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愿意当驸马吗?

当晚,太子还让徐志穹住在东宫:“我和钟参不是很熟,我却信不过他。”

“钟指挥使是好人,而且文采极好!殿下与他好好相处就是了。”

“你就陪我多住几天,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殿下,奈何陛下容不得我。”

太子当即恳求昭兴帝,让徐志穹在东宫多留几天,昭兴帝答应了。

他懒得理会徐志穹,也不想和太子再起冲突。

回到东宫,梁玉瑶倦意全无,喊着让太子摆酒庆功。

宫人七零八落,太子好不容易找了几个庖厨,勉强做了几道菜,叫上钟参一起喝了几杯。

徐志穹揉着脖子道:“我受了些伤,今夜须早些歇息。”

梁玉瑶柔声道:“还疼么?我帮你揉揉。”

“使不得!”徐志穹连连摆手,“卑职消受不起。”

梁玉瑶笑道:“有什么使不得。”

说完,她真就走到身后,给徐志穹揉脖子。

钟参都看呆了。

“志穹,伱这是要当驸马了?”

梁玉瑶笑道:“让你做驸马,你愿意么?”

徐志穹一怔:“公主说笑了。”

“不是说笑,我当真的。”

“容卑职思量一番……”

咔吧!

梁玉瑶一招分筋错骨手,疼的徐志穹连声惨呼。

“你还思量!”梁玉瑶啐一口道,“我哪只眼睛瞧得上你!”

“瞧不上便瞧不上,何苦下手这么狠?”

笑闹片刻,太子举杯道:“志穹没在公孙文那狗贼面前低头,没折了咱们兄弟的面子,这一杯,当敬你!”

梁玉瑶举杯道:“说得好,咱们大宣儿郎的膝盖是直的,脖子是硬的,这杯我也敬你!”

钟参举杯道:“两位殿下,我出去布置几道陷阱。”

他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钟参走了,太子说了一件要紧事:“六姐,怀王死了,咱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接着打呀!”梁玉瑶哼一声道,“我是铁了心和你争到底!”

太子转脸道:“志穹啊,你就委屈一下,把她娶了吧,带回家去好好管教,让她莫再与我争了!”

“娶了我,却还委屈了他?梁玉阳,我跟你不死不休!”

……

众人好兴致,从深夜一直喝到正午,喝的酩酊大醉,痛快睡下了。

等再度入夜,徐志穹悄悄溜出了东宫,潜入了昨晚躲灾的秘园。

这真是一处隐秘所在。

皇宫上下都在搜查怀王部下,严防漏网之鱼,这都一天过去了,还是没人搜到这座园子。

徐志穹跳进院子里,一脸兴奋进了阁楼。

在阁楼一角,徐志穹解开了陶花媛的阴阳法阵,看见了里面的好东西。

好东西呀,真是好东西!

法阵之下是地窖的入口,地窖里放了五十多卷书,有纸书,有竹简,还有绢帛。

这些书,是陶花媛花了几年时间,在皇宫之中各个书阁里搜罗来的阴阳秘典。

这些秘典都由密文所著,有些书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和阴阳术有任何关系。

看着书上的点点画画,陶花媛在破解密文上用了不少心思,有两本书破解了将近一半,大部分书只破解了一两页,有的甚至只破解了一两行。

贼婆娘,你这是花了多少心血?

我就这么吃现成了,你不生气吧?

你数算不济,留着这些书也没用,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徐志穹把衣服当做包袱,先背走了二十多本,随即捏着议郎印,回了中郎院。

杨武坐在中郎院里正打盹,听到脚步靠近,哼一声道:“来了,坐!”

徐志穹没心情理会他,抱着书就往后院跑。

“这谁呀,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往里闯?”杨武一抬头,忽听噗通一声。

徐志穹掉池塘里了。

“这池塘非得修在这地方,找些土石把它给我填上!”

杨武答应一声,转身去找铁锹,徐志穹怒道:“现在填甚来?先把我拉上去!”

好在徐志穹手快,衣服湿透了,书没湿。

把书收好,换身衣服,徐志穹转身又去了秘园,把剩下三十多本包裹好,背在身上,正要离去,忽听阁楼外面有动静。

有人来搜查了?

