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地煞真身小成

“彭!”

沉重的石门轰然碎裂。

烟尘散去。

闭关静室内部的场景映入眼帘。

“师兄!”

裴惊鹊悲吼一声,若非风无拘伸手把她给死死拉住,已是扑了过去。

“化道气息。”天剑一脉的道基修士苏子川轻叹一声,猛挥长袖。

场中弥漫的丝丝缕缕黑气当即散去天地之间。

静室正中。

已无生机的钟闻盘膝而坐,单手轻捏剑指,指尖刺入自己的眉心。

“唉!”

“钟师侄当是自觉无力抗衡道蛊,唯恐入魔祸乱人间,遂自裁于此。”

飞凤一脉的坤修清露道人见状叹道:

“是个好孩子。”

“师兄!”裴惊鹊踉跄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觉心中一片悲凉。

钟闻与她亦父、亦师、亦友,是同门师兄弟钟关系最为亲密的一位。

不曾想……

竟命丧于此!

甚至无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的事,死前又遭受了何等折磨、煎熬。

自杀!

能让一位追求大道的修行者自裁,该是何等绝望?

“师兄。”

“师姐。”

风无拘走到近前,把钟闻的尸体缓缓放倒,转过身看向两位道基修士:

“明虚宗万里迢迢迁来十万大山,孤立无援、度日艰难,我亦深知。”

“但……”

“龙首一脉的继任脉主,十年内唯一有望道基的传人被人毒杀于此!”

他声音一提,怒吼道:

“若是我等连一脉之主都难以庇佑,那辛苦迁移至此还有何意义?”

“我知天剑、飞凤两脉的日子也很艰难,所以从不让龙首一脉过多打扰。”

“呵……”

风无拘苦笑:

“三脉一宗,同气连枝,这话不提也罢!”

“风师弟何出此言。”苏子川面色冰冷,一股肃杀剑意透体而出:

“三脉同宗,亘古不变!”

“明虚宗是没落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欺辱的,此事定然有人要付出代价。”

“不错!”清露道人虽是女冠坤修,杀性却最重,此即眉峰上扬,目露杀机:

“十万大山除了那些积年老怪,不过是些散道野修,真当我们明虚宗好欺不成。”

“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方能让这里的人知道明虚宗为何!”

“是。”苏子川点头:

“不过此事不可急于一时,钟闻师侄的事,风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风无拘垂首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浮现复杂神色,慢声道:

“先不外传。”

“此是正理。”苏子川开口:

“传出去除了动摇人心,别无益处,还是对外宣称他依旧在闭关吧。”

“稳定人心为上!”

风无拘闭上眼,缓缓点头。

待到两位道基离去,他才摇晃着身子拍了拍裴惊鹊肩头。

“丫头。”

“龙首一脉,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钟闻已死,十年内龙首一脉再无人能够筑基,而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

何况,

已无筑基丹!

裴惊鹊可以吗?

一时间,风无拘竟也心生茫然。

…………

“气氛不对啊!”

回到龙首峰,虽然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朱居能感觉到异样气息。

懒散的人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变的积极起来。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催促着他们,让龙首一脉的弟子不敢停下脚步。

曹雄之死,并未掀起太大风浪,只是在某些外门弟子口中偶尔提及。

他的名声本就不好,大多数人持幸灾乐祸的态度,其中就包括宁如雪等人。

至于钟闻……

依旧在闭关,尝试突破道基境界。

反倒是裴惊鹊,显露出破八窍的先天修为,十年内有望九窍圆满。

一位正在尝试突破,一位潜力无穷,龙首一脉的情况好似蒸蒸日上。

只待有一位成就道基,就可稳固宗门地位。

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当日裴惊鹊惊慌失措冲向山巅的情况犹在眼前,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至于其他……

沈尤接替庄娄磐执掌矿山事宜,他坐镇矿山,事无巨细尽皆询问。

另有一位名叫萧不凡的外门弟子,因立下大功,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

曹雄兄长曹磊回返宗门,被以约束不严问罪,戴罪立功巡查矿山。

如此种种。

“罢了!”

“不论变化如何,增加自身实力总没有错。”

摇了摇头,朱居收敛心神,吞下一粒百毒淬体丹,闭上双眼沉入修行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月后。

“轰!”

一股狂暴劲气自闭关静室传出,坚固的石质房屋竟被震得摇摇欲坠。

室内。

朱居上半身不着衣衫,皮肤表层闪烁着一层金属光泽,双目中发出淡淡毫芒。

地煞真身!

小成!

