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就叫枸杞怎么啦?

商船离港,已出海口,四周碧波无垠。

这海船行驶速度极快,一左一右,共有四部水车,以多种机关妙术,连接船心一个木轮,因有五轮,故名五行楼船,木轮一旋,在海上航行如飞。

任韶扬走到船首,迎着海风,乌黑的长发飞扬不定。回头看,只见海天交接处,有一道细细的黑边,却是中土陆地。

估算了下时日,料想还需两日便可到达东瀛,便笑道:“徐老大,这几日叨扰你了。”

徐老大,也就是帝释天,嘿然道:“老夫能送三凶去东瀛,已是三生有幸,哪有什么叨扰可言?”

“谦虚了。”

任韶扬瞥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问道,“不知徐老大在天门内,是何职位啊?”

“虚职,虚职。”徐老大笑着捋须,“区区不过是门中一占士耳。”

“哦?”任韶扬笑道,“阁下会看相?”

“昔年流落江湖,曾靠算命糊口。”

徐老大眉宇间流露出自矜之色,“幸得门主赏识,方入天门。剑神可要算上一卦,问问前程?”

任韶扬登时来了兴致,笑道:“好呀,就算此行东瀛,能否如愿?”

徐老大掏出三枚铜钱,投掷六次后,指掐铜钱,扬眉笑道:“妙极!此乃‘风山渐’卦,卦辞有云:‘女归吉,利贞’。女子出嫁,循序渐进,自是吉祥。正合剑神此行.”

“好事?”

“当然好事!”徐老大指尖轻叩甲板,曼声吟道,“鸿渐于干,鸿渐于磐,鸿渐于陆。鸿雁先临水岸,再栖巨石,终登平原,正合循序渐进、步步高升之意。此行东瀛,当如水到渠成。”

任韶扬笑道:“照你这么说,是一帆风顺?”

“何止一帆风顺!”徐老大竖起拇指,“渐卦九五爻曰:鸿渐于陵,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吉’。纵有小人作祟,亦如鸿雁高飞,终不能伤你分毫。”

他语锋一转,凝视任韶扬:“更妙在上九爻辞:‘鸿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吉。’待君踏平东瀛,功成归来时.”

话音未落,船头忽起一阵海风,吹得任韶扬白袍猎猎,恍若羽化登仙。

徐老大有些恍惚,慨然道:“这‘其羽为仪’四字,便是说剑神此番壮举,当为天下武仪,万世表率!”

任韶扬听得纵声大笑,指尖轻抚袍袖,潇然道:“好卦!徐老大真是妙人,说得任某好生欢喜。”

徐老大得意道:“老夫也就是不在江湖上厮混,否则哪有‘泥菩萨’的份儿?”

任韶扬颔首,心道:“帝释天两千年底蕴,言辞、气机圆融,竟毫无破绽。”

帝释天亦暗惊:“此子剑意无时不在探寻我的虚实,难不成,已看穿我的伪装?”

二人各怀鬼胎,礼貌一笑,齐齐望海。

此时海风掠起,浪涛陡疾,鱼龙潜跃。夕阳斜照,金鳞闪烁,明灭万点。

徐老大突然道:“这么好的天气,剑神要来一竿么?”

任韶扬瞥他一眼:(# ̄~ ̄#)

“此刻正是鱼获的好时节,海钓可是大异于江河嘞。”徐老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若钓得金枪鱼,其腹鲜美无比,佐酒最佳。”

任韶扬额角青筋微跳,问道:“非钓不可?”

徐老大假意思索一下,叹道:“也罢,剑神请回舱歇息,待老夫钓来与诸位佐餐。”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我吃饭得去小孩那桌?!

任韶扬大怒,暗暗咬牙,牙缝里咝咝冒气:“有海钓竿么?”

徐老大纵声大笑,将手一挥:“竿来!”

船舱里跑来个海客,奉上钓竿和饵料。

海风习习,夕阳西垂。

一个是千年老瘪犊子,一个是风华正茂小剑神,二人排排坐,开始静静地钓起鱼来。

任韶扬盯着鱼漂,随口问道:“徐老大走南闯北,想必去过很多地方?”

