻,鲁索双手握枪,帅小伙子瞄准了片刻,然后扣动扳机。

飞舞的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轨迹,然后精准的刺入了暴君脸上的小眼睛里,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恶心液体的脓包被撕裂,充满了腥臭味的鲜血和液体洒的到处都是。

“嗷!”

不管在力量,速度方面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暴君被两个普通人重创了。

它失去了一支眼睛,虽然对于这种依靠感官战斗的怪物并没有太大的削弱,但那种子弹在脑中爆开的痛苦,却让这失控的暴君显得更加癫狂。

它疯狂的甩动身体,让弗兰克在也无法维持平衡,他被甩飞到空中,又被暴君一把攥住右腿。

恐怖的力量施加在弗兰克的小腿上,让他的腿骨寸寸断裂,让弗兰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砰”

老兵在下一刻被以战锤的姿态,狠狠的锤在地面上。

大概是恨极了这个老鼠,暴君举起异化的左爪,那黑色的,狰狞的骨质利爪呼啸着,朝着地面上的弗兰克拍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拍中,弗兰克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不过,神灵们总是在冥冥中眷顾着勇敢者,就在那利爪拍下的生死时刻,那支冷酷的突击队终于到达战场。

三门大口径的便携式音波炮同时开火,聚集在一起的音波就像是无形的重拳,同时轰在了暴君躯体上。

那攒射的音波似乎影响到了这尚未进入完成期的生物兵器的平衡性,在声波的攒射中,它摇晃着试图躲避。

而在更远处,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狙击手也在此时开火,激射而来的,穿透性极强的脉冲子弹打在暴君躯体上。

怪物举起利爪如盾牌一样挡在身前,但那些灼热的光束依然撕开了它灰白色的坚固皮肤。

在那跳动的光束中,更大火力的攒射让这怪物身上顷刻间布满了伤口,战局似乎在这一刻逆转。

“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突击队的指挥官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而下一秒,斗篷稍稍来迟的大喊声就在他耳中响起:

“小心!它会...”

“噗”

被音波攒射的暴君在这一刻诡异的消失在原地,而那指挥官身后的影子在同一时刻诡异的膨胀。

下一秒,异化的黑色利爪,就以一种洞穿的姿态,从背后撕裂了这隐匿的,新九头蛇指挥官的躯体。

你对什么事物不尊重,它就会抛弃你。

就如此刻,生命...

抛弃了这对他人生命冷漠的家伙。

那指挥官脸上还有一抹愕然,而他身后的暴君则将这已死之人的躯体举起来,在锋利五爪的合拢中,这家伙被彻底分尸。

在那鲜血淋漓的挥洒中,暴君躯体上被打出的伤口快速愈合,在鲜血四溅中,它如一尊恶魔一般。

那张扭曲脸上的肌肉跳动着,就好像是...

无声的嘲讽。

(本章完)

811.第809章 14.失踪者

第809章 14.失踪者

在中央公园的草地上肆虐的暴君并非完全体。

实际上,在保护伞公司的生物武器的制作流程中,它只是堪堪完成了转化期,进入第二阶段。

还没有进行成熟体的各种激素调制来让它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自愈力更高。

也还没有对它进行最后一阶段的束缚化处理。

按照保护伞对于量产型暴君的定义,这是一种可以在“常态”与“释放”的双形态下进行作战的完美兵器。

因为它未来的作用除了战场之外,还有维持九头蛇新世界的秩序,因此它的外形必须经过必要的处理。

简单来说,不能吓到未来会被九头蛇秩序保护的普通人...

因此,所有完全体的暴君都会如威斯克一样,重新具备人形态。

在常态下身穿肃穆威严的束缚大衣,用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与速度进行烈度较小的治安与维持作战。

而在遭遇危险对手的时候,则会脱离束缚形态,进入暴君的真正形态作战。

不过爆发形态下,被释放出的恐怖的爆发力也会让暴君在战斗时遭遇肢体损伤,这生物兵器如果长时间处于释放状态,如常规的热兵器一样,需要定期进行保养。

因此,设定双形态,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美观而做出的设计,还有延长生物兵器使用寿命的考虑。

所以,眼下这头失控的暴君其实威胁性并不算强。

但它如果只是凭借蛮横的力量战斗,它早就被斗篷和两个老兵解决了...

这家伙之所以难缠,就是因为除了尚未成长到极限的病毒力量之外,它身体里还有另一种能在阴影中穿行的力量。

那是身为实验体的信,所具备的,来自“兽”的力量。

这邪灵之力让非完全体的暴君在这一刻具备了比完全体暴君更难缠的破坏力。

而此时,终于完成了一次击杀的暴君在咆哮着。

那种温热的鲜血洒在脸上的感觉,让它内心的杀戮欲跳动的更甚,它吼叫着扑向身后那些不断开枪的队员,就如猛虎冲入羊群。

异化的爪子挥来挥去,那锋利的爪刃几乎是触之即死。

拿着普通暴君资料,来进攻这头失控体的突击队因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缘故,在这一刻陷入了致命的死局中。

“弗兰克...走!”

