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威弩(为“捌月初陆”加更)

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问道:“沈待诏,里面在弄什么?”

沈安正色道:“他们二位正在谈论朝政。”

“老夫为庆历新政鸣过冤!”

欧阳修的声音很大,沈安尴尬的说道:“这是……摆功绩,老人都这样。”

“鸣冤?欧阳小儿,你一篇朋党论就让庆历新政功败垂成, 导致朝野都在弹劾范文正他们在结党营私,你这个蠢货,还洋洋自得,不要脸!”

卧槽!

竟然直接揭开了欧阳修的伤疤?

朋党论是欧阳修引以为傲的文章,可今日却被包拯抨击为插刀高手。

朋党论看似在为范仲淹等人鸣冤,可那论点却害惨了他们。

——君子党和小人党不同!

马丹!

官家啊!俺们都是君子,君子结党……那能叫做结党吗?

范仲淹从踏上官场开始就挂着君子的名头, 后来一群人聚在一起, 名曰君子。

这群君子想干啥就要干啥, 夏竦要进京为官,可他却曾经说过这群君子是在结党,于是君子们就群起而攻之。

Mmp,夏竦这个败类也能在京城为官吗?

可夏竦却不是善茬,进京之后就找到了赵祯说话。

——官家啊!这群君子在结党嘞!您可得要小心了。

这是其一。

其二,这群君子自身内部也发生了矛盾,开始了内斗。

这两样加起来让赵祯有些不悦。

马丹!嘴里说着君子,做事却是小人,这样的君子党算个逑啊!

而且范文正的同年兼好友滕子京犯事了,被反对派揪住了贪腐的证据。

可老腾却很光棍。把账簿全烧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滕子京一个人来。

有这几样,所谓的君子们就被官家给冷落了。

如果只是这般也还行,大家沉寂几年, 自然会东山再起。

可就在此时,欧阳修不甘寂寞的出现了,一篇朋党论砸了下来, 汴梁震动。

俺们是君子, 君子结党那也叫做结党?官家你怕不是眼花了吧?

就算是结党,那也是君子之党,和小人之党能比吗?

官家你就该驱逐小人之党,重用君子党啊!

赵祯一看就怒了,心想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君子党,滚!

于是君子们都滚蛋了!

这是绝杀!

包拯有备而来,只是一击就彻底击溃了欧阳修。

房门打开,包拯站在门内,目光俾睨的看着外面。

这一刻他光芒万丈!

他走出了值房,沈安眯眼看去,就见里面的欧阳修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包拯干咳一声,外面的官吏们不禁让开了道路,他大步出去。

沈安在后面苦笑着,就进去。

欧阳修依旧在发呆,沈安劝道:“包公这是昏头了,回头小子劝劝。”

包拯这一刀砍的太狠,沈安明显的感到欧阳修颓废了。

“此事却是老夫错了。”

欧阳修认错了。

沈安只觉得脑壳痛的很。

“当年老夫意气风发,自以为是,结果却害了范文正他们。”

这声音听着有些木然,沈安有些担心老欧阳会走上绝路。

因为愧疚,所以干脆就以死明志,这等事古今中外发生过许多次。

欧阳修抬起头来,缓缓说道:“可包拯不要脸,这是事实,老夫要弹劾他!”

得!

这是来劲了。

沈安心中一松,就拱手告辞。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淡,欧阳修起身眯眼看着他,问道:“你是……”

沈安麻木的道:“下官沈安。”

欧阳修哦了一声,“是沈待诏啊!”

是啊大佬!我劝慰了你许久,你竟然不知道是谁?

沈安麻木的告辞,他觉得包拯的战斗力满值,自己的担心纯属是多余的。

“急报!”

