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海外孤岛有英豪

洞庭北端,长江之旁的信州府,一所华宅内。

方夜羽,里赤媚,和一位宫装华服美女,正在主厅内围坐一桌,默默吃着燕窝美馔。

红日法王则脖缠纱布,在不远处打坐。

场面有些寂静,甚至有些郁闷。

三人默默吃过燕窝,方夜羽先向那美女温柔一笑,而那美女亦以浅笑相报。

这个女子相貌有着明显的异族血统,高鼻深目,极为美艳,可惜面色略嫌苍白,倒是冲淡了那份艳丽,显得秀雅了不少。

方夜羽看向红日法王:“法王,你的伤势怎样了?”

红日法王一脸平和,信手在一铁片上写了几个字,举起来:“我还好,除了说不了话。”

老和尚叹了口气,伸手拂过铁片,又写了几个字:“就当练闭口禅了。”

里赤媚叹道:“你没事,可就太好了。”

众人皆现出欣然之色,舒了口气。

年怜丹、强望生等人皆身死双修府,里赤媚和红日法王无不身受重伤。

尤其是红日法王,颈部被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常人受此伤害,只怕早就身死了事了。

可红日法王功参造化,竟然从红袖手中逃出性命,如今更只是说不出话,却也真是厉害。

方夜羽看向里赤媚:“里老师,您”

里赤媚道:“我和黎定安一阴一阳,实乃天生的对手,他的火劲给我伤害越大,我下一次进步就会越快。”

方夜羽听到这话,心中大慰,笑道:“里老师在双修府大发神威,一人将双修府高手尽数打伤,真是教夜羽崇拜!”

那美女含笑听着,也是拱手道:“妾身亦是崇敬之至呢。”

里赤媚摇头道:“这有何用?还不是打不过三凶?”

“三凶,任韶扬!”

方夜羽咬牙切齿道:“这三人就像咱们天生的对头,只待老师出关,将他们一一灭杀!”

美女问道:“那任韶扬仅凭剑术,便将年宗主杀了?”

“是!”里赤媚眼中掠过深刻的苦痛,叹道,“此人剑术之强,便是年宗主和石中天合力,也不是对手,没想到跑也没跑成。”

这时,红日敲敲桌子,举起铁牌:“若非我和里老师轻功好,只怕也跑不了!”

美女叹了口气,说道:“妾身听说任红袖和黎定安正在鄱阳湖附近‘拔钉子’,小魔师,还是将咱们的人召回来吧,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方夜羽颔首道:“好的,甄夫人。”他顿了顿,说道,“甄夫人会否因夜羽不能对秦梦瑶忘情,心生不快?”

众人均知他对秦梦瑶的情意,默然不语。

可这小子当着自己的未婚妻面前,就这么说.

下头男!

甄夫人深深望他一眼后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我们现在不仅是未来夫妻,更是血盟!”

方夜羽一听,心知此女明着表现大度,可暗地里在骂自己,便也只能唾面自干道:“甄夫人当真是‘女丈夫’。”

里赤媚笑道:“如今江湖分为两个战场,一个是夜羽负责的洞庭湖,另一个,便是京师朱元璋的大本营。”

“而黎定安手中有鹰刀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江湖,弄至黑白两道四分五裂,连八派联盟也因各怀疑心,一派之内都不能团结,对我们大大有利。”

甄夫人黛眉轻蹙道:“妾身有一事不明,黎定安既得鹰刀,为何朱元璋不出手强夺.”

里赤媚笑道:“甄夫人刚抵中原,难怪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顿了顿续道:“任韶扬手中‘神剑’擒龙,为何没人敢抢?”

方夜羽嗤笑道:“谁敢抢他的东西?”

里赤媚道:“三凶合体,便是另一个魔师在世。抢夺三凶?朱元璋只是坏,但他不傻。”

“神剑擒龙?!”

听到任韶扬之名,甄夫人的俏目忽地亮了起来。

“可是任剑神手中那柄长短如意,无物不断的千古第一神兵?”

