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病源库被打穿!

第587章 病源库被打穿!~

包厢里,杯觥交错但内里装着的是饮料。

“吴教授,快进来坐。”严化南看到吴轩奇走进后,赶紧招呼。

吴轩奇先拱手抱拳:“房教授、严教授,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我先自罚三杯…我错了,各位教授。”

顾毅此刻才把‘正主’拧到桌子上来,吴轩奇的脸正好迎上去。

方子业笑着道:“吴教授,今天只有这一瓶!~你想罚三杯还不够量呢。”

“对对对,少喝酒好,少喝酒好。我先罚自己三杯饮料。”吴轩奇见到有台阶就赶紧下了,钻到了一个座位上坐下来开始低调。

方子业则是与顾毅一起站起来去开酒匀酒,并未摆架子。

房志宽教授则又将话题收拢:“目前,我们组就只剩下一个全股骨缺损的手术没做了,不过疗养院目前每个组有一到两个名额的收治弹性空间。”

“吴教授,目前备选的病源库里面,没有合适的骨缺损病人!”

“毕竟也没有那么多难治的骨缺损会移聚到我们的候选圈子里来,您看,我们如果要选另外一個合适的病种作为备选病源库的话,该选哪一个方向呢?”

“之前方组长建议的是骨不连,严化南教授则是建议我们再往骨髓炎方向尝试。”

吴轩奇一听,赶忙往方子业方向瞥了一眼,谨慎道:“房教授,病源的选取是带组教授的权利,我们都听从组长和教授的安排。”

吴轩奇并没有嬉皮笑脸地开玩笑,语气严肃。

团队贵在方向一致,有一个人领头就好了。

“吴教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是在小组讨论,吴教授可以畅所欲言的。”房志宽道。

吴轩奇的能力,得到了认可的同时,别人也会更加尊重你。

不要说什么吴轩奇是段宏的学生,那瞿书元和苗昊宇的来头都不小。

特别是苗昊宇,他来自京都协和医院,他的老师比段宏更牛!

吴轩奇的眼皮快速眨动了一会儿:“房教授,那我就说就随便说几句供给几位教授参考一二。”

“我来疗养院并不久,不过我来之后,接触的病人都是外面的医院觉得十分棘手的病例。”

“疗养院的本意就是集中医疗资源,对一些复杂的、棘手的病例进行标准化的诊治。”

“目前,我们创伤外科领域,比较棘手的病种就是三大块,截骨矫形、骨缺损、骨不连。”

“还有几个小的分类,比如说骨髓炎、感染等。”

“其中,骨缺损、骨不连和截骨矫形,外面的教学医院是做得相对比较多的。”

“反而,骨髓炎和感染的病例,一般的教学医院或者是主任都不愿意接手,遇到了,也会让其回到原来的单位继续治疗。”

“其实我们团队的人在坐门诊的时候也是这样选择的。”

“感染的患者很复杂,一般感染的患者能够转至上级医院,基本上都是当地医院已经没办法解决了的。”

“然而,如果地级市医院或者是省一级医院的医生,没有提前与其他医院沟通好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收治这一类病人……”

“类似的情况,会导致很多…”

吴轩奇说到这里时,房志宽摆了摆手道:“吴教授,你说的情况是一种事实,却不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方向。”

“病源群体和受众都不一样。”

“疗养院主要诊疗的对象,并不是普通的患者。”

吴轩奇也没恼,继续笑着说:“房教授,所以我说的想法不是很成熟嘛!~”

“这个群体面向固定,不是我们决定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深入地去探讨了。”房志宽接着道。

“吴教授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有?”房志宽知道吴轩奇这么讲,肯定还是找准自己的位置,不愿意表态,所以才扯淡。

疗养院现在挂着的是军区的牌子,面向的对象就只有特殊的人群以及最直系的亲属,父母、妻子、孩子,别无他圈。

吴轩奇道:“房教授,其实我刚刚所说的对象,是家属群体,而不是单纯的部队群体。”

“目前,还没有疗养院将家属群体纳入到诊疗的圈子里来,多是为现役或者将退役的军人准备的。”

“但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所以,我觉得房教授可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吴轩奇的口吻比较正式。

房志宽教授闻言,眉头稍稍一皱。

方子业一听怎么吴轩奇和房志宽两人还有点吵吵起来,便马上端起酒杯走向了吴轩奇:“吴教授,我们只是在讨论!~”

“讨论也不能不给说完话的机会啊?又不是我非要说的。”

“给面子的时候要装大度,人开始说话之后又倚老卖老。”吴轩奇嘀咕了一声。

吴轩奇的嘀咕声并算不小,恰到好处地可以送到房志宽教授的耳朵里。

倚老卖老是形容年纪较大的老人,摆老资格,轻视他人,认为所有人必须要谦让和体谅老人。

一般是形容能力不够的“老人”。

房志宽闻言瞬间脸色一黑,严化南教授则是赶紧从中斡旋:“吴教授、房教授,我们今天还是不聊专业了吧,就单喝酒吃饭。”

“方组长,您说了……”

“吃饭的时候先吃饭。”方子业也笑着赶紧转移话题。

为了收治病人,如果还吵了一架,那就太不合算了。

吴轩奇今天的心情必然不会很好,估计是把房志宽带入到了另类的‘老教授’之列。

酒都倒好了之后,吴轩奇才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房教授,刚刚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多有得罪!~我先敬您一杯,我干了!~”

方子业就坐在了房志宽的左手边,偏头给房志宽教授详细地解释着吴轩奇的遭遇。

因为吴轩奇的心情不好,或多或少与他有点关系。

房志宽叹了一口气,提起酒杯道:“吴教授,你提的也有道理,是我中途插嘴了。”

如果真要说房志宽和吴轩奇两个人谁不对呢?都各自有错。

你又要别人说话,又要打断别人的话!