一骑飞快的冲进了汴梁城,随后进宫。

赵祯的面前摆放着一堆奏疏,他看都懒得看,就让陈忠珩念。

“……臣以为包拯所谓的刚正不阿乃是沽名钓誉,此人蒙蔽陛下多年,当重惩,以儆效尤……”

陈忠珩念的口干舌燥,可赵祯在上面眯眼坐着,没说停,他就只能继续念。

“官家,府州急报!”

陈忠珩赶紧放下了奏疏,出去看着他们验证身份,然后带着信使进来。

赵祯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府州那边有啥急报?

不就是和西夏人的对峙吗?

信使进来送上了奏疏,并说道:“陛下,二十三日前,西夏一万余人奇袭府州……”

赵祯的面色铁青,说道:“被辽人杀光了使团不动手,却来大宋这边闹腾,折继祖如何?”

他不想看奏疏,担心看到让自己绝望的消息。

“陛下,相公们求见。”

赵祯点点头,宰辅们鱼贯而入。

他们也接到了消息,所以急匆匆的赶来求见。

“如何了?”

富弼面色严峻,宰辅们的面色都不好看。

那个缩卵的没藏讹庞,不敢去找辽人的麻烦,反而来和大宋较劲。

千万别被破城啊!

那可是晴天霹雳。

大宋在西北的防御是以堡寨为外围,城池为中心。

一旦被西夏破城,原先的防御圈就会出现一个大大的漏洞,必须要起大军夺回来,否则大家都将会寝食难安。

在君臣们的注视下,信使的腿有些软,他哆嗦着说道:“陛下,知州早就撒出了不少斥候,探知了消息,西夏人一到城下,知州就令弓弩齐发,西夏人死伤惨重,犹自不肯退,随即就攻城,可那弩厉害,一波波的还射的远……西夏人至今还在城下,却攻不进来。”

赵祯接过奏疏,一目十行的看了,然后欢喜的道:“折继祖说此次有弩弓助战,府州定然固若金汤……”

宰辅们心中一松,富弼有些疑惑:“陛下,那弩弓这般厉害?”

曾公亮却问道:“陛下,那弩弓……可是沈安发明的那个?”

一个弩弓竟然就挫败了一次偷袭,这个会不会是折继祖的吹嘘?

折家和沈安交好,说不定此举也有些为沈安讨功的意思。

虚报功劳,这个不可取啊!

连韩琦都说道:“以前和西夏人作战,主要还是步卒,靠长枪和大斧,弓箭只是辅助,万万不可能是主导。”

这位以名将的姿态站了出来,顿时引发了宰辅们的赞同。

连赵祯也在怀疑着。

一万余骑的突袭,你们竟然用弩弓就能防御住?

你在忽悠朕呢?

那信使被这些言论一激,竟然忘却了畏惧,他说道:“陛下,战阵之上首要在骑兵,可……可府州没多少骑兵,只能防御……”

这事儿真是有些尴尬啊!

“咱们府州就是用步卒防御,原先弩弓也有,可少,而且射得不远,敌骑逼近之后方能起作用,可却晚了……”

信使的眼睛有些红,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只是几波弓箭,敌骑就能冲进来,没用啊!还得要兄弟们用长枪去挡,用大斧去砍杀……可……可哪里砍杀的过骑兵……”

要破骑兵,除非是远程打击手段丰富。

赵祯微微点头,虽然未曾亲历战阵,但他能凭借着这个解释感受到大宋缺了东西。

床弩是超远程打击武器,弓箭是近距离,可中间的远程武器却是空白。

“那弩射的远,而且上弦快,远远的就能杀伤敌骑,等敌骑挺过来时,人数却少了许多,士气大跌……”

这才是防御战的范本,远中近都有武器覆盖。

“此次西夏人偷袭,我军就是先用床弩打士气,再用弩密集射出去,等西夏人再近些,就是弓箭……”

这就是三重防御。

富弼有些脸红,觉得自己是纸上谈兵。

韩琦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觉得自己的名将身份并不能带来荣耀,反而容易被坑。

“好!”

