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站到我身后来!

乔顺刚下令开砸,几名提灯郎负责砸铺子,还有几名提灯郎负责抓人。

孟世贞上前捉拿陈万宗,陈万宗有六品修为,比孟世贞修为高了一品,他自然不能吃这个亏,与孟世贞撕打起来。

原本仗着速度快,陈万宗能占到些许便宜,可身后一盏红灯,突然洒下铁水。

陈万宗躲开了铁水,没躲开孟世贞的拳头。

这一拳锤在陈万宗脸上,陈万宗脸颊塌陷,下颌扭曲,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另一名六品判官翟孝征,还想上前和孟世贞撕打,绿灯郎韦炳文扭动灯盒,无数利刃落下,割的翟孝征满身是血,吓得他不敢再动。

李普安带人,从楼下砸到楼上,从前屋砸到后院,整个一座茶坊砸的一片狼藉。

马广利也带上一群人,把茶坊里大大小小的管事伙计全都搜罗了过来,聚在大堂里。

与此同时,徐志穹暗中潜入了茶坊,挨个小舍翻找,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翟孝征蹲在地上,右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中郎印。

乔顺刚眼皮一颤,喝道:“你们谁再动一下,便是拒不伏法,一律格杀勿论,我还要将这茶坊查封,将店主等人一一缉拿归案!”

红灯灼灼耀眼,浮沉之间带着乌云,摇曳之间带着雷电。

乔顺刚的脸颊在红灯之下,显得格外狰狞。

孔胜伟一直没动手。

单看这十几名提灯郎,修为最高的是乔顺刚,是五品杀道,修为最低还有几个八品。

两边修为差不多,人数差不多,若是公平较量,判官也有胜算。

可这里有红灯。

提灯郎的灯盒,是墨家和阴阳共同制造的机关,犹以四十八盏红灯最为强悍。

外有彪魑铁壁,内有诸般酷刑,当中还有阴阳术法,在红灯之下,提灯郎占尽便宜,再要打,判官可就要吃大亏了。

更何况,真和掌灯衙门打起来,这茶坊就完了,龙冢宰的凡间身份也会暴露。

不光不能打,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逃跑!

孔胜伟抱拳道:“这位大人,看您这威势,是掌灯衙门千户吧?”

乔顺刚笑道:“你还挺有眼力。”

“您来我们这抓犯人,肯定是出了误会,您怎么也得容我申辩几句。”

乔顺刚点头道:“好说,跟我去掌灯衙门,我慢慢听你申辩。”

“千户,要是去了您的公堂,恐怕这张嘴都不是我的,

大人,我这茶坊您随便搜,但人您得给我留下!”

“伱说留下就留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乔顺刚冷笑道,“我说他们都是朝廷要犯,一个都不能放走!”

孔胜伟点点头道:“也罢,您这人是真够霸道,能容我给掌柜的送个信不?就我一个!”

乔顺刚微不可见的叩动了一下腰间的传音牌。

藏在二楼的徐志穹用传音牌回信:“让他走。”

放走孔胜伟,才能控制住其他判官,判官逃跑的手段实在太多。

但只要孔胜伟没被逼到绝境,他肯定不会允许其他判官逃走,他不敢暴露了龙秀廉的身份。

更关键的是,放走了孔胜伟,还有大用处,徐志穹要用他钓鱼。

孔胜伟先走一步,临行前,叮嘱店里的管事、伙计等人:“都别轻举妄动,咱们都是清白之人,不会无故蒙冤,你们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龙秀廉把茶坊开起来之后,找了一些京城的旧相识,确实积累起了不俗的人脉,孔胜伟有信心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孔胜伟走后,乔顺刚把客人们集中到一处,盘问几句,都给放了。

剩下的大小管事、煎茶校尉、茶博士和伙计、杂役也都集中在一起,由徐志穹在暗中筛选,是判官的全都装进了三辆马车里,其他的直接送去了掌灯衙门。

马车的车厢里一片漆黑,王嫣儿偷偷拿出了自己的推官印,想借机逃回罚恶司。

陈万宗喝道:“你敢!动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

赵百娇忍无可忍:“咱们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当判官的,谁手上没有人命?现在被官府抓了,还不让逃么?”