不对,只有一个人脚步声。

如果是来搜查漏网之鱼,肯定不会一个人来,否则对方狗急跳墙,打都未必打得过。

徐志穹趴在阁楼窗边,静静向外观望,但见一人蓬头垢面,想要悄悄潜入阁楼。

皇宫正在搜寻漏网之鱼,这还真就有个漏网之鱼。

这人好运气,竟然找到了这座秘园。

罪业两寸六,修为八品,正好成全我一桩生意。

徐志穹拔出了腰间短刀,又收了回去。

不能在这杀了他。

把尸体留在这,却不好处置。

徐志穹化身无形,悄无声息来到内侍背后,拍了拍内侍的肩膀:“饿了吧,来找吃的?”

内侍吓得差点喊出来,徐志穹把他嘴捂住,一捏议郎印,再次回了中郎院。

杨武一惊:“你怎么带了个活人过来?”

徐志穹把内侍扔在地上,内侍抽搐几下,死了。

中郎院、议郎院、罚恶司,这些地方都在阴阳交界之处,普通人来到这里,受不了阴气的侵蚀,瞬间就会毙命。

徐志穹把他犄角掰了下来,放出了灵魂,内侍不知道自己死了,撒腿就跑,被徐志穹一脚踹倒,踩在脚下。

“你叫什么名字?”

内侍喊道:“要杀要剐,怎地都行!我绝不会出卖怀王殿下!”

“好,有种!”

杨武在旁道:“这明明是个太监,哪有什么种?”

徐志穹不能在中郎院久留,他还得赶着回皇宫:“你先替我看着他,等常德才回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得保证我问什么,他说什么!”

……

苍龙殿里,两位长老整整两夜没合眼。

宗室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苍龙长老罪责难免。

负责审问罪责的星官是顿顽星君,两位长老向顿顽星君献上了祭品,可顿顽星君迟迟没有回复。

梁功平很是困乏,坐在大殿里哈欠连天。

梁季雄精神还好,他的修为比梁功平略高些:“圣慈长老,你若是倦了,且去歇息,我在这里等候,待星君来了再去叫你。”

梁功平摇摇头道:“我不倦,只是觉得有些感伤,圣德长老就这么走了……”

话没说完,梁功平又打了个哈欠。

再困也不能走。

要是留下梁季雄一个人在这里,等星君来了,谁知道他会说什么。

说我袒护贤康?说我和稀泥?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这个账我是不会认的。

两人苦等到天亮,香炉颤动,香灰洒落,顿顽星君有回应了。

两位长老跪在地上,纷纷向星君禀明事情的经过。

梁季雄道:“贤康谋逆窃国,今已死在东华门前。”

梁功平道:“我早就知道贤康有野心,我劝过他,他就是不听。”

“贤康这畜生害了圣德长老!”

“圣德长老对其一再包庇,我劝过了,他也是不听。”

“太子心智无恙,且机敏过人,甚有胆识,我大宣社稷无忧矣!”

“我早就知道太子是在装疯,我劝他不要装了,他就是不听。”

……

两人碎碎念念,把事情汇报完毕。

顿顽星君没有作声。

两位长老又等许久,只见香炉再次颤动,洒在地上的香灰留下了四个字。

顿顽星君有回复了:

干我甚事!

……

上次星君来到苍龙殿,问起了储君的事情,其实他就是随口一说,这两位长老还当真了。

只要不涉及诸神的纷争,顿顽星君才懒得理会。

天天纠缠于凡尘之事,却还当什么星官?

两位长老对视良久,只能自行商议对策。

怀王的案子不用再做理会,交给皇帝处置就是。

当下的关键问题是少了一位长老。

梁功平道:“且从后辈之中,选出一人继承长老之位。”

“后辈?”梁季雄苦笑一声。

当日与血颚蚰蜒恶战,苍龙卫损失惨重,四品苍龙卫全军覆没,长老们一直瞒着没说。

现在苍龙殿里,最高品级的苍龙卫是五品,选个五品出来当长老?

苍龙殿的威严何在?