赵祯笑容满面的道:“折继祖得力,令人准备赏赐,要丰厚!”

信使心中一喜,就跪下代为谢恩。

府州是折家,折家是府州,双方早就融合在了一起。

上次折继祖进京虽然得了许多好处,可和朝中却生出了龃龉,此次一举击溃西夏人,正好弥合了裂痕。

富弼喜悦的道:“陛下,那弩就是沈安打造出来的,功劳不小啊!”

赵祯点点头,赞道:“那少年此举于国有大功,可朕却不好封赏太过,罢了,他如今的官阶是正八品,着青色官服,这次却不能不赏,正七品上吧,让他穿绿。”

散官的作用就是决定你穿的官服的颜色,三品以上最牛,穿紫色。

正七品上的话,按照规矩就是穿绿色……

赵祯再仔细看了奏疏,上面折继祖说西夏人大概是去年的收成不好,所以想来府州找食,不过臣早有防备,加上新式弩弓的威力,西夏人绝对没戏。

“好啊!”

赵祯越看越欢喜,他扬起奏疏,说道:“这弩弓乃是军国利器,却不能不给个威武的名字,来人。”

“陛下。”

赵祯说道:“赏赐这个散官朕觉着薄了些,这样,马上去问沈安,这弩弓让他取名。”

有内侍一路到了沈家,就问了沈安。

“府州被偷袭了?”

沈安先是一惊,等听到靠着自己发明的弩弓守住了府州城时,不禁就欢喜的道:“大发神威,大发神威啊!”

“沈待诏,官家令你为此弩命名。”

沈安随口道:“那就叫做神威弩吧。”

(本章完)

第235章 扬眉吐气

西北的风从河套地区吹来,仿佛带着一股暖意。

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折继祖站在城头上看着远方。

两只雄鹰在天空中飞舞追逐,渐渐降低高度。

折继祖的目光跟随着下移……

无数骑兵就在远处集结,沉默的在等待着命令。

他回身看了一眼,河水涛涛。

那是黄河,府州城就建在黄河边的山梁之上。

西夏人要想进入大宋, 这里是必经之地。

两只雄鹰渐渐俯冲接近地面,顿时箭矢飞起。

一声鹰鸣,两只雄鹰振翅高飞,箭矢纷纷落空。

一万余骑兵开始躁动起来。

“敌骑动了!”

瞭望的军士回身尖叫着。

沉寂的城墙上马上就活了过来。

无数将士开始准备防御。

床弩的弦被艰难拉开,粗大的弩枪被放在槽子里。

远处的敌骑中有人在高喊着。

“知州,敌军在鼓舞士气!”

折继祖点点头,伸手扶住了墙砖。

“***”

一阵狂呼之后,敌骑动了。却是下马。

府州城地势险峻, 骑兵冲击就是妄想。

骑兵变成了步卒, 但一万余步卒的冲击,声势依旧浩大。

脚步声渐渐急促密集,敲打在地面,就像是无数大鼓被擂响。

那些西夏人神色兴奋,他们把弓箭拿在手中,越跑越快。

“知州!”

床弩那边在等候命令。

可折继祖只是冷冷的看着渐渐开始加速的敌军。

他的手缓缓举起,床弩那边有人同步举起了大斧。

大手挥下,大斧的斧背落下,弩机被砸下……

呯呯呯呯!

十余支粗大的弩枪飞了出去。

弩枪飞过一段,然后一头往下栽去。

一个西夏人正在欢呼着,就被一支弩枪从胸口贯穿。

弩枪贯穿一人后依旧动能不减,直接把他和身后的同袍穿在了一起。

噗!

锋锐的枪头穿进了草地里,把这两人钉在了这里。

惨叫声很惊悚,那些西夏人都不敢看这里, 被催促着加速。

无数西夏人从这两人的边上冲过,士气渐渐有些低落。

床弩从来都不是杀敌的主力,只是用于打击对方的攻城器械, 外带摧毁对方的士气。

观察的军士喊道:“知州, 两百步!”