陈万宗道:“你要是逃了,冢宰的身份岂不就暴露了?”

赵百娇道:“现在不逃,等到了公堂之上,动起大刑,还不是要招供?”

陈万宗咬牙道:“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咱们三掌柜去搬救兵了,肯定能把咱们救出来,

一会上了公堂,不管挨棍子还是挨鞭子,就算扒了你们一层皮,也不准提起道门的事情,否则按背叛道门论处,一律灰飞烟灭!”

……

这三辆马车,没有驶向掌灯衙门,全都开去了北垣的乞儿寨。

到了地方,提灯郎将马匹卸下,只留下车厢。

乔顺刚来到远处,用传音牌找到了藏在暗中的徐志穹。

徐志穹俯身施礼道:“乔大哥,兄弟给你添了不小麻烦。”

乔顺刚摆摆手道:“这算什么麻烦,举手之劳罢了。”

“这座秀轩茶坊背后颇有势力,恐怕有人会到衙门生事。”

乔顺刚笑道:“这你放心,他们不敢来咱们衙门,实不相瞒,我也正办一件大案子,谁要是牵扯进来,且等着人头落地。”

“小弟这桩差事,和兄长这桩案子有些关联,想必能助兄长一臂之力。”

乔顺刚一脸惊喜道:“这话当真么?”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这座茶坊,和太后的事情肯定有关联。”

乔顺刚笑道:“那我可等你消息!”

提灯郎相继离去,徐志穹唤来了杨武,两人布起了法阵。

杨武搓搓手道:“这东西太沉了,想用法阵运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怕什么?我也是懂得进退两衡的高手!”

阴阳道六品徐志穹,不阳道六品杨武,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用传送法阵将这三个车厢逐一运走。

等运到了地方,杨武喘息半响道:“气机都快用光了,费这么大力气,还特么不如让老常一并去,咱们一人一辆,把车拉过来。”

“你懂甚来,这叫掩人耳目!开厢吧!”徐志穹擦擦汗,改换了容貌,又变成了那黝黑的莽夫。

陆延友笑道:“两位辛苦,这事情我来办就好。”

他接过钥匙,将几个车厢逐一打开,里边的判官走到车厢外,这才发现他们没到掌灯衙门,却到了陆延友的朱骷髅茶坊。

陆延友打发了所有客人,坐在大厅里,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陈万宗发现情势不妙,右手摸向了口袋里的中郎印。

徐志穹拿出千斤龟,铁钩飞出,正钩在了陈万宗的手背上。

陈万宗吃痛,不敢乱动。

判官王安猛想要逃走,陆延友拦在门口道:“安猛,别怕,我们是来给你讨公道的。”

徐志穹看着众人,微微笑道:“各位同道,难得一聚,我是被道门除了名的索命中郎,他是被除了名的罚恶长史,

我们两个被逐出道门,心有不甘,诸位留在道门,却都找到了新营生,我想问问诸位,你们在茶坊当差,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

众人纷纷低头,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道:“我们都听冢宰的吩咐,自然是心甘情愿……”

“你特么放屁!”赵百娇大喝一声,“谁特么心甘情愿,我们都是被逼的,龙冢宰说不去茶坊当差,就要从道门除名,

有几个姐妹不肯与客人陪宿,又扛不住陈万宗的鞭子,宁愿被道门除名,也不愿受辱,

可这些姐妹没一个活过十天的,都被孙千里和他手下那几条狗给害了!”

王嫣儿也开口了:“两位长史,我们干这差事都是被逼的,我和百娇不肯与客人陪宿,不知挨了多少打,身上都没一块好皮肉。”

徐志穹的表情渐渐狰狞。

王安猛喊道:“我也是被逼的。”

一群判官纷纷道:

“我是被逼的,我八品修为,凭甚过来给他们当杂役?”

“我都七品了,还特么给他们做个跑堂的。”

“我前天摔了个茶碗,挨了二十鞭子,一天不给饭吃,这活的还像个人么?”

