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黑涩会哭了,理智的父亲(求月票!

首尔地检,一号贞询室。

许敬贤推门而入,见到了刘闵兴。

头发乱糟糟的,从照片来看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略显苍白,嘴唇微微干裂,身材中等,双目无神的坐着。

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抬起了头。

看见许敬贤后愣了一下,随后瞳孔逐渐聚焦,情绪变得激动,结结巴巴的说道:“许……许检察官,是你你……”

“是我负责你的案子。”许敬贤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抚道:“先冷静下吧。”

很多刚入职,未入职的检察官都把他奉为偶像,关于这点他早就知道。

特别是刘闵兴这一届,在司法研修院学习的第二年正是许敬贤穿越过来大展身手的一年,对他们影响很大。

也就是说,明天这一届毕业生入职各个检察厅开始实习后,许敬贤什么都不做,就会直接多了一批追随者。

而他现在帮刘闵兴伸张正义,也会更进一步博得他同届毕业生的好感。

“抱歉,我……有些激动。”刘闵兴呼吸略显急促,抿了抿嘴说道:“伱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毕不了业,没想到我能见到你。”

这种感觉宛如是看见了精神领袖。

好比偷电瓶的见到窃格瓦拉。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而是明天在你的入职仪式上见面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但现在,抱歉,看着一个未来本该是优秀检察官的人成为一名罪犯,我笑不出来。”许敬贤摇摇头。

刘闵兴能被分配到首尔地检实习说明本身很优秀,明天很可能会在他手下实习,许敬贤是真觉得遗憾,而这也是他想查明案件真相的原因之一。

刘闵兴闻言,原本激动的情绪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和逐渐收敛,低下头嘴唇蠕动:“对不起。”

无论原因如何,他一个学法的,一个准检察官的确违法,变成了罪犯。

他觉得自己丢了所有检察官的脸!

年轻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能够代表所有人,平白给自己增加压力,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看着他自责而低落的模样,许敬贤暗道一声还是年轻,违法这种事基本上他天天都干的,准确说是哪个资深检察官不三天两头犯个罪?不然怎么体现出南韩检察官制度的优越性呢?

刘闵兴但凡多忍两天,或者去求他司法研修院的导师,而不是头脑一热持刀杀人,事情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你笔录上都是真话吗?”许敬贤开始办正事。

刘闵兴再蠢也知道许敬贤肯定是来帮自己的,连连点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妈不愿意拆迁是因为他们给的补偿款根本就不够再买一套那么大的房子,而且我父亲也是一直在带头团结邻居抵抗拆迁的人。”

“所以他们就是故意杀人,我的确犯了罪,但太阳地产那个申太钦也是杀人凶手,许检一定不能放过他……”

刘闵兴在说,许敬贤在听。

南韩房价从度过经济危机后就一直呈现上涨趋势,特别是从去年到今年更是上了个大台阶,但太阳地产给的补偿款却是按照前年的价格在算,理由是老城区太破旧,不能参考新房。

这就导致他们拿了拆迁款后完全不够在同样的地段买同样的房子,只能去更偏的位置,所以很多人不同意。

太阳地产找来拆迁的赵二成是恶狼帮的二把手,专门干强拆工作,威逼利诱之下清走了一大批人,剩下小部分在刘闵兴父亲的带领下顽强抵抗。

那天申太钦亲自来到现场,秉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直接不顾刘闵兴的父母和妹妹还在屋里,下令挖掘机强行推倒房屋,将一家三口给活埋了。

事后他还光明正大的站在挖机上叫嚣凡是不同意拆迁的就是这个下场。

老城区,又在拆迁,没有监控。

“原本一共有二十家不肯搬迁的人当天就有十家签了合同,事发的整个过程都是我那些邻居告诉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那些邻居在面对警方调查时改了说法?”许敬贤问道。

刘闵兴苦笑一声,点点头:“警察告诉过我了,我没有办法,他们也没办法,普通人谁又能螃臂挡车呢?”