此时全力以赴运转地煞玄功,就算是五芒飞刀,也难以轻易破防。

这自是因为地煞真身强悍之故,也是因为朱居修行的五岳真形劲功法不凡。

五行真煞生生不息,相较于地煞玄功更胜一筹。

*

*

*

益都。

傍晚时分。

一辆漆黑马车在十余披甲之人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天都派所设驻地。

“弟子纪亳,恭迎偃师!”

“恭迎偃师!”

一众天都派弟子站成竖排,齐齐施礼。

“呼……”

车帘掀开。

一道人影被鬼物托举着轻飘飘从车厢内飞出,落在早已准备好的主位上。

另有一手持拂尘的道人、身着重甲的将军踏步行来,立于来人身后。

“前辈。”

衙门总捕魏庭抱拳拱手:

“久闻偃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魏捕头。”偃师头戴一张诡异面具,玄色长袍裹身,声音幽冷:

“千手毒藤、鹰眼神捕的名号,即使远在京城,老朽也是有所耳闻。”

“同道抬爱。”魏庭笑道:

“不值一提!”

“呵……”偃师从长袖中探出手指,轻敲座位扶手,慢声道:

“自魏捕头升任益都总捕,益都城十余年间几无大案,可谓功不可没。”

“这应该不是虚名吧?”

魏庭心中一紧,定睛看向对方:

“魏某得城主信赖,自当效力尽忠,何况维护一方百姓也是功德。”

“是吗?”偃师抬头,面具下双眸冰冷深邃:

“那为何我天都派传法长老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所杀,却无人理会?”

“前辈。”

魏庭拱手:

“此事魏某曾上书天都总庭,行算子以画皮之法夺人血肉、魂魄,行伤天害理之事。”

“天都派乃天下道门之首,自不能容这等奸邪小人坏了自家名声。”

“彭!”地面一震,那位身披重甲的魁梧身影从偃师身后走了出来:

“胡言乱语!”

听声音竟是位女性。

“行算子私设花坊确实不对,但若无尔等允许,岂能开设多年不倒?”

“你们既允许他开花坊,就该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事前允许、通融,事后问罪、问罚,就是不把我们天都派放在眼里?”

“这位是……”魏庭面露疑惑。

“铁烟!”女子冷喝:

“偃师亲传弟子。”

“铁烟……姑娘。”魏庭嘴角微抽:

“此事复杂,需慢慢细说。”

“不用了!”铁烟侧首,看向场中一人:

“我听闻行算子师叔是被一位名叫叶白瓷的女子所杀,就是阁下?”

“姑娘。”场中白衣胜雪的叶白瓷拱手施礼:

“在下正是叶白瓷。”

“只不过行算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天都派乃道门正庭,当也不能维护。”

她今日来此,就是要给对方一个说法,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咄咄逼人的场面。

“谁说不能?”铁烟踏步上前:

“就算我师叔犯了天大罪过,也该交由宗门处置,岂容外人放肆!”

“你即杀我师叔,那就给他偿命吧!”

“呼……”

疾风乍起。

两人相距将近十米,铁烟身披近千斤的重甲,一个踏步就来到近前。

硕大铁拳裹挟劲风笔直轰来。

“疾!”

杀意如有实质,刺激的叶白瓷心头狂跳,法诀一引,身前寒气凝结。

瞬间。

一面冰墙出现在两人之中。

寒气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状似要把冲过来的铁人也给裹入其中。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厚达数尺的冰块轰然碎裂,铁烟横冲直撞,甚至就连速度都没有多少变缓。

“小心!”

旁边的胭脂刀低喝,刀芒闪现出道道残影,从侧方狠狠撞在铁烟的身上。

“彭!”

铁烟身躯微顿,本应落在叶白瓷身上的拳头击在空处,盔甲下双目不由一红。

“找死!”

“唰!”

她腰间那四尺长刀铮然出鞘,带着一缕凌厉杀机朝着四周猛然横扫。

圆盘似的刀光如水倾泻,切割八方。

“噗!”

“噗噗!”

三道人影直接被其一分为二。

胭脂刀的身影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腹部开裂的伤口。

怎么会?

她怎么敢?

这里四周都是人,他躲进其中就是算到对方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

但,

铁烟不止出手,而且出手就是辣手!

要知道,今日来的可都是与天都派利益紧密相关方,都是他们自己人。

竟然毫不迟疑就杀!

“啊!”

哑女口中尖叫,两眼一片赤红,双手狂抖,一根根金针朝着铁烟飚射。

她喜欢胭脂刀已久,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爱意一直深埋心底。

眼见胭脂刀命丧当场,不由变的疯狂。

“哼!”

