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5章 争取让你哥一次拿下(二合一)

第205章 争取让你哥一次拿下(二合一)

等送走同志们,时间都已经到了后半夜。

齐顺利看着累趴在地上,舔爪闹觉的小二憨,只感觉心都静下来几分,

“松子,你和柏子先回去报个平安吧。

早先屯里干部们看到山上起火,立马就召集人手上山,各家各户所有人都叫起来,以备情况不妙及时撤离,这会儿指定担心的不行。

夜里上了一趟山,才发现,相比那些山牲口,还是图谋不轨的人更可怕,

话说回来,咱们78林班的动物真是有灵性!

这次竟然是黑狼给林三炮整死了!

上回是人熊~这次是黑狼!

松子,你说咱这块儿是不是风水宝地啊~”

齐顺利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玄乎。

最后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拉着一堆屯干部蹲在围墙边侃侃而谈,商量着天亮以后如何和林场汇报损失。

而戴松则摸了摸小二憨的秃脑壳(太热了,自己给帽子薅到脖子上了),

“走了二憨,回家休息去了。

今儿辛苦了,回去指定要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敞开了肚皮吃吧!”

“吼!吭!吭!”

小熊在山上跑前跑后这么久,肚皮确实有些饿了,

外加上它记好不记坏的乐天性格,这会儿一听有吃的,顿时开心的上蹿下跳,

就连戴松没让它戴皮绳和嘴套都没注意到。

“松子,就由着二憨这么跑,你不怕啊?”

“我怕啥?”戴松勾了勾嘴角,“这个得看乡亲们怕不怕,你看大伙儿的表情。”

戴柏顺着戴松的眼神,看向各自回家的乡亲们:

二憨欢天喜地地从他们身旁跑过,凡是上山参与灭火,知道了小熊在这次山火里做了多大贡献的,都不再怵二憨,

而是乐呵呵地瞅着它圆滚滚的屁股,或打趣或赞叹,就和看一个特别有趣的孩子似的。

其他守在屯里的乡亲见到这群人对小熊完全不怵,且小熊也确实稳定乖巧,一个个也都不再害怕,

纷纷打开院门,出来迎接救火回来的家人,顺道再瞥几眼小熊,问上几句小熊在山上都干了些什么,

得知了林三炮、苏毛人干的坏事儿以及二憨在山上的“丰功伟绩”后,一个个都跳脚拍手,咒骂起来。

二憨竖着小耳朵,一路听着大伙儿夹着嗓子对它的赞叹和夸奖,喜滋滋地跑回家,

见院门关着,它就昂起脑瓜,“吭吭”吼了两嗓子。

屋里响起江卫琴的声音,

“妈呀!小二憨回来了!俩儿子肯定也回来了,我去开门去!”

“奶奶~俺也去~带俺~带俺~”

屋门打开,满脸期待的一家子就看到毛茸茸的二憨艰难地翻过院墙,然后Duang一下摔在地上,抱着脑瓜在雪地里吭哧吭嗤地扭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来。

然后一个仰卧起坐,小眼含泪地溜达到江卫琴身前坐定,埋低脑瓜,一个劲地在对方大腿上剐蹭。

小丫头踢蹬小短腿,挣扎着从奶奶怀里滑落,踩着奶奶的脚面,一把搂住二憨脖子,嘴里“喔喔~”不停,圆圆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关闭的院门。

其余人看兄弟俩没回来,不禁担忧起来。

江卫琴给小熊戴正帽子,“乖~回来就好!那俩人呢?咋没一块儿回来?!”

她话刚一说完,兄弟俩就嘻嘻哈哈进了院子,各自手里还抱着一个大袋子。

“呀!你俩干啥去了!怎么比二憨晚回来这么晚?”

兄弟俩走到家人跟前,江卫琴扫了眼。

两人脸上都乌漆嘛黑,身上更是没法看,泥泞水渍将鞋子还有下半身浸满,

“你俩快进屋!回家都不积极,这都啥玩意儿啊?咋这么多炉果啊!老憨儿!搭把手!”