他能猜到那些邻居被威逼利诱了。

所以他并不怪他们。

“你违反了法律,铁证如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其他违法人员也逃不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许敬贤拿起面前的笔录本,然后起身离去。

刘闵兴起身鞠躬:“谢谢您许检。”

许敬贤并没有回应,他走出一号贞询室后来到了隔壁二号贞询室,里面坐着个留着短寸,吊儿郎当的青年。

正是恶狼帮的二把手赵二成。

他亲哥哥就是恶狼帮的帮主。

“许……许检察官!”

看见许敬贤,赵二成也是一惊。

他不是在仁川吗?怎么会回首尔?

这个案子由他负责?阿西吧!

人的名树的影,赵二成慌了。

“强拆是申太钦下的命令,还是你自己的主意?”许敬贤没有坐下,站在赵二成面前居高临下淡淡的问道。

赵二成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压力,仰起头硬着头皮回答:“是我的主意。”

他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毕竟只要是混黑的,就知道首尔现在的地下世界格局是许敬贤造成的。

“砰!”下一秒,许敬贤抓着他的头发将其往下一摁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刹那间鼻血狂飙,眼泪横流。

血点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啊!”赵二成声嘶力竭的惨叫着。

许敬贤揪着他的头发将其脑袋扯起来面对自己,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仁合会首尔总会会长周承南的电话。

就是那个严于绿己的周承南。

“这是仁合会会长周承南。”许敬贤一边对赵二成说道一边摁下免提键。

“部长大人。”周承南语气恭敬。

许敬贤淡然说道:“灭了恶狼帮。”

“是。”周承南简言意骇的答道,虽然他都不记得这是个什么三流帮派。

“不要!”赵二成惊呼一声,他曾经跟着哥哥好几次拜访过周承南,因此记得他的声音,所以此刻慌得一批。

他刚刚想过只要自己不说许敬贤也无可奈何,但万万没想到许敬贤跟他玩黑的,这他妈法律学到狗身上了!

许敬贤继续说道:“将恶狼帮几位头领的家人全部丢进汉江里喂鱼。”

对付黑涩会,就得以暴制暴,他们不一定怕警察,却怕更大的黑涩会。

反正这些家伙本来也就该死。

他也算是践行正义了。

“是。”周承南依旧果断答应。

杀人这种事,他每天都干的。

“不要,部长大人不要!”赵二成连连哀求,嚎啕大哭的吼道:“都是申太钦的命令,我就是个干活的,许部长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都说啊!”

虽然申家给了恶狼帮很多钱,但要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呢?

在金钟仁的汉江集团逐渐洗白的情况下周承南的仁合会如今是首尔最大的黑涩会势力,凶名在外,很暴力。

而混黑涩会的都知道周承南背后就是许敬贤,许敬贤要比周承南还狠。

“先不用了。”许敬贤对周承南交代了一句便挂断电话,接着松开了赵二成说道:“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吧。”

赵二成不敢隐瞒,彻彻底底坦白。

当天确实是申太钦下的命令,事后以给他个人十亿韩元,和支持恶狼帮发展为条件换取他主动来当替罪羊。

“那十亿到账了?”许敬贤问道。

这赵二成也是没赚过什么大钱,十亿韩元就能收买,果然是三流帮派。

不过倒也很正常,毕竟就是拆过迁而已,要对付的是普通人,太阳地产根本就不需要找那些昂贵的大帮派。

赵二成连连点头:“到了到了,以投资为由打到了我们公司账户上,然后我哥又转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

他现在乖巧得宛如一只鹌鹑。

“还黑涩会?你这也不行啊。”许敬贤目露轻蔑,嗤笑一声玩味的说道。

赵二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要是行的话,他们还用去干拆迁的活吗?

更何况行不行也是要看对比的。

跟仁合会一比,他们当然不行。

他如实招了,申国平作为生意人不会干杀他全家的事,但要是死鸭子嘴硬不招的话,周承南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是真会把他全家丢进汉江喂鱼。

妈的,太黑了。

检察官比黑涩会还黑。

哪有你这么办案的啊!

你不该是严词审问,然后跟我搞心里博弈,再苦苦劝说我良心发现吗?

一上来就威胁杀我全家……

赵二成流下了委屈和憋屈的泪水。

“一会儿有人给你做笔录,要是我看见有出入的地方,你就等着去汉江捞你的家人吧。”许敬贤盯着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赵二成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惊慌失措的保证:“不敢!我绝对不敢!”