不过房志宽本来就不擅言辞,也不太会交际。如果此刻是平时时候的吴轩奇,他就把房志宽的情绪托起来了,但今天吴轩奇心里不爽啊?

来个老头,就要压在他头上拉屎。

泥人尚且有几分脾气。

两人各自喝了半杯之后,方子业才道:“房教授、严教授,二月份的月份虽然不长,但我们创伤外科组的团队搭建已经颇为成熟。”

“我好像看了一下我们上个月的手术数量,有十二台吧?”

“对!”严化南赶紧接话。

“二月份,我们创伤外科组,一共进行了十二台手术,是肝胆外科组和神经外科组两个组手术的总和。”

“排在第二名的是手外科组的八台手术!~”严化南先高度肯定了自己组的‘业绩’!

接着又说:“不过,上个月我们组经历了一台终末性的手术,想必大家也知道,那个骨髓炎的患者,不愿意接受房教授的建议,选择了截肢。”

“这个病人的诊疗过程,我觉得还是颇为遗憾的。”

“从他一月份入科室,到二月份,我们为了他的情况,足足探讨了有一个月多,最终却还是走向了最简单的粗暴解决模式。”

“并且,这个病人还是我们自己收治进来的!”

“对此,我们还是要仔细地审慎几遍才是。”

“不是说不该出现终末性的手术,而应该尽量减少。”严化南说完,看向了方子业。

“方组长,您是不是将这个病人的一部分治疗方案,放在了手外科组的那位重症慢性骨髓炎身上呀?”

“我今天听说后,还特意去请教了一下,我觉得这种思路非常好,化整为零。”

方子业摇头:“这两个患者的基础情况都不一样,我们组截肢的那个患者,会比手外科目前的慢性骨髓炎患者更好。”

“只是我们之前的实力储备不够,所以不能给患者带来十足的信心。”

顾毅此刻过来给方子业倒饮料,方子业则是让他去给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倒满。

接着才说:“还有就是,这个病人和家属,之所以非常果断地考虑截肢,是为了避免走到手外科的那个患者所处的尴尬境地。”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吴轩奇则是拉着顾毅问起了手外科的那个病例情况,并且站了起来,主动给房志宽教授倒饮料。

其他人则是继续在吃菜。

这不是正式的学术探讨,自然可以一边吃一边听的。

房志宽教授和吴轩奇两人在低声解释着什么,房志宽的表情逐渐舒缓,吴轩奇的笑脸则更加真挚,顾毅的表情则变得格外不可思议……

严化南则回方子业的话:“方组长,病人和家属之间交流互通,这是任何地方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如果不让他们沟通,反而并不利于我们的医疗行为开展。”

严化南以为方子业是在责怪病人家属瞎打听。

方子业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严教授,是最近一段时间,有病人和病人家属找了我,说他们有一个病友交流群。”

“里面就有不少的类似病人,或是一个市,或是相同身份的,问我能不能转来我们这里。”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然则,我们组,目前面临着的一个困境就是,备选的病源库,已经相对不足。”

方子业双手交叉:“如果说,我们这样一个病种一个病种地去推进的话,我们创伤外科组的备选病源就要没了,那就只能静等!~”

“所以,房教授,严教授,我建议我们三人联名给后勤部的主任、陈宋院长提议,让他先暂时给我们创伤外科的病源库稍微扩大一点圈子!”

关起门后,方子业说的话是比较大胆且欠揍的。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方子业来了之后,把潜在的创伤外科相关的病源库都做完了,没得做了。

而其他组的情况就是,挑着手术做,不好做的先不做……

这是方子业在面临了这个情况的时候,才提出了这个建议,那就是实打实的牛逼,而不是吹牛逼了。

疑难杂症病人固然不少,但圈子缩小后,库存肯定是相对有限的。

房志宽闻言,仔细地看了一下群里面的历史消息。

他来这里工作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根本就没有往这方向考虑过。

要么等,要么就挑。

从来没有遇到过,没得做、很清闲的“选项”!

“严教授,好像方组长说的是对的,现在我们创伤组合适的备选病源都快没了,就只剩下功能重建和一个骨缺损了。”房志宽对严化南讲。

“我也看到了,房教授!~”

严化南道:“功能重建术是手外科的内容,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捡起来做,但我们现在都有了自己主攻的方向。”

“吃到了一半就不给饭吃了,可不兴这么搞啊!~”

吴轩奇此刻已经坐回了座位,吸了一口气后,再次谨慎开口:“几位教授,能容我插一句话么?”

方子业几人都看向了吴轩奇。

吴轩奇道:“我和陈院长是旧识,陈院长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我才建议我们先从骨髓炎的感染这个方向进发。”

“将病源圈子从现役扩大到现役家属,再到退役或者是退役家属,这样一步一步走的。”

吴轩奇说完,为了避免房教授误会他是刻意卖关子:“房教授,之前是我没有说完的机会。”

房志宽点了点头,目光和表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疗养院的陈院长和后勤保障部,已经考虑到了我们前面去,我们不需要去打申请报告是吧?”方子业问道。

“的确是这样!”