江卫琴将俩人手上的炉果抱给戴老憨,催促一家子进屋。

盈盈早就爬到了戴松脖子上,眼睛困的都睁不开了,小手却依旧紧紧搂着。

妯娌俩则是各自回屋给俩人拿干净衣服,戴小茜一看活儿都被嫂子们干了,迷茫地抓了抓双手,瞅见二憨进屋就卧在地上嘬爪子,“诶!”了一声,直接钻灶台后边生火热锅去了。

兄弟俩在正屋换好衣服,便将山上发生的事儿隐去最危险的火拼部分,绘声绘色地给家人讲了一通。

小丫头虽然也听的入神,但终究是顶不住困倦,没听一会儿,就靠在戴松怀里睡着了。

张着小嘴儿,口水都快流到戴松衣领里去了,小手都还紧紧地抱着戴松脖子。

南春婉又不敢使劲儿,生怕给小丫头弄醒了,又要开始闹腾,只能在那轻轻的,让戴松配合着点,一点点把闺女从戴松身上摘下来。

一家子看着夫妻俩小心的动作,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早先你俩在山上,盈盈搁家问了又问,

小婉又不敢和她多说,生怕她知道你们去救火了,会害怕,

结果盈盈一看大伙儿都不说,直接就急哭了,谁哄都哄不好,光着脚丫在屋里遍地跑,就是要出去找你。”

戴松目光一下就变得柔和,看着闺女灰扑扑的脚底心,顿时心疼了,搂着媳妇儿闺女进了屋,倒上热水,拧了毛巾,给小丫头将jiojio擦拭干净,给闺女送进被窝,这才出来继续讲山上发生的事儿。

虽然已经隐去了最危险的部分,但当一家子听到苏毛人时,还是忍不住惊呼,

“啥玩意儿“那帮罗刹鬼又跑到咱们地界来偷东西了!”

“打得好!就得给他们都赶跑了!得亏上去的人多啊!

松子,你说要是只有你一人儿,还有小二憨在山上,万一出点事儿,你让我们咋过啊!”

江卫琴说着说着,就开始擦眼泪。

在家干等着的那段时间,她只感觉一秒钟都待不下去,就想着出屯子,上山,可作为家里的长辈,她如果都慌了,那小辈还有孩子更没法过活,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的眼泪就和面盆倒黄豆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其他人也都开始抹眼泪,悲伤的气氛一下子扩散开来。

“我俩不没事儿么~

而且我也有分寸,这种要紧事儿,不可能去冒险的。”

“是啊妈,都结束了,就别搁这担心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俩该回去继续巡屯了。”

戴柏说着,将戴松拉了出去,俩妯娌出去相送,

戴老憨儿回屋鼓捣收音机去了,堂屋里一下就剩下江卫琴、戴小茜还有呱唧呱唧嘬爪子的二憨。

“呀!光顾着唠嗑儿了,忘记给咱小二憨准备吃食儿了,看给小熊饿的,没东西吃只能搁着嘬手!

不急嗷~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宵夜了,这会儿给你热热就能吃了!”

“妈,等你想起来,二憨都饿睡着了~”戴小茜也缓过来,笑嘻嘻地从灶台后冒出半个脑瓜。

“就知道顶嘴,快热锅!给我之前煎的那些油饼蒸一蒸~

我再给二憨把晚上剩下的酸菜炖脊骨热热,还有小半锅呢,加上这十几张油饼,指定能给你小肚皮撑溜圆咯!”

江卫琴说着,乐呵呵地在二憨黑鼻嘎上点了一下,然后掀开锅盖,翻炒着锅里的炖菜。

二憨不会吃烫的,所以饼和菜只需要稍微热一热,就被江卫琴盛了出来,分别装进两个盆里。

而在她装盆的过程中,二憨就一直扒在灶台边上,

小鼻噶噗噗地抽抽着,要不是江卫琴一只手总是悬在它脑袋顶上,随时会落下来,它早就已经爬上灶台,胡吃海塞了。

“吃吧,奶奶今儿特意给你烙的油饼,可好吃了,快尝尝!”

江卫琴将盆墩到地上,拿起一块儿油饼,从另一个盆里舀了点酸菜和碎肉卷入其中,递给凑上来的小熊。

二憨鼻嘎都快闻抽筋了,长这么大,就没闻到过这么香的玩意儿。

一见江卫琴递过来,立马叉腿坐好,两爪捧着卷饼,一口下去,好吃的小眼睛都看不见了。

“诶诶~别掉地上咯~慢点吃,接着点儿,不行我都给你卷好了放盆里,你就对着盆吃就行。”

江卫琴就像个操不完心的老妈子,

一边帮二憨捡着掉在肚皮上的碎肉和饼渣,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戴小茜熄了灶膛火,也凑到跟前,帮着给二憨卷饼,

“妈,你这是把二憨当孙子养了啊~我刚听你说奶奶啥啥的~”

“咋地?不许啊!”江卫琴老脸一红,“二憨多有趣啊,胖墩滴,还机灵,除了不会说话,不就和小孩儿一样么~

而且你哥虽然很多事情不说,但咱心里又不是不知道,二憨在山上指定不止一次地帮过他,

不是那种小事儿,而是生死大事儿!