有了赵二成的口供,按理来说就能直接抓申太钦了,但许敬贤为了万无一失决定再拿到刘闵兴邻居的证词。

不过他没准备现在就去。

因为申国平肯定安排了人盯着他。

赵二成在地检,他能保证申国平的人接触不到他,不知道他已经翻供。

但刘闵兴那些邻居都在外面,许敬贤前脚跟他们谈完,申家的人后脚就能上门得知谈话内容,会打草惊蛇。

所以许敬贤准备晚上再去。

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敬贤拿出接通:“喂。”

“我爸爸要见你,你看明天晚上怎么样?”利富贞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许敬贤想了想,明晚没安排,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在哪儿?你家?”

“嗯。”

…………………

晚上七点,某家酒吧中。

许敬贤来到一个豪华包间,推开门就看见钟成学正在里面一人饮酒醉。

“部长您来了。”看见许敬贤,钟成学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相迎,上前跟他拥抱了一下:“都大半年没见过了。”

“是啊,你看起来可没了在仁川时的意气风发,憔悴了许多。”许敬贤松开钟成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钟成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拉着许敬贤在沙发上坐下,大吐苦水:“没了权力的人哪还意气风发得起来,我这个次长,在警察厅就是个摆设。”

这个摆设并不是意味着他完全没有权利,而是他能掌握的权利匹配不上次长的身份,这和在仁川说一不二的地位相比,落差大得宛如天上人间。

“我今晚可没空着手来,就是来给你送功劳的。”许敬贤笑了笑说道。

钟成学听见这话顿时是眼睛一亮。

许敬贤说了刘闵兴的案子:“明天你跟我去抓人,堂堂首尔地方警察厅次长亲自带队,你会不嫌丢脸吧?”

他今晚有把握从那些邻居嘴里拿到真实口供,那么明天就能收网抓人。

“我现在哪还有脸可丢。”钟成学霎时精神抖擞:“只要我能带人立功就能拉拢更多人听我的命令,而只要拉拢的人越多,那我这个次长就名副其实了,部长,我就知道,您是我的伯乐啊,您来了,我好日子就有了!”

他连忙激动的敬了许敬贤一杯。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也能让警察厅其他人看见许敬贤跟他关系很好,并没有因为大半年没联系感情就淡了。

许敬贤虽然只是个部长,但敬畏他的人所看的都是他背后站着那些人。

因为许敬贤晚上要办正事,所以喝得并不多,一直到十点,钟成学去把自己的车开到了后门,然后许敬贤和赵大海从后门出去开着他的车离开。

而钟成学继续在包间里等他回来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如果申国平真派了人盯着他,那此刻也会以为他还在酒吧狂欢,哪能想到他悄悄跑了。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许敬贤。

在赵二成这种黑涩会眼里,许敬贤是心狠手辣,比黑涩会还黑的凶人。

在林忠诚的眼里,许敬贤是善于溜须拍马钻营,权利欲望极强的官僚。

在车承宁的眼里,许敬贤则是阴险狡诈脸皮厚,擅长耍诡计的王八蛋。

在民众的眼里,许敬贤又成了满腔正义,秉公执法,无案不破的好官。

所以当许敬贤深夜一一拜访刘闵兴强拆当天在场的邻居时,他们都有信心许敬贤能为他们伸张正义,所以告知了被太阳地产威逼做假证的事,并愿意当证人指证申太钦的犯罪事实。

这就是名声在外,做什么都方便。

毕竟许敬贤的公信力是用一桩桩震撼人心的大案和铺天盖地的宣传所构建起来的,天真的国民当然相信他。

拿到这些邻居的口供后,许敬贤又坐着钟成学的车回到了酒吧,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他和钟成学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勾肩搭背的从酒吧正门走出。

“回家。”许敬贤上车后说道。

赵大海开车把许敬贤送到了家。

许敬贤远远的就看见在自家别墅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同时他家一楼的灯也还亮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么晚了家里还有客人?