哗!

徐老大悠然提竿,一尾银鳞飞跃而上,口中淡然道:“很多,却有更多是没去过。”

任韶扬撇撇嘴,道:“可知扶余国?”

徐老大皱了皱眉,说道:“有所耳闻,未曾亲至。闻说是东方苍龙所创,现任国王号圣王,其余便不知了。”

“很神秘的嗷。”

“确实。”

徐老大说话间嗖嗖上鱼,嘴角越咧越大。

任韶扬紧紧捏着钓竿,忽然眼珠一转,问道:“那,你知道水族所在么?”

吱嘎~!

徐老大指节发白,差点握碎了钓竿,徐徐转头问道:“剑神,竟知道水族?”

“我为何不能知道?”

“没什么。”徐老大转过头去,轻声道,“水族人避世已久,没想到剑神竟然听说过。”

“哈哈,以前就知道。”

任韶扬眼看鱼漂沉下,不禁兴奋起来,猛地一抬钓竿。

手一空。

鱼跑了。

徐老大嘿然一笑,手腕轻抖,又一尾银鳞划出优美弧线,落入已盛有数十条鱼的桶中,水花四溅。

“水族在太湖的湖心岛。”徐老大慢条斯理道,“与世隔绝,独门武学‘神水诀’可使身体化为水流,近乎道术,很是诡异。”

他这么说着,可任韶扬却无心去听,只觉帝释天在有意无意地显摆自己桶里的鱼。

臭显摆什么啊你!

任韶扬龇牙咧嘴,眼冒寒光,几乎将钓竿捏碎。

忽然,他偏头看帝释天,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徐老大果然见多识广。”

“谬赞,谬赞!”徐老大拱手一乐。

就听任韶扬又问:“徐老大可识一个人?”

“唔,何人让剑神也如此好奇?”

“呵呵,此人名字很是嚣张,引起了任某的好奇心。”

徐老大笑容慢慢消失,心觉不妙。

任韶扬笑容缓缓上脸,心中畅然。

“徐老大以为,武无敌此人如何?”

徐老大微微一僵,干笑两声:“呵呵呵,想必是位绝世武人,一如任剑神。”

“说得好!”任韶扬拍手大乐,“竟如此相像?”

“像,可太像了!”

徐老大近乎从牙齿缝里憋出这话,手中鱼杆抖个不停,好像隔壁的吴老二。

眼看一尾游鱼从他钩下逃生,任韶扬嘿然道:“那就聊聊武无敌罢?”

徐老大缓缓吐气,道:“这人,极强!”

“有多强?”

“他曾击败了门主!”

“哦?”任韶扬笑道,“帝释天千年功力,近乎神明,竟然败给了武无敌?”

“武无敌出身武林世家,是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心志坚毅,以凡人之躯比肩神魔,短短数十年自创‘十强武道’,确实令人钦佩!”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口不言,看向漆黑的天穹。

任韶扬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暮色苍茫,大海深沉,海天交接处,如一条细长黑蛇蜿蜒北去,平添荒凉。

“所以,帝释天竟然败给了一介凡人?”

徐老大脸上一阵青白,说道:“他称得上‘武道通天’四字!”说着又钓上一尾鱼。

任韶扬笑道:“却不知帝释天再碰上武无敌,能否雪耻?”

徐老大不答,只是低头看了看水桶,笑道:“任剑神,鱼够吃了。”

“尚不足。”任韶扬摇头,“舍妹食量颇大。”

“好!”徐老大目光骤寒,“最后一条!”

骤然间,二人陷入沉默,死死盯住海面。

男人的胜负欲在此刻燃烧,皆不屑以武功取巧。

忽然,徐老大道:“任剑神,可愿让老夫为您的名字卜上一卦?”

