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决战的序幕

石决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是啊,我也不想啊,本来就算是他杀了我我也不会把书给他的,但是现在涉及到你和老易的生死,我前往了医院和林叔商量过后,觉得现在只能如此,不过现在我还没有给他,我和他约定的日子是后天的晚上,也是在江边。”

我听石头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大喜,后天,太好了,还有一天的时间等我恢复,想想也够了,我从现在起就算是睡觉也要叼着黑指甲睡,一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我恢复过来了,想到了这里,我顿时心情大好,于是我便对着石决明说道:“石头,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这老家伙所欠下的债太多了,也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我这么说完,石决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见他对我说道:“可是老崔,那袁枚已经说了他找到了黄巢剑,你们之前不是都吞下了符咒么?我看那袁枚多半不会说谎,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看你这充满自信的模样,难道是你这次下地府有什么收获么,对了,还有你把你师父救出来了么?”

石决明果然是石决明,什么都瞒不过他,一听石决明这么说,我的心中顿时又是一阵酸楚,于是我便叹了口气对石决明说道:“一言难尽啊。”

我现在身体虚弱,于是便尽量最简单的对石决明说出了我这次的地狱之行,即便是石头,也听入迷了,毕竟这可是关于地府的秘密,或者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特别说对他说到了我在地府取回了真正的黄巢剑后,石决明完全的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直到我对他说完后,他便不自觉的感叹道:“这真是世界之大,岂是我们凡人所能料到的,尽管之前我就知道了有地府这个地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你所说的那般壮阔啊,老崔,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数啊,哎对了,你说你在地府已经找到了黄巢剑,那就是说袁枚的那把是假的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道:“是的,毕竟地府出品的一定不会是假货,所以袁枚那老孙子肯定是诈你呢,你放心,我绝对要为老易讨回公道。”

说道这里,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刚才那个念头,宰掉袁枚,屹然是刻不容缓了,要说此时我的心情真的很难解释,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要别人性命的念头,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吗的,这种老人渣要是对他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要让他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他大爷的,也许真的只有地狱才能让他改变这扭曲的想法吧!

“他该死。”我说道。

石决明见我这副神情,估计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虽然我看的出来,他是为我担忧,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毕竟在他的心中也是极其的憎恨袁枚,这种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于是石头便对我说道:“能行么老崔,别出什么事儿啊。”

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能出什么事?你不都说一切自有天数么?我相信,老天爷既然让黄巢剑落在我的手里,就是为了除去这个社会的败类,人民中的人渣的!”

石决明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也赞成我这么做,我看得出来,石头这儒雅的外表下也是有几分狼性的,于是他便对我说:“老崔,反正你到时候多加小心吧,能除去他最好,如果除不去的话也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对了,你说你带回来了黄巢剑,那把剑现在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我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一边把小指甲塞到嘴里一边一边对着石头说道:“你没看见么,就在床底下,和我的铜钱剑摆在一起。”

石决明低头向床下看去,只见他有些纳闷儿的对我说道:“没有啊老崔,只有一把铜钱剑,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啊?”

恩?我顿时吓坏了,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呢么,怎么现在不见了?这不可能啊!要知道这个惊吓可不小,于是想到了这里,我便马上又爬了起来,然后趴在床边向下看去,顿时望见了并排放着的两把剑,这不是在这儿呢么,呼,真是的,吓死我了。

不过我看着石决明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啊,于是我一抬头,只见石决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对他说道:“这不是在这儿呢么?你没看见?”

石决明对我摇了摇头,我利马觉得十分惊讶,于是吃力的把手伸了下去抓起了那把黄巢剑,很奇怪,这把黄巢剑到了阳间之后竟然一点儿重量都没有,这确实让我很惊讶,我手里抓着铜钱剑问石决明:“你真的看不到这把剑么?”