一众判官纷纷哭诉,陈万宗低下头道:“谁不是被逼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翟孝征点点头道:“对,我们也是被逼的……”

话没说完,两把鸳鸯刃,突然戳在了两人的下巴上。

“你们俩,也敢说自己是被逼的?”徐志穹笑了。

这两个人是孔胜伟的亲信,换句话说,也就是孙千里的狗。

陈万宗喊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被逼……”

鸳鸯刃突然上扬,直接刺进了陈万宗的下颌。

陈万宗连连哀嚎,翟孝征不敢出声。

“你们先别急,”徐志穹面带笑容道,“我一会找你们细聊,咱们得聊很多,还得聊很深,得深到骨头缝里去。”

陆延友上前搜出了两人的中郎印,一人敲断了一条腿,让他们没办法做开门之匙,然后再将两人捆好,丢在了一旁。

徐志穹对余下人道:“诸位,若是还有人铁了心追随龙冢宰,且留在原地,我给你们另找个住处,

若是想活的像个人样,若是想对得起道门,对得起天理,站到我和陆长史身后来!”

众人面面相觑,赵百娇毫不犹豫,站到了徐志穹身后。

王嫣儿跟着站了过来。

等了片刻,共有八名判官主动站了过来。

剩下的人不是太情愿,他们倒也不是非要跟着龙秀廉,只是不相信马尚峰能斗得过龙秀廉。

他们是想看看局势变化,看看到底谁能赢。

但马尚峰那句话,他们听着瘆人。

什么叫另找个住处?

万一让他们住到坟地里去呢?

这十几个人慢慢也站在了徐志穹身后,徐志穹看了陆延友一眼,陆延友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人不能用,立场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叛逃,且找个地方,暂时把他们安顿下来。

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就剩下最后一个人——白大夫。

起初,白悦山只是坐在大厅里。

等众人走后,他蹲在地上,开始四处捡拾别人吃剩的茶点。

他不敢捡桌上的,只敢捡地上的。

“白大夫!”陆延友上前一把将他抱住,泪落不止,“我去给你做吃的,我给你做最好吃的,你受委屈了,受苦了……”

“这个仇,得报!”

徐志穹缓缓走到陈万宗面前:“我说我要报仇,你能听明白么?”

陈万宗喊道:“这都是孙大夫和孔长史做的,和我们没有干系。”

徐志穹一脚踹在陈万宗脸上:“我问你能不能听的明白?”

(本章完)

第540章 我活着,你便要活着

徐志穹拿着短刀,好好给陈万宗和翟孝征梳洗了一番。

他有几件事情必须要查明。

一是谁把白悦山变成了这副模样?

二是龙秀廉为什么要这么糟蹋同道?

三是太后的事情和龙秀廉是否有关?

这两个人几乎被徐志穹剥了一层皮,问什么说什么。

陈万宗道:“我是奉孙千里孙大夫之命来的京城,到了京城就去了秀轩茶坊,

孙大夫嘱咐我说,茶坊有个会弹琴的,就当牲口一样待他就行,如果谁敢来救他,格杀勿论,若是遇到一个叫马尚峰的,立刻告知孙大夫。”

从陈万宗的话里可以判断,是龙秀廉对白悦山下了毒手,之所以没杀他,还把他放在茶坊里,是想用白悦山把徐志穹引过来。

可龙秀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白悦山变成了痴人,这一点,陈万宗也不知晓。

翟孝征道:“我是孔长史的部下,孙大夫叫孔长史来,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到了茶坊里,孙大夫嘱咐我们说,来茶坊当差的判官,都是犯了事的,叫我不必对他们手软,

按照孙大夫的规矩,这些犯事的判官必须来茶坊赎罪,让他们当牛做马,都是为了让他们早日赎清罪过,他们要是不服,就得加以惩治,他们若是退出道门,则等除名之后,必须铲除,永绝后患。”

徐志穹问道:“你们杀害过多少同道?”

翟孝征道:“我们不想杀害同道,这都是按照孙大夫的规矩……”

徐志穹上前割了他一只耳朵,翟孝征哭喊道:“我杀了四个,陈万宗杀过七个!”

陈万宗狠狠瞪了翟孝征一眼,随即一脸恐惧的低下了头:“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不能算在我们身上。”

徐志穹眼角一颤,问道:“京城还剩下多少同道?千万别说就剩了这二十几人!”