吴轩奇摸了摸鼻子:“陈院长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方教授你下一步,往郑大海教授的位置靠一靠。”

郑大海是外科组的医疗组组长,方子业如果真的可以到这个位置的话,那么组里面的“床位”资源就会相对更多。

只是去到了这个位置后,一些麻烦事会相对比较多,而且还要处理其他组的一些情况汇报。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方子业道:“吴教授,这个不是我们探讨的主要内容。”

“既然疗养院已经作了这些考虑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疗养院给我们创伤组的每个人都发了这么多的工资,肯定不愿意看着我们天天闲着。”

“喝酒吧,收治病人的事情,以后再说……”

……

回到了疗养院的别墅区门口后,吴轩奇主动地私下再去找了房志宽教授。

也不知道是拉拢关系还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误会,反正两人就单独结队走了。

瞿书元和顾毅两人的宿舍不在别墅区里,也就结队离开。

疗养院门口,灯光微暗,路灯将方子业与严化南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组长,他们都组了队?要不我们也一起去喝茶?”严化南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七点不到。”

三月份,白昼将半,但此刻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方子业正要说好,保安室里面的龙金华大哥却小跑了出来:“方教授,之前陈院长和后勤部的宋主任来过,让我们看到了你,让伱去一趟外科组郑教授那里!”

严化南闻言,便知道自己是请不动方子业了,便转身找了个借口:“方组长,那我先回了,约几个朋友打几圈。”

看着严化南走了,方子业才问:“龙哥,陈院长和宋主任有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情啊?”

“这种东西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了,我要是能知道的话,我也去对面工作了!”龙金华说。

他就是一个退伍的大头兵,高中毕业就去了,没有专业和一技之长。

方子业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没有烟了!

龙金华见状直接溜了:“方教授,早点休息。”

方子业这才扒开步子往里走进。

摁响了郑大海教授的别墅门铃后,里面有郑大海和林桥山教授二人走出迎接。

林桥山教授是肝胆组的组长。

几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方子业踏步而进。

里面,除了林桥山教授、陈宋院长、后勤部的宋主任外,还有疗养院临床区办公室的一个王斌主任。

疗养院总共三个行政岗位,一个是后勤保障部,一个就是办公室,另外一个就是“医务科”!

后勤保障部负责病源输送,器材采购等。办公室则是负责疗养院临床区的人事规划。

至于医务科,则负责对疗养院内临床课题进行审批等程序,对疗养院内的手术权限等进行划分与授予,与外院交洽……

方子业三人靠近坐下时,郑大海亲自给方子业取了一个茶杯。

另一边,王斌主任则是在仔细地给陈宋院长汇报着:“脊柱组的匡主任四月份就会回到原单位,匡主任建议的是如果他离开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带组组长,就由乔永建教授接任。”

“另外,手外科的姚占忠教授也会在四月份……”

这些人在盘算着外科组,各人进出疗养院的时间,是在为驱逐人而作准备。

也很正常。

方子业刚来,根本找不到插嘴的空间。就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宋也没有表态,等王斌主任汇报完后,他便转头问郑大海教授:“郑主任,您真的不继续留下来了吗?”

“郑主任您的工作开展的还是蛮好的啊。”

郑大海闻言,感慨了一声:“陈院长,我来了有将近一年时间,有苦功,也有小过。”

“目前而言,我觉得还是能力有限。”

“再继续待下去,也实在不能为疗养院帮上什么忙。”

“所以,我才建议陈院长您从林桥山组长和方子业组长二人中选一人,任外科组的组长。”

“方组长资历是浅了点,但林组长的各方面积累都很好的。”郑大海的表情唏嘘。

这里的创伤外科的病种难做,神经外科的病种同样如此。

林桥山赶忙摇头如拨:“郑教授,这种大任,我可不敢接。”

“我个人能力有限,能管好自己的组就已经是头皮发紧,天天失眠了。”

“这个外科组长啊,还是要陈院长另请贤明。”

很显然,林桥山并不想接任这个外科组长的位置。

同时,方子业从林桥山的表情中,看到了让他也拒绝的暗示。

林桥山说完后,场面静默了一会儿,王斌主任就说自己已经汇报完了工作,起身准备离开。

林桥山道:“王主任,我们一起吧……”

这样一来,就又只剩下了方子业四人。

陈宋、后勤保障部宋立波主任、郑大海教授,方子业。

八目相对,方子业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因其他六双眼睛都在方子业身上刮来刮去。

最后,还是宋立波主任笑着打破了僵局:“陈院长,您要不就直接宣布吧,这毕竟是我们疗养院,第一个打穿了专科病源库的组。”

“方子业教授,从十二月份来到我们疗养院,再到现在不过三个月时间,就经手了将近四十位病人,且全都是疑难杂症……”

“这是以往任何一个医疗组都没有的先例啊!~”宋立波自己说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啊,他和陈宋之所以反应过来创伤外科组没有病人了,是其他疗养院的人问了他们,他们才后知后觉过来的。

疗养院里,人事还是太过于单薄,比起综合型医院,行政人员太少了。

要管的杂事太多,实在是没办法一直盯着每一处细节。

所以这种情况出现了,他们都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郑大海道:“是啊,方组长年少有为,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虽然郑大海不是创伤外科的,可疗养院这里的病人都是些什么鬼?

这能把备选的病源库打穿,是真的没谁了。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堪称禁忌!~

因为这里的病人,不乏是全国最顶级的医院输送过来的“特殊病例”!