石决明十分认真的对我说:“真的,真的看不见。”

我靠!难道这把剑是皇帝的新剑,只能我自己看见么?不对,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解释,于是我便沉思了起来,忽然我想到了,会不会是石头的眼睛没有开的关系呢?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石头说:“石头,麻烦你一下,那边的那个抽屉里,应该有我一年之前的衣服,麻烦你帮我拿出来吧。”

石决明点了点头,帮我把衣服拿了出来,我从那裤兜里翻出了一张‘丁酉文公开路符’,然后用这符把石决明的冥途打开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石决明的眼睛一开以后,马上就注意到了我手上的这把长剑,只见他有些惊讶的对我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挺简单的,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的实体东西到了那边只能是虚体,就好像我的铜钱剑,拿到那个世界只能是阳气聚集的状态,同样,这铜钱剑在那边是实体,但是到这边来的时候,就成了这种类似于魂魄似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不由的我有些头痛,这样的东西连个型儿都没有,又怎么能捅死人呢?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他大爷的,这玩意儿不是没有实体么,到时候弄把砍刀装上去不就行了?虽然说凡刀烂铁可能有些配不上这黄巢剑的剑魂,但是俗话说的好,金刀银刀能干死人的就是好刀,东华帝君一定会体谅我这为民除害的心情的,我想着。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轻松了很多,袁枚,两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了,你大爷的,我要不剁死你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文叔林叔和老易?

我和石决明聊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他为我买好了饭,嘱咐我让我好好休息后,便回去了,灯没有关,我吸着小手指躺在床上,暖气很足,很暖和,无处不散发着冬天的气味,道外的夜晚安静极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没有睡着,偌大个福泽堂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有些伤心的事情浮上心头,这句话可真对。

我睡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以至于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起九叔,文叔,林叔,以及老易,他们都是好人,一生问心无愧,可是却还是躲不过命运的戏弄,我叹了口气,从床头抽出了一根烟,叼着点着了,望着淡淡的烟雾嘘嘘上升,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真刺眼,以至于我又流出了眼泪,我没有擦,而是又抽了一口烟。

我想起了袁枚,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坏人出现呢?照理来说,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好人坏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是彼此的观念不同造成的差异而已,袁枚也是两个畸形社会之下的牺牲品,但是现在,我这种观念却又动摇了,试问我从最开始到现在所遇到的人,哪一个没有一段辛酸的经历?可是我也没有见到他们如此憎恨社会啊!所以说,这只能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心中除了仇恨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导致心入邪,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说到了妖怪,我又想到了夜狐一家,它们一家虽然是妖怪,但是却是被逼无奈,相比袁枚,反而显得很是善良,因为他们如果不是因为这老家伙,现在还是在沉睡之中,又是袁枚!我把烟头掐灭,然后叹了口气,丫简直就是万恶之源,靠,典型的反派份子咎由自取!

我想起了九叔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我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确实,我现在心中真的有答案了,妖不行恶,何以为妖?人不行善,何以为人?杀人除妖,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而正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也确实存在。

一个晚上,我抽了一整盒烟,直到天亮的时候,我才有了一些睡意,然后就叼着小手指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石头已经到了,为我准备好了食物,不得不说,这一觉睡的还挺有功效的,我的精神顿时好了很多,竟然还可以下床了,虽然全身还是没有力气,但是这已经够了,按照这个速度,我明天一定可以恢复的差不多。

想了一晚以后,我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暂时不去见文叔和老易,因为我想通了,现在去的话,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担心,他们之所以遭受这种苦难,我和也有一定的关系,虽然石头一再的说让我不要自责不要自责,但是我心里明白,说不自责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要干掉了袁枚以后在去见他们,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的话,也许我的心中还能好受一些,我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天我基本什么事儿都没干,当然了,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我的手机已经停了一年多了,于是我便跟石头借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是我老爹接的,听着我老爹的声音,我这心里踏实了许多,这老头看上去还是没有变。

只听电话那边我老爹说道:“谁啊?”

一时之间,我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年多没给家里打电话,尽管我早就开始酝酿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依旧没有止住,这样可不行,于是我慌忙忍着眼眶里那正在打转儿的眼泪对着电话说道:“爸,是我,我是崔作非。”

我老爹在电话那边愣了,没有说话,我明显的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抽泣的声音,顿时心中就像是堵了块儿棉花糖一样的难受,可都说我的性格像我老爹,这话真是没错,过了一会儿,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了我老爹的声音:“咋才给家打电话呢,你现在在哪儿呢,钱够花不?”