陈万宗道:“九品的判官我们没怎么动,他们在道门的根基不深,若是藏起来不露头,我们也不好找,

七八品的判官一部分被送来了茶坊,还有几个跟着卓灵儿和曹中杰他们跑了,剩下的就……”

徐志穹咬牙道:“就都被你们杀了?”

陈万宗低头道:“这是孙大夫的规矩。”

徐志穹又问:“还有几位六品中郎呢?”

“各自逃了,不知下落,孙大夫说,过些日子,一并除名,让各地罚恶司诛之。”

徐志穹攥了攥拳头,沉思了片刻,还是想不清楚龙秀廉的意图。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京城的判官绝种。

难道是因为京城的判官不听话,他想换一批人?

那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徐志穹回头问陆延友:“龙秀廉这么做,明显是想让道门灭种,这还不算犯了道门的规矩?”

陆延友摇摇头道:“这事我也想过,我也觉得咱们道门规矩不能容他,可当了这么多年判官,我发现咱们道门规矩论迹不论心,

龙秀廉是做了很多坏事,可不管他目的是什么,手段都在规矩之内做的,你知道三品冢宰不能随意杀人吧?”

徐志穹点点头道:“罪业两尺以下不能杀。”

陆延友点头道:“龙秀廉从来不杀罪业两尺以下之人,也从来不杀同道。”

“那么多同道死在他手上,还不算杀同道?”

陆延友道:“这话却看怎么说,被他杀了的同道,都被他除名了。”

徐志穹半响无语。

难怪叫独断冢宰,这独断冢宰的权力也太大了!

陆延友叹道:“我也不知道这规矩是谁定的,也不知道这规矩由谁来执行,总觉得这规矩有欠妥的地方,有些东西该定的更细致些。”

再细致也没用,龙秀廉这种人,太擅长钻空子。

陈万宗哭道:“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也都知道错了,以后我们都忠心耿耿跟着马长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志穹一脸惊喜道:“这话当真么?当真赴汤蹈火?”

两人齐声答道:“当真!”

徐志穹回身对陆延友道:“陆长史,劳烦您烧一锅热汤来!”

两人哭嚎道:“马长史,我们对您忠心不二,您绕我们一条性命!”

徐志穹笑道:“不说赴汤蹈火么?咱们一会商量商量,是先汤后火,还是先火后汤,伱们两个杂种,杀了那么多同道,还想活命?”

“马长史,饶了我们,我们真心知错了!”

“我问你们,龙秀廉现在身在何处?”

“不,不知……”他们两个确实不知道。

“龙秀廉和皇太后是什么关系?”

“这,这也不知。”

他们俩确实不知道。

无妨,有人知道。

孔胜伟肯定会去找孙千里,徐志穹只需要等待孙千里的回音。

不多时,陆延友端来了一口大锅,很快烧好了一锅沸滚的热汤。

徐志穹挽了挽袖子,微笑的看着陈万宗和翟孝征:“二位,你们不开口,咱们就先从汤开始!

陆长史,劳烦你把王嫣儿和赵百娇叫过来。”

不多时,两名判官来了。

徐志穹拿着汤勺,舀了一勺滚开的汤水:“嫣儿,百娇,你们挨了他们多少打?”

王嫣儿低声道:“这我记不得了。”

“怎就记不得?”赵百娇怒道,“昨晚我们不肯陪宿,一人挨了三十鞭子,身上的伤还在呢!”

徐志穹点点头道:“我把他们嘴掰开,你们一人先喂他们三十勺汤。”

……

孙千里此刻正在庸碌罚恶司,默默看着长史李慕良。

“李长史,话要再说多了,咱们就伤和气了,我来找钱中郎,就是为了请他去京城问几件事情,绝对没有歹意。”

李慕良笑一声道:“有什么事情,不妨问我,我若是能说清楚的,在这就跟孙大夫说清楚了。”

孙千里沉吟片刻道:“有些事,李长史未必知道。”

“他是我的部下,他在道门里的事情我都知道,至于道门之外的私事,我不过问,别人也不该过问。”