鲁索冲到弗兰克身边,他将断腿的弗兰克从地上架起来,帅小伙子看着眼前肆意屠杀突击队的暴君,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普通人的恐惧。

他对自己的兄弟说:

“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怪物...走吧。”

“我觉得我们能对付它!鲁索。”

脸上沾满鲜血的弗兰克却不愿意认输,他指着地面上血泊中的脉冲枪,对好兄弟说:

“任由它这么冲出去...这个街区就完蛋了,这世界上没有杀不死的东西...就和以前一样,鲁索,我们两联手,干翻它!”

老兵扭过头,对身后的斗篷喊到:

“嗨,斗篷男孩,帮我们一下!别让它到处乱动...”

“好!”

斗篷没有犹豫,他背后宽大的,有黑色花纹的斗篷飘荡之间,斗篷下的黑暗包裹了他,让他下一刻出现在那发狂的暴君身前。

泰隆扬起双手,跳动的阴影如长鞭一样缠绕在暴君的四肢上,将它束缚在原地,并且开始源源不断的汲取它的生命力。

暴君挣扎着,它挥舞着巨爪,每一次舞动都能撕开泰隆的束缚,但它却如坠入泥沼中。

在斗篷完全放弃进攻,转而进入束缚之时,就算是这凶狠的暴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挣脱黑暗的力量。

“咔”

趴在地上的弗兰克拉开了脉冲枪的枪栓,将这武器的弹药模式调整到了火药子弹。

他们在阿富汗战场上也接触过这种新式武器,知道这东西有两种应对不同场合的模式。

弗兰克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很糟糕,毕竟他的小腿刚刚被暴君捏碎了。

那种痛苦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他的思维,但老兵用近乎钢铁般的意识,顶住了这种痛苦的侵袭。

屈服于痛苦,会让人变得懦弱,即便手持武器,也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趴伏于地面的弗兰克身边,跪姿而立的比利.鲁索也手持一把脉冲枪,两人的武器上还沾染着血迹与恶心的碎肉,那是眼前这发狂暴君的杰作。

他们在瞄准。

就如它们身在阿富汗的战场时一般,由两个强力狙击手组成的,最好的狙击小组。

“如果我们打不中要害...”

鲁索调整着呼吸,枪身上的血腥味窜入鼻孔,让他找回了一丝身在战场的感觉。

在瞄准镜里,智能的准星在根据他的姿势微调着焦距,将暴君那扭曲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眼眶的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之前暴君的眼睛被鲁索打爆过一次,但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他对身边的弗兰克说:

“按照那家伙的速度和力量,我们连跑都来不及,不过也好,被这样的家伙打中,死亡是瞬时的,不会有痛苦。”

“这场面可吓不住我。”

弗兰克也在调整着,他语气沙哑的说:

“还记得那次在坎大哈,好多年前,我们那时候还年轻...”

“你还记得他吗?梅林,那个疯子,我们就几个人,却要去救一整支军队...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打眼睛?”

鲁索确认了一下目标,他说:

“还是其他地方?”

“如果它有那活的话,你打下面也许效果更好。”

弗兰克还有心情开恶劣的玩笑,他说:

“但我估计它没有,所以眼睛也凑合了。你来定位,我来引爆,炸掉它的脑子,如果它还有那玩意的话...”

“好。”

鲁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之上,在斗篷操纵着黑暗力量,将暴君固定在原地的努力中,帅小伙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屏住了呼吸。

弗兰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砰”

黄铜的子弹被撞针撞击,在熟悉的硝烟味道里,灼热的箭头穿甲弹飞出了枪膛。

“啪”

在同一时刻,极具穿透性的射线也从鲁索的脉冲枪顶端射出,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以后发先至的姿态,精准的打在了暴君仅剩下的,那扭曲的小小眼睛中。

就如一道灼热的刺在这一刻刺入眼眶,将那异化的玻璃体烧穿。

在血液和液体的逸散中,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出现在了暴君脸上。

而就在同一秒,尖锐的,高速旋转的黄铜子弹顺着射线开出的血洞,钻入了暴君的眼眶里。

这样的火药武器是无法伤害到暴君坚固的颅骨的,甚至连身体表面的灰白色角质皮肤也无法洞穿。

但暴君的颅骨如果没有异化的太厉害,那就意味着,它的眼眶后方,依然是大脑的区域。

而对于任何生命体而言,大脑都是最致命的弱点。

灼热的子弹通过眼眶撞入暴君的脑壳里,一头撞在那比常人的大脑缩小了一倍的玩意里,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中,把那玩意搅成了一团恶心的马赛克。

暴君不断在暗影泥潭中挣扎的躯体也在这一刻代表着呆滞,就好像是被关闭了开关一样。

它的身体还活着,但它的大脑死了...