任韶扬一挑眉:“愿闻其详。”

徐老大凝视任韶扬,说道:“你这‘韶’字,并非吉兆。从音从召,形似昭华天音,实则暗合《周易》睽卦上九爻辞:‘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睽孤’二字,正是你一生写照——天生孤星,亲缘断绝,友朋离散,永世独对苍天。”

任韶扬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卦象中说:孤绝至深时,见猪滚泥潭,视路人如鬼魅,先张弓欲射,后又放下。”

“意指你心性矛盾,看似潇洒,实则多疑善变,对世间万物先起杀心,后施怜悯,终究不留余地。”

“末句‘往遇雨则吉’更是讽刺——你这一生,唯有在血雨腥风中方能得遇一线生机。韶华绝世,终化白骨;天音清越,终成绝响。”

任韶扬转头,目光清亮如剑:“所以?”

徐老大长叹一声:“剑神的‘韶’字,是大雅终寂,亦是天煞无解!”

说罢,他的鱼漂震动,而任韶扬的钓竿依旧不动。二人无视渔汛,四目相对,眼中如有电光雷火。

胜负似乎已分。

“徐大叔~”一道娇俏声音忽至,“钓了这么久,喝杯茶解渴噻!”

就见小叫花端着茶盏蹦跳而来,不由分说塞进他手中。

徐老大指着茶汤上漂浮的红色颗粒,问道:“这是何物?”

“枸杞!”红袖叉腰朗笑道,“我加了枸杞!”

“哦,枸杞啊,大补之物!”

帝释天自恃胜券在握,不疑有他,仰头“咕咚”饮尽。

与此同时,滚滚偷偷溜到韶扬身边,人立而起,抱起他的鱼竿信手一甩。

海面顿时漾开涟漪。

“嗯?”徐老大忽觉有异,“不对!”

话音未落,腹中已是翻江倒海!只觉气血奔涌,满面赤红,周身燥热难当。

徐老大猛地瞪向红袖,问道:“你给我喝得什么?”

“枸杞茶啊。”红袖笑得跟小狐狸似的。

“枸杞是这个样子?”

“呐!”红袖亮出背后花盆,“您看!”

徐老大脸色通红,头顶冒烟,不可置信道:“你管‘血菩提’叫枸杞?”

“这玩意你就说补不补吧?”

徐老大肚子咕噜如打雷,面色已经变得铁青,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字:”补!”

“那不就结了!”红袖得意洋洋道,“我叫枸杞有啥毛病?”

恰在此时,哗啦一声!

一道金鳞破水而出,精准落入滚滚怀里。

滚滚抱着大鱼,歪头看向他,嘤嘤两声,满是天真无邪的鄙视。

徐老大面紫如茄,猛地起身,捂着肚子:“老夫忽有要事,恕不奉陪!”

声犹在耳,人已狂奔入舱,紧闭房门。

红袖与任韶扬对视片刻,终是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本章完)

第449章 来日

是夜。

海面风平浪静,船舱内众人吃鱼吃得开开心心。

当然,某个空军佬一样筷子抡得飞快。

红袖揶揄他:“还吃?你差点被人剃了光头!”

“那咋了?”任韶扬指了指抱着鱼啃的熊猫,“我和滚滚一块儿赢了那老瘪犊子,滚滚都没说啥,你倒在这嘀嘀咕咕?”

滚滚:“嘤嘤~!”

红袖一呆,然后怒道;“这玩意儿就是不能说话!”

任韶扬笑道:“能说话你不就傻了?”

红袖一转眼珠子,笑了:“也是哦。”

“对了,老瘪犊子中毒,不会死了吧?”

“我没给他下毒,只是加了‘枸杞’和麒麟角的粉末。”红袖道,“那杯茶可真是大补呢。”

“哦~!我明白了!”

任韶扬一拍手掌,笑道,“你用‘血菩提’泡茶,对冲帝释天体内的凤血,让他自己内乱。”说着话,一竖大拇指,“天才构想。”

红袖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过誉了,过誉了。”

“你咋发现的?”

红袖道:“我研究麒麟角和龟壳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俩竟相互排斥,彼此不容。这才灵机一动哒!”

“哈哈,小叫花你还真是天才。”

“哎呀,不算啥,不算啥。”红袖从褡裢里掏出那本《与毒共舞》拍了拍,说道,“思路都在这本书里记载了,我也是一点点在吃透。”

“哈,还得是咱老家的英雄。”任韶扬笑道,“小叫花你好好学啊,未来咱们长生不老全靠你啦。”

“包在我身上!”