其他的医院,每年吃个七八例,都算得上是过年了。

方子业单独吃了四十例,全都有参与,而且疗效都还颇为不错,不是对付性的治疗。

陈宋的目光一垂:“宋立波,你把表格递给方教授!~”

“我们疗养院定下的规矩,就得按照规矩来。”

“方组长是横跨了创伤外科组和手外科组两个组的教授,都有主刀。”

“所以?他是我们疗养院,第四个达到了诊治五十个病人的教授……”陈宋说着,意味深长。

“方教授目前没有子女,就只能为他的父母给一些安抚性的福利了。”

陈宋说话间,方子业就拿到了一张报表,上面有方子业的基本资料,最重要的是要方子业填写自己父母的基本资料。

方子业的目光微微火热。

他刚来时,顾毅师兄的话依稀还在耳旁回荡。

“那如果是,你完成了五十台手术,考虑给你的父母安排一个工作,并且补交五险一金呢?”

不是?这么快的么?

方子业有很久都没去考虑过这件事,不过貌似,他不知不觉中,就真地跨到了这一步。

方子业看了看陈宋,又看了看郑大海,而后没有客气地就把表格收下了。

如果是给他什么好处,方子业还可以客气一下。

但是,华国人,为父母争光,为家族争名,为国出力,可能是刻在了骨髓里的字眼。

没有人会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特别是,父母这一关!

个例除外。

“谢谢陈院长,谢谢宋主任,谢谢郑组长。”方子业笑着说。

陈宋道:“这没有什么好谢的,一般而言。”

“每个组,每个月可以完成的平均临床工作量是治疗五到六个患者,成功出院,就已经是非常多的工作量了!”

“六个月时间,要完成这些可不容易啊?!~”

“延长了时间的完成,那又是另外的对标标准了。我们疗养院的福利,也没有那么好拿。”

“方教授你该感谢你自己。”

“另外就是,我们疗养院有些隐藏的小奖励,方教授你也正好达到了,所以,疗养院会给你大概十万块钱的奖金。”

“以及、给你申请优先升职的机会。”陈宋比较官方地说道。

方子业闻言成了复读机道:“谢谢陈院长,谢谢宋主任!”

来疗养院里的人,都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

要么就是为了钱,要么就是为了名利!

这些都不为的话,你来这里干嘛?

其实包括陈宋和陈广白两人建立疗养院,也就是为了名利。

给的东西,你就不要特别客气了,反正都是来得光明正大,只要你有能力拿到,你就自己去拿。

疗养院里的福利本来就很好。

设置十万的奖励,不能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郑大海知道今天陈宋的真实意图,便问道:“方教授,我其实更想和陈院长举荐你来任这个外科组的组长的,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外科组长这个位置,虽然比较忙,可也有是一些资源倾斜的。”

“这同样是一个比较好的历练机会。”

“不知道方教授自己的意见如何?”

方子业将两张报表稍微整理了一下:“陈院长,郑教授,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积累不够!”

“我来这里之前,连带组的经验都没有,所以我是不适合担任外科组组长位置的。”

“希望陈院长可以如实考虑。”

方子业自己就没有想过往这个位置上靠,至少暂时是如此。

疗养院让他同时兼任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组长,其实有历练他的意思,可这也才两个月的时间。

方子业不至于膨胀到觉得自己只要两个月时间就完成积累。

方子业是看着郑大海的每日日程的,现在的方子业,暂时并不适合往行政方向靠。

“方教授,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么?”

“疗养院内或者院外的人都可以。”陈宋点头问道。

方子业继续摇头:“陈院长,推荐的事情,我就更没有资历了!”

“我毕竟还年轻,认识的人也太少了。”

方子业觉得陈宋应该清楚自己不是一个避退的人,只是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去硬上的话,反倒容易伤人伤己。

“嗯,好吧!~”

“方教授,那我们就再详细地探讨一下。”

“你们组暂时没有合适的病例,也不用着急,这个可以慢慢来。”陈宋再这么讲了一句后,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陈宋看来,方子业目前身上压着的科研任务,也的确不适合给方子业再加其他的担子,这会让方子业垮掉的!

……

洛听竹正在喝奶茶,听到方子业的指纹开门声后,站起来,将另外一杯奶茶端在左手上,递了过去。

“师兄,今天又出去吃饭了啊?”洛听竹拖着拖鞋在地上滑,显然心情有点好,所以有点调皮。

“奶茶你先放着,我拿了两张表,这是好东西!~”方子业说。

“这是什么表格?你就这么拿回来的?”洛听竹好奇地看了看。

“奖励表格,和我父母有关的。”方子业抬头,谨慎地回道。

洛听竹知道这件事,只是听了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但马上展颜笑起来:

“伯伯伯母如果知道师兄你给他们争取到了这样的福利,他们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疗养院给方子业的父母安排工作肯定是完不成了,但为老两口完成一下补缴十五年或者二十年的社保,还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的。

这样一来,两人到了年龄后,就可以领取养老金。

在他们这一辈,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这样的月例,两人肯定会乐得笑掉牙齿。

洛听竹的父母都不需要这个奖励!

所以洛听竹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细想。

“别多想,叔叔和阿姨比我爸妈的层次高得多。”

“所以我们可以孝敬的方向也不同。”

“他们也都很爱你的,虽然可能爱的方式表达得不够。”方子业安抚道。

“喝奶茶,师兄。”洛听竹转了话题。

而后又道:“揭翰是自己打车过来的,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吐槽了师兄你的架子大……”

方子业闻言,拍了拍头:“对哦,今天揭翰来恩市,我给忘了!”

“走,出去烧烤。”方子业果断地选择弥补。

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手术进行得也还不错,所以方子业真的忘记了揭翰来恩市这一茬……

时间要排布,揭翰来恩市,作为师兄的他,还是要亲自接待一下的。

(本章完)

第588章 喜忧同参!