面对来袭的金针,铁烟不闪不避,口中发出冷笑,踏步疾冲挥刀。

“叮叮……”

金针撞在盔甲上,溅射些许火星,对内里的人却起不到任何伤害。

“闪开!”

“轰!”

一团烈焰袭来,撞向铁烟,把她击了个踉跄。

“找死!”

自己的动作接二连三被打断,状似激起了铁烟心头怒火,刀光陡然大盛。

道道漆黑寒芒狂卷。

前方的数道身影被卷入其中,好似进入了血肉磨盘,瞬间被碾成粉碎。

尸骨无存!

“住手!”

魏庭面色铁青,叶白瓷今日来此是受他邀请,他本人居中做个说合。

不曾想。

形势竟演变至此!

不止叶白瓷岌岌可危,就连其他人也被波及,所有人吓得不停后退。

伴随着低喝,魏庭手腕一抖,手臂竟是化作一根根蔓藤朝着铁烟冲去。

鬼藤缠身术!

能在益都坐镇一方,魏总捕自非泛泛之辈。

他也是一位法师,身体能化作鬼藤,这才有‘千手毒藤’的称呼。

“姓魏的,你敢对天都派弟子动手?”

铁烟冷哼,身上冒出浓浓煞气,缠过来的毒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上!”

她口中怒喝: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哗……”

场中十几位铁甲护卫二话不说挺枪拔刀冲上,围向叶白瓷、魏庭等人。

“偃师!”

魏庭面色大变:

“这是何意?”

不曾想。

端坐主位的偃师双目紧闭,对场中局面毫不理会,任由手下动手。

在他身后的黑衣道人面露低笑,手中拂尘轻挥,对此似乎理所当然。

“轰!”

叶白瓷一手托佛火心灯,一手施展玄冰术法,冰火相汇威力随之大涨。

奈何。

场中那魁梧铁人似乎无惧任何手段,迎着水火挥舞长刀疯狂冲来。

“噗!”

半截手臂扬天飞起。

叶白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久。

满地狼藉的庭院内一群天都派的弟子瑟瑟发抖。

“千手毒藤……”

偃师背负双手,看着地面上那一个漆黑大洞,声音中带着股淡笑:

“打洞的速度可是比老鼠快多了。”

“师尊。”铁烟单膝跪地,把哑女的尸体扔在地上:

“弟子无能,没能把人全都留下。”

“无妨。”偃师摆手:

“他们逃不掉。”

(本章完)

第133章 天龙八音

狡兔尚且三窟。

朱居在益都自然不止朱府一处庭院。

相反。

朱府只是他接触、融入术法世界的一个‘据点’,本人并不经常出入,尤其是来往两个世界更不会选择这种耳目众多之处。

无人院落。

朱居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随即身形一闪,已是在原地消失不见。

朱府。

立于朱府不远处,朱居眼中浮现些许疑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奇怪……”

明明一切正常,但总是感觉哪里不对。

至诚之道,可以先知。

他习武多年、术法有成,虽然不通卜算之术,却对所谓的命数已经有了些朦胧感知。

危险!

安静、无声的朱府,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口等待‘猎物’落网的凶兽。

摇了摇头,朱居缓步融入周遭人流之中。

…………

“唰!”

一道人影越过屋脊,落入狭长巷道,还未站稳就有两抹寒光迎面袭来。

“当……”

“叮!”

唐雁手持双刀,虽然隔开了来袭攻势,身上的伤势却因发力再次裂开,不由后退数步采取守势。

“老周!钱兄弟!”

她直视面前两人,银牙紧咬:

“你们也选择背叛我?”

“……”钱兄弟面露羞愧,动作微微一顿:

“少镖头,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家有老小,做不到跟您一样亡命天涯。”

“行算子之死与朱公子脱不了关系,天都派不会放过与他有关的人,您是逃不掉的。”

“这里是益都,有城主在,天都派也不能一手遮天。”唐雁怒喝:

“看在的往日情分上,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让开!”

钱兄弟闻言明显有些迟疑。

“抱歉!”老周则是上前一步,摇头道:

“总镖头说了,要拿下你戴罪立功,唯有如此才能不追究我们的过错。”

“呵……”

“当初我等就不该跟着你去做那姓朱的护院,好处没捞到反倒惹来一身骚。”

新任天都派传法长老刚刚上任,就开始清除异己,调查行算子之死。

但凡与之有关的人,都会遭到天都派的报复。

朱府,

自然也不例外。

朱居不在,他们作为朱府护院,也受到波及、连累,不得不改换门庭。

“老周,做人不能如此无耻。”唐雁眯眼:

“我虽不喜朱居,但他从未短缺过我们的月钱,这一年来你们的日子怎么样自己清楚。”

“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周叹气:

“少镖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出手……”

“唰!”