“你把那些口供整理一边,明早上交给我。”许敬贤下车前吩咐了赵大海一句,然后打开门走进自家小院。

“叮咚~叮咚~”

他抬手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周羽姬:“部长您总算回来了,有位客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哦?”许敬贤眉头一挑,随即没换鞋就进了客厅,然后看见一个衣着得体的陌生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而林妙熙和韩秀雅作为主人在一旁作陪。

中年人看见许敬贤,连忙笑着起身说道:“许部长,鄙人申国平,今夜不请自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许敬贤顿时就知道了他是谁。

“啧,申会长还真是执着啊。”许敬贤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林妙熙和韩秀雅说道:“妙熙,你们先去休息吧。”

林妙熙和韩秀雅点了点头上楼。

周羽姬留下来端茶倒水伺候两人。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你不用多费心思了,这个案子我肯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许敬贤脱下外套随手递给周羽姬,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极具压迫感的的逼视申国平:“一个准检察官你们都敢搞,胆子太大了点!”

他是在维护正义,也是在维护检察官这个阶级的利益,这是身为既得利者的每个检察官都应该干的一件事。

“许部长请息怒,犬子因为缺乏管教生性冲动,事发前并不知道刘闵兴的身份,否则决不会弄到这一步。”

“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深感忏悔和同情,既然是许部长您负责这个案子,我愿意拿出一百亿韩元赔偿刘闵兴,还请您转交给他。”申国平财大气粗,且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是赔偿给刘闵兴的,其实只要许敬贤答应的话,这笔钱就归他处理。

周羽姬听得只言片语,皱起秀眉。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真脏。

许敬贤靠在沙发上,解开两颗衬衣的纽扣,吐出口气,眼神轻蔑,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事跟钱没有关系,申会长回去等调查结果吧。”

周羽姬看在眼中,激动莫名,许部长果然是满腔正义,不为金钱所动。

“许部长,难道此事就真没有商量的余地?”申国平见许敬贤不是想坐地起价,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根据他的了解,许敬贤并不是宣传的那么冰清玉洁,所以一旦他不愿意收钱的话就说明是真铁了心要严查。

许敬贤只是端起茶杯,不言不语。

申国平见状,顿时秒懂,保持风度叹了口气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祝许部长能有个好梦。”

在转身的瞬间他脸色就阴沉下去。

“会长,谈得怎么样?”申相浩今晚充当司机,看见申国平出来,他连忙下车打开车门,一边关切的询问道。

申国平没有回答,直到上车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许敬贤油盐不进!”

一百亿韩元,仅仅买许敬贤不要再多管闲事,他居然都不同意,可恨!

“那怎么办?”申相浩当即追问道。

“赵二成那边不会乱说,毕竟许敬贤不会给他十个亿。”申国平闭上眼睛沉吟着说道:“盯紧许敬贤,他可能会把那群泥腿子当突破口,把刘闵兴那些邻居送出国旅游一段时间,全由公司出钱,就当是我做慈善了,没有证人的话,我看他拿什么查案。”

“年轻人太气盛,年少得志,目中无人,既然如此,就让他在我这里摔一跤好了,有利于他以后的成长。”

他这个办法虽然比较生硬,但还真是个好办法,可惜许敬贤今晚已经暗度陈仓拿到了那些邻居的口供,并已经说服了他们开庭的时候出庭作证。

并且赵二成也已经全部吐口。

毕竟申国平做梦也想不到许敬贤会用威胁杀人全家来作为审讯的手段。

“明白。”申相浩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果许敬贤最后还是拿到了证据,我们又怎么办?”

他觉得申国平肯定会报复许敬贤。

“还能怎么办?”一肚子火的申国平没好气的道:“当然是找最好的律师让他少判几年,还能劫狱不成?阿西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开车!”

申国平是生意人,又不傻,儿子没进去前他会全力营救,但如果真进去了也就认了,毕竟又不止一个儿子。

等申太钦出来后照样吃穿不愁,照样是人上人,无非是浪费一些光阴。

如果有机会就报复下许敬贤,如果没有机会,那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毕竟他家大业大,还能为了一个儿子就走极端不成?那也太蠢了,反而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自找麻烦。

申相浩闻言一怔,顿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怪不得同样是姓申,人家能当大老板,而自己只能给他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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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7章 车承宁的变化,背景升级(求月票!