虽然老爹的话已经尽量十分的平静,但是他那很重的鼻音依旧出卖了他,听我老爹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终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是啊,尽管我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尽管以前我老爹老是叫我臭小子臭小子,但是我在他面前,始终是个孩子。

我边哭边对着电话说道:“爸,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奶的身体怎么样?”

我老爹当然能听出来我哭了,只听他在电话里用略带训斥的语气对我说道:“哭啥啊,没出息,都大小伙子了,哭鸡尿嚎的像个啥,你奶挺好的,不用你惦记,对了,你那边忙完了么,啥时候能回家一趟?”

我哽咽的对着电话说道:“快了爸,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看看吧,这一个月左右就能回家。”

我这话当然是认真的,眼下只有袁枚这老家伙一个障碍了,把他放翻以后差不多真的天下太平了,到时候我们搞完七宝白玉轮,我还要去一趟辽宁,将百人怨物归原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想管了,只有照顾文叔,还有老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公理的,我一定能把老易救出来,大不了找到那些小流氓,揍到他们答应招供为止,反正有石头在呢,不怕找不到他们,等所有事情平息之后,我还不是想回家就回家?

于是我又和老爹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同时心中开始有了希望,我望着手机,心里琢磨着到底要不要给刘雨迪也打一个电话报个平安呢?想来想去我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见还不如不见,只会让我分心,还是收拾了袁枚,破除了五弊三缺之后再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比较好一些。

我叹了口气,剩下的时间就是专心等着身体的恢复以及明天的到来,时间过得很快,到晚上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可以聚气了,我随手画了一张借火符,然后丢了出去,彭的一声,望着那张久久都没熄灭的符,我心中感叹道,看来酆都一行,我现在的道行真的已经到家了,这都是九叔的功劳,现在我身体里运转着他老人家的气,就好像是一个传承一般,我忽然觉得,即使现在让我面对十鬼,我也毫不畏惧了,因为,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

傍晚的时候,我送走了石决明,和他约定好了明天各自准备,然后晚上集合,一夜无话,只等天明了。

这一晚,我又没有睡着。

在天快亮的时候,我又一次的进入了三清书的境界,望着脚下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它们似乎一如既往一般,但是我现在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了,以前的我在此境之中似乎一直都是一名看客,就好像反复的看着一场场人与自然一般,虽然偶尔能于此境融为一体,但是也略显生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此刻我的进入了这里之后,马上就领悟到了一种感觉,飞禽走兽融入我脑,山川河流皆纳心中,我终于悟到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三清书的境界,这种境界只不过是每本三清书所代表的含义罢了。

这山,这河,这鸟,这兽,皆是自然,其意融万物,一气生自然,这也正是我所学之《三清符咒》借气化力之根本。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已大亮,而此时的我屹然精神大好,翻身下床之后,甩了甩胳膊,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心中很是安慰,同时杀死袁枚的信心也跟着空前的高涨起来,我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要做些什么呢?我想了想,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在阴间一年,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今日重新见到了早上的太阳光,不由的遮住了眼睛,于是朝阳透过了高楼只见的缝隙照在了我的手心上,一股暖暖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我适应了这种阳光,便睁开了眼睛,望着门前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的行人们,无一不是行色匆匆,估计都是一些上班族吧,为了自己的明天而拼搏,还有那些学生们,见到他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走过,他们的年纪正是那种年少不知愁何物的时候,曾几何时我又不是如此呢?