梁功平道:“且先升任长老之职,待其升至三品,再予长老之权。”

“待其升到三品?”梁季雄连连摇头,“那却要等到何年何月?”

一筹莫展之际,忽闻苍龙卫来报:“朱雀宫大宗伯来见。”

“炎焕?”梁功平一皱眉,“这厮来作甚?”

梁季雄起身道:“拿出些精神来,莫让这厮看了笑话!”

炎焕来到大厅,稍作寒暄,便说正题:“我闻怀王作乱谋逆,今已伏诛,确有此事?”

梁季雄沉着脸道:“此乃我大宣宗室之内事,大宗伯不应过问。”

“你也是这般嘴脸!我说过,大宣内事我一概不问,我只问你,怀王栽种血树之事,你可知晓?”

梁季雄不语,梁功平咂唇。

怀王在东华门,当众喝了血树汁,这是众人都看见的。

炎焕皱眉道:“知是不知,且说句话!”

梁功平开始和稀泥:“此事尚待查验,等查明之后……”

“却要查到什么时候?梁贤康在破奴苑修建行宫,以至京城之中,两千余人不知下落,此事可与血树有关?”

“此事也待查验……”梁功平接着和稀泥。

“你们且在这里慢慢等,你们不去查,我去查就是了,邪门之事,我必定一管到底!”

炎焕起身要走,梁功平上前拦住:“大宗伯,这毕竟是大宣地界,你要查,也得等我奏明陛下,咱们一起查!”

……

秘阁之中,陈顺才将朱雀四品修者押解进来。

朱雀修者摘了面具,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颇为俊俏。

昭兴帝问道:“你是朱雀宫的小宗伯,山艳?”

山艳点了点头。

昭兴帝又问:“你想活么?”

山艳再次点头。

昭兴帝道:“若是想活命,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我吩咐你做事,你要老实去做。”

山艳低下头,表示顺从。

昭兴帝问道:“梁贤康手上,有多少血树?”

山艳道:“床笫之间,曾听他说起过,一共有十九棵。”

昭兴帝双眼放光,又问道:“这十九棵血树的下落,你都知晓吗?”

山艳摇头道:“我只知道其中十二棵,这十二棵树,是我亲手帮他栽种的。”

昭兴帝皱了皱眉头。

十二棵,这就少了点。

(本章完)

第197章 大宗伯,朕送你上路

“陛下,真神外身已恢复三成,今可助陛下恢复至六品修为。”

隋智给昭兴帝送来了一个好消息,昭兴帝的修为又可以恢复一品。

皇帝甚是喜悦:“卿真乃朕之肱骨,兵部尚书一职空缺,朝中上下,唯卿可堪此重任!”

隋智施礼称谢。

听昭兴帝这意思,好像是要给他升官。

但隋智很了解昭兴帝,兵部尚书的话题点到即止。

昭兴帝只说这个职位很适合他,没说一定要给他。

昭兴帝从不给任何承诺,除非看见圣旨,否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当真。

陈顺才命人搬来了六个坛子,每个坛子里面都装着满满的血树汁液。

隋智皱眉道:“陛下,血树依然只有六棵?”

昭兴帝叹口气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隋智道:“六棵血树,能助陛下恢复六品修为,当若想恢复五品,少说要有十颗,恢复至四品必须有二十棵,恢复三品必须有三十棵。”

昭兴帝面带笑容道:“隋爱卿,朕从入品至三品,一棵血树足矣,而今恢复修为,为何要三十棵血树?”

看似和颜悦色,昭兴帝实际对此非常不满。

隋智道:“陛下修至三品,用了十年时间,难道陛下还要再等十年吗?”