“师兄,我以为你是没空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呢!~”众人坐定后,揭翰回道。

胡青元是方子业的学生,就不在邀请之列,顾毅今天要值班,所以没口福。

李源培有点损:“揭翰,你才知道你的方师兄、我们的方教授现在已经飘得老高了?”

“莫说你约饭了,我师父找方教授约饭也得看方教授是否方便。”

洛听竹马上有点护短地说道:“源培师兄,只有造谣的技能你是点满了的。”

只有二字,让李源培噎住了。

方子业则坦诚地拿起了一瓶啤酒:“我的错,我的锅,我背,揭翰,我敬你一个……”

方子业说完拿起就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下。

事情太多,是方子业自己没有彻底厘清规划和时间。

揭翰见状赶紧拧着啤酒瓶陪,看着方子业将一瓶都吹完后,他又塞了大半瓶,不好主动叫停。

而后苦涩着脸道:“师兄,我错了……”

方子业的酒他得陪。

“揭翰,有一说一,你有什么事情,应该直接给我发信息的。”

“我今天TM遇到的事情有点魔幻,如果不是之前阴差阳错地走了一步好棋,晚饭都未必能如约吃上。今天……”

方子业就把吴轩奇的遭遇讲了一遍,而后道:“吴轩奇,你们知道吧,这么玲珑的一个人。”

“经历今天的事情敲打之后,直接和我们组的房志宽老教授吵起来了,房志宽教授不善言辞,被怼得一愣一愣的。”

所有人当然知道吴轩奇啊,而且还听说了许多关于吴轩奇的传闻。

有人说他‘手段’不局限,从没有人说他不会做人!

“这种情况下,揭翰伱给我发信息了,我未必都能抽得出空。不过我会提前给你一个解释。”

“我们师兄弟?谁爱端着架子心里还不清楚啊?”方子业道。

洛听竹本能地要碰一碰方子业,可手到了一半她就停了。

方子业说的是兰天罗!

袁威宏师徒四人组,真正得到袁威宏脾气真传的人是兰天罗,孤傲不群!

熊锦环之前一直没有搭话,听到这里才给方子业站了场:“业哥一直以来的确没有架子,就是脾气有点大。”

熊锦环说得有点放开,不过显然他能这么说,代表之前方子业与他老师的对碰,他也觉得方子业更加占理。

韩元晓非要拉方子业的师伯进科室里“羞辱”袁威宏和方子业,这件事并不地道。

李源培深有感触,不过他听懂了熊锦环的话,帮着吐露实情:“子业脾气上来了连我师父都怼的。”

李源培接着话锋一转:“但有一说一,交情是各交各的,谁要说业哥对不起我们这些兄弟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源培现在的科研积累,都可以在很多顶级医院的骨科咔咔乱杀了。

方子业是真的舍得给东西,主要是方子业的东西太多了。

熊锦环也跟着方子业捞到了实惠,笑了起来:“业哥,我们一起再小小的碰一杯呗。”

“听竹你就喝饮料吧……”熊锦环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洛听竹则端起了椰奶汁液,与众人相碰。

方子业看向了李源培,说:“源培,现在短期内可以来恩市的人都到这里了,剩下的你来安排吧。”

李源培闻言,身子稍微端正了一下,双手合十肘靠在桌子边缘:“安排谈不上,只是说给兄弟们一些建议。”

李源培说完,目光在方子业的身上扫了扫:“子业我可以说说你么?”

众人闻言,目光稍稍一紧。

眼皮开始快速眨动。

方子业点头:“可以啊。”

李源培虽然放开了胆子,可还是有些放不开:“子业,我这只是個人的建议啊,不带其他任何情绪,可能忠言逆耳!”

“或许我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今天趁着喝了点酒,就大起胆子多讲几句。”

“子业你的时间规划太凌乱、太零散了,这根本没有效率可言。”

“本来,我早就想和你聊一聊的,但我一直都不敢跨出这一步。”李源培说完顿住,给方子业一定的消化时间。

揭翰点头,给李源培撑腰:“培哥其实有提过几次,不过我们都不敢给师兄你讲。”

方子业闻言,闭上了双目,平静地大口地呼吸了好几口。

接着翻了翻白眼:“你们可真是好兄弟,看着我有不科学的地方也不指出来,怎么了?拿我当我们组里面的学阀了啊?”

“源培你说。”

李源培道:“子业,你现在的时间规划,是非常散乱的,我说的对吧?”

“我觉得你,每天晚上都会抽一定的时间,安排未来几天的短期规划,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就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再慢慢着手去做这些事情。”

“这看起来执行力的确非常不错。”

方子业点头不语,洛听竹则也是很好奇地看向了李源培,想要听李源培后续的高见。

“其实这样散乱的规划,东一步西一步地跨步,只会影响你往前走的节奏。”

“我们华国有一句古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还有一句话,叫专精一道,胜过齐道并驱。”

“子业你对事情的安排和规划,有时候太过于事无巨细了!~”

“你应该把自己放在被安排的这个思路上来。”李源培道。

方子业闻言则更加疑惑。

“被安排是什么意思?”方子业问!

“换个词是处于被需求位。”

“团队是一个活态的集体,不是一部定了轮子的机器。团队是有主动性的。”

“比如说,你给了一个方向之后,团队运转比较困难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你这里来,而不是你经常去问,团队运转的困难,并且事事亲力亲为地去做。”

“就好比之前的两个课题,你除了文章没有写之外,其他的很多东西,你是不是都比较详细地参与过了?”