望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生百态,我顿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锁上了店门,逛了一圈儿早市儿,发现这儿的豆浆和油条依旧好吃,吃到了肚子里暖洋洋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也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让我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心中便想到,我已经要留住这种感觉,也许过了今晚,我的愿望就真的能达成了。

下午的时候,我打扫了一下福泽堂,把地擦的锃亮,我望着这可以当镜面儿的地板,心中苦笑的想着,如果文叔见我如此勤快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想想以前他一直是边在电脑的前边玩斗地主边骂我懒,但是如今我变勤快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这里了,文叔啊文叔,你可千万要好起来啊,我一定会把七宝白玉轮搞定,到时候咱们又能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大不了我不骂你是神棍了好不好?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角落里的电脑,同时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过不了多久,文叔就一定会回到这里,然后什么活儿都不干整天斗地主了。

想到了这里,我便若有所思,眼看着要到傍晚了,我便洗了个澡,然后走进了里屋里打开衣柜,翻出了文叔那套黑色的中山装和大衣,我和文叔的身材差不多,穿这套衣服也挺合身,都说人是衣服马是按,这话可是真没错,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前的那副玩世不恭和稚气俨然已经不见,打眼一看还真有些阴阳先生的风范了。

文叔,你看着吧,这次我就以一名现存于今的阴阳先生身份去来一场除魔卫道!没过一会儿,石决明来了,看来他也十分的在意今晚,只见他微笑的进屋,把大衣脱掉之后,露出了里面那笔挺的黑西装,确实,今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可以算是一个重要的夜晚,包括阻止这场浩劫,还有我即将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杀人。

我俩望着彼此的穿着都愣了一下,然后便同时笑了,看来我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石决明把大衣挂起来之后对我微笑着说:“挺帅啊老崔。”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说道:“你也挺帅啊,跟新郎官儿似的,恩就差条红领带了。”

我俩相视一笑,我之前早就买好了晚饭,都是现成的,放在桌子上也没啥好讲究的,我俩便吃了起来,刚坐下,石决明便似乎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只见他对我说道:“老崔,好消息。”

我听他这么说便问他:“什么好消息啊,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石决明告诉我:“昨晚,我整整算了一个晚上,到最后依然是一个答案,那就是袁枚这个命数今晚会呈现死相。”

我听石头这么一说,顿时也跟着高兴,太好了,要知道石头算无遗漏,就如同百发百中大力丸一般,由此可见,今晚袁枚是注定逃不掉了!

一顿饭我俩都食之无味,饭后石决明依旧拿出了自己的计算器开始不停的掐算着,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晚上能够万无一失,望着石头那苍白的脸,我心中不尽感激,于是没说什么,趁此机会闭目养神起来。

终于,十点了,我睁开了眼睛,石头已经在等我了,背好了两把剑,拿上了三样七宝,我和石头便穿上了大衣,锁上了店门,我抬头望去,今晚很巧合的,是十五,一轮圆月挂在半空,我心中默念道,九叔,你看着吧,我一定会阻止这场浩劫的。

石头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俩坐在车上,由于是夜晚,车速很快,我望着窗外,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我心中暗暗的想着。

(两更并一更,六千字更完。)

(本章完)

第270章 死战袁枚

风挺冷,也挺硬的,下车之后我和石头才发现,确实,穿少了,还好大衣比较保暖,但是凌厉的江风依旧把我俩的大衣打透了,但是从小生活在北方,所以这些寒冷却也不算什么。

我和石头并肩的走着,已是初冬,松花江面还没有完全冻死,只是两岸一侧结了少许薄冰,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没有云彩,于是这江面也就在夜色的映衬之下也泛着微微银光,我望着这松花江,心中暗自想道,看这里风景也不错,想想去年夜狐一家就是顺着松花江飘到的哈尔滨,今天在这里干掉袁枚,也算是为它们一家报仇了吧。

我和石头顺着江桥走到了对岸,此处夜晚绝对不会有人经过,这倒正好,可以放心大胆的来一场生死对决,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俩便打远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远处,轿车前边站一群人,不,因为我现在的道行亦非从前,即使的很远,但是顺着江风所飘来的淡淡煞气已经被我嗅到了,这股煞气我也并不陌生,正是属于十鬼的煞气,而那十鬼之前站着的人,不是袁枚还会是谁?

