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瞒天过海

“啊!!!”

猝不及防老汉被朱砂洒得正着,双眼瞬间火辣辣的灼烧感,他本能地第一时间去捂住双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徐童手上的断刀已经深深刺进老汉的小腹,断刃直至捅入刀柄。

他料定李胖子不可靠,关键时刻肯定会把自己喊出来,而胖子这段时间习惯性的喊自己徐哥的称呼,也极具有引导性。

房间里光线太差,也不具备那种随意藏身的条件,就这么大点地方,又有李波扮演纸人的先例。

换做自己是老汉,第一时间想到的要么是新郎官要么就是另一具纸人。

于是他便藏身于这个老汉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双手一扭“噗!!”顿时间鲜血顺着老汉的小腹撒下来,老汉双唇颤抖,强忍着双眼的不适,反手一拳砸下来。

不过这一拳他却是打了个空,徐童一弯腰,双手张开扑在老汉怀里,将老汉一头撞出门去。

“去你的!”

老汉在地上打个滚后,就地一招兔子蹬鹰将徐童踹飞出去。

“这是什么?朱砂!!”

他强忍着双眼火辣辣的刺痛睁开眼皮仔细一瞧,眉毛一跳,再看向地上爬起来的徐童,以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胖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狞笑:“山道子那边,是送黑皮的亮马,还是道上的鞋把子?”

“???”

李波闻言一怔,一脸茫然地看向徐波:“徐哥,这老东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应该是黑话。”

见两人没搭上话,老汉脸上笑的更加狰狞:“原来是两个生瓜蛋子,也敢来砸你李爷的山门关。”

“去你大爷还山门关,老子只听说过山海关,老东西识相的自己趴下,爷爷不跟你计较。”

李波嘴上骂的凶,可心里去是虚的很,胸前火辣辣的刺痛,老汉方才一鞭子下去,让他皮开肉绽,光是站在那就显得勉强。

要不是老汉被洒了一身朱砂,又被徐童狠狠捅了一刀,他现在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夺门而逃了。

“凭你们?”

老汉把手放在腰间一摸,脸上笑容顿时凝固起来,低头一瞧原本挂在腰间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叮铃铃……”

伴随着铃铛的响声,老汉抬头一瞧,正见自己的铃铛却是被徐童握在手上。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对吧!”

他看了看这枚铃铛,铃铛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上面不难看到许多细小的刮痕,上面被雕刻着一整副炼狱图,在月光下看上去煞是骇人。

“别动!!”

老汉看到铃铛居然落在了徐童手上,赶忙道:“小兄弟,别乱来,把铃铛给我,今晚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我再送你们一箱金条,你们走吧。”

“信你个老鬼!你有一箱金条,能窝在这地方??”

李波一撇嘴,满脸不信的模样。

老汉闻言没辩解什么,捂着受伤的小腹,走到一旁鸡笼边,随手把上面的鸡笼推到,从下面抽出一个满是鸡粪的小木箱来。

随手朝着两人面前一丢。

“砰!”

箱子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一根根金条从里面滚出来。

“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这笔钱够你们逍遥快活一辈子,拿了钱就走吧。”

看着明晃晃的金条,李波不禁呆滞了下,随手捡起一根放在嘴边狠狠咬上一口,确定不是巧克力或者纸团后,李波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你要是说个数字出来,李波可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眼前的是实实在在的金条。

一根少说有一斤重,这若是拿回去……就是十多万啊!

粗略一算,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一箱子黄金若是拿回去,自己这下半生都怕是吃喝不愁了吧。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他斜眼看了一眼徐童,见他对这些黄金看都不看一眼,到嘴的话还是给咽回了肚子里。

李波把金条默默的塞进自己口袋,同时看着老汉问道:“你这么在意这个铃铛,这玩意有啥用啊?”

“说了你们也不懂,拿了钱就赶紧走!”

老汉没那个耐心和他们解释什么,眼睛看着徐童手上的铃铛,催促着让他们马上把铃铛交出来。

徐童斜眼瞧了瞧老汉,又看了看手上的铃铛,双眼不禁眯成一条缝道:“行,还给你!”

说着他挥手将铃铛丢出去。

“不要!!”

看着徐童的举动,一道黑影终于忍不住从黑暗中冲出来,抢在老汉面前,一把将铃铛抓在手上。

“钟南!!!”