里赤媚凤日深注着她道:“夫人似乎对那任韶扬很感兴趣。”

甄夫人微笑道:“哪个女人能不对如此男子感到心动,有机我定要会会他。”

方夜羽在一旁直翻白眼,隐隐中感到是甄夫人对自己爱上秦梦瑶的反击,心中大恨。

这时候,红日点点桌子,指了指方夜羽头顶的帽子,又指了指一旁的绿植。

呵呵一笑。

方夜羽无奈笑道:“法王,有时候我也想把自己的帽子染成绿色!”

众人大笑,等笑过之后,里赤媚皱眉道:“诸位,元帝遗宝的藏宝图,却是被黎定安夺了过去。”

“元帝遗宝?”

方夜羽等人尽皆动容,他们对于这个元顺帝留下的大宝藏可是早有耳闻。

里赤媚道:“某家一早便知宝藏所在,只是缺了上半张,故而一直没有找到宝藏所在。”

方夜羽道:“里老师,宝藏在哪里?”

“金陵!”里赤媚沉声道,“先帝将宝藏藏于金陵。”

“啊?怎么会在那里?”

“我曾在金陵奉命处死过四百名工匠。”里赤媚面不改色道,“结合残缺宝藏图,这才推断出来宝藏所在地”

“如此说来,三凶也可能去金陵找宝藏?”

里赤媚点头道:“这就需要金陵的眼线来寻找三凶了。”

“正好。”方夜羽笑道,“我大师兄手下,可是有很多眼线,正是干这事的”

——

东方微白,沧海烁金。

一座海岛形如云朵,伫在日头之下,仿佛那颗红艳艳的火球,就像从这碧海孤云里跳出来一样。

任韶扬走在岛上一处小径上,两侧椰子树甚是高耸。待又走了一会儿,便看不见大海,道路两旁也不再是椰子树,代以一大片竹林,绿幽幽的颇有古意。

等他转过一处山石,不由得一怔:“好风光!”

面前是一座大湖,烟波浩淼,望上去镜子似的平坦。

一轮斜阳正向西低徊而去,那静谧的湖面给夕阳映得昏红一片。

对岸是一座小山,山影倒映在晶莹的湖水上,望来美不胜收。只见山上高处耸立一座叉腰远眺的巨大铜像,望之帽脱。

任韶扬看着那铜像的面容,神色有些复杂,口中喃喃道:“你,就是魁首么?”说话间,已经射出剑丝,向山上飞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以任韶扬的速度,也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上了山。

低头看去,整座岛屿尽收眼底,只见岛上竹林密布,青砖白瓦的房子,或庄严巍峨,或清幽别致。宛如一枚枚黑白棋子,镶嵌在湖边。

此刻白鸥飞绕其上,发出啾啾鸣叫。

再仔细看去,就见无数穿着藏蓝、素白、淡青袍子的人,各自去到不同建筑里,远远看去,就像不同颜色的河流,泾渭分明。

正看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哼。

任韶扬眉头一轩,没想到有人侵入数丈之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他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白发老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好轻功!”任韶扬定睛一看,暗暗喝彩。

只见老人卓立在数丈高的竹子梢上,任由翠竹随风摆动,他身子也好似一片浮云微微起伏。

这老者身穿青袍,身量中等,两簇长眉斜飞入鬓,五绺长须花白,可一股子贵气让人不可直视。

他目光极其锐利,一瞬不瞬盯过来,如看死人。

任韶扬微微一笑,拱手道:“后生晚辈任韶扬,见过前辈。”

青衣老者微微冷笑,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今日无风亦无船,你是怎么来到孤云岛的?”

任韶扬神色复杂,说道:“前辈,我从不说谎,只能说天上掉下来的。”

“好啊!”老人冷冷说道,“既然从天上掉下来,那我就把你打回去好了!”

任韶扬暗叫晦气,苦笑道:“前辈,您恐怕很难打得过我。”

“哦?是么?”老者看他一眼,点头说道,“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心意动’?”

任韶扬一愣,转眼看去。

青衣老者也正定眼瞧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任韶扬神色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也修炼‘心意动’?”

“哼!”老人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老夫没练过!”

“那您为何如此熟悉?”