我和石头早就已经开了眼,所以完全可以看见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袁枚身后那群身穿黑色西服而且一动不动的傻X,心里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于是也就没有走进,跟袁枚那老家伙离了大概二十步的距离站住了,然后冷冷的看着这老家伙。

袁枚当然也看到了我们,他望见了失踪多日的我出现了,竟然没有惊讶,可能因为我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的关系吧,所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见他照例先冷笑了一声后便对我俩说道:“崔作非,我现在已经先找到了黄巢剑,你还不快点兑现你的诺言,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把鬼交出来,然后去监狱说服易欣星把《三清奇门》给我吧!”

鬼?啥鬼?我愣了,听着这老杂碎对我说的这些前后不搭调的话,我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都说穷人没钱啃草根,富人天天吃海参,这老东西是不是天天鲍鱼海参的吃咸了,以至于虚火上升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急火攻心一下子疯了?

要说他疯估计不怎么可能,除了疯,那就剩一个理由了,那就是丫还在玩儿阴谋,可是我能上当么?于是我也就不跟他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我冷冷的对他喝道:“老东西,你少跟我整这些没有用的,你说你已经找到了黄巢剑,拿出来看看啊?”

那袁枚听我这么一说后,便冷哼一声,然后招了招手,身后的一只鬼顿时递上一把古朴的宝剑,别说,和我这把还真是一摸一样,那袁枚把剑拿在手中,然后仓琅琅的一声就拔出了那把剑,他对我说道:“哼,这下你没话了吧。”

我呸,我望着这老孙子嚣张的模样,顿时恨的我牙根直痒,他大爷的,敢拿把假剑糊弄你大爷,想想这老孙子真是城府极深,如果哥们儿我没有得到黄巢剑的话也许真的会被他骗到,想想那些被袁枚害到的人,我这心中的愤怒就已经到了极点,于是我便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你那把是黄巢剑?那你看看我这把是什么?”

说罢,我从后背上抽出了那把无形的黄巢剑,然后冷冷的望着他,袁枚见我忽然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后,竟然愣住了,只见他大叫道:“不可能!!你那把是假的,我这把是黄巢墓的陪葬品,你那把是假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本事确实挺大,可能是动了大银子从盗墓者手中买的剑吧,但是那把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剑而已,要知道他的道行很高,当然能感觉的到我手中这把剑上的杀气,这是没有办法造假的,我消失了一年,竟然找到了真货,难怪他抓狂了。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废话了,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口舌,于是我猛然的催动起我的黑蛇仙骨,然后对着他冷冷的说道:“袁枚,你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问我从哪儿得来的?我告诉你吧,我是在地狱得到的,现在也是送你下去的时候了!!!”

说罢,我收起了黄巢剑,然后一个箭步蹬地,飞速的向他跑去,袁枚估计没有想到我竟然胆子大到还敢和他正面交锋吧,这老家伙现在恼羞成怒,便动了想先搞死我再抢剑的念头,于是他冷哼一声,拿手一指,顿时身后的十鬼飞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望着这十只恶鬼冷笑了一下,来吧,老子现在不怕你们,想到了这里我左手伸到背后猛然的抽出了那把一百二十枚铜钱剑,铜钱剑失去了黑布的遮挡,阳气顿时爆发出来,但是那十只早已经是身经百战,被阳气一逼也只是一愣,然后从四面八方向我扑了上来!

虽然它们很猛,来势汹汹,但是要知道此时的我也不是在北戴河那时的我了,见这些恶鬼飞速的向我扑来,我并没有乱,反而冷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我醒来后的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应付着十只难缠的恶鬼,思前想后之下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它们单个并不为患,难就难在它们的配合之上,看上去它们是各自为政,其实不然,这一点跟阵法差不多,十只恶鬼只要一起出动,简直就是一个牛逼哄哄的移动型阵法,而想到这里就简单了,行军打仗如遇阵法,必先集中一点,突破缺口,此阵不成必然大败,这句名言诸葛亮和易中天都说过,于是这次我就现学现用了,想包哥们儿我的饺子?没那么容易!!

