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这大汉没卫国公主持大局,那是真不

第1058章 这大汉……没卫国公主持大局,那是真不行!(求月票!)

宫苑,福宁宫

魏王与南阳公主夫妇起来,抬眸看向崇平帝方向,见煌煌灯火之下,天子气色萎靡,心头都是担忧不已。

崇平帝面颊凹陷,声音几近沙哑,沉声道:“魏王,城中情形如何?”

魏王恭谨道:“城中倒是一切太平,五城兵马司也在街巷巡视着。”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五城兵马司要多盯着一些,不可使城中有心之人,造谣生事。”

比如他吐血一事,不可多为声张。

魏王躬身应命,道:“母后南下,这会儿应该到了洛阳,父皇,是否派人唤母后过来?”

崇平帝皱了皱眉,道:“你外公在南省病重,你母后既然去探望,如何半道折返?”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天子正处失意之时,如何会去见宋皇后?

这般说着,崇平帝沉吟说道:“容妃,去派人到洛阳知会皇后,就说朕身子并无大碍。”

端容贵妃闻言,轻轻应是。

魏王道:“西北情事紧急,父皇还望不必忧心才是,卫国公这几天就当回京。”

南阳公主陈蕙柔声劝道:“父皇,还是别太过忧心了。”

丽人容颜娇俏明艳,温婉如水的声音中满是忧心忡忡。

一旁的南阳驸马也在一旁相劝着。

崇平帝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朕无事。”

待魏王与南阳公主夫妇离了厅堂,崇平帝又是叹了一口气。

冯太后柔声道:“皇儿,不要再忧心了。”

崇平帝抬眸看向冯太后,轻声说道:“母后,儿臣无事了,母后也早些歇息吧。”

冯太后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容妃,叮嘱道:“容妃,你晚上多照顾着,有什么事儿,派人到重华宫。”

重华宫那边儿还躺着一个身子虚弱的太上皇,冯太后也得过去照顾。

“母后放心。”端容贵妃轻声说着,与几个宫女相送冯太后离去。

崇平帝此刻仍是睁眼看着窗外,心底后悔与难过交织一起。

南安,柳芳,石光珠等一干人等,误军误国啊!

端容贵妃看向失魂落魄的崇平帝,幽幽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多说其他。

……

……

重华宫,殿内

太上皇坐在床榻上,微微闭上眼眸,耳畔响起一个内监的读书声,从回目来看,分明是三国话本其上所载文字。

“这卫国公这书写的智谋百出。”太上皇赞了一句,捂了捂嘴,似乎有些犯困。

那内监总管停了念诵书本,带着褶子的面皮笑意繁盛地看向太上皇,低声道:“陛下,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安歇吧。”

太上皇问道:“今个儿外间的气氛有些怪,前朝生了什么事儿?”

此刻的太上皇在后宫一心静养,尚且不知西北已经遭逢大败。

内监总督放下书册,沏了一壶茶,说道:“陛下,这个奴婢也没听到。”

太上皇道:“罢了,人老了,也不能操心了。”

说着,打了个呵欠。

就在这时,一个年老的内监近前说道:“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太上皇原本耷拉的眼皮,忽而睁开,抬眸看向那屏风上由远及近的影子,看向冯太后道:“前殿怎么了?”

冯太后叹道:“西北大败,南安吃了败仗,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太上皇闻言,心头一惊,陡然坐直身子,原本苍老的眼眸精光闪烁,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雍王呢?南安也是老行伍了,何以落得如此大败?”

冯太后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南安以及柳芳等人轻敌冒进,被人劫了粮道。”

太上皇皱了皱眉,急声问道:“那雍王呢?”

“又气的…吐血晕厥过去了。”冯太后说着,叹了一口气道:“不让人省心啊。”

太上皇闻言,默然半晌,叹道:“他还是那般要强,给自己身子骨儿过不去。”

十万大军大败亏输,的确是一场惨败,尤其是先前才打赢了对虏之战,就乐极生悲,也难怪他那儿子气的吐血。

冯太后轻声道:“他那个女婿,明明打仗好好的,他非要派到江南去推行新政,用已老迈昏庸的南安,南安人老了,不论是精神头儿还是能耐都不如年轻人了。”

太上皇皱眉说道:“南安年岁大了,不堪为用,现在兵败被擒,西北局势恶化,朝廷是怎么个应对章程?”