“我他妈被修炼此功的人揍了一辈子!”老人勃然大怒,须发大张,亮出双手,“所以,我看你就生气!”

嗡!

一片紫光笼罩下来,就见老人扑天而起,来到了头顶。呼的一下,右手带着铁拳套,猛力向任韶扬击去。

任韶扬本想以拳向抵,可看到那铁手套,还有漫天甜腻腻的紫气。

他心中陡然一动,当即轻啸一声,剑刃蹿了出来,剑光闪动中,身前七尺全是剑尖反射的耀眼光芒。

那老人眼看便有穿胸破腹的大祸,可他却不闪不避,反而狞声大笑:“好剑法!”

右掌凌空劈出,行在半空时,身体又生出巨大绝伦的新力,在须臾间两股力道交错而前,诡异之极。

当!

剑掌相逢,一声巨响传来,二人皆是噔噔噔连退三步,面色一紧。

任韶扬皱眉道:“好大的力气!”

“你小子的剑法也不差。”老者看着铁拳套上的缺口,冷冷道,“竟然毁了我的拳套.”

任韶扬说道:“前辈,我不是来打架的。”

老人冷笑道:“可我偏要和你打呢?”

任韶扬叹了口气,说道:“非打不可?”

“当然!”老人负手而笑,“你一出现,我就有种天敌在侧的感觉,这一战必须打!”

“好!”任韶扬一挥衣袖,剑刃暴长,一条灵动剑刃从袖中窜出,煞那间变为一只长达十来丈的软兵刃,在身后盘旋成一道剑轮。

两人相距约有十丈,一瞬不瞬地盯着彼此,心中都在盘算对策。

任韶扬心想:“这人好生了得,力道之大乃生平仅见!只是那铁拳套,那紫色的光,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突然,老人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老厌物来了,算你小子走运!”说话间,身子嗖地一蹦,砰砰几声,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兔起鹘落,弄得任韶扬一脸问号。

老厌物?

谁?

就在这时,任韶扬身形一僵。

一股莫名恐怖的气机缓缓铺陈而来,好似支孤烟在万里寂寥的海上升腾而起,破碎凄咧,却直上云霄,不至天极誓不还。

(本章完)

第270章 想打就打

任韶扬吃了一惊,久违的生出被猛虎盯上的感觉。

卧槽!

谁这么有气势?

只听得一声长笑,竹林中晃出个人影,大袖飞扬,如一羽鸿毛,轻巧落下。

任韶扬定眼一看,却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意态昂扬。

这人落地之后,一抖身后披风,阔步而来。

待来到任韶扬身前站定,竖起大拇指,昂声道:“好小子,跟‘天山传人’拼了一记却毫发无损,真让萧某刮目相看!”

任韶扬仰头看着面前之人,只觉其身材魁伟至极,站在那里就好似四极天柱一般,心里直打突突。

这人给他的感觉就两个字。

威猛!

好似猛虎下山,藐睨天下,似乎没有任何事被他放在眼里,任何问题在他看来,也是只手可翻!

任韶扬心中感叹,他从没见过如此令人心折的人物。

庞斑和他比起来,豪气顿消。

燕南天与他一比,稍显莽撞。

至于谷神通,梁萧,浪翻云,叶孤城,西门吹雪和他相比,也显得小家子气。

思来想去,唯有惊鸿一瞥的诸葛小花,在气势上,稍可说道说道。

任韶扬一抱拳,朗声道:“晚辈任韶扬,见过前辈!”

大汉满是风霜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身上转了一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大哥的‘心意动’竟然有了传人。”又摇头笑道,“更没想到,你竟然用剑!”

任韶扬有些听不懂,问道:“前辈,这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你很好。”大汉一摆手,意态悠闲道,“萧某只是感慨,大哥以双掌打天下,其神功的传人,竟然是个绝代剑客。”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每个人缘法不同嘛。”

“心性不差。”大汉一笑,继续道,“你是来找我修行的?”这人虽然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的肯定溢于言表。

“您猜到了?”

大汉哈哈一笑,说道:“一看你,我就知道了。”说着话,他浓眉一皱,“什么玩意儿?”呼地一掌,随手拍来。

任韶扬哪想到他说打就打?