2001年6月3号。

新毕业的检察官入职实习的日子。

每年从司法研修院毕业的学生中只有最优秀的一批才能当检察官,能分配到首尔地检实习的更是少之又少。

今年首尔地检一共分来了六人。

四男二女。

他们先去见检察长林忠诚,喝了他煲的鸡汤后再前往具体的实习部门。

许敬贤知道自己手下要来一个。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带队去抓捕还在医院的申太钦,而是在办公室等待。

他穿着一套银灰色西服,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眼看起来有些走神。

毫无疑问,他正在想事情。

老总长朴勇成10号就要退休了。

自己至少要准备两份礼物,一份送给老总长朴勇成,一份送给新总长金泳建,而且还都不能是太俗气那种。

送礼是个要深思熟虑的技术活啊。

唉,别人都说他许敬贤升职快。

其实他只是把别人认真加班和努力工作的时间投入到讨好领导上而已。

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许敬贤的思绪。

“进。”许敬贤回过神来说道。

总务科科长黄吉中笑呵呵的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说道:“没打扰许部长吧?这是今年新来的实习检察官姜采荷,劳烦许部长好好带带她。”

“许部长好!”姜采荷神色激动的九十度弯腰鞠躬,小脸也兴奋得通红。

她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许敬贤在自己毕业前刚好调回首尔,而自己又刚好分配到他手下,这就是缘分!

单纯的她以为是运气,殊不知只要许敬贤在首尔,那这就是必然,因为林忠诚知道许敬贤和姜孝成关系好。

那肯定会把姜孝成的女儿交给他。

都是人情世故。

“不用那么客气。”许敬贤对姜采荷淡然一笑,又看向黄吉中:“我这里正缺人手呢,替我感谢林检察长。”

“好,话我一定带到,这人可就交给你了啊,我先走。”黄吉中告辞。

姜采荷乖巧鞠躬:“黄科长慢走。”

黄吉中笑了笑,关上门离去。

许敬贤这才仔细打量姜采荷。

长发披肩,穿着黑色小西服,可身材撑不起衣服,只有些许弧度,但那张清纯的脸蛋和直筒裙下一双黑丝包裹的大长腿足以弥补其身材的缺陷。

侄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纯可人啊!

“部长。”姜采荷被许敬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红唇小心翼翼喊道。

许敬贤乃好色之徒,但答应了姜孝成不碰他女儿就说到做到,摆出长辈的架势:“没外人时就叫我叔叔吧。”

“哦,许叔叔。”姜采荷很听话。

许敬贤冲外面喊道:“大海。”

“部长。”赵大海推门而入。

许敬贤问道:“人手准备好了吗?”

“在外面等着了,钟次长的人也已经在医院附近了。”赵大海回答道。

“那就走吧。”许敬贤说完又看向姜采荷:“一会儿要抓个犯人,你跟我一起去,看着就行,不要乱插嘴。”

实习生一般实习六个月,在实习期间理论上来说不能单独办案,主要是跟在检察官身边学习怎么处理案件。

“是,许叔叔……啊不,部长!”姜采荷甜甜一笑,站直身体点了点头道。

半小时后,医院病房里,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申太钦正在看今早的报纸。

旁边他的秘书正在向他汇报现在的拆迁进度:“得益于部长您的英明指导和处置,那些死活不肯搬的钉子户都已经签了合同,已经全部清空。”

“呵,对付这些贪得无厌的泥腿子就得让他们怕。”申太钦嗤笑一声。

还想按市场价拿赔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这钱是该让他们赚的吗?

他宁愿把省出来的钱拿去收买相关部门的官员,也绝不会给那些贱民。

“是,是。”秘书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不过我听说许敬贤要彻查这个案子,会不会影响您?”

“查,他拿什么查?还真当他是超人了啊!”申太钦轻蔑一笑,随手丢了报纸说道:“再说,无非死了三个泥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会为三个泥腿子得罪我们太阳地产?”

说完他随意对端着早餐的护士招了招手:“今天胃口不错,我再吃点。”

“叮~”

与此同时,走廊上,电梯打开。

许敬贤大步流星跨出,面色沉着的走在走廊上,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烟边走边抽,身后跟着一脸兴奋的姜采荷与面无表情的一众警务人员。

到了目标病房前时,一名警察快步超过许敬贤上前推开房门,许敬贤脚步不停的带着人鱼贯而入进了病房。

“阿西吧!你们……伱们要干什么!”