也许完全体的暴君不需要大脑也能继续作战,但这尚未完全的成熟体显然还做不到。

“砰”

它庞大的躯体倒在了地面上,血肉模糊的眼眶盯着天空,似乎是真的死了。

这一幕让那些逃过了被暴君碾死命运的突击队员们有些不可置信,在这已经彻底被变成人间地狱的草地上,他们就愣在那里。

斗篷泰隆谨慎的并未收起阴影的力量,他能感觉到暴君的躯体中依然有雄厚的生命力。

那是来自于T病毒的生命力,它还在...

就如恶魔一样,依然盘踞于这具已死的躯体中,就像是徒劳的司机一样,在不断的试图重启它。

“它的大脑在快速修复。”

泰隆对被鲁索搀扶着走向他的弗兰克.卡索尔说:

“这样还不足以杀死它。”

“砰、砰、砰”

下一秒,提着枪的弗兰克将枪口戳在暴君那狰狞的脑袋上,朝着眼眶连开三枪。

在腥臭的鲜血与硝烟的味道中,暴君那刚刚有修复征兆的大脑,又一次被撕的粉碎。

大兵耸了耸肩,他看着眼前的斗篷男,他说:

“现在呢?”

“还不够。”

扶着弗兰克的鲁索擦了擦脸上的血,帅小伙子对距离他最近的突击队员说:

“给我颗炸弹。”

那蒙着脸的队员也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因为救命之恩,总之,他从腰间取下一颗高爆手雷,丢给了鲁索。

几分钟之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暴君的脑袋都在被塞入眼眶的手雷爆炸中,被整个炸的粉碎。

它的颅骨再坚固也是有极限的,面对这种由内而外的破坏,那扭曲的颅骨,就如同彻底爆开的西瓜一样。

恶心的,红色中混杂着见鬼玩意的液体和碎肉,将整个草地都弄得更恶心了。

“嗯,生命力在衰减...快速的衰减。”

斗篷对身边的两个老兵说:

“它死了。”

“恭喜你们,两位,你们做到了英雄的壮举...绝大部分普通人可都做不到这个。”

———————————

“我想过暴君会被杀死,在它失控冲入纽约的那一刻,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在浣熊市的实验基地中,拉尔森夫人看着眼前的魔法投影,她对身边的威斯克说:

“毕竟那座城市里充满了稀奇古怪的家伙,那些个活跃的超级英雄完全有能力干掉它,毕竟只是一个未完成的量产武器...”

“虽然有古怪的能力,但实力也就那样,马马虎虎。”

“但我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是被两个普通人杀死的。”

九头蛇夫人眯起眼睛,她看着投影中的弗兰克.卡索尔和比利.鲁索,她说:

“这还真是个惊喜。”

“这说明暴君也有弱点,夫人。”

威斯克也感叹于两个老兵之间的配合,和他们对于敌人弱点的敏锐观察力,他对拉尔森夫人说:

“我们虽然也有这方面的预案,但这次的实战却提前暴露出了暴君的弱点...一件武器好不好用,纸面数据是说明不了问题的。”

“是的,实战,只有实战才可以。”

九头蛇夫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跳动着,她说:

“所以,这意外也不见得是坏事,立刻重整方案,以弥补暴君在被破坏大脑后会停止行动的弱点。另外,这两个人...他们引起了我的兴趣。”

夫人舒了口气,她对威斯克说:

“如果我们要制作出最强大的生物武器,那么在原材料上也要更‘讲究’一些,他们两人就很合适...”

拉尔森夫人盯着魔法投影上的弗兰克和鲁索,她对身边的威斯克说:

“查查他们的背景,如果可以的话...”

“把他们‘招募’进来,就当是,作为他们以凡人之躯完成了艰巨挑战的‘奖励’吧。”

——————————

一个周之后,梅林回到了纽约。

他在暴君失控事件之后1个小时就被皮尔斯委以重任,代替他前往瑞士去参加一个级别很高,而且内容挺重要的会议。

那是和智械有关的高级别会议,正好是梅林主管的范围,再加上皮尔斯突然抱病在床,在老头子祈求式的委托下,梅林连推脱都做不到。

不过好在,这一个周里除了暴君失控事件外,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事情发生。

而且暴君那件事,在失控后数个小时就被控制住了。

梅林还从麦克雷特工发来的后续汇报中,知晓了是自己过去的老朋友,从阿富汗退役的老兵弗兰克.卡索尔和比利.鲁索干掉了那危险的病毒感染体。

但梅林没有声张他和这两个家伙的私人关系。

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给弗兰克和鲁索造成困扰。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玛利亚的事情。

弗兰克的妻子被子弹击中了脊椎,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梅林打算以私人身份和两位老朋友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准备为玛利亚预约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也就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先生,来为这位被杜朋德救下来的可怜女人,修复被子弹打碎的脊椎。

不过,就在梅林踏上纽约大地的那一刻,一个糟糕的消息却通过伊卡洛斯的通讯,被送到了梅林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返回三叉戟总部的路上,梅林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镜片上的消息,他说:

“解释一下,什么叫...他们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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