“已经召咸宁的驸马回京了。”冯太后道。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如是一开始用咸宁的驸马去西北,倒也不会有此番大败了。”

冯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谁也没有长前后眼。”

此刻,不仅是宫中为之愁云惨淡,就连夜色笼罩之后,青楼酒肆的百姓和读书人,也在纷纷讨论着这场西北战事的大败。

一家酒楼中,一楼大堂,众人都在喝酒,议论着这场大败。

“伱们说这也奇怪,卫国公一领兵,从河南到江南,从江南到塞外,那是连战连捷,这一换上南安郡王,就吃了一场败仗?”

“南安家的早就不行了,如果有能耐,前几年头里早该显着他们了,还会等到现在?”

“我就说,这打仗的事儿还是得看卫国公。”

“可不是,那女真人可比西北的鞑子凶狠多了,落在卫国公手里,尸骨无存,身首异处啊。”

“就是可惜了六万京营好儿郎,这次京城不知道多少家披麻戴孝呢。”这时,一个老者感叹道。

众人闻言,面色变了变,一阵唏嘘感慨。

京营六万精锐葬身青海,哪怕没有被全歼,有一小部分跑了回来,但至少也有数万个家庭要闻听噩耗。

这本来就是自辽东大败以来,京城百姓最为难熬的一年,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引起反战情绪,比如文人墨客作几首闺怨诗。

这就是征兵要去老少边穷地区的缘故。

“诸位爷,你们要的酒来了。”一个年轻伙计陪着笑脸道:“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这城外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瞧着呢。”

随着西北大败、征西大军全军覆没、崇平帝吐血晕厥的消息渐渐传开,京中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而城中百姓的议论,不仅是三教九流,城中一些中低阶官员,相熟的科道言官也在一起相议。

随着讨论的深入,一种潜在的共识正在官民人等中悄然形成。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大汉,仅兵事一道,没卫国公主持大局,那是真不行!

嗯,差不多就是,不管再如何防备,再如何担忧,但只要还打仗,作为京营的缔造者,东虏的克星,远东战场清道夫……在兵事一道还是首要用着卫国公。

或者说,已经通过正反两个方面有力地证明,而且将持续证明,卫国公在兵事上无可争议的话语权。

当然,还没有到《关于崇平元年以来若干……》的地步。

这种凝聚而成的共识,无人诉诸于口,恰恰就是看不清、摸不着的人望。

韩宅,布置轩敞的书房之中,灯火如豆,橘黄明亮,将一道人影倒映在身后的书柜上,几案上的乌纱官帽压着厚厚一沓笺纸。

韩癀面色凝重,心绪仍是久久难以平复。

“兄长,陛下怎么样?”颜宏问道。

这位神京城中的国子监祭酒,自从涉韩晖舞弊一案后,因为韩癀在江南新政上的态度让步,虽说没有身败名裂,但也安分了许多,于国政大计不敢上疏建言。

韩癀道:“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圣上已经急召卫国公返京,商议军机。”

想起先前天子那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韩癀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几分,心头担忧更甚。

颜宏面上愤然说道:“这南安郡王与柳芳等人也太过不中用,领着十万大军征讨西北,竟这般酿成大败,实在可恨。”

说着,叹了一口气道:“也是朝廷这二年愈发穷兵黩武,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不知兵事险恶,滥发武力。”

如果他为阁臣,定然力劝天子不可发兵西北,岂能那般好大喜功?

韩癀摆了摆手,道:“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卫国公不久就会返回神京,经此一事,朝廷在兵事上对其愈发倚重,我忧心如前汉之外戚专权,祸乱朝纲,殷鉴未远。”

东汉之时,外戚秉政。

颜宏沉吟片刻,道:“兄长其实不必过于忧心,如说戒备之心,那位自承天命以来,何时任由权臣做大?”

韩癀闻言,目光微动,忧心忡忡说道:“我也知陛下英睿果决,非寻常臣下可欺,但卫国公其人锐气无匹,不是简单的武勋,他在江南推行新政,手段凌厉,又通理财经济事务,如此人物,岂是寻常武勋?”

说来说去,什么担心太阿倒持,势大难制,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借口,归根结底在于贾珩身为武勋,又通政事,几乎将相权侵夺殆尽。

颜宏道:“可兄长,他在江南推行新政,已经得罪了江南的不少人,将来岂会有好下场?”