申太钦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餐,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大吼道。

“申太钦,我是首尔地检刑事三部检察官许敬贤,你涉嫌指使杀人,请配合我们调查。”许敬贤沉声说道。

钟成学立刻大手一挥:“带走。”

几名警员顿时一拥而上,强行把申太钦拎着从床上拽下来戴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有伤!”

申太钦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奋力挣扎,一边大吼大叫对抗抓捕。

“根据我们向医院的了解,你的伤早就好了,但要是再不配合,就得添新伤了。”许敬贤语气平静的威胁。

申太钦的挣扎与喊叫戛然而止。

许敬贤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姜采荷连忙踩着高跟鞋小步跟上。

众人刚出医院,外面一群赵大海提前联系好的记者便蜂拥而至,手持长枪短炮把许敬贤等人围个水泄不通。

“许部长请问他犯了什么罪!”

“这是您调回首尔后查办的第一个案子,许部长,能说一下情况吗?”

“您刚回首尔短短数日就破了一个案子,是因为你很久前在关注吗……”

“安静,请各位安静。”许敬贤抬了抬手,等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后,才面相众人从容不迫的说道:“案情细节在未经审判前请恕我无可奉告,但能告诉大家的是此人是太阳地产的工程部部长,抓捕他与前段时间发生的拆迁致三人死亡有关,进一步的消息请大家等候检方通报,麻烦让一让。”

他此言一出,众记者集体高朝。

“许部长的意思难道是这件事另有真相吗?是他导致了事故发生吗?”

“许部长,再多说两句吧……”

就算在警察的开道下,许敬贤也废了好一番力气才成功上车逃离现场。

这边刚一抓人,申国平那边就得知了消息,挂断电话后久久沉默不语。

半响才对申相浩说道:“准备打官司吧,不管检方拟刑多久,在这个基础上每减一年我就多给一亿韩元!”

许敬贤不是傻子,既然他敢抓人那就说明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给儿子找好律师。

“是,会长。”申相浩都没敢说公司有法务部,应了一声便走出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里就传出摔东西和申国平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理智让申国平不去报复许敬贤。

但感情上让他无比痛恨许敬贤。

另一边,当赵二成和刘闵兴诸多邻居的证词丢在申太钦眼前后,他整个人瞬间崩溃,对赵二成和他口中的泥腿子破口大骂,骂完后又嚎啕大哭。

坐上后悔椅开始后悔了。

哪还有之前在医院时的嚣张。

“由你负责给他做笔录。”许敬贤对姜采荷说道,接着又给赵大海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着点,别让姜采荷这个没什么经验的雏被申太钦给忽悠了。

姜采荷一惊:“啊!我……我来啊?”

她没想到实习第一天就要上手。

“不然是我来?”许敬贤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侦询室。

姜采荷扭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赵大海后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在申太钦对面坐下,抿了抿红唇开始发问。

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在发现申太钦比她更紧张后就逐渐从容起来。

另一边,许敬贤走出侦询室后就在外面走廊上等电梯,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扭头一看是车承宁。

看起来也是刚审完嫌疑人出来。

只不过他此时状态看着跟以往好似换了个人,满脸阴郁,眼中有戾气。

而在看见许敬贤后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冷哼一声,并没有打招呼。

他不理许敬贤。

但许敬贤却不会那么小气,而是主动关注下属的心理健康和工作进度。

“车部长心情不太妙啊,那个车祸案办到哪一步了?不会还拖着吧。”

“不劳许部长多费心,车祸真正的肇事者朴钟国议员的儿子已经被我抓回来了,根据现有证据,我将对其提起诉讼。”车承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敬贤顿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啊。

这是不准备继续混下去了吗?

朴钟国可是五选议员,出来竞选总统都有底气那种,人脉关系遍布南韩各个系统,想要报复车承宁可不难。

别的不说,可以轻易斩断车承宁的政治生涯,让他一辈子都升不了职。

没见林忠诚都不敢掺和这事吗?