就冲这点,我就绝对不能把二憨当成牲口看待,它值得我对它这么好,对不二憨~”

二憨埋头苦造,哪里顾得上这些,浑身的毛皮都随之颤抖,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好看的光芒,让二人忍不住挼了又挼。

“妈,你要这么说,按辈分来讲,那盈盈这不相当于多了个弟弟?而且你就不怕嫂子会多想啊?”

“你这孩子,搁这拱火呢是不?”江卫琴拍打了下戴小茜的手背,后者一个没抓住,手里卷了一半的饼直接就掉在地上。

“吭?!噗噜噜~”

二憨的小眼睛登时就捕捉到了掉在地上的饼,似乎是在埋怨戴小茜浪费粮食。

然后脑瓜一歪,麻溜衔起地上的饼,咕咚一下就咽肚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盆里的,给江卫琴气的,只能龇着牙训戴小茜,

“你这孩子!拱火还笨手笨脚滴,给小二憨吃食儿都撒地上了,它回头要是又蹿了,你给它收拾!”

“我收拾就我收拾,二憨指定不能再蹿了,是不~”

戴小茜拍拍二憨圆滚滚的屁股,旋即狡黠地看向江卫琴,

“妈,我也不是拱火,我是想问,那个狍子胎,真那么好使么?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你对二憨的态度早就不像对牲口了,大伙儿都看得出来,我是想提醒,这话就别在嫂子面前说了,不然丽萍嫂子人再好,听到这话,心里终究会不舒服的~”

“知道知道~这不是她不在,我才这么说么~

而且我也从来没嫌弃过她呀,孩子这事儿吧,急不来的,我当初刚嫁过来那几年,条件不好,也一直没要上孩子。

后来别人都劝,让我和你爸从别人那过继一个男娃过来,‘开开张’,之后生娃就容易了,但是俩也没愿意,后来条件慢慢好点儿了,不就先后有了你们兄妹三个么~

我觉得吧,就是营养和条件还没到位~”

“可大哥条件不错了呀~嫂子也能干,这买了个新院子,也没欠饥荒(外债)。

而且自从二哥转性以来,家里就没缺过粮食,零嘴儿更是隔三差五的往家里带。”

戴小茜卷完饼,就抓了一大把炉果,咔哧咔哧的吃起来,

酥脆的动静吸引了小熊的注意,她就乐呵呵地将手里剩下的都丢到盆里,

“这么好的条件和营养都不够,将来大哥的孩子可真够挑剔的啊~”

“嘿~这你还真别说,有的孩子还真是挺挑的。

像你们仨吧,你大哥最能干,最好照顾。

小小年纪就和你爸去松江,干渔帮,数九隆冬的,多苦呀,他最不挑,最能吃苦。

所以啊,他是老大,咱家条件稍稍转好,他立马就来了。

那时候,咱家刚加盖起来一个偏屋。”

“那二哥呢?”

“松子啊~这小子,就比柏子挑剔多了!

是等你爸开始跟着别人去拉大网,家里隔三差五能喝上鱼汤,吃上鱼籽,我又开始帮着大队照料牲口的时候,能时不时地挤碗羊奶回来,才怀上的!

这个吃好食儿的!”

江卫琴说着,轻轻拍打了下二憨的屁股,给小熊都给整迷茫了,不是说戴松么,抽它干啥?

“我呢我呢?”

“你啊~你是最有意思的,本来很多事情我都不信的,还是怀上你,我才知道,老一辈的很多说法都是真的。

那会儿家里已经有了你大哥还有你二哥,俩小子贼能吃。

家里伙食完全不够,你爸就是队里的活儿要干,还要找机会去拉大网,多数时候就是两头跑,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忙活,到夜里披星戴月地回来,就为了解决一口吃的。

那会儿是真困难呀~

没有你老舅帮衬,你大哥、二哥能有现在的身板儿和个子?

指不定就和屯里那王土豆子似的了!”

“那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你看你爸,个子高么?

小不点儿个,全仰仗着我的基因强大,你们仨才都能抽条起来!”