“江南……”韩癀嘴唇翕动了下,徐徐道:“江南新政推行并未闹出大的乱子。”

颜宏道:“兄长,贾珩这次回来,以我看,宫里也不过是因事而用,等到事成之后,有些事儿也说不大准。”

用那卫国公所著三国话本所言,当今天子,外宽而内忌,刻薄寡恩,从即位到如今,岂有常侍之臣乎?

兄长这是当局者迷。

韩癀叹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西北之事,还得迅速解决才是,这场大败,大汉伤筋动骨啊。”

此刻,几案上的烛火轻轻跳动着,灯花似爆鸣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

……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坐在一方条案之后,轻轻抚着古筝,不远处的宋妍一手托腮,柔润如水的目光落在丽人隆起的小腹上,那张不施粉黛的妍丽脸蛋儿上怔怔出神。

晋阳姑母她好像有孩子了,所以,孩子的父亲是谁?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笑意盈盈,柔声道:“婵月,让我看看,你最近都学了什么舞蹈?”

李婵月玉颊羞红成霞,柔声道:“我都是胡乱学的,跳的不大好看。”

那些舞蹈太不庄重了一些,原是跳给小贾先生看的,如何能够跳给旁人去看?

晋阳长公主看向眉眼羞怯的小郡主,笑着打趣道:“我们家婵月还害羞了。”

说着,将目光投向那少女手中的书本,问道:“婵月手里的三国话本,可是最新的回目?”

李婵月柔声道:“前个儿刚刚出来的新书,已经刻版印刷了。”

说着,近得前来,将手中的书本递将过去。

咸宁公主纤纤素手微顿,那张妍丽、明媚的玉容上现出怅然之色,道:“先生这几天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平常也不怎么见他过来。”

因为贾珩忙完之后,在这段时间是陪着黛玉,自然又冷落了咸宁。

其实,贾珩搞排列组合,也是迫于客观困难所限,非如此不能雨露均沾,面面俱到。

一碗水端平。

“殿下,卫国公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身形苗秀的女官从外间而来,向着屋内的几人说道。

咸宁公主闻言,幽丽冷艳的脸蛋儿上现出惊喜之色,说道:“婵月,我们去迎迎。”

正念叨着呢,先生就过来了。

贾珩此刻与陈潇沿着公主府的绵长回廊,向着后院行去,正值傍晚时分,晚霞漫天,透过朱红梁柱落在草丛以及石头上,让人心头生出一股怡然之情。

陈潇说道:“水师那边儿有了最新的消息。”

贾珩问道:“怎么说的?”

陈潇道:“海师已经出海,向大陈岛进兵,水溶还是向这边儿递了公文,希望你能去一趟督战。”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对海寇的清剿,只是压缩其活动海域,最终还是要捣毁匪巢,才能收得全功,而且之后如果不复有海寇之患,先前那远洋公司也要在海岛。”

南洋之地可不止有降头术,还有不少海寇盘踞在海岛,做着大海之上纵横来回的无本生意,有的甚至还是闽浙等地的百姓。

陈潇道:“那就先紧着西北之事。”

“先生,潇潇姐。”就在这时,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迎将过来,看向那器宇轩昂的少年,轻轻唤了一声那少年。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咸宁。”

咸宁公主道:“我们都在家里等着先生呢,先生这两天怎么没有过来?”

“在锦衣府问案子呢,你和婵月怎么样?”贾珩近前,自然而然地拉起两个少女的纤纤素手。

合法夫妻,倒不用顾忌着周围下人的目光,更多是羡慕夫妻恩爱。

众人说着话,进入厅堂之中,贾珩看向端坐在条案后的丽人,轻声说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目光瞥见一旁的红裙少女,微笑说道:“妍儿表妹也在。”

其实咸宁没有说错,与宋皇后的确有些像,肌肤白皙,眉眼温婉不失灵动、娇憨。

或许从了咸宁?青春版可以弥补一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遗憾?

“表姐夫,你来了。”宋妍玉颊羞红成霞,怯怯地唤了一声。

咸宁公主抬眸看向那忽而红了脸蛋儿的少女,目光闪了闪,暗道,也没枉她这段时间与妍儿表妹叙说先生的好来。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那丽人,说道:“刚刚得到锦衣府的飞鸽传书,南安郡王在西北粮道被劫,我说不得需回京一趟。”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秀眉,愈发流溢着母性气息的美眸看向那面色凝重的少年,心头微动,问道:“京里出事了?”