说时迟那时快,我大喝一身,黑蛇仙骨开到最大,然后左脚点地右脚用力抡起右手猛然的转了一圈儿,常爷的仙骨开到了最大,黑气腾腾就好像着火了一般,那十鬼刚好扑到,见我这般的防御顿时往后一躲,毕竟哥们儿这东北马仙的力量也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单单防御只会把我自己转吐,不过我等得就是这机会!眼下它们离我很近,包围圈缩小,就在它们一愣神儿的时候,我左手一甩猛然把手中的铜钱剑飞了出去,在如此近的距离不可能不打中,文叔就教导过我,人不猥琐妄少年,可是什么是猥琐?

我现在想明白了,猥琐的含义除了调戏未成年少女外,更多的是一种跳跃性思维,打破常规才能出奇不易,我这一手把铜钱将当飞到甩依旧是出自这里了,只听‘桀!!’的一声,果然奏效了,我心中暗喜,但是丝毫没有耽搁,我知道它们的速度很快,每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所以我现在这么形容,其实当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超过两秒。

来的时候我就在左手的手心中画了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如今我趁着它们一愣神的功夫马上一脚蹬地向那个被我铜钱剑甩到的倒霉鬼冲了过去,我现在确实变强了,就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就已经体会的到,但见那个被我的铜钱剑插到的倒霉鬼正在颤抖的大叫,我没有迟疑,伸出左手直接像那插在它胸前的剑柄拍去,由于我情绪激动,用力过猛,这一招下去,那把铜钱剑顿时没入了那倒霉鬼的身体,然后透体而出,而我的左手掌心也就结结实实的拍在它的胸口处,掌心符发动,得了九叔道行的我,此时画的符威力强的吓人,听‘彭’的一声,那个倒霉鬼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我给轰的飞灰湮灭。

袁枚和石头都惊呆了,他俩可能都没有想到相隔一年,我的道行竟然已经如此的高深,几乎是一瞬间就杀掉了一只十鬼,但是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耍帅装酷玩儿深沉的时候,于是我飞快的捡起了铜钱剑然后右手在左手手背上画了一道剑指咒。

袁枚看到此处,惊讶之余不免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哼,想不到咸鱼都能翻身,这一年里你的进步确实不小啊,差不多都可以跟我抗衡了。”

我听在了耳朵里,并没有搭理他,权当这老家伙放了个响而不臭的屁,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眼下如果要杀袁枚的话,就要先把这些个傻×鬼放倒才行,跟这老家伙多说一句话都算我骂街了。

袁枚见我没搭理他,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我也没等他在说什么,一声不吭的又向着离我最近的那只鬼冲了过去!

那十鬼,啊不是,是现在是九鬼了,它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便也像我冲了过来,我心中冷哼一声,十鬼一破,就只鬼必然会有漏洞,看我不搞死你们!

说的还是我,其实当我拜入黄三太奶门下之时,我就屹然是集南茅北马于一身的支持分子了,只不过之前的我道行短浅,无法将其融合运用,所以才会输的这么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左手一用力,使出了文叔之前教我的剑指咒配合铜钱剑的方法,剑咒融为一体,铜钱剑的阳气之上顿时渡上了一尺剑锋,而右手的黑蛇仙骨则开到最大化,黑气已经遮住了我的右手。我大喝一声:“来吧!杂碎们!!”

不得不说,我此时屹然将南茅北马各家的东西发挥到了极致,威力更是大得惊人,虽然说那九只鬼的速度很快,但是迫于我长有剑短有手,愣是进不了我的身,而我却不同了,每一次我的剑触碰到它们的身体都会刮走一块皮肉,老一辈人都说柳树条大鬼,打一下,矮三分,现在我这配合着三清剑指咒使用的铜钱剑想不到和这个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袁枚惊呆了,他想不到我竟然这么的猛,可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不到五分钟,我便又放倒了四只恶鬼,现在十鬼变五鬼,而袁枚这个老乌龟的脸色可想而知,他可能也知道了,这么打下去的话,这五鬼也一定保不住了,到时候他没了护体的鬼,而我又一脸的杀气,一定会被我扔下河的。

于是他便没有犹豫,对着那剩下的五只鬼一招手,那五鬼受袁枚控制,马上闪回了袁枚的身边。

我望着袁枚这老孙子,他这么做的原因无疑就是他怕了,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顿时一阵窃喜,但是愤怒却没有消失一丝一毫,于是我便对着他冷笑的说道:“哼,老家伙,是不是害怕了啊?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我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代价!!”