“呵呵,是,多亏了妈的基因,接着说啊,啥叫怀了我,就相信老一辈说的事儿了,啥事儿啊?”

“别急啊~怀你那年,是家里条件变化最大的一年。

那年我已经是队里最靠谱的饲养员了,什么牲口家禽,我都能照料,一般的毛病也都能管,接生更是没问题,小牛小羊,小驴,我接生的,都活了,就没一只夭折的!

到了年底,我养的牲口也是最白胖滴!

别人养的猪,开了腔子以后,肉里都有虫子,就俺养滴没有!

红肉白膘,干干净净!

这种肉,自然卖的出价,咱家分的钱和粮食自然也多。

你爸呢,也是能干,生产队里的任务没落下的同时,渔帮那边也干出名堂了,

别看老憨儿这词儿不好听,那是渔帮里头大伙儿敬重他,心里已经拿他当把头了,才这么称呼他。

也都知道咱家俩都是小子,还都在长身体的时候,都乐意把鱼获里头一些失了卖相的鱼,让你爸拿回家来。”

“这听着,好像也不是很特别啊~”戴小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已经很得意了。

“还没完呢!你继续听我说啊!”江卫琴挼着二憨油亮亮的毛皮,鼓励它,加加油,将剩下的五张油饼吃掉,“光有这些,你这丫头怎么可能愿意来!

真正怀你那个月,正好是开春化冻。

你爸做了个梦,梦到一片大水泡子,里边都是欢腾甩籽的大鱼!

然后他觉得这是老天在提醒他,要让他发财了,就打算带人去捞。

结果人渔帮的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打捞地点,冷不丁去别的地方,要是真有收货,那还好。

要是没收获,那不浪费了一天时间么!

那会儿谁都靠劳作吃饭,一天下来颗粒无收,就是一家老小跟着饿肚子,没人乐意跟着你爸去冒险。

但是你爸不死心,觉得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提醒。

因为这个梦可真了,真到他站在那个水泡子边上,都能闻到鱼甩籽以后,水的那股子腥味。

然后,他那天就先回屯,把队里能干的活儿,当天的、第二天的,都给干了。

等到夜里,再次找到当时的鱼把头,借了两张手抛网还有鱼灯,自己就去了梦到的那个地方。”

“啊~爸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担心?”戴小茜坐在小马扎上,两手撑着膝盖,听得津津有味。

“担心啊!怎么可能不担心!”江卫琴抽了下二憨脑瓜,“你给我吃干净!麻溜的!

就两张小饼了,你都吃不掉?

快快~乖乖地嗷~

吃完了,以后我再给你做,不吃,以后我再也不稀罕你了~”

二憨撑的小眼睛都翻翻了,但迫于江卫琴的淫威,只好不情不愿地叼起两张油饼,一步三摇地晃进窝里,一边啃,小眼睛一边滴溜溜地打量着江卫琴,不知道脑袋瓜里在寻思什么呢。

江卫琴见小熊还算听话,满意了,接着道,

“别看你爸平时没声儿,但他这个人可犟了,决定要干的事儿,谁也阻拦不了,我只能让他小心点儿,约定了,月亮到天中之前,一定要回来。

他答应了。”

“然后呢?”

“呵!这个二愣子!为了遵守约定,在月上中天前回来,愣是给自己弄的浑身湿透。

到了家,整个人都快冻硬了,我以为他咋地了,结果他来回来去就一句话。

有鱼!真有鱼!都是大鱼!

说完,就从怀里摸出一大包东西。”

“啥东西啊?”

江卫琴超灶台后边的两块用布捆扎的腌鱼籽昂了昂下巴,“一大袋鲟鱼籽。

这傻家伙,估摸着把鱼扛回来,指定要违约了。

就不管不顾地把鱼料理了,先把好带的鱼籽带了回来,之后换了衣服,又去了。

去就去吧,还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竹篮竹筐,全带上了。

这次一直干到天亮前才回来,所有的家伙儿都被麻绳捆着,就和小火车似的拖在身后,里头全都是鱼籽。

两百多斤!”

“啊?!这么多!”

“呵呵,那还没取完呢!

之后一个月,又去了七八次,每次都有这么多。

也就是在那个月,有了你了,因为天天吃鱼籽,营养够,所以你脑瓜才好使,是家里唯一能读书的~”

“昂~”戴小茜美了,“那老一辈是啥说法?”