“手术…回访……”

“有些时候,子业你参与的一些数据,反而是不作数的,属于是相对特殊的数据。”

“并不具备普适性。”李源培道。

揭翰则偏头在方子业耳旁说道:“师兄,之前的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的课题,团队里做了一个亚型分析之后,你主刀的病例可以单独拧出来成一档。”

“属于是要被校正处理的特殊数据集。”

“天罗还特意花了一段时间,将这一项数据集给抹除了。”

诶!~

方子业内心被噎了一下,不是,操作好也有错?

是的。

操作好也是一种相对离群,操作出来的数据,是“离谱”的数据,不具备科研的意义,属于是个例了。

“源培,你继续说。”方子业道。

李源培继续,连子业两个字都省略了:“你应该用你的能力,对团队、课题组的各项难点进行标记,并且找到可行的处理办法。”

“而后将整体方案、改良方案下发。这就可以省去你大量的时间,而且跟着你的人,也可以真正地学习到你的经验和思路,而不是被你推着,就莫名其妙地把课题跟完了。”

李源培的声音有点纠结。

表情也纠结,又赶紧补充:“子业,我这并不是凡尔赛。”

李源培转身:“听竹,你要不要先去一下洗手间啊?”

洛听竹有些懵,不过还是猜测到了李源培可能要说一些不方便她听的话。

“你们又要开车是吧?不这样说话你们都没有办法交流了么?”洛听竹翻着白眼离开。

洛听竹走后李源培才说道:“演小电影的人和看小电影的人,其实都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

“你体会吧……”

我尼玛?!

这是什么奇葩的思路啊。

不过好像李源培的类比有些道理,比如说毁损伤的保肢术,整个课题就是方子业带动着一下子就出了结果。

这与被小电影带动到贤者模式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像被装到了,又好像差了点感觉,完全没有参与感。至于演员本人,其实也很累……

方子业是相信李源培的:“源培,你的意思是说,之前我们虽然做了好几个课题,实则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参与感。”

“根本没有太多的思维历练?”

李源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你自己也很累,实实在在地给大家带来了贤者模式,但其实还没有品味到舒爽的精髓!~”

只得其果,未经其过。

那玩意儿的快乐,真的只是结果么?

话糙理不糙。

李源培继续说:“如果我们团队的底蕴或者前期积累不够,我把这话直接扔长江里去!”

“可事实并非如此。”

“子业你下放一部分,然后集中自己的精力,做好只有你现在能力才能去发掘的最顶级的方向,才是团队的最大利用。”

“而且从原理上来说,你可以把我们团队每个人的任务分配,从难度上一步一步地递增,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更加充分的历练。”

“过程会非常饱满圆润。你也会比较轻松……”

方子业一直以来,都是从做事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就是我教你学,我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学我。

李源培的思考角度,则是从培养的层面,要历练,要给别人一定的空间,除了重复,还有优化自身。

相当于是把他们的脑子也用上,而不是单纯地根据方子业的思路往前走。

“我们团队,目前不需要太快、太大的产出撑门面了,所以这么选择是最优解。”

“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了。”李源培道。

李源培解构的形式和角度与自己完全不同,但这一刻,方子业是真正的明白了,李源培之所以可以‘说服’兰天罗这头桀骜不逊的根本原因。

李源培是真正的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在管理和运营方面,他的天赋是比单纯的临床和科研都要好的。

“你家里不愧是开公司的啊,这一套一套的理论,小弟我服了。”

“以后源培你也帮我安排一下任务吧!~”方子业非常果断地认怂诚服。

李源培是真正一针见血地分析了方子业身上的利弊点和优缺点,而且还给出了可行的分配思路。

“你别阴阳我,我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找你聊的。”

“你这么翻我的话,以后我就真不敢和你讲这种话了。”李源培的眼皮快速眨动。

李源培之所以不敢找方子业单独多聊,是因为方子业的底蕴和天赋太强,手握着的是王炸四个二四个A,还有一条十连顺,并且有先手权。

瞎打都能赢的那种,根本不需要考虑牌序、记牌的技巧。

然则出牌也必须要有自己的行牌规则,不是所有时候都可以拿到这种天牌的。

“你又不信我的坦诚,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疏远了,以前的源培,你不是这样的。”方子业的语气谨慎。

“主要还是方子业你走得太快了,你是副教授啊,我只是一个小博士,我怎么可能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找抽啊!?”李源培的真心话也比较谨慎。

“先吃东西吧,日久见人心。”方子业也没多承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颇为幸运。

至少,李源培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多少地给出一些指点,而这些指点还是有利的一面。

……

洛听竹从远处走近来时,方子业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们说完了呀?”洛听竹问。

众人都点头。

与此同时,方子业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子业笑脸接通,电话的另外一头是后勤保障部的宋主任:“方教授,你们骨科组的顾毅医生打人了,而且还把人给打伤了,现在对方报了警。”

“我们在派出所处理事情,你看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毕竟,顾毅还是你的师兄?”

方子业的笑脸僵住:“宋主任,顾毅师兄不是在值班么?他能和谁互殴啊?”

方子业非常谨慎地将措辞改为了互殴。

什么就是单纯地打人呢?!

“梅龙湖。”宋立波给了一个让方子业格外意外的人。

梅龙湖主治医师,疗养院脊柱外科组的人,也是要值班的,估计还是一起值班。

听到方子业说顾毅和人互殴,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好的,宋主任,我马上过来!~”方子业快速地回道,而后看向对面。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揭翰第一个表态:“我吃饱了。”

李源培拿起自己的大衣:“我也吃饱了……”

洛听竹则是直接走向了买单的地方,扫码结账。

这会儿没有任何人和她抢!