床弩无法阻拦敌军的冲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折继祖在看着。

“一百五十步!”

天气不错,折继祖已经看到了那些在喘息的西夏人。

真是狰狞啊!

他微微摇头,然后举手。

“弩……”

有人在用沙哑的嗓子嘶吼着。

就在他们的身后,一排排弩手单膝跪在城头,举起了弩弓,倾斜着对准了天空。

“一百步……”

折继祖的手如同劈砍般的挥下。

“弩……放!”

嘭嘭嘭嘭……

密集的扣动弩机的声音传来,顷刻间府州城的城头上就多了一片乌云。

乌云升高,在最高点处开始俯冲。

“是宋人的弩箭!”

那些西夏人开始乱了,有人想躲避这密集的弩箭,可周围全是同袍,无处可逃,只能绝望的看着那片乌云一头扎了下来。

弩箭从高处冲了下来,箭雨所到之处,惨嚎声不绝于耳。

不管是什么盔甲,在遭遇了强劲的弩箭时都成了纸糊的。

一个西夏人丢弃了弓箭,一手捂脸,一手捂胸,妄图能挡住弩箭。

他只觉得手上一震,随后胸口就像是被敲打了一下,最后是小腹……

他茫然低头,看着胸口和小腹处的两支弩箭,然后双膝一软,就缓缓跪在了地上。

绿草如茵,却被前面的西夏人踩的草汁四溅。

他嗅到了青草的芬芳,身后一股巨力冲来,他随即扑倒在草地上,无数大脚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在向前奔跑。

无数敌军前赴后继的在冲击着。

“弩……放!”

城头再次腾起一片乌云。

“宋人的弩手太多了,密集发射,我们还没冲到城下就会损失惨重……而且士气全无。”

几个西夏将领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有人就心疼的道:“突袭是不成了,折继祖狡猾,怕是早有准备,要不……”

撤回来吧!

当第三波弩箭再次覆盖下来时,一个声音在叫骂着。

“折继祖那个畜生从哪弄到了这么多的弩手?宋皇难道又开始信任折家了?撤下来!”

苍凉的牛角号长鸣着,城头那些弩手依旧在上弦。

单脚踩住圆环,双手一提,脚下使劲,上弦就是这么轻松,就是这么快。

“敌军退了!”

正在奔跑途中的西夏人听到了牛角号声,马上转身就跑。

这个姿态太坚决,完全失去了西夏人的彪悍作风。

西夏人长期和吐蕃纠缠在一起,后来更是和大宋、辽国开战,民风若是不够彪悍,早就被这两个庞然大物给吞并了。

“知州,可要开城追击一阵?”

有将领心痒痒的问道。

周围全是跃跃欲试的目光,折继祖摇头道:“咱们的骑兵不够多,所以……出去清扫一番。”

城门打开,军士和民夫们戒备着出去,然后打扫战场。

阳光高照,晒得人暖洋洋的。

“发现活的!”

“长枪!长枪过来!捅死他!”

“啊!”

这样的声音在城下不时传来,可折继祖却没有半点兴趣。

他回身看着那些原地坐下休息的弩手,欣喜的道:“若是没有这个兵家利器,今日肯定会和西夏人在城头肉搏,如今只是耗费些弩箭,就能让敌军丧胆,好啊!”

大宋旁的不说,就是有钱。

你要弩箭?想要多少?

马丹!

只要你敢说能守住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没办法啊!哥就是有钱,哥就是想用钱砸死你们,你们这群穷鬼服不服?

这就是大宋的想法,只是以前武力不彰,只能用钱买和平。

这次西夏人偷袭府州城失败,按照规矩,这就是一场大胜,事后该封赏得封赏,该惩罚的惩罚。

“知州,西夏人撤了!”