“我是奉了龙冢宰的命令来的,李长史,你这么固执,难不成连冢宰大人都不放在眼里?”孙千里的语气变了。

“就算冢宰大人站在面前,想把钱立牧带走,也得跟我说个缘由。”李慕良丝毫没有让步。

“李长史,今天若是带不走钱立牧,我也不走了。”孙千里的声调之中略带杀气。

“不走好啊,咱们也算旧相识,且好好在我这住两天。”李慕良语气淡然,毫无惧意。

话语说的还算客气,可两边的意念都集中在对方身上,稍不留意,有一方就要动手。

剑拔弩张之际,七品判官周青林进了屋子,抱拳道:“孙大夫,京城罚恶司长史孔胜伟求见。”

孔胜伟来了?

他来作甚?

孙千里愣了片刻,转而向李慕良道:“琐事缠身,容某少去即回。”

出了房门,见了孔胜伟,孙千里皱眉道:“不在京城留守,来此找我作甚?”

孔胜伟上前耳语几句,孙千里一怔,怒斥一声道:“混账东西,招惹他们作甚?”

孔胜伟摇头道:“属下怎会招惹那般恶煞?我至今都不知他们为何而来!”

孙千里没再多说,且回到房中,对李慕良道:“李长史,龙冢宰多次提起过你,对你甚是看重,今日只要把钱中郎交给我,赏善大夫之职非你莫属!”

李慕良笑道:“李某德薄能鲜,担不起这要职,请转告冢宰,另寻贤良。”

“好,且看你强横到几时,告辞!”孙千里忿忿而去。

待他离开了罚恶司,钱立牧走到了李慕良的面前:“李长史,莫要再护着钱某,这一劫,我怕是躲不过了。”

“说什么糊涂话!”李慕良锤了钱立牧一拳,“我活着,就不能让你死了,我若是死了,你须让弟兄们活下去!天理还在,我就不信龙秀廉能只手遮天!”

……

孙千里和孔胜伟回到了京城罚恶司,又用乘风楼到了秀轩茶坊。

茶坊已被查封,两人潜入茶坊,只看到满目狼藉。

孙千里喃喃低语道:“提灯郎无故生事,定与马尚峰有关,你去找过熊指挥使么?”

“找过,他不愿见我。”

孙千里叹道:“罢了,且豁上我这张老脸吧!”

……

入夜,孙千里去了皇城司副指挥使,熊进康的府邸。

熊进康在府中,抱着两名新收的小妾,正在饮酒,听说郑宝寿(孙千里的凡尘之名)要见他,对下人摆摆手道:“且说我不在就是。”

下人知会了孙千里一声,孙千里笑道:“大人不在,我且等他回来。”

冬月天气,天寒地冻,适逢下雪,孙千里真有毅力,就在雪地里站了两个时辰。

熊进康实在耗不过他,也不想把这人给得罪透了,且吩咐下人道:“让他进来吧。”

孙千里进了府邸,被下人引到了书房,见了熊进康,来不及擦去满身霜雪,先把礼物呈了上来。

他给熊进康带了五百两银子。

熊进康不是第一次收他的礼,孙千里以为这次也不会和他客气。

可他想错了,熊进康不肯收:“宝寿,我知道你为什么事来,可这事我帮不了你。”

皇城司有三位副指挥使,熊进康的地位最高。

让他放几个人而已,这事应该没这么难。

估计是嫌钱少了。

“指挥使,这点银子,就是想从您这打探点消息,我们就想知道栽在了什么人手里,真求您帮忙的时候,我们另有礼物奉上。”

熊进康看了看五百两银子,心里不忍割舍,可还是不敢收:“这里边的内情,我也不好说。”

孙千里道:“您不好说,且让我猜猜,这事是不是和姓徐的有关?”

熊进康摇头道:“这事和运侯没关系,他还在郁显国。”

孙千里这就费解了:“我们掌柜以前和运侯有点过节,可这事如果和运侯无关,我们可实在想不起来得罪过谁了,指挥使,您帮我们一把。”

看着那银子,熊进康实在挪不开眼睛,且提醒了一句:“这件事,和宫里的事情有关,乔顺刚把人抓了,我们谁也不能过问,你懂了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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