“老一辈就是说啊,孩子都是自带口粮来的,一个孩子和家里有缘呢,就会先观望观望~

要是觉得这个家庭可以,那就会再看条件,条件够了,就来了。

条件不够,有的孩子可能就走了。

有的孩子就会选择‘自带’口粮,就和你爸说的,老天提醒他似的。

还有的孩子呢,能耐大,就是为了某些事,某些人来滴,就算屋头里啥也没有,也要来。

啥也没有,苦的嗷嗷叫,但只要这孩子熬住了这些苦,长大了,成熟了,指定能有能耐,就比方说,你老舅~”

“有这么玄乎吗?”戴小茜嘴上虽然不信,但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这样。

“有!这才只是开始,后头怀你,队里我养的母羊,也全都怀崽了!

你一生下来,后面一个礼拜,所有的母羊也全都下崽,而且有意思的是,所有的羊,都只产了一胎!

一般的羊怎么说都三胎、四胎,七八胎的都听说过,但是偏偏那次,所有的母羊,都只产了一胎!”

“啥意思?”戴小茜傻了吧唧地眨眨眼。

“啥意思?都在给你省口粮呢~”江卫琴满脸慈爱,“你小时候母乳、羊奶轮换着喝。

别的孩子没奶喝,只能早早地开始喝玉米坷垃粥,然后肠胃受不了,拉不出粑子。

你倒好,天天喝奶喝的肚皮溜圆,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愁没东西吃!”

“这也太玄乎啦!”

“可不?”江卫琴见二憨昂起头,朝她眨巴小眼睛,便伸手摸了摸二憨脑瓜,

“吃完了是吧~真乖!

这样才对嘛!睡吧,明天估计还有的忙呢!”

说着站起身,继续道,

“所以我说你大嫂应该是营养不够,等着吧,那些狍子胎快好了,就这几天了,到时候给她多整点儿,好好补补!争取一次拿下!”

(本章完)

209.第206章 藏起来的油饼(二合一)

第206章 藏起来的油饼(二合一)

屯部,戴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咦!在山上一冷一热,再被火烤烤,都给我整感冒了!”

“哥,那你回去休息吧,有部分民兵和屯干部干脆就留在山上巡山了,屯里也不能有啥事。”

“那不行,有人在山里盯着怎么了,屯里守卫的人不也少了么,这时候我再回家歇着,那也太不像话了。”

戴柏这话说得一脸光正,给周围的人唬的一愣一愣,

也就是戴松熟悉他,知道他这会儿回去,指定是逃不掉一顿折腾。

他也没有拆穿兄弟,清点了一遍民兵的数量,重新分组后便开始了后半夜的巡屯任务。

与其说是巡屯,其实不过是走走过场。

山火熄灭,随时都有复燃的可能,屯里乡亲一个个都不敢睡,在家守夜或者周边邻居凑一块儿打牌唠嗑。

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直到天蒙蒙亮,巡山的队伍也换了一茬,乡亲们才各自休息。

齐顺利一直都在屯部,戴松刚结束巡屯,就被他拉着一同前往了向东方小卖部。

在一阵几乎是要把门砸掉似的敲门声中,向东方慵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老齐?这么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哈啊?”

“老向,快点儿的!

要给林场领导打电话!

这事儿耽误不得!”

“这么早?!”向东方着急忙慌地把门打开,二人先后挤入屋内。

屋里暖烘烘的,戴松一进屋就绕到柜台后边,往躺椅上一瘫,目光迟滞地在一旁的书名上跳动。

齐顺利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却又停下动作,迟疑了片刻,转而看向戴松,

“松子,我想了想,这事儿还是你来说吧!你的贡献最大!

要不是你带着二憨,哪里能找到林三炮?

又哪里能发现那帮苏毛人?”

“我说?不合适吧齐屯长,你不是要和林场领导汇报情况吗?”

“是是,是汇报情况,但是我也没厂长的电话啊,不还是得先和你老舅联系么?”

戴松眨巴眨巴眼睛,明白了;

对方这是想着用他这层关系,尽可能地降低这件事儿的影响,不过这也意味着,将难题甩给了老舅。

戴松琢磨了一下,最终来到话机旁,拨通电话,一声铃响过后,对话被接通,

“松子?”

“嗯?老舅?怎么这么快就接了?”

“我等了一晚上了,电话终于来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老舅你都知道了啊?”戴松看看一旁的齐顺利,后者先是瞪大了眼睛,旋即一拍手,

“肯定是同志们通知了!”