有人欢喜的在喊道。

折继祖回身看去,就看到那些西夏人回到了自己的马群那边,一一上马,然后策马掉头,毫不犹豫的撤了。

一个老卒站在边上,目视着西夏人渐渐远去,他觉得危险远离了自己,就振臂高呼道:“大宋!”

这声音透着欢喜,无数将士跟着振臂高呼着。

“大宋!大宋!大宋!”

欢呼声渐渐蔓延,城中的百姓也跟着高喊起来。

这就是民心士气!

折继祖吩咐道:“派人去京城报捷……新式弩弓发威,敌军狼狈逃窜,惜骑兵弱小,未能追击……此战新式弩弓立功最大,臣为陛下贺,为大宋贺!”

“大宋!大宋!大宋!”

欢呼声骤然激昂,山呼海啸般的直冲云霄。

……

“神威弩?好名字!”

沈安的命名传到御前,赵祯说道:“大宋从此又多了一个克敌制胜的利器,此事当贺,来人,赏诸国在京使者宴席……”

事情办完了,各国使者也回去了,但依旧有几国使者在京城。

“陛下!”

富弼皱眉道:“此举有挑衅之嫌啊!”

这是报捷文书,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城中,此时赐宴各国使者,这就是在打西夏使者的脸,外加震慑诸国。

这等事以往想都不用想,赵祯铁定不会去做。

可赵祯此刻面色微红,就像是喝多了般的说道:“挑衅什么?这是西夏人在挑衅,去,赐宴!”

他憋屈的太久了,不管是辽国还是西夏都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一言不合就威胁大宋。

朕也是有脾气的,以前只是军势不强,所以才强忍着罢了。

今日西夏偷袭受挫,神威弩第一战就大发神威,难道朕还不能得意一下?

“赐宴,多给好菜好酒!”

富弼面色发黑,却无法阻拦兴致勃勃的官家。

配合着这个报捷的消息,酒菜越好,西夏人就越恼火。

赵祯显然觉得这还不够,他大手一挥:“沈安有功于国,……送了官服去给他,另外……他那妹妹……让人送些孩子的东西去,告诉皇后,此后果果若是被人欺负了,朕可是不依的。还有……折克行在他那厮混,却有些荒废了……”

韩琦的眸色一变,就想出班说话。

“雄州那边不是要来不少泼皮?不,是乡兵,想来沈安一介文官却难统御,让折克行去。”

这是让折克行去帮沈安练兵,算是得了一个正式的编制,只是那些乡兵有多少谁也不知道,要是就几十人,这个算是什么?

难道给折克行一个都的编制?

这个有些不厚道吧?

韩琦微微一笑,又退了回去。

至于果果……那个女娃的运气真是不错啊!

小小的年纪就是县君,而且官家还令皇后照拂她,这个厚爱让人羡慕,但官家为此动了心思却让人嫉妒。

那只是沈安的妹妹,何德何能让你一个皇帝去琢磨给她那么多的好处?

随即宫中有人就去了沈家。

“沈待诏,这是官家的赏赐……”

“沈待诏,圣人有话,此后果果有事只管给宫中递话。”

折克行得了带兵的机会,已经喜的一把把果果给扔到了空中。

“呀!救命……”

果果落了下来,然后被折克行接住,她怒道:“哥哥救命!”

沈安在发呆,手中还拿着自己的官服。

“安北兄这是喜坏了吧?”

折克行很理解这等感情,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还未成年的沈安竟然就弄到了七品官服,这份成就当真可以出去炫耀了。

“安北兄,庆贺一下吧,那个酒精也弄些出来?”

沈安看着手中的官服,欲哭无泪的道:“你们庆祝吧。”

绿色的官服,这个咋穿?

但宫中来送东西的内侍说了,官家让他明早去上朝。

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穿绿色的官服?

沈安想装病,可折克行提醒,说他才装病躲避去国子监授课,再装就是欺君。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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