前不久就听他这般说,果然经过这么长时间,西北边事就出了变故。

咸宁公主幽丽玉颜上渐渐蒙起忧色,柔声道:“粮道被劫,此事竟这般凶险?”

贾珩道:“一个不好,大军大败就在顷刻之间,说不得这会儿,败报已经在路上了。”

元春丰美脸蛋儿上见着担忧之色,低声说道:“那西北那边儿,朝廷这次该如何应对?”

晋阳长公主秀眉蹙紧,美眸盈盈如水。

贾珩道:“看情况,朝廷刚刚在西北新败一场,想要出兵,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

晋阳长公主轻声道:“别的本宫就不叮嘱你了,你路上万事小心。”

“放心好了,没事儿的。”贾珩道。

宋妍看向正在叙话的二人,心头忽而生出一股古怪念头。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两人的对话语气像极了……也可能是丈母娘关心女婿。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低声道:“先这样吧。”

咸宁公主明澈的清眸涌起关切之色,温声说道:“先生,要不我随你一同回去吧。”

“这一路太过奔波了,你和婵月在这儿照顾好你姑姑好了。”贾珩叮嘱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道:“好了,乖。”

咸宁公主抿了抿粉唇,清眸之中有些羞意,道:“那先生…好吧。”

也不知为何,她心底深处却有着一股隐隐的不安,似乎先生此次回去,要发生一些似的。

晋阳长公主道:“天色也不早了,怜雪,让后厨准备晚饭吧。”

“是,殿下。”怜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贾珩与晋阳长公主、李婵月、咸宁公主、宋妍几个人开始用着饭菜。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五六天时间过去。

贾珩没有在金陵多做盘桓,派人知会了甄家以及两江总督高仲平,就骑着快马,在陈潇率领一众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前往开封。

而整个江南也在随后收到了惊人噩耗,南安郡王率领的征西大军在西北遭逢大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此消息一出,江南震惊!

金陵,两江总督衙门——

高仲平手中拿着邸报,双手都在颤抖,脸色也不好看,道:“十万大军,六万京营精锐,不过几天,就一朝丧尽,就是十万头猪,也够和硕特蒙古抓半个月,这南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如是让东翁领兵去西北,也不会说不胜。”通判吴贤成也唏嘘感慨道:“宫里怎么用了南安这个老迈昏庸之辈。”

高仲平允文允武,由其领兵前往西北,稳扎稳扎,还真有可能打赢这场战事。

本质上,陈汉的国力是强于西北一隅的。

高仲平面上青气勃发,沉声道:“经此一事,江南新政推行速度将被大大拖累,南安等人该杀!”

“东翁息怒。”

主簿邝守正开口说道:“东翁,如今勋戚的田亩已经清丈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官绅,多是关注着锦衣府的案子。”

贾珩这几天让锦衣府带走了南京工部尚书严茂,礼部尚书郝继儒,还是有力地震慑了江南的一众官绅。

高仲平沉声道:“朝廷如今心思不在江南,而在西北,如今朝廷一年两战,又丧师辱国,尚不知下一步如何走?”

在这一刻,高仲平无比希望自己身在中枢,执掌内阁,能够规劝天子。

“吴通判,准备笔墨,本官要向陛下上疏。”高仲平面色一肃,说道。

卫国公此去京城,天子以及朝臣多半还要用其出兵,他必须要向宫里规劝。

吴贤成闻言,道:“东翁这是?”

高仲平徐徐道:“主不可因怒兴师,西北之事难以挽回,不宜再继续出兵征讨,徒耗国力。”

他担心卫国公此去,为了给天子出气,又领兵前往西北,如今的大汉连续打了两场战事,不宜再发兵西北。

邝守正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道:“东翁,圣上正值盛怒,东翁此疏一上,只怕圣上会迁怒东翁啊。”

“是啊,那卫国公不是去了京城,以其军国重臣之身,定然明白利害,也会规劝圣上的。”吴贤成也开口道。

高仲平叹了一口气,道:“卫国公规劝是卫国公,老夫自圣上潜邸之时就有跟随,先前出兵西北,就未及规劝,使卫国公南下,才使南安等无能之辈丧师辱国。”