“车部长不畏强权,秉公执法,让人佩服。”许敬贤一脸感慨的说道。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顺便向部长你学习吗?”车承宁阴阳怪气,接着收敛笑容,寒声说道:“部长您也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可别怪我。”

说实话,许敬贤有点被车承宁的精神状态吓到,这家伙好像快要疯了。

不对,是已经疯了。

“车部长有时间去看看医生。”许敬贤沉默着认真的提出了关切的建议。

“闭嘴!”车承宁怒斥一声,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我的政治前途已经完了,从今天起别说是国会议员,天王老子我都敢查!包括你,你也绝对不干净!”

话音落下,他直接转身就走。

不想再多跟许敬贤独处一秒。

“叮~”

“车部长,电梯到了。”许敬贤道。

车承宁头也不回:“我走楼梯!”

看着车承宁的背影许敬贤有点理解他的精神状态了,被车祸案和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啊!

自己是不是亲手放出了什么恶魔?

大约几分钟后。

“呼~呼~呼~”

从楼梯爬到十楼的车承宁已累得脸色发白,扶着墙,低着头大口喘气。

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

突然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车承宁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许敬贤那张英俊但却格外讨厌的脸。

许敬贤倚靠着墙,双脚交叉,微微一笑,抖了抖烟灰说道:“虽然你头也不回说走楼梯的样子很帅,但是你爬完楼梯后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啊。”

车承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无聊!

那么贱的人!

突然,许敬贤余光注意到有几个人看到了这边,连忙露出友善的笑容伸出一只手:“车部长,我拉你几把。”

“滚!”车承宁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打开许敬贤的手,闷头爬完了最后两步楼梯,终于站在了十楼的走廊上。

然后才看见有几个同事正看着楼梯口这边,他猛地看向许敬贤,只见其脸上笑容灿烂,当即又咬着牙离去。

“唷,车检察官也太不像话了吧。”

“是啊,许部长不跟他计较那天晚上的事想拉他,他不领情就算了态度那么恶劣,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话说回来许部长真可怜,车部长真可恶。”

……………………

晚上,许敬贤来到了利家。

被下人带入客厅,却发现里面只有利富贞一人,她穿着白衬衣,白色的西裤坐在沙发上,圆润的满月陷入沙发中,赤着的玉足俏皮的晃来晃去。

看见许敬贤后,利富贞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先坐吧,我爸在楼上换衣服,我哥正在回来的路上。”

许敬贤没有坐她指定的位置。

而是走到了她身边坐下,伸手捉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脚,滑嫩而丰满。

“疯了?在我家呢,别乱来。”利富贞顿时一惊,缩回小脚,娇嗔着瞪了许敬贤一眼,警告道:“你安分点。”

“踏踏踏踏……”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叫我回来……”利宰嵘进门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沙发上坐得很近的许敬贤和利富贞,顿时怒上心头,冲上去一把揪住许敬贤的领子,阴郁的怒斥道:“阿西吧,看来你不仅没有记住我的警告,反而还得寸进尺!”

这家伙不仅没有远离他妹妹。

居然还跑到他家里来了!

许敬贤摊开手无辜的看向利富贞。

“哥你干什么,快松开。”利富贞连忙起身去扒拉利宰嵘的手,皱着眉头解释道:“是爸请许部长来的,今晚说的事跟他有关,他是爸的贵客。”

利宰嵘闻言半信半疑,最后缓缓松开许敬贤:“抱歉,我有些过激,相信许部长能理解,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在两人对面坐下。

“理解,当然理解。”许敬贤理了理凌乱的领带,善解人意的笑着说道。

利宰嵘的道歉毫无诚意,因为根本就没把许敬贤放在眼里,误会了也就误会了,如果不是听闻许敬贤是他爹请来的,他连这种场面话都不会说。

许敬贤能理解他身份带来的傲气。

但却不能接受这份傲慢被对方用在自己身上,毕竟他很多时候看似溜须拍马厚颜无耻,但其实自尊心很重。

否则不会对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耿耿于怀,甚至想尽办法也要报复对方。

敏感也好,自卑也罢,他就这样。

“都到了。”