快速地拦了两台车后,一行人就赶去了距离疗养院最近的派出所。

疗养院里不是处理这种互殴事件的地方。

派出所里,外科组长郑大海教授,房志宽教授还有脊柱外科的匡乐友教授都在调解室里。

宋立波主任则是在和值班的警察细声沟通着。

主持的警察此刻相当头疼:“宋主任,这其实是你们单位内部的矛盾,但毕竟是出现了斗殴打人的事件!”

“现在伤者要追究责任到底,不接受调解,而且我看施暴者也脾气挺冲,表示愿意接受一切结果。”

“你们现在又是这个态度,我们怎么办?”

方子业赶到后,被一位制服同志送到了调解室的门口,见方子业来后,匡乐友教授和房志宽教授二人马上站起来。

“方教授,你快劝劝顾毅吧,他打了人现在还不接受调解,非要硬刚到底。”

“这不是明摆着要鱼死网破么?没这个必要,梅龙湖其实一时气冲,我已经劝过了!~”匡乐友教授这般劝道。

而看到了方子业到了,顾毅才像是有了自信一样地说道:“子业,你来了!~”

“梅龙湖他当着我的面说让我去举报你,不然的话,他还威胁我我老师就会陷入到大麻烦里面,让我从你和我老师之间选一个。”

方子业闻言,略错愕地看向了梅龙湖。

他与梅龙湖无冤无仇才对!~

梅龙湖此刻却表情十分夸张地道:“顾医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就是和你打游戏的时候开一开玩笑,你TM当真了。”

“还动手了,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警察同志,我要求去作伤情鉴定,调解,调解个屁的调解!”梅龙湖的脾气来了。

“你去,你现在就去,TM的就算是打成轻伤,把我拘留几天我也认了,但我告诉你梅龙湖,这件事TM的没完!~”

“你最好是提前给你的主任,你们单位的行政打电话,不然的话,这件事就不是你和我之间的冲突这么简单了。”

“我告诉你,我们骨科不把你梅龙湖还有你背后的人给揪出来,我顾毅两个字倒着写!~”

顾毅骂骂咧咧着,而后开始从口袋里翻找,结果拿出来了一枚扣子式样的录音器:“子业,不用管他,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妈.的,这是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的录音器,就是为了方便记住我们课题用的。”

“他骂我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在里面!~”

“你们谁带电脑了吗?”

“我不用这里的电脑!~”顾毅显然是对警察局里的人都不是很信任。

方子业闻言,见到顾毅的情绪这么激动,估计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回头道:“我让人去拿!~”

梅龙湖闻言,先愣了愣:“你吓唬谁呢?”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是你先动手打了人,你不给我交待,好像我不找你麻烦似的,我们怕了你们骨科似的!~”

梅龙湖就是鄂省的,来自协和医院脊柱外科。

顾毅道:“我打你是你的个人行为,你TM做的事情可就不是个人行为了!”

顾毅偏头:“警察同志,我打了他,我认,但是前因后果我必须让所有人一起见证!~”

“而且,这份录音,我要先复制之后,才能把原版原版交给你们,避免出现了什么差错,不小心格式化或者删除了。”

……

李源培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和熊锦环的电脑都拿了过来,非常谨慎地拷贝了双份后,顾毅自己拉到了聊天的节段。

还没有点击播放,顾毅就道:“熊锦环、李源培,你们先回去!”

“如果十一点半还没有人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负责把这份录音分别发给我师父邓勇,我师爷李国华老教授,还有杜新展教授。”

“别!~”梅龙湖听到这里,真的慌了,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字。

“现在别已经晚了!~”顾毅已经点开了播放按钮。

录音传出。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游戏声音。

梅龙湖咀嚼着口香糖或者其他东西,口齿含糊不清地道:“毅哥,我觉得你也太冤枉了,明明你那一届,你自己就可以留院的,结果你师父非要你给方子业让位。”

“结果被发派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记别人的情分,唉……”

顾毅笑道:“嗨,没办法。”

“混嘛,哪里混不是混?你走上路还是打野?你不去打野我去了。”顾毅问。

梅龙湖问:“毅哥你就没生气过啊?”

顾毅笑道:“生气有什么用啊?面对现实,努力奋斗才是要紧事。”

梅龙湖声音一正,道:“毅哥,其实方子业身上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你要不直接把他举报了呗?”

“他能够提前毕业,本身就是违反了汉市大学相关规定的,他提前了两年毕业,汉市大学的红头文件上明文规定,最多只能提前一年。”

“我给你说啊毅哥,方子业他风头太盛,得罪了不少人。”

“你就算不举报,也有人会举报的。”

“不过你举报的效果会更好。”

顾毅的声音一尖:“谁啊?”

“那我不能说,只是毅哥你如果愿意也帮上一手的话,肯定有毅哥你颇多好处的。”

“不然的话,方子业遭遇了麻烦,你老师也麻烦了的话,毅哥你以后可很难再回去咯。”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吧?”

“我们没有理由去给方子业打工啊。”梅龙湖非常委婉地表达了愤懑的情绪。

顾毅的声音小了下去,游戏的平A响起,道:“不说算了,不过谢谢梅哥你的提醒。我到时候会让我老师注意一下。”

梅龙湖坐不住了:“不是顾毅?你是牛头人么?”

“你一点都不生气,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把握住?”