其实,先前他就已看出不妥,但江南新政紧要不在西北之下,本来以为那南安郡王不至如此无能。

“那东翁更不可再上疏了,圣上许是将卫国公就江南而就西北之事,转而迁怒于东翁。”邝守正眉头紧皱,苦口婆心道:“那时反而影响江南新政。”

高仲平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言。”

邝守正与吴贤成闻言,也只得暗叹一声。

感谢书友“PonyPearl”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第1059章 贾珩:如果崇平帝想立刻找回场子(

第1059章 贾珩:如果崇平帝想立刻找回场子……(求月票!)

开封府,宋宅

此刻,宅院四周已是围拢着锦衣府的缇骑和京营的游骑兵马,封锁了街道,严禁外人靠近。

傍晚时分,西方天际晚霞漫天,青砖黛瓦的房舍,自屋脊而至山墙都恍若披上一层金色纱衣,偶尔有大雁飞过天穹,发出几声鸣叫。

庭院中几棵桂花树迎风招展,因未至九十之月,只见树叶成浪,未见香气浮动,十余个衣衫明丽的宫女,垂手立身在廊檐下侍奉,以便宋皇后来唤。

后宅厢房中,宋皇后一袭淡黄刺绣凤凰的衣裙,头戴金钗步摇,居中而坐,丽人青丝绾成凌虚髻,那张雪肤玉颜白里透红,弯弯秀眉之下,眸光盈盈犹似秋水,秀气挺拔的玉鼻之下,唇瓣如桃红胭脂,茶白色抹胸之下,盈月如轮,酥白惹目。

此刻四弟宋暄的妻子岳氏正在笑意相陪,一旁的奶嬷嬷哄着岳氏的孩子。

是一个男孩儿,三四岁的样子,生的虎头虎脑,眼眸如黑葡萄般。

宋皇后柔声说道:“这孩子个头都这般高了,再过二年该发蒙了吧。”

岳氏瓜子脸上笑意盈盈,说道:“这还早着呢,我倒是急一些,但夫君他说小孩儿这时候一下子不要学那么多东西。”

宋皇后柔声说道:“四弟他平常在官衙忙碌,陪着你们娘俩儿的时候多不多?”

岳氏道:“这前衙后房的,累了就过来歇着,不过最近夫君忙着开封府新政的事儿,有时候常常到下面的州县,有时候也到不了府里。”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耳环上的红宝石翡翠耳环在日光下熠熠闪烁,柔声说道:“他为一府父母官,是要操心一些。”

“往常也没有这么忙,这不是卫国公前不久在河南时说的,在南阳府赈灾之时,提及推行新政要因地因时制宜,鼓励州府县官到乡野田间,我们这些妇人也不懂这些。”岳氏说着,从一旁的小几抽屉中,取出一份邸报,递将过去。

这个时候的邸报已经有头版头条,不过没有贾珩站在田垄地头之上的配图。

宋皇后接过邸报,看着其上的文章,美眸闪过一丝好奇,道:“前不久子钰去了南阳府赈灾。”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禀告道:“娘娘,夫人,老爷回来了。”

宋皇后放下邸报,抬眸看去。

少顷,宋暄年轻俊朗的面容上愁云惨淡之色凝聚,说道:“娘娘,京中出事了。”

宋皇后弯弯秀眉之下,凤眸惊色流溢,道:“出什么事儿了?”

宋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京中刚刚传来消息,朝廷的征西大军在青海大败亏输,南安郡王被俘,圣上闻之震怒不已,即刻召卫国公回京。”

因为崇平帝吐血一事实在不好传扬天下,只是在正式公文中为尊者讳,提及龙颜震怒。

宋皇后闻言,晶莹玉容倏变,柔润声音声线微微颤抖着,说道:“怎么会这般?”