当即袍袖挥洒,就要拂开来掌。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那蒲扇般的大手依旧直直地挥来。

任韶扬袖袍鼓荡,连换几招,却招招落空。

这种感觉极为恐怖,对面就仿佛是一道规则,无论你如何应对,皆是徒劳无功。

忽觉“大椎”穴一紧,大汉竟不知何时转身任韶扬背后,大金刚神力竟瞬间土崩瓦解。

沛然莫御的劲力有如利刃穿纸,直透体内。

任韶扬心中惊骇若斯:“完啦!我要死啦~!”想要狂呼,却发现嘴唇僵硬,根本说不出话。

这时又一股大力涌来,任韶扬身不由主,被掷到半空。

大汉微微摇头,神色有些严肃道:“好生恶毒的真气,竟如跗骨之蛆藏在脊柱经脉。”说话间,随手接住落下的任韶扬。

又将他后心“至阳”穴拿住,轻轻一掷,抛向天空。

大汉似乎玩儿上了瘾,一会儿左手抓住,一会儿右手掷出,双手交替变化,快似霹雳闪电,却是将任韶扬当成道具,大玩抛球把戏。

突然,大汉喝了声:“好了!”大袖长袖舒卷,缠住了任韶扬的身子,轻轻送回地面。

这时候,就见大汉手中抓着一团不断扭动的黑雾,神色极其的严肃。

任韶扬站定,面色飒白:“前辈,这是什么?”

大汉沉声道:“一股魔性极强的真气。”他沉吟一下,叹息道,“不在我之下啊。”说着,随手一捏。

那团真气“噗”地烟消云散

任韶扬看着嘴上很是谦逊,可手上轻松捏爆真气的大汉,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这应该就是庞斑留在他体内的“道心魔种大法”的真气。这大汉初次见他,一眼便看出隐患,随手破之,好似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等武功,简直如仙如佛,便是庞斑也远远不如!

任韶扬一正神色,抱拳拱手道:“前辈,敢问尊姓大名?”

大汉笑道:“我叫萧峰,一个糟老头子而已。”

萧峰!

任韶扬一愣,将大汉上下打量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您是契丹人?”

萧峰笑道:“是。”

任韶扬木了,继续问道:“丐帮帮主?”

“前帮主。”萧峰叹息道,“一个契丹人,怎么能做丐帮的帮主呢?”

任韶扬终于憋不住,失声叫道:“您,您在雁门关没死?”

萧峰一愣,反问道:“我为何要死在雁门关?”

“您是大英雄萧峰,辽国南院大王,为了宋辽两国百姓”

“等等!”萧峰一摆手,好笑道,“我啥时候成了辽国南院大王了?”

“您不是?”

“当然不是!”萧峰负手看向山顶的雕像,“当年大哥一人灭了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我又当哪门子南院大王?”

“啊?”任韶扬忍不住问道,“这世界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萧峰拍拍他的肩膀,豪迈一笑:“若非大哥在杏子林力挽狂澜,某家可能早就如小兄弟所说的,自戕而亡了罢。”

说话间,他背着手,趿拉着草鞋,向着远处的凉亭走去。

任韶扬见状,连忙跟上。

二人来到凉亭坐下,却见石桌上摆着一坛酒,萧峰走上前去,一掌拍落封纸,仰头就灌,一股白酒激泻而下,他咕嘟咕嘟连喝几口,便随手抛给他。

“你也尝尝这烧刀子!”

任韶扬为他豪气所激,哈哈一笑,举起坛子便即大喝几口,交还回去。

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一坛十来斤的烈酒喝光。

萧峰喝完一滴酒,忍不住哈哈大笑,只觉面前白袍青年豪气横生,逸气潇洒,却是倾盖如故,极为对胃口。

当即上前握住他双手,说道:“任兄弟,果然是条汉子,真让萧某心折!”

任韶扬烈酒下肚,兼之身体沉疴尽去,万山将春,顿觉海风舒畅,心中大为欢愉,抱拳道:“能见到萧大侠,任某更觉三生有幸!”