“昨天夜里镇上派出所领导给我厂长打电话,

说78林班着火了,后来虽然被灭的差不多了,

但对方话头里,好像还有别的事儿,厂长就让我回头问问你。

我想着,你那估计也忙,电话打过去,你不一定能接不说,指不定还耽误你们,就一直等到现在。

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松子?”电话那头,江浩瀚的声音有些焦急。

“嗯呢,事情暂时已经告一段落了,老舅你别操心。”

戴松安抚了一句,旋即将昨晚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完了补充道,

“老舅,昨晚的事儿,我和家里人说的没这么完整,回头我妈他们要是聊起来这事儿,老舅你可千万别露馅啊!”

“松子啊!你这事儿搞得也太危险了!

你们才几个人,怎么敢追那帮装备精良的苏毛人啊!

而且二憨这会儿才多大?

你让它在前头顶着也顶不住啊~”

“老舅你误会了,起初我们也没想着要去撵苏毛人。

刚开始我们是上山去找林三炮的,结果二憨却给我们几人带到苏毛人那边了,

估计是闻到林三炮那边的既有血腥味,也有狼的气味,判断他已经死了,

同时也在林子里闻到了苏毛人的气味儿~自然而然就改着去追苏毛人了。”

戴松本想说二憨为啥闻到苏毛人的气味儿后,就突然改变目标,带着大伙儿去撵苏毛人,

但发现这样就间接把二憨的身世以及认识二憨的具体时间给暴露了,便将次含糊带过。

而且他前阵子和老舅说起二憨的时候,好像就简单提起过小熊的身世,要是老舅想不明白,那回头再解释也不耽误。

“喔喔~我明白了。这种事儿以后还是不要逞能了知道不?!太危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你和柏子,还有小二憨,指定是立了大功的。

先不说帮助同志们找到了畏罪潜逃的林三炮,还坚决的阻击了苏毛人,灭了山火!

这叫什么?

这就是守卫国土了!松子!”

“嘿嘿,这个我可不敢当,要是我们不去追苏毛人,说不定人家就不放火烧山了。”戴松开着玩笑。

“胡说八道!”电话那头江浩瀚也是气笑了,“你这话可千万不能在领导面前说啊!”

“知道知道~”

“嗯,今天我就会陪着领导一块儿来78林班走一趟。

看看山火过后具体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厂长也会来,你做好准备,这种话可千万别说啊~”

“嗯呢~放心吧老舅,你们大概啥时候来啊?

要是来的晚,我打算回去休息会儿,忙活一夜了,累够呛。”

“这个不会早的,到了也肯定是先上山。

山上都检查完了,估计都下午了,结果还要去找齐顺利确认一下。

最后才会是去见你,怎么说也得三点多了。”

“喔喔,那就好,时间足够我回去睡一觉的了

对了老舅,还有个事,我一直觉得蹊跷,现在林三炮死了,苏毛人跑的跑死的死,暂时也调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我的猜想只能寄托在林继雄身上,到时候还麻烦老舅,看能不能和领导提提,看领导会不会重视。”

“啥,你说,我一会儿正好要去和厂长汇报,你啥想法,我一块儿提!”

“我一直感觉,今年的苏毛狼……”

戴松将今年苏毛狼患的两点原因分析出来。

不止江浩瀚,一直在旁听着的齐顺利也无声地张大嘴巴。

“松子,这问题可得严肃看待,你是怎么产生这样的推断的?

或者说,你手头有没有什么足够直接有力的证据?”

“没有,我要有直接证据,就不会这么说了呀。

就是没证据,然后整件事又存在多处巧合,我才产生了这样的推测。

另外,关于苏毛人把狼驱赶过来这点,我也会抽空去验证。”

“你咋验证?

这事儿太危险了,你可千万不能自己一人去干!

你啥前儿去,一定要多叫一些信得过的帮手,另外也要和我知会一声,我跟你一块儿去!”

“老舅你就不用跟着了吧,山里终究怪危险的。”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老舅我在林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活儿没干过?

在山里也是摸爬滚打好么,虽然没有你这么专业,但能耐也不差。

而且,你怎么验证?”

戴松笑着挠挠后脑,给江浩瀚赔了个不是,“苏毛人损失惨重,

就目前的信息来看,这队人有五个,死了仨,还有一个残疾,肯定要撤退。

我就打算带着二憨,沿着他们撤退的路往北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具体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苏毛人钟爱狼皮熊皮,他们的路线指定也是循着狼群的路线定的。

换句话说,找到他们的越境地点,相当于找到了狼群的入境地点。

到时候看能不能给那块儿地方控制起来,

如果一切如我分析的一样,把那个关键地点控制住,

那林场的狼患自然就会慢慢得到改善,最终被解决,不然苏毛狼永远也打不完。”

“好!起初还有点云里雾里,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里头的可能性很大!