因为着急,起身之间,秀颈之下的盈月颤巍了下,似有月晕圈圈散开。

当然此刻无人注意到。

宋暄道:“前不久同僚就说,征西大军孤军深入,粮道为青海蒙古所劫,大军就有些危在旦夕了。”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是一次国殇啊。”宋暄唏嘘道。

宋皇后定了定心神,心头焦虑不胜,喃喃道:“也不知陛下现在如何了?本宫得回京一趟。”

岳氏道:“娘娘先别担忧。”

宋皇后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怎么不担心?陛下为西北边事寝食难安,经此一事,不知该多锥心。”

就在这时,外间来了一个女官,神色匆匆道:“娘娘,神京来了天使,说有旨意给娘娘。”

说来也巧,崇平帝派来的天使已经到了。

宋皇后凤眸一喜,饱满莹润的唇瓣微启,催促说道:“快去将人带过来,本宫问问情况。”

虽是天使,但也不需宋皇后亲自出宫相迎。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年轻内监,白净无须的脸上满是快马急来之后的风尘仆仆,在女官的引领下进得厅堂,先施了一礼,道:“娘娘,陛下口谕,娘娘不需折返京师,去杭州府探望宋公就是。”

宋皇后急切问道:“西北兵败,陛下怎么样了?”

那内监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娘娘。”

宋皇后柳眉倒竖,狭长清冽的凤眸蒙起一道寒光,冷声道:“此间并无外人,吞吞吐吐做什么?”

内监苦着脸,道:“娘娘,陛下他惊闻西北战败噩耗,在武英殿中吐血晕厥……”

宋皇后闻听此言,芳心惊颤莫名,秀眉蹙紧几分,那珠圆玉润的声音有着几许颤抖,问道:“陛下怎么又……”

这怎么又吐血?虽然她不通岐黄之术,但也知道吐血是大耗元气的事儿,当初河南变乱就吐过一回,这怎么又吐了一回?

宋皇后雪腻脸蛋儿上满是忧色,连忙问道:“可曾看了太医?”

内监道:“娘娘,太医已经诊过脉,还开了药方,奴婢从京中回来之时,陛下已经好上许多了。”

宋皇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只是需得回去一趟才得放心。”

这个时候,宋皇后显然分得清谁轻谁重,如果天子没什么大事,大不了再拐回来。

那内监道:“娘娘,陛下说娘娘只管南下去探望宋公,陛下并无大碍,还说娘娘以孝道为重,容妃娘娘在身侧照顾,娘娘回杭州府归宁尽孝,正合人伦常理。”

宋皇后道:“开封离京城也不远,先回去。”

只是等她返回京城,陛下许也没什么事儿了吧。

丽人说着,忽而想起一事,清声道:“子钰到哪了?”

宋暄道:“四五天前从金陵出发,如是以快马而论,这两天也该到了才是。”

那年轻内监又说道:“回禀娘娘,陛下先前已派了人,催促卫国公商讨军国大计。”

宋皇后默然片刻,恍若桃花的唇瓣张开一线,晶莹靡靡的樱颗贝齿如编贝一样,轻声说道:“那就等子钰过来,问问他是怎么个章程。”

不知为何,丽人在这一刻选择听听贾珩的意见。

吐血两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如果没有一位朝堂重臣鼎力支持,京中难免会有变故。

待宋皇后吩咐着女官将那内监送出去,翠羽秀眉之下的雪肤玉颜上见着忧色流露。

心头甚至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在京城多待一会儿。

岳氏道:“娘娘,也不要太过忧虑了,圣上洪福齐天,想来能遇难呈祥的,再说不是还有卫国公已经北返。”

宋皇后忧心忡忡道:“陛下从来是急性子,这西北打了这么大一个败仗,还不知怄气成什么样呢。”

又吐血一次,让人揪心。

而在天色将晚时分,开封府城之外的官道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骑士的呼喝。

借着城门洞一侧的马灯照耀,可见扶着马鞍,骑在骏马上的少年,那山字无翼冠下,剑眉星目。

“什么人?”城门上的守值百户沉喝一声,心头惊讶,看向远处打着火把的马匹,定睛一看,心头大惊。

贾珩身后的锦衣亲卫李述手拿一枚玄铁令牌,高声道:“锦衣府办事钦差,尔等还不打开城门。”

此刻,城门楼上的守城百户也瞧见了下方打着火把的数百缇骑,心头一惊,吩咐着一旁的兵丁道:“快,放吊篮。”

“城下的锦衣兄弟,可将令牌递至篮中,我等还要查验。”那城门百户高声道。

李述正要发火呵斥,身旁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城门既已落锁,照规矩办事。”

其实,如果是没有经过中原之乱的开封府城,可能没有这般严防死守,但曾经被赚开城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开封府城的门禁之制也愈发严格了起来。