“欸~!”萧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见外了。”

任韶扬笑了笑,便走到他身边站定,看着远处海天一线。

这时,萧峰说道:“任兄弟,你来的正好。”

任韶扬迟疑一下,问道:“萧大侠为何这么说?”

萧峰抬起头来,怔怔望着那雕像,忽然说出惊天之语:“我恐怕活不长了!”

任韶扬大吃一惊,定眼望去,萧峰神完气足,看不出半点儿死相。

“你一定奇怪。”萧峰笑道,“我看上去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的确不像。”任韶扬道,“您反而看着跟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一样,一点都不显老,甚至如返老还童一般。”

萧峰看着他,说道:“以皮相看人,和当年分大宋契丹人一样,总是靠不住的。”

“恕在下眼拙。”任韶扬摇头道,“我实在看不出您大限将至。”

萧峰道:“你没有悟出‘心意动’,并未进行蜕变,自然不能看出我大劫将至,去死不远。”他沉吟一下,“之所以说你来得正好,却也是将这门神功传授给你,免得大哥的神技失传。”

他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萧某因此功改变命运,却也将传承交给你,也算是全了缘法。”

任韶扬面色有些复杂,心中暗道:“你是没见到小叫花,若是见到她,绝不会说什么失传了。”

见萧峰似乎陷入回忆,任韶扬问道:“萧大侠,您刚刚说在杏子林被您大哥所救?”

萧峰笑道:“是啊,那是一甲子以前的事了。”他略一停顿,注视任韶扬,“你若想听,我便唠叨一番?”

“您说!”任韶扬笑道,“晚辈很感兴趣。”

萧峰慢慢说道:“当年在无锡,我遇到了大哥和三弟,一见如故,便结拜为兄弟。大哥号称‘武魁’,传了我‘心意动’神通,可以说我一身本事大半来源于他。”

“后来大哥杏子林救我于水火,并远赴辽国灭了大辽国祚,收复燕云十六州之际。我便来到京城,以心意动结合降龙十八掌,迎战天下群雄,却也是博了个‘天下第二人’的名头。”

“天下第二也挺好。”任韶扬笑道,“天下第一,就是萧大侠的大哥了?”

“是啊。”萧峰微微一笑,似乎回味当年的峥嵘岁月,“某家的‘心意动’,乃是生平千百场苦斗激战磨砺出来。正所谓:心有多大,功力便有多高!寻常高手接不住萧某一掌一腿。”

“我感受到了。”任韶扬微微苦笑,“您一掌袭来,恍若天倾地覆,当真是恐怖极了。”

萧峰摇头道:“你武功剑术都是我登岛这些年所见最强。方才是取巧而已,不作数的。”

“取巧?”

“没错!”萧峰自矜一笑,“萧某以战养战,却是为了最终和大哥酣畅淋漓地一战!”

萧峰虎目熠熠生辉,大声道:“当年少室山上,我以心意动最高境界,对战大哥的‘九霄乘云’,百招之内,却是绝对的压制他!”

“心意动最高境界。”

任韶扬回味方才萧峰袭来一掌的场面,那种天上地下无所遁形,任何招数即出即破的恐怖感觉,缓缓说道。

“方才的那一掌,可不是您所说的‘取巧而已’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萧峰哈哈大笑,说道:“这一境界,就叫做‘宇宙在乎手’!”

任韶扬道:“无想无念,天人合一,宇宙在乎手!当真打得任某毫无还手之力。”

萧峰身上披风无风自荡,猎猎作响,大手一挥,朗声道:“任兄弟,我送你句话。”

任韶扬道:“萧大侠您请说。”

萧峰转身看向他,认真道:“作为剑客,你想的太多。要记住四个字:一念即了!”

“一念即了?”

任韶扬念叨几遍,没有头绪,不由的一呆。

萧峰见状,笑呵呵道:“不明白?”

“云山雾绕,似懂非懂。”任韶扬老实道。

萧峰哈哈大笑,双掌一撑,大声道:“任兄弟,这句话翻译过来也是四个字。”

任韶扬咽了口口水,说道:“您说。”

萧峰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挟着天愁地惨般地气劲向任韶扬击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一招“亢龙有悔”!

“想打就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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