松子,你到时候一定叫上我知道不?

我就你还有你哥俩外甥,看着你俩长起来,一点点有出息,你俩可千万得给我稳住咯!

你说的另一条,是不是林继雄给狼群引来的这个猜想,我也会和厂长提。

到时候让他去和派出所领导沟通,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有消息的话下午来了直接和你说,要是下午来了,我们都没说,你再和领导提一提,再说一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在领导心里,有时候话语权比我都重!”

“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比得上老舅,我还是老舅照顾,给机会才有现在的成绩,领导就算能听进我的话,那也是看了老舅的面子,信任老舅!”

“哈哈,就你会说话,行了,还有什么别的么?

都唠了好几分钟了,现在时间耽搁不起,我估计厂长也一晚没睡,熬的快爆炸了,不能让他等太久,我得赶紧去汇报了。”

戴松只道没了,旋即又相互关照了几句,最后挂断电话。

齐顺利全程在旁听着,没听到厂长有半点责怪他看护林班失利的意思,便也舒了口气,然后便拍了拍戴松肩膀,

“松子,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去屯里准备准备,到时迎接林场领导们。

这次真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老江交代这个事儿。”

戴松应和着,回到院门口,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老娘教训的声音。

本以为是戴柏又惹老娘生气,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二憨蔫嗒嗒地坐在江卫琴面前,悻悻然埋低脑瓜,

而老娘手里则晃悠着半块儿油饼,边缘参差不齐,就和被狗啃过似的。

“好啊,你都学会藏食儿了!

这么点粮食都吃不掉,还要藏起来!

是我给你做的不够多,给你饿着了,还是怎么个事儿?”

“呼~呼~”二憨歪着头,抬起爪爪,想给江卫琴手上的半拉油饼扒拉过来。

结果爪子刚伸过去,就被江卫琴给拍掉了,

“干哈?这会儿又想要啦!

这会儿知道珍惜粮食,不能剩饭啦!”

小盈盈则是立马伸出小手,轻轻抚过二憨挨抽的爪爪,还凑到跟前,嘟起嘴不停地呼呼,

“没事~没事~

咱再也不剩饭饭了~咱以后乖乖的~”

“吼~吼~”

二憨小眼睛滴溜地飞快,不停地偷瞄周围人的反应。

它发现,只要小丫头护着它,江卫琴再气,也都只是叉着腰瞪它,于是立马就明白谁是它真正的大靠山。

明明一个脑袋都快赶上盈盈半边身子大了,还要“小鸟依人”地缩到盈盈脚边。

两爪圈着盈盈地下半身,将整个脑袋瓜枕在盈盈的小脚背上,稍微一动弹,就给盈盈带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嘿!你这小熊!真会来事儿嗷!

发现我宝贝大孙女护着你,你就这么讨贱是吧!”

“汪汪汪!!”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甚至因为二憨进家门,就一直被江卫琴压制的花菇这会儿也在一旁“狺狺狂吠”,上蹿下跳,仿佛是要把车座子般的脑袋瓜里积蓄的委屈一股脑全宣泄出来似的。

见到盈盈护着二憨,然后又被二憨“霸占”,它更是嫉妒的几近爆炸。

俩眼珠子都突出来了,还欠欠地想上来叨二憨屁股,结果遭戴松一脚,直接从堂屋踹倒正屋里去了。

“行了行了,妈,别骂二憨了,它也只是出于习惯,将吃不下的食儿藏起来,以备下次饿了再吃而已,才不是你以为的浪费粮食。”

“啊?是这样吗?

那今早它咋不把这饼吃了?

我给它煮疙瘩汤了,它也是劲劲儿的凑到跟前来,完全没有要把昨天剩下的粮食打扫干净的意思!

最后还是一不留神让花菇钻床底下,然后叼着饼就跑进正屋,献宝似的献给我大孙女,我才知道小二憨昨晚还剩饭了!

而且我啥前饿着它了,还要它专门留食儿,准备下次吃?”