看着扑出来的身影,老汉两眼一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顿时间老汉心里所有的困惑立刻迎刃而解。

他的‘靠山妇’被破掉,身上被洒上了朱砂,这些他本想不明白就凭两个生瓜蛋子,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他明白了。

看着拿到铃铛的钟南,老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就年迈的脸庞一下子又衰老了许多:“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

钟南一呆,缓缓转过身看向老汉,脸上似是在笑,又是再哭,五官扭曲着。

“你把我丢在这里,三十八年,你害得我人非人,鬼非鬼这么多年,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钟南越说越激动,神态甚至是癫狂起来:“当年要不是你,我娘也不会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三十八年了,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多待一刻钟!”

他手指着老汉,不断跺着脚,挥动着胳膊尖叫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压抑在心里的话全部喊出来。

“这家伙……疯了??”

李波一脸茫然,不知道钟南突然抽了什么疯,说着他转身看向徐童,想要听听这家伙是什么态度。

结果一回头,却见徐童居然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小板凳,手上还揣着一大把花生,一脸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李波:“???”

可能是被李波诡异的目光盯着有些不大好意思,徐童一脸无奈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默默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瓜子,李波一呆:“你哪来的瓜子啊??”

“新媳妇衣服里塞得,将就着吃吧。”

徐童随手又拿出一颗红枣放在嘴里,但他双眼却从未从钟南身上离开过,看着他失控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反而一脸认真观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俨然就如课堂上的三好学生。

李波楞然了半响,才终于意识到,这TM不是瓜子的事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呜呜!!”

他刚一开口,就被徐童往嘴里塞进一把花生:“别说话,看着。”

李波苦着脸在嘴里嚼了几下,突然牙关一疼,像是咬到了什么东西,又硬又碎,正要张嘴吐出来时,冷不丁的听到一旁徐童的声音:“含着!”

不知道是什么,李波也不敢吐出来,只能乖乖含在嘴里。

这时候钟南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看着满脸苦涩的老汉,终于还是没忍心再说下去。

长叹一口气,他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尽可能的摆出一张笑脸回过头,看向徐童和李波,结果一瞧,好家伙这俩货都吃上了?

顿时钟南呆了呆,但很快还是恢复镇定,继续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了,再帮我一个忙吧。”

“钟南!!”

老汉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已然是饱含着泪珠:“钟南,你走不出去,明天就是七月十五,把这些游魂送给那些鬼大王,你就能超生!!”

他想要站起来,可徐童方才那一刀扎的极深,鲜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方才还有力气,可现在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道:“爹不会害你的,爹不会害你的啊!这世上哪有会害儿子的爹啊。”

“爹??不是叔叔么??”

李波不自觉的磕着瓜子,怎么这越看越是迷糊了。

“你看看厨房里的碗筷,就该知道,他们不会是叔侄那么简单。”

徐童指了指厨房,从进院时,他就发现厨房里的碗筷都是一大一小,这里有鸡笼,有储水的水缸,有米面,显然平日里老汉都是生活在这里。

可他只有一个人,为什么要配两副碗筷,说明有人和他一起生活,哪怕这个人,并不是活人。

钟南他看着村头再次升起的火光,摇了摇头。

“爹,你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鬼大王吗?我不信,你这些年进贡给他的游魂那么多,他要是真有能力,早就答应你了,我可不信他,我想自己搏一搏。”

老汉察觉到火光,神色顿时一变,回头一瞧,只见村子里熄灭的大火居然又燃了起来,而且这次不是一个地方着火,而是到处都在着火。

“怎么……”

惊讶中,只见一头猪从叼着火把,快速从村子里跑进来,他一眼就认出来那头猪,不正是被他勾出了魂的张浩么?

眼见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就要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老汉眼珠子都红了。

“你们这是在找死!!”

他怒指着徐童:“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瞒天过海,人都瞒不住,他还怎么瞒天过海,你们都要死!”

说着还不忘指了指地上那头猪:“你也一样!”

张浩四肢一僵,如遭雷击般呆呆的看向钟南。

眼见自己父亲已经点破了自己的想法,钟南也没瞒下去的意思,他拍拍手。

只听房里一阵沙沙作响,一具纸人光秃秃的纸人走了出来,僵硬的身子,像是每走一步都可能倒下去一样。

这不正是周玉附身的那尊纸人么?

“我要借冥婚开道,送我离开这,你们再帮帮我,再帮我一把。”

钟南看向坐在哪剥花生的徐童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举起手上的铃铛:“别怪我,到了黄泉地府,我再给你们抱歉。”

说着他用力晃起手上的铃铛,然而晃了两下,铃铛却没响。

“咦??”