梅龙湖显然没想明白,顾毅为何这么‘忠心耿耿’!

顾毅开玩笑:“梅哥,万一你是在和我开玩笑,那我不就JUGG了,算了,人有命,天有日夜,一切随缘吧。”

顾毅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子,什么更加正向,他分得清楚的。

疗养院里的收入比中南医院至少高两倍!

向钱看!

梅龙湖的语气有点阴翳,语气正式:“顾毅,我给你说的话,你最好不要给你老师和方子业讲。”

“不然的话,你也有不小的麻烦。”

“梅哥,玩笑开到一定程度就算了。当真就没意思了啊?”顾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来帮你抓上。”顾毅可能是打野位置,也可能是辅助位。

“你抓你妈啊?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啊?方子业都只差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还要用嘴接着?”

“你不会想着等会儿偷偷给人通风报信吧?”

“顾毅,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梅龙湖根本没心情玩游戏了。

“爷们儿肯定是的,梅哥,玩游戏吧,我知道的,忠言逆耳。”顾毅的声音已经彻底平静。

“顾毅,我劝你最好识相一些,我给你说的话你不愿意听就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你。”

“啪!~”够不够爷们儿?

“你疯了?”

“我还要更疯……”

“你妈了个逼……”梅龙湖被打了……

而后就是错乱的扭打声,最后再到报警和吵架声。

匡乐友听完,脸色先猛地一变,而后厉声道:“梅龙湖,道歉!~”

“给方教授和顾医生道歉!~”

梅龙湖没想到顾毅还真的有录音。

这条录音,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对不起,方教授,对不起,毅哥,我其实是在开玩笑。”

“根本没有这回事。”梅龙湖马上怂了。

顾毅的脸色一紧,脾气依旧很暴躁,一个人在恩市疗养院待了这么久,只是软柿子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我需要你道歉呢?我现在要你道歉了么?”

“我已经说了,给你打成什么样,该怎么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但是,你威胁我的事情,我同样会找你的麻烦。”

顾毅紧接着道:“警察同志,录音就在这里,我们是一起玩游戏,是处于自由状态,他梅龙湖是主治医师!”

“而且是我们鄂省最大的协和医院的医生,他说他背后的人,在我告知我老师真相的情况下,就要找我麻烦。”

“这算不算威胁?”

“而且还让我识相一点!~”

梅龙湖实在是想不到,顾毅竟然开着录音功能,他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开录音功能呢?

梅龙湖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开玩笑的,警察同志。”

“我愿意道歉,我也不追究责任了……”

“我愿意接受调解。”

听到这里的时候,揭翰早就出了门,他不是当事人,所以他是自由的,因此,揭翰可以第一时间和自己的单位取得联系。

梅龙湖的话糙理不糙。

方子业的提前毕业程序,违反了汉市大学的红头文件规定,就是在走后门。

虽然方子业不影响到任何人,但真有人举报了,上面再追究下来,邓勇不死也得脱层皮,必须要提前作准备,至少要有预案。

“你确定不追究打你的责任了?”

“你口嗨归口嗨,他打人是事实。”

“当然,你威胁他的事情,最好没有下一步的实质性进展。”

如果威胁恐吓并且采取了进一步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预备。如果威胁恐吓仅是单纯的口头行为,没有其他意图或进一步的行为,则难以追究其法律责任。

梅龙湖迟疑且委屈地道:“我没有!~我被打之后就报了警……”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要做的就是赶紧打电话让人停下来,不然的话,他的麻烦将会越揪扯越深。

但凡顾毅真的受到了什么惩罚,这就是明摆着地恐吓与威胁,并且还达到了目的,情节恶劣,是有可能进去的。

至少他也是帮凶。

至于,顾毅打人怎么定论,肯定比他要轻。

因为梅龙湖很清楚,顾毅打他都未必能造成轻微伤,最多拘留几日。

他要赶紧脱身,想办法把后续的问题解决掉。

顾毅则说:“我愿意接受调解。”

而正当这时,方子业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子业拿起一看,来自李国华老教授。

方子业看了,瞬间脸皮一紧。

李国华老教授才刚出来,会直接给他打电话,想必事情不会小。

“师爷?是不是我老师他?”方子业出了调解室后,赶紧回问。

“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四点半,有人实名举报汉市大学徇私违法、职权滥用。”

“七点四十分,事件就被处理了。省教育厅接教育部函文,组建了调研组!”

“八点半,校纪委和医院的纪委办公室给我打了电话,这件事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怎么会有人盯上你提前毕业的这一条正规漏洞?”李国华问。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紧:“我不知道啊师爷,我也没有得罪人,到底是谁举报的?”

“不过,我们疗养院里,也有人撺掇顾毅师兄举报我,顾毅师兄还直接打了人,幸亏采集到了录音证据。”

“现在我正在派出所处理调解呢。”

“谁?”李国华问。

“协和医院脊柱外科的梅龙湖主治医师,目的未明,他希望顾毅师兄举报我老师和我存在不正当关系,私下安排我提前毕业,将他那一年的医院招聘名额挤掉!”

“顾毅师兄没有答应!~”方子业快速地给自己的师爷给过去了定位。

与此同时,方子业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前段时间,宮家和教授回去接手主任位置。

后来,吴轩奇明里暗里地掺和了自己老师袁威宏的课题一脚,现在,自己的老师邓勇又被举报徇私。

这件事要不是冲着疗养院来的,顺便地带到了他身上,方子业是不相信的。

并且,邓勇的徇私是有‘前科’的、不止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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