戴松咧咧嘴,看了眼鬼鬼祟祟准备溜去堂屋的花菇,总感觉这小细狗是故意的,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算是找到机会坑二憨一把。

而后者也是立马顿住脚步,俩耳朵缩在脑后都快看不见了,战战兢兢地瞅着戴松,见戴松一个不注意,立马搜的一下蹿回了偏屋狗窝。

戴松也不管花菇,一把抱起张开小胳膊,一直求抱抱的小丫头,另一手从江卫琴手里拿过半拉油饼还给二憨。

二憨见戴松给它把油饼拿回来了,立马叼着油饼,一骨碌钻回窝里,三扒两刨,又给油饼藏起来了。

“嘿!二憨你咋还藏.”

“妈,别生气,这是天性。

就和小狗生下来就会找奶喝一样。

二憨从小就生活在外头,虽然跟着我不至于饿肚子,但我也不是一直都待在它身边的。

山里牲口多,它那会儿又小,别说大炮卵子了,几个月前,小黄毛子都能给它撅挑翻了,使劲欺负,更别说别的动物了。

但凡二憨不会藏食儿,指不定就是我一下山,留给它的食儿就被别的动物抢走吃了。”

“啊~

那二憨肯定是被抢过好几回食儿,才慢慢学会的藏东西啊。”

戴小茜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偏屋出来。

蹲在小床边,看着小熊卧在窝里,一丝不苟地将周围的垫窝材料踩实,完了还要趴上去,滚俩圈,似乎实感觉不硌了,这才“噗”地叹了口气,小眼睛躲避着江卫琴的目光,晃晃悠悠走出窝。

然后也不和原来似的到处溜达了,就老老实实往戴松脚背上一坐,压的戴松龇牙咧嘴直呼太重。

江卫琴眼神虽然还残留着两分火气,但语气也缓和下来。

边絮絮叨叨,边将锅里面疙瘩汤捞进二憨的专属食盆,撒上盐巴后墩到小床边,

“晾凉了再吃啊!别又给自个儿嘴唇子撩个大水泡!

合着还是我的错,错怪了你了,以后不押着你,往肚子里死撑了。”

“啊不不。”

戴松颠了颠怀里的小盈盈,然后从南春婉手里也接过一碗面疙瘩汤,顶开二憨的大屁股,坐到炕边,

“能押着它吃,还是要押着它吃的,不然怎么长壮?

只要它还在吃,那就撑不出事儿。

只是它如果完全不吃了,那就别强迫了,真给小熊整的胃胀气了,也没医生敢给它治病。”

“行,知道了。以后它要藏就随它藏吧~”江卫琴双臂环胸。

见小熊依旧悻悻然不敢正眼瞅她,也是心软,乐呵呵地上去开始挼熊。

没挼几下就给二憨挼倒在地,张着大嘴,四仰八叉地撒起娇来。

戴松则趁着吃饭的功夫,将下午江浩瀚还有林场领导要来的事儿和家里人提了一嘴,免得到时候一惊一乍,同时也是暗示老娘,到时候可以的话,家里收拾收拾,牲口提前藏一藏。

这帮领导万一上家里来坐坐,甭管是看上了原麝还是二憨,想尝尝味,这事儿都难办。

戴松觉得有备无患没任何问题,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二憨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太过突出,以至于上层在决定表彰戴松等人的时候,顺带着还给二憨整了个“有模有样”小奖章,相当于给小熊整了个“免死金牌”了。

等二憨呼噜呼噜给一大盆疙瘩汤都干完了以后,戴松拍了拍二憨已经长出一层短短绒毛的脑袋瓜,

“走了二憨,上山溜溜去。”

“吼?!”

小熊显然是忘了上午可以上山,为了讨好江卫琴,敞开了肚皮,直接给自己吃的和吹鼓了气的猪尿泡似的,这会儿一听要上山,顿时傻眼了。

只能艰难地迈着四条短腿,往窝里钻。

大伙儿都很奇怪,同时又觉得好笑,原来小熊也和人似的,吃饱了不愿意动弹。

结果刚乐呵没两秒,就看二憨哼哧哼哧地开始扒窝。

不止是之前埋的半拉油饼,还刨出一张完整的,衔在嘴里,一步一咣悠地从门框中间挤了出去。

见戴松不出来,还在院中艰难地“大卡车”掉头。

小心翼翼放下油饼(放在自己爪背上,坚决不沾雪),中气十足地朝着屋里吼吼,显然是在催戴松快点儿。

“它这时干哈?是怕山上溜达饿了,自备口粮么?”

“不是,应该是上山,带给它好朋友吃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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