困惑中,他把铃铛拿起来一瞧,只见铃铛里面的铛簧没了……

(本章完)

第12章 底牌

“铛簧呢??”

钟南看着空荡荡的铃铛,像是明白了什么,冷着脸看向坐在那剥花生的徐童。

“原来你早就在算计我!”

“你的表演,我给零分。”

面对钟南的质问,他摇摇头,丢掉手上的花生壳,比划着:“要自然,要找到情绪,你刚才表现的就很好,我喜欢,下次再演受害者的时候,要把情绪调动起来,对,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再狰狞点。”

看着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的钟南,李波不禁咽了口吐沫,再听到徐童的话后,差点就要忍不住吐槽:“都什么时候了,你跑着当评委的么??”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叫他说出来却是没这个胆量。

“抓住他!”

钟南已经没有了耐心,天快亮了,今天不动手,明夜自己再想要瞒天过海就麻烦了。

虽然七月十五鬼门关开,理论上反而是最佳的进入阴曹的时机,但若是被鬼大王发现自己偷走了属于他的贡品,自己反而插翅难逃。

眼下只有放手一搏,才能给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钟南话音落下,周玉的身体都开始的沙的作响起来,僵硬的关节扭动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叮铃铃……两根铁钩出现在她的手上。

一抬头,那张灰白的脸上两道血痕从脸颊上滑下来。

“娘们,看你爷爷的厉害!”

看着走出来的周玉,李波抬起手上的纸棍砸上去,想要趁着机会先下手为强。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用上全力的纸棍,却是在周玉头顶上不足三公分的距离硬生生的给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心中一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股劲风下来,只见周玉一脚狠狠踹在这家伙的肚皮上。

巨大的力量,令李波倒飞着摔出七八米远。

一脚踹飞了李波,周玉目光一转,将两把铁钩握在手上直奔着徐童冲过去。

明明只是一具纸人,可速度却是快的出奇。

徐童眉头一挑,看着劈下来的铁钩,勉强举起手上的断刀格挡上去,只听“咣!”的一声断刀直接被砸飞出手。

巨大的力量更是震的他手臂发麻,眼见周玉将铁钩砸向自己,他也顾不得脱手的断刀,赶忙纵身一跳,可速度依旧慢了许多,依旧被铁钩砸在下肋上。

下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肋骨断了。

“砰!!”

身子狠狠摔在地上,但徐童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自己的伤,而是爬起来,起身就跑。

看着徐童狼狈逃命的模样,钟南不由自主的学着活人的样子去深吸口气。

他早就受够了这家伙自以为是的模样。

能看到他被纸人追杀的狼狈逃命,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目光一扫,正看到想要爬起来李波,钟南脸色一冷,缓缓朝着李波抬起手来。

李波本来就受了伤,又吃了这一记窝心脚,整个人都不好了,站起来就觉得喉咙里卡着东西,更是连气都喘不上来。

偏偏就在这时候,李波的左手忽然就不受控制起来,一把抓住自己的喉咙。

这只从‘靠山妇’上拆下来的手掌,完全背离了他所熟知的科学道理,竟然将他从地上生生举起在半空。

一时间李波整张脸都变得通红,本就喘不上气的他,现在更是连一丁点气都喘不上来。

“别挣扎了,把铛簧给我,我可以让你们走的舒服一些。”

钟南走到胖子面前,目光看向徐童,只见他在周玉的追杀下,围着院子上蹿下跳,脸上更是说不出来的快意。

“咣!!”

眼见飞来铁钩,徐童侧身躲开,铁钩就擦着他的脸皮将身后的用来栓骡子的木桩砸得粉碎。

徐童脚下一顿,回头反问道:“例如呢!”

“例如??”

这话问得钟南都楞了,自己客气下,你还当真了??

不过他很快意会过来,徐童这是耍自己,冷厉的脸上顿时又阴鸷了许多。

“你不把铛簧交出来,不妨就先看看你朋友是怎么死的!”

说着伸出手掌,朝着胖子的肚皮上一巴掌抓上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抓,居然穿过了李波的肚皮,顿时胖子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疼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徐童却是根本连看一眼都没有,在地上打了个滚后,身子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眼见周玉提着铁钩冲过来

他目光扫了眼身旁的柴堆,一咬牙,快速跳起来踩着柴堆跳到厨房的屋顶上,这才险之又险的躲开周玉的铁钩。

只是还不等他喘口气的工夫,就见周玉居然轻飘飘地一点脚,身影就跳在了房顶上。

“哈哈哈,跑啊,这次看你往哪跑!”