红袖拍着胸脯,笑呵呵地应道。

另一边的船舱。

一个身材高壮的海客走到漆门前敲了三下,漆门大开,露出徐老大那惨白的脸。

海客一怔,惊呼道:“门主.”

“嗯?”徐老大冷眼看来。

海客连忙改口:“徐老大,您,您中毒了?”

“放屁!我百毒不侵,怎么会中毒?”

徐老大让他进来,二人进到房间,那海客躬身道:“门主,那三凶已经吃完了海鱼,正在喝茶。”

一听到“喝茶”二字,徐老大就头疼,不由得冷哼一声。

海客不敢搭话,厅中登时一寂。

过了好一会儿,徐老大才缓缓开口:“还有别的讯息么?”

“有,有的.”

“混账东西!”徐老大勃然大怒,面目一红,“说话吞吞吐吐!”

海客见他无端发怒,心中骇然,连忙跪地道:“门主息怒!”

徐老大冷哼一声,面色慢慢恢复惨白,说道:“还不快快道来?”

海客被他吓得一颤,忙不迭道:“据神官分析,剑神斩杀绝无神所用,正是其自创《昆仑三元剑》中的‘流觞剑’!”

“不可能!”

徐老大眉头紧锁,目中寒光凛冽。

“剑神的‘流觞剑’虽为天下机巧之最,却终究是人间之剑,如何能有这般气象?”

“门主明鉴!”海客道,“神官们反复推演,确信那‘流觞剑’的神髓已彻底蜕变,不可同日而语。”

他稍稍抬头,见徐老大面色阴沉却未打断,便继续禀道:“神官认为,任韶扬定是得了某种天大机缘,勘破了武学至理,将此剑从‘术’的层面,提升到了‘道’的境界。”

徐老大沉声道:“详说结论。”

“是!”海客道,“综合剑神每次出手,可知‘流觞剑’讲究的是招式变幻无穷,寻隙而入,是天下机巧之最。但斩杀绝无神那一剑,已非‘寻隙’,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无隙不可入’。”

徐老大双眸一睁,露出凶光:“无隙不可入!”

海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神官们认为,此剑已不拘泥于招式变化,而是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势’。”

“绝无神的‘不灭金身’在常人看来毫无破绽,但在融入自然之剑面前,其自身的存在,其与天地气息流转间的每一处不谐,都成了最大的破绽!”

“故而剑锋所至,并非强攻硬打,而是如水流漫过堤坝,顺势而行,无处不在,故能无坚不摧!”

徐老大沉默良久,方才喃喃道:“好一个任韶扬好一个自然之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看了眼跪着的海客,缓缓道:“说完了?”

刷!

海客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了上去:“门主,这是神母给您的信!”

“混账东西!”徐老大一把抢了过去,怒道,“下次还这么吞吞吐吐,老夫就拔了你的舌头!”说着一指门口,“给我滚出去。”

那海客见他突然又无端发怒,心中委屈,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徐老大胸口不断起伏,血气翻腾,面色赤红发亮,过了好久才恢复。

他暗自凛然:“不好,我竟三番两次失去理智,难不成是凤血和麒麟血冲突导致?”

“只是一点点血菩提就有如此祸患。”徐老大心里咕哝,一手攥拳慢慢发白,“真得了龙元,我能否吃得下?”摇了摇头,“屠龙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想到这里,徐老大面色阴沉,看向手中的信,突然眉头一扬,嘴角一勾。

“剑神的杀招‘风月剑气’,一天只能用两次?若是强用,会导致身受重伤?”

徐老大猛将信纸一合,面露喜色:“好!老夫找到剑神的弱点了!”