昭兴帝一笑,看了看隋智。

隋智的话里有刺。

昭兴帝微笑道:“有劳爱卿了。”

隋智在地上绘制了一道法阵,将六坛树汁放在法阵中央。

法阵颤动,地面突然凹陷,六个坛子一起陷入了地下。

少顷,地面复原如初,地面上多了一颗热气腾腾的团子。

这道法阵的目的,是把六坛血树汁献给饕餮外身。

至于这颗团子是什么……

见仁见智。

隋智把团子献给了昭兴帝。

昭兴帝就着温水,将团子一口一口吃下。

一盏茶过后,昭兴帝满身虚汗,脸色发白。

陈顺才见状,赶紧吩咐上菜。

昭兴帝不是病了,也不是中毒了,他饿了。

内侍端用三尺长、一尺宽的大方盘,端上来满满一盘羊肉,昭兴帝直接用手撕着羊肉往嘴里填,不多时把一盘子肉吃的干干净净。

虚汗退去一些,脸色仍未恢复。

陈顺才吩咐继续上肉。

吃了整整三盘羊肉,昭兴帝身上冒出一层脂油,阵阵气机从身上飘散出来。

皇后在身边早就准备好了法阵,从昭兴帝身上渗透出来的腥气,转化成了阴阳二气,飘散出去。

徐志穹正在东宫和林二姐磨练口舌,忽然觉得阴阳二气在空气中震颤。

“宫中有阴阳修者吗?”

林倩娘点头道:“有些妃嫔和内侍修炼过阴阳术,这都是皇帝允准的。”

徐志穹熟悉的阴阳二气都很柔和,柔和的气机更适合精巧的运用。

这股阴阳二气怎么这么刚猛?

徐志穹仔细感受着气机的变化,林二姐不高兴了。

“修行正在紧要关头,岂能三心二意?”

徐志穹点点头道:“是有些紧。”

“还不专心些!”

徐志穹赶紧专心磨练。

……

一个时辰过后,昭兴帝恢复了六品修为,可身上的腥气仍未散去。

皇后筋疲力尽,回到坤宁宫休息,皇帝不宜外出,就在秘阁之中休息,为防止意外,命隋智在旁侍奉。

申时,粱功平求见,陈顺才出来支应:“圣慈长老,陛下刚睡着。”

粱功平道:“事出紧急,还请陈秉笔通传。”

陈顺才一脸难色道:“长老,这一时半刻也不能多等?”

粱功平看了看身边的炎焕,叹口气道:“老夫能等,且问大宗伯能等么?”

炎焕沉着脸道:“我等了太多时日,今天酉时若是见不到皇帝,我自己去猎苑就是了。”

陈顺才无奈道:“我且看陛下睡没睡踏实。”

昭兴帝还在秘阁之中调息,隋智一直守在身旁。

陈顺才走了进来,把事情跟昭兴帝说了,昭兴帝揉着眉心,闭着双眼道:“我知炎焕会来,但没想他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隋智道:“且让陈秉笔劝他一句,让他在朱雀宫安分守己,莫要伤了两国和气。”

昭兴帝摇头道:“劝他能有何用?炎焕非我大宣之臣,根本不会听我命令,他早就盯上破奴苑了!但凭三言两语就想拦得住他?”

“那就换个手段留住他。”隋智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实则暗藏杀机,他建议皇帝直接杀了炎焕。

“何必呢,”昭兴帝摇头道,“他那么想去破奴苑,就让他去吧。”

隋智不再说话,昭兴帝早有打算,多说也是徒劳。

秘阁之中,静默良久。

昭兴帝缓缓说道:“隋爱卿,我曾向你提起过一人,名唤公孙文,你一直说无缘得见,是一桩憾事,今天就为你了却这桩憾事。”

昭兴帝从书阁之中拿出一幅地图,交给了隋智:“该做的事情,都在这地图上,有伱二人联手,再加皇后相助,必定万无一失。”

隋智接过地图一看,立刻明白了昭兴帝的意思,赶紧离开了秘阁。

昭兴帝伸了个懒腰,对陈顺才道:“让圣慈长老和大宗伯进来吧。”

陈顺才低声道:“陛下,您身上的腥气重了些。”

昭兴帝点点头:“这却有些不妥,你找些香料来,越浓越好,把这味道遮盖住。”

“用香料遮盖?圣慈长老的鼻子挺灵的。”陈顺才总觉得这纯属欲盖弥彰。

昭兴帝笑道:“快些去吧,越浓越好,别让他们等太久。”

陈顺才用了一个时辰时间,在秘阁之中布满了香料。

离着秘阁还有几十步,浓艳的香气呛得梁功平直抽鼻子。

“大宗伯,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陛下想必刚刚见过女眷。”

“圣慈长老,你觉得什么时候来合适?且等你家皇帝尽兴了,我再来?”