待令牌递送上去,没有多久,伴随一阵“吱呀呀”的铜门声音,两扇沉重的朱红铜钉大门缓缓打开,现出黑黢黢的城门洞。

数百缇骑如旋风般,穿过绵长的城门洞,向灯火明亮的街上疾驰。

而收到消息的河南巡抚忠靖侯史鼎,以及开封府知府宋暄,则领着一众扈从,正在向贾珩相迎而来。

双方于巡抚衙门的街口相遇,贾珩摆了摆手,勒缰停下,翻身下马,看向相迎而来的史鼎以及宋暄等人。

“史侯,宋知府。”贾珩当先唤了一声。

“子钰。”史鼎借着如匹练的明耀月光,咄咄虎目定定看向那在大批缇骑簇拥下,快步而来的蟒服少年,心头也有些微震。

宋暄也近前与贾珩寒暄着,拱手说道:“子钰,许久不见。”

这时两侧街道灯笼摇晃,寂静可闻远处街巷犬吠之声,伴随着松油火把的噼里啪啦声,而双方对望,一时默然无言。

星夜之间,风尘仆仆而来,急救火事。

此情此景,大抵是:“每一次听到你,都是大风起,每次看到你,却又惊雷起……”

众人寒暄着,贾珩在陈潇等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大步进入巡抚衙门。

从高空望去,前后几重庭院的巡抚衙门官署,廊檐下灯笼明亮,身后下了马的两队缇骑,着飞鱼服,配绣春刀,两行火把依次而入,明煌如龙。

厅堂之中,众人落座品茗。

烛火摇曳了下,映照着一张带着唏嘘感慨的面容,史鼎喟叹道:“子钰,京中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南安王爷他们太过贪功冒进了,十万大军,六万京营精锐,就这样葬身在西北蛮荒之地,我大汉有一二十年都没有这样的大败了,令人痛心疾首啊。”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南安、柳芳等人急于立功,这才中了敌寇的诱敌深入之计,的确让人心痛,六万京营精锐,都是我昔日精心操演的骁果之士。”

他在路上已经收到南安大败的消息,而且见到了天使拿着传召他即刻回京的圣旨。

说实话,纵然知道是他一人之捷音,可心头却无多少喜悦。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件事儿,如何在照顾到天子自尊的前提下,怎么安慰天子那颗受伤的心灵?

经此一战,天子只怕肠子都悔青了,但心头的羞臊可能导致猜疑敏感,心性大变。

史鼎目带征询之色,说道:“子钰,如今西北局势一团乱麻,伱如何应对?”

“如按我之意,西北方面,先守上半年,等江南诸事料定,再领兵征西。”贾珩沉吟片刻,朗声道。

这也是他先前和潇潇定好的安排,但稳妥归稳妥,会让以后的平虏之事变得艰难。

史鼎颔首数据哦道:“这样也好,如今朝廷刚刚吃了一场大败仗,如果算上西宁边军那一场,已经是两场败仗了,不说军心士气,就是在钱粮上也受不了。”

贾珩说道:“如是实在没有办法,再与青海虏寇打上一场,也不是不能。”

史鼎心头一惊,说道:“这……还要打?”

贾珩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再打一场,西北的和硕特蒙古与辽东的东虏勾结至深,如果不能趁其势力弱小之时剪灭,西北的肘腋之患,将为心腹大患。”

这是他一路上思量来回过的,是究竟等解决江南之事料定后,再行扫平青海,还是直接再次发兵青海,打赢这场艰苦卓绝的战事。

主要是江南新政可能又要波折不断了,原本借一场平安州大捷,减轻新政推行的阻力,如今已为南安郡王给破坏殆尽。

史鼎默然片刻,道:“子钰,我倒不怀疑你的用兵之能,只是此事还当慎重啊,如果加上西宁边军,我大汉已经连败两场了,也该休养生息才是。”

这不说再败一场,就是说大战迭起,国力是否支撑的住?

如此穷兵黩武,如是战局僵持,何以计之?

再说军心士气,西北边军与京营大军连番大败,还能再打一场吗?