见他已经无路可跑,钟南不禁肆意大笑起来,欢笑之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李老汉。

“怎么样,我的控纸术是不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李老汉苦着脸,张张嘴终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身后村子里的火越烧越大,他知道木已成舟,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就在钟南笑的更加得意时,耳边却是突然听到李波沙哑的声音:“垃……圾……”

钟南一怔,斜着头看向李波:“你说什么??”

这家伙的脸都从涨红变得发紫了,居然还能说出话来,李波双腿悬在半空,挣扎的更加激烈,但却依旧不忘给钟南默默伸出一根中指。

小小的举动,钟南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胖子鄙视的眼神,却让他生起一股无名火。

抬手对准这家伙的肚皮又是一拳砸下去。

重重的一拳,瞬间令李波两眼瞪圆,但让钟南万万没想到的时候,这时候李波猛地一张嘴。

“呕!!”

鲜血混合着口水,以及一粒粒碎裂的石渣,直接喷在他的身上。

“滋!!”

一瞬间钟南全身像是被泼上了一盆滚烫的沸水,冒气白色的烟雾。

“啊!!”随着惨叫声跌倒在地上,他做梦都没想到,李波的这一口,居然让他痛不欲生。

挥手令李波狠狠丢出去后,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来回打滚。

“朱砂!!”

李老汉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看着儿子倒在地上他挣扎这爬起来,又因为体力不支重新摔在地上,双手强撑着往钟南身边爬过去,想要让儿子坚持住。

但钟南却是用上全部的力气,指着徐童:“杀了他!!”说完就支撑不住身体,晕迷在地上。

得到命令的周玉,再次出手时,比之前更加犀利,脚下轻轻一点,就绕在徐童身后。

一丁点机会都不再给徐童,手一勾,尖锐的铁钩,笔直地插进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提起来。

痛彻骨髓的巨疼下,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骨头的碎裂声。

“这就是我的死法么??”

刹那间徐童脑海中闪烁过自己从剧照中看到的画面,被两根铁索高高吊起来,鲜血顺着自己的双脚不断一滴滴的往下流。

“low爆了。”

他浑然不顾自己肩膀被撕开的口子,一把抱住周玉的腰,狠狠朝着脚下一跺脚。

原本就已经裂开的瓦片,顿时再也承受不住徐童的踩踏。

“噗通!!”

随着脚下泥瓦碎裂的声音,两人眼前瞬间被冰冷清水覆盖,原来他们脚下正是平日烧火做饭用的大水缸。

这个水缸本应该是在角落里才对,但现在却是出现在厨房的正中心,这自然是徐童的杰作。

之前他看过了李波的剧照后,心里就断定,这些剧照一定是有着某种预知的能力,提前告诉了他们的结局。

只不过这种预知,并非是必然的,就如胖子的手被僵尸抓到,如果自己不救他,他的下场或许真的会如剧照中一般。

但这货到现在都活着,就说明他们具备改变这种结局的可能。

所以他想了很多种可能,虽然和预想的有所偏差,但有一点不会有错,无论是李老汉,还是钟南,他们本身的实力并不强,真正可怕的是这些纸人。

很难想象,这些用纸浆和一层层白纸糊起来的纸人,竟然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人间凶器。

但偏偏它们再强也改变不了自己是纸糊的特性。

这个水缸就是他留下的最大一张底牌。

果然,被浸泡在水中的周玉,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原本堪比磐石般的手臂,居然已经无法承受铁钩的重量,直接被撕裂开。

周玉还在挣扎,可越是挣扎,身体散架的越快,沾染了水的身体又沉又软,转眼水缸里便浮上一层白花花的碎纸。

水花溅起,原本细长有形的脖子一歪,令周玉半边脑袋也跟着泡在水里,只是这样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莞尔而笑的神情。

就如之前钟南说的那样,这些纸人被做成什么模样,无论内心再痛苦,也只能保持这个模样。

“得了,你就在这里泡着吧。”

徐童可没心思再和她一洗鸳鸯浴,忍着肩膀上伤口的巨疼从水缸里爬出来。

推开厨房的大门,只见钟南倒在地上,身上被朱砂烫出一个又一个窟窿,口中痛苦地哀嚎着,身上不断有淡淡的蓝光溢散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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