梁功平懒得多说,两人进了秘阁,扑鼻的浓香让炎焕也有些不适。

虽说不是大宣的臣子,可见了昭兴帝,炎焕没有差了礼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昭兴帝问道:“大宗伯,今急来见朕,不知有何要事?”

“陛下,外臣收到消息,有人在大宣境内,栽种无常血树!”

昭兴帝皱眉道:“大宗伯所言,可是安淑院的无常血树?”

炎焕摇头道:“安淑院之事,外臣不愿过问,外臣所说的血树,来自于破奴苑!”

昭兴帝眨眨眼睛,神情颇为紧张:“大宗伯,也听到了传闻?”

炎焕道:“岂止外臣听到了,陛下可以去北垣看一看,两千多名力工的家人在日夜哭诉!”

梁功平道:“都是些市井流言,可信与否……”

炎焕怒道:“圣慈长老,这是两千多条人命!一句市井流言就能敷衍过去?若是一人散播流言也就罢了,两千多人还能一起撒谎不成?”

梁功平耸耸眉毛:“一人也好,两千人也罢,终究都是我大宣之人。”

炎焕道:“我说了多少次,我无意干涉你大宣内事,但如果此事涉及邪祟,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大宗伯,且容朕一言,”昭兴帝叹道,“此事,与朕有脱不开的干系。”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脱不开的干系?

这种事能当着外人说么?

梁功平真为昭兴帝的智商堪忧。

昭兴帝道:“贤康想在破奴苑修一座行宫,朕答应他了,他说要招募些力工,朕也答应他了,朕实在没想到……”

梁功平打断了皇帝:“这行宫的事情,陛下也就是一说,皇家猎苑,岂能随意让亲王修建行宫。”

梁显弘,不管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商量,你可别再说了!

昭兴帝眼泪下来了:“他是朕的亲弟弟,一座行宫而已,朕是真的答应他了。”

梁功平救不回场子了。

炎焕道:“如此说来,怀王在猎苑修建的行宫的事情属实,两千多名力工的事情也属实!外臣恳请前往破奴苑,查明真相。”

梁功平道:“大宗伯,皇家猎苑,可不能容你说查就查,你若信得过我,我先去……”

“我信不过你!”大宗伯直接把话说死了,梁功平红着脸看着皇帝,“陛下,皇家猎苑非同小可,此事当慎重处置。”

昭兴帝点头道:“圣慈长老,你就和大宗伯一起去吧,无论贤康犯下什么罪行,朕这次绝不袒护!”

梁功平不想说话,也无话可说。

皇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难道是想把怀王所有的丑事全都抖出来,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这种事,他倒是能干得出来。

可也得分个场合,若是被炎焕真查到了无常血树,被抹黑的可不止怀王,是整个大宣王室!

梁功平正觉焦躁,阵阵浓香袭来,更让人觉得恼火。

时才秘阁之中到底来了多少妃嫔。

他做事情就做事情,为什么非得在秘阁?

奇怪了……

不只有香气,还隐约有一阵腥气。

这腥气从何而来?

梁功平看了看昭兴帝,又看了看大宗伯。

在不算四凶邪道的情况下,各道同品修者中,感知力最为敏锐的是判官,之后是宦官,之后是阴阳修者,之后是霸道和杀道修者。

而朱雀生道的感知力和墨家不分伯仲,属于非常迟钝的一类,炎焕应该没有闻出香味中的腥气。

这腥气是从昭兴帝身上来的。

他身上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腥气?

难道他真的修炼了邪道?

昭兴帝擦了擦眼泪道:“圣慈长老,你一人去,我放心不下,不如叫圣威长老和你一起去吧!”

梁功平逡了逡眼睛,思量着昭兴帝的用意。

把我和梁季雄都支走,你好在京城偷偷晋升?

沉思片刻,梁功平道:“陛下,待我和圣威长老商议过后,即刻随大宗伯启程。”

两人离开了秘阁,昭兴帝喃喃自语道:“秋收将至,我本来想多留你几日,奈何你苦苦纠缠,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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