——

其后几日,风平浪静,静海无波。

只是天气转寒,几阵白毛风吹过,扯絮飞绵,海上竟然下起雪来。

红袖和滚滚高兴坏了,纷纷爬到桅杆顶上,一人一熊张大了嘴,吃起雪来。

定安望见风雪,心中莫名发酸,时光流逝如飞,他和那个女人,终归不复相见。

想到这儿,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这痛楚来得如此迅猛,让定安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抵挡不住。

他仿佛又听到那声柔柔的‘弟弟’,看见她伏在自己背上时鬓角的碎发,可这一切都已如这海上飞雪,触手冰凉,转瞬即逝。

红袖溜下了桅杆,冻得红扑扑的,凝目一看,却见定安蹲在那里只顾发呆,便叫了声:“断手.”

定安回头望她一眼,环眼里忽地流出泪来。

红袖一呆,问道:“你咋啦?”

却见这夯货“哇”地一声大哭,双手按地,头向下一磕,蓬得一声,将船板顶了个窟窿,整个人倒栽葱一般插在甲板上!

小叫花连忙跑过去拔他,急道:“不至于,不至于!你把船撞碎了,大伙儿都要去喂鲨鱼!”

就听定安闷声闷气道:“俺没用,走不出来.”

红袖跳起来,给他大腚上狠狠一脚,叱道:“没完没了是吧?”

咔嚓!

船板多了个大窟窿,定安哇哇大叫,落入船舱里。

红袖叉着腰生胖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她尽管聪慧至极,却不知道,这“情伤”需要自己熬过去。

可就算熬过去了,还会时不时的闪回。

一辈子如影随形。

船头之上,徐老大递给任韶扬一壶朗姆酒。

任韶扬卓立船头上,白衣无尘,潇洒如神,看着手中朗姆酒笑道:“西洋玩意儿?”

“走南闯北,这酒适合船上喝。”

任韶扬笑道:“徐老大可还记得第一次航海么?”

“唔”徐老大面无表情,“我忘了。”

“忘了?”

“老夫脑海里记忆太多,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这样啊。”任韶扬眼睛一转,忽然问道,“徐老大如此博学,不知是否了解上古文字?”

“自然了解。”徐老大一愣,反问,“剑神想要学上古文字?”

任韶扬双目一亮,击掌笑道:“不知徐老大能否指点一二?”

徐老大疑惑道:“剑神学这作甚?”

任韶扬道:“任某对上古炼气士的修行法仰慕已久,欲要通过文字解析一二。”

“剑神可有发现修行法?”

任韶扬嘿嘿直乐:“没有,未雨绸缪嘛!”

现在是没有,可我有剑界,有剑河啊!

剑河可以召唤好大哥,到时候弄点上古的秘籍,比如《先天乾坤功》,《紫雷刀法》,《三火归元功》,《惊雷恶电神功》等等,那可不是发大财了?

徐老大挑了挑眉,说道:“剑神若是想学,老夫倒是可以倾囊相授。”当下正襟危坐,从“殷墟文字”从头说起。

接下来时日,二人一个讲解,一个学习,进度飞快。

任韶扬有“心意动”傍身,理解力之强,当世少有,一边听徐老大讲述,一边与相应文字印证,不明之处,便出口询问。

徐老大一则想要了解任韶扬更多弱点,意探其口风,二则有意卖弄,故而并不藏私,尽心讲解。

放眼天下,论及对古文字精通,除了笑三笑外,当属帝释天最强,抑且他为求创出“圣心诀”,精研上古炼气士之法,见识高明。

任韶扬潜心学习,自然获益良多,暗叹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就算帝释天的天赋一般,可治学之道,却是当真精深。

一日清晨,忽听船头的海客欢声大作。

众人纷纷走向在船头,指点远方。

就见天穹苍碧,冻云不翻,云下沉沉一线,正是一块陆地。

“东瀛到了。”定安沉声道。

“呵,寇可往我亦可往!”红袖嘿嘿冷笑道。

“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任韶扬诵罢,随即莞尔:“晁衡归唐不得,我等此行,却要叫这东瀛之地,记住咱三凶的名号!”

诗声回荡于长天碧海之间,海船正缓缓入港。

剑神将手一挥,说道:“小的们,出征东瀛!”

“好耶!”

红袖高举双手,大声叫嚷。

定安闻言,用力抹了把脸,将那些愁绪抛诸脑后,跟着高举手臂,声震海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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