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传来。

客厅里的三人当即起身。

利会长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抬了抬手示意入座。

三人又纷纷落座。

“许部长,久仰大名啊,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利会长淡淡的说道。

许敬贤毕恭毕敬:“不敢,都只是一些虚名而已,比不过会长您,我对会长才是仰慕已久,三鑫集团为国民经济作出了重大贡献,今日能得见会长真颜真是三生有幸,永生难忘。”

利宰嵘笑了笑。

“哈哈哈哈,许部长倒是个会说话的人,我就厚颜当真了。”利会长大笑两声接下了这话,又说道:“宰嵘刚从国外赶回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许部长将事情再说一遍吧。”

他也想亲口听许敬贤说一遍,毕竟之前是他女儿转述,或许有所遗漏。

利宰嵘盯着许敬贤,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父亲非让自己提前回国,而且是大事的话为什么利家其他人不在?

“好的会长。”许敬贤先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缓缓道来:“事情……”

从许敬贤开口的那一刻,利宰嵘脸上的惊容就没消失过,他几次想开口打断许敬贤都被利会长用眼神制止。

等许敬贤讲完整件事后,利宰嵘已经彻底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和不解中。

客厅里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利富贞开口:“许部长先前说能拿出部分金鸿云的罪证……”

“我今天带来了。”许敬贤微微一笑将两个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递上,嘴里解释道:“一份是金鸿云的,一份是几位司法机构官员的,像这样的证据我还有很多,涉及的人数以百计。”

利家父女三人打开文件袋查看。

看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装进文件袋里还给了许敬贤。

利宰嵘的神色最为复杂,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竟然有将一个人推上总统宝座的能力,虽然跟这人的身份也有关,但也太过骇人。

至少他有种挫败感,如果给他许敬贤同样的出身,他肯定做不到这点。

“许部长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跟鲁部长见上一面。”利会长至始至终都很淡定。

后面的事情就是他们跟鲁武玄谈条件了,许敬贤只能当个中间人搭桥。

许敬贤立刻应道:“我来安排。”

虽然鲁武玄喊着要限制财阀,但原时空里他上位后反而帮助三鑫壮大。

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所以他只是选择性限制部分财阀。

因此应该不会排斥与三鑫的接触。

更何况还有许敬贤从旁说服呢。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利会长微微一笑,又说道:“时间不早了,就不留许部长了,富贞代我送许部长。”

“许部长请。”利富贞起身说道。

许敬贤站了起来,先是对利会长深深鞠躬,又向利宰嵘微微颔首,然后才跟在利富贞身后往别墅外面走去。

等两人离开后,利宰嵘才欲言又止的说道:“爸,许敬贤此人刻意接近富贞,怕存了不安分的心思,我觉得能利用能合作,但不能给他机会。”

许敬贤能力越强他反而越不能让许敬贤跟他妹妹在一起,因为这种男人不是良配,而且他妹妹也有野心,容易被许敬贤利用,会搞得家宅不宁。

“还不能给他机会。”利会长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估计你妹妹啥时候挺着肚子你才知道他得手了。”

“什么!”利宰嵘大惊失色的起身。

癞蛤蟆许敬贤已经吃到了天鹅肉!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也知道你妹妹的身体怀不上孩子。”利会长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你妹妹也不会嫁给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家人丁稀薄,他有能力,有眼力,对你是个不错的帮手,你要多跟他接触。”

利宰嵘平复心情,强忍着对许敬贤的怒火,点点头应道:“是,父亲。”

阿西吧!这个该死的投机混蛋!

此时,利宰嵘眼中该死的混蛋把他妹妹拖进了车里,强行抱着她乱啃。

“好了,住口吧,我得回去了。”

利富贞俏脸绯红,眼神迷离,摁住许敬贤的手,气喘吁吁的推开了他。

目送利富贞下车后,许敬贤无声的大笑了两声,说道:“大海,回家。”

他今后就也算是半个利家人了。

以前他的背景只是利富贞。

以后他的背景是整个利家。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许敬贤闭目养神,脑子里复盘刚刚的谈话。

突然,车辆一个急刹。

许敬贤瞬间惊醒:“怎么了?”

“撞到个人。”赵大海说道,接着又补充:“我刹车及时,应该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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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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