“明年再行发兵,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时西北与辽东可能相约进兵,局面更为棘手。”贾珩徐徐说着,目光幽沉,道:“而且今年是和硕特蒙古可汗进兵藏地之时,一旦扫平藏地,主力回返青海,西北边患想要扫平,几无可能。”

根据平行时空的历史,现在就是个窗口期,等和硕特蒙古将藏地收入囊中,那时就是和硕特汗国,再与辽东的鞑清联合。

彼时,和硕特蒙古在西北东扩,清军自宣大进兵,两方割据势力,遥相呼应,双鬼拍门。

陈汉说不得都得迁都,以暂避锋芒。

“是啊,这里还有女真人的身影,那女真的郡王尚在西北。”史鼎也眉头紧皱,心头发愁。

贾珩道:“我先回朝廷,看看情况吧。”

其实,纵然发兵再征青海,他也不是没有胜算,这是建立在大汉国力碾压西北一隅上的绝对优势上的。

就是大汉可以经受一小一大两次失败,但青海蒙古一次失败都经受不住。

他在一路上,都在苦苦思索如何扫平青海蒙古,如何反败为胜。

如果崇平帝想立刻找回场子……

他其实可以再次领兵征讨西北青海,这一次不能再谋求收复海晏等城,谋求与敌决战,而是给青海蒙古诸部不停放血,歼灭其有生力量。

从最机密的情报分析来看,固始汗领兵去了藏地远征,目前还在藏地进兵,青海蒙古留存的总兵力应该在八万左右,这是全民皆兵之下,集合了青海所有蒙古青壮的人数,剩下的都是一些放牧的老弱。

要知道,青海蒙古连续发动两场战事也到了师老兵疲之时,需要解散青壮回青海湖,不能一直打着只有消耗,没有补充的战事,除非拿下西宁府。

而他发京营铁骑五万,合西宁之骑大约有着六七万人,再征青海,分兵四略。

这是一次用骑兵制敌的策略,不再谋求一地一城之得失,以精骑轮换奔袭,分兵捣其巢穴,奉行烧杀掳掠之策。

而对骑兵的使用,非他与京营猛将谢再义二人亲领不可。

此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帮手,察哈尔蒙古的精骑!

该部正在向朝中提出回察哈尔蒙古故地放牧,待他回去之后,可以得其精骑一两万。

此部应该熟悉青海蒙古的习性,有其以夷制夷,可以实现对青海蒙古诸部的有效打击,至于地理,西宁府也是久征青海。

当然,如果崇平帝不急着找回场子,已经为一场大败惶惧……

应该不会,这一次正确选项放在天子眼前,他不可能装没看到,心存疑虑倒是真的。

大概估算一下时间,在一两个月就能收得其效,因为这是陈汉换装游牧草原,不再谋求四平八稳的排兵布阵,而是骑军与骑军的较量。

火铳、弓弩这等装备,陈汉更是优于青海蒙古诸部的,再说有察哈尔蒙古助阵。

如此一来,胜算已经很大很大了。

而且杜绝了岳讬等人继续再玩阴谋的可能。

这一路而来,通过搜集各种战报,他大致摸清了岳讬的套路,海晏、湟源两城已经为岳讬或者杂胡诸羌渗透。

可以说两座城都是陷阱,进去之前,必须先除奸。

如他接手之后,迅速打赢这一仗,那回来之后,朝中地位差不多就是播州会议以后的李润石。

但江南新政暂且搁置,问题刚刚遭逢大败,新政想要铺开也不太容易。

还有朝中文臣可能经此一败,再加上连番大战,穷兵黩武,多半生出议和之心。

所以到京中还要顺势而为。

史鼎道:“既是这样,那就等京中诸位朝臣议过以后了。”

不过以他估计,以这次南安战败之后的情况来看,再次出兵受到的朝廷阻力不小。

如果子钰再次力排众议,这场仗就不能败,否则会遭反噬。

当然放在明年,同样不能败。

南安与柳芳、金孝昱等人,真是一下子将青海蒙古的兵事变得困难了许多。

贾珩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一旁的宋暄,问道:“宋国舅,未知皇后娘娘现在何处?”

他此行过来,还是作为锦衣都督来接宋皇后去江南的。

宋暄这时才开口道:“娘娘在开封府的行宫下榻。”

贾珩道:“我等下就去拜访。”

嗯,一段时间未见,也不知宋皇后怎么样了,胖了没有?

说着,也没有再多耽搁,与宋暄离了巡抚衙门,前往开封府的行宫拜访宋皇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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