袁枚听我这么一说后竟然笑了,很显然,他并没有害怕,只见他对着我冷冷的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罢,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咒,然后猛然的贴到了自己的胸前,只见他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这一声叫喊,那五只鬼的身体顿时颤抖了起来,然后竟然争相恐后的向袁枚的身体中钻去!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上身么?不可能啊,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容的下五只鬼?更何况还是煞气如此之重的恶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那五只鬼都钻进了袁枚的身体之后,袁枚的身体竟然也跟着抖动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煞气从那张符咒上散发开来,只见袁枚抬起了头,已经是一脸煞白,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他想张口说话,不曾想一张口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很快就被煞气所笼罩了,我越来越感觉这股煞气实在是很邪门儿,这绝对不是单纯一个鬼的煞气,而像是很多鬼的煞气容为了一体一般,正当我觉得很是诡异的时候,只见那嘴角还挂着血的袁枚嘿嘿嘿的笑了,他对我说:“崔作非,你始终是斗不过我的,你可知道那七死敛魂之法的真正作用是什么么?”

我望着袁枚,没有说话,那袁枚便自顾自的说道:“什么三清正宗,全是糊弄人的谎话!!这七死敛魂之法,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可以将那些死掉鬼魂的煞气吸收入一体,而达到人鬼合一的境界!!”

疯了,我望着袁枚,这老家伙真的是太疯狂了,要知道煞气入体必死无疑,即使有什么符咒加身也必然会有大患,刚才他吐的那口血就可以证明了,不过我也听懂了,他这玩意儿的作用其实就跟出马弟子一样来获得力量,不过出马弟子请的是野仙,而这老家伙则是吸纳恶鬼以及煞气。

我咽了口吐沫,这可能是我遇到过的最猛烈的煞气了吧,寒风映衬之下更显刺骨凉意,我望着眼前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袁枚,真没想到,仇恨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巨大,可以如此的不顾一切。

想到了此处,我顿时半边脸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想不到我崔作非长这么大,遇到煞气最重的,不是什么恶鬼,也不是什么妖怪,反而是一个人。

这煞气实在是太猛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即使我现在得到了九叔的道行也不够,这已经不是我能够应付的了的了,但是我却没有害怕,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逃避了,我要提老易以及那些被袁枚伤害的人讨回个公道!!

想到了这里,我便冷笑了一下,然后我从后背上解下了黄巢剑,连同铜钱剑一起放到了地上,同时双手下垂开始没有规则的拍打着我的两条腿,一张嘴,那一段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口诀脱口而出,我狠狠的望着全身笼罩着煞气的袁枚,燃烧生命?对不起,我也会。

十天,五十天,一年,两年,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是想杀掉他!杀掉他!!刹那间,我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我又找到了上次清闲上身时的情景,不过这次,我面对的不是傀儡,而是本尊了。

那袁枚看我这个架势也知道我要请仙出马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阻止我,反而跟我说道:“好!今天我就再领教领教你这东北妖怪的厉害吧!”

口诀念罢,我便对着袁枚大喊道:“来吧!决一死战!!”

说罢,我仰天大喝一声:“有请祖师爷常天庆上身!!!!”

啪的一声,我顿时又失去了知觉,那种被关在小黑屋中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我已经是轻车熟路,焦急的等待着常爷和袁枚只见的恶斗结果,因为这是我最后的王牌了,如果还杀不掉袁枚的话,那么等待我的,将是又一次踏上阴市,要知道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绝对不会甘心,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我魂飞破散要来的痛快呢!

也不知道,这种焦急的等待会维持多久,而此战的最后结果又是如何?

(今日照旧两更并一更,结局篇正式开始,感谢大家的支持,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二十四号,中元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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