他话音未落,裹挟着烈焰、高温的刀芒已然冲了过来,直逼两人面门。

天焚夺魄刀!

天焚,

即烈火。

夺魄,

指刀意。

这是一门有着焚灭一切意境的刀法,最是凶狠霸道,招招取人性命。

不过唐雁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刀法威能自也锐减。

“当……”

两人联手拦住来袭刀光,老周更是劝道:

“少镖头,收手吧!”

“放下身段,再加上总镖头为你说情,天都派未必会把你怎么样。”

“放屁!”唐雁怒骂:

“我身上的伤就是唐青给的!”

“混账!”一个冷肃怒斥响起:

“没有教养的孽障,竟然直呼自己父亲的性命,早知你养不出熟。”

“呼……”

寒风扑面。

霹雳断肠掌!

掌劲宛如雷鸣,连续数掌击落,本就身受重伤的唐雁当场不支,口吐鲜血朝后倒飞出去。

“唰!”

一条绳索从后方探出,缠住唐雁腰肢,拉着她急急暴退。

“还想逃?”

唐青冷哼,脚下地面猛然一颤,整个人借力猛冲,身裹巨力撞进黑暗。

“彭!”

“你好像是叶白瓷身边的鬼猴?”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霹雳断肠掌狂轰乱炸,鬼猴、唐雁的身影翻滚着被掌劲生生逼出。

“拿下你们,偃师定有厚赐,兴许还能助我成为法师。”

即使其中一位是自己的女儿,唐青依旧面色不改,掌劲直取要害。

他这辈子只想要儿子。

女儿?

赔钱货!

“呼……”

眼见两人即将殒命当场,一股清风刮过,场中突兀多出一道人影,只是轻轻挥袖就把来袭的掌劲震散。

“朱居!”

冲过来的唐青眼眶跳动,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虽强。

终究只是一位术士。

而朱居的强悍现今已经遍传整个益都,一手刀法惊世骇俗,在法师中都属于翘楚之辈。

“一段时间没回来,这里发生了什么?”朱居没有理会逃跑的几人,开口问道:

“偃师又是谁?”

“偃师是行算子的师兄,益都天都派新来的传法长老,一位实力强大的大法师。”见到朱居,唐雁表情一松:

“此人打着为行算子报仇的名号,接连擒杀城中数位术士,更是重创了叶前辈、魏总捕。”

“就连胭脂刀和哑女也……”

她看了眼一声不吭的鬼猴,轻轻摇头。

“是吗?”

朱居眉头微皱。

益都城作为司徒家族的地盘,理论上天都派不会派遣大法师过来。

历年也都是一两位法师在此坐镇。

此番不仅派遣大法师来此,更是无视司徒家,直接对城中修行者动手。

发生了什么?

念头转动,朱居面上并无变化。

若无必要他来术法世界多是短时间逗留,快进快出,这边的纷纷扰扰不会参与。

“叶道友在哪?”

“鬼市。”

*

*

*

鬼市。

这里是一位神秘大法师的地盘。

一入鬼市,凡事莫提,更是数十年来经久不变的约定。

鬼市禁绝斗法,不论有何恩怨都要去外面解决,偌大益都也唯有此处能给无路可去的人提供安全保障。

叶白瓷等人躲在此地,也很正常。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圆定、心海盘坐蒲团之上,口诵佛号,淡淡佛光自两人的身上涌现,照耀周遭。

几位伤员围着两人盘坐,借助佛光治愈身上的伤势。

作为龙门寺高僧,圆定斗法能力不强,手段多克制妖邪、魔物等异类。

独独治愈创伤另有手段。

“唔……”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微顿,圆定缓缓睁开双眼:

“朱施主来了。”

“嗡……”

坟墓石碑被人移开,朱居几人踏步行入‘坟茔’,视线在断了一臂的叶白瓷身上顿了顿。

没人能想到。

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坟墓,内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甚至还有静室、隔间。

宛如数室一厅的住宅。

“诸位。”

朱居拱手:

“许久未见,大师还未离开益都?”

“朱公子。”叶白瓷面色惨白,好似行将破碎的瓷器,倒是名副其实。

她身裹寒霜,朝着朱居点头示意:

“你终于来了。”

“朱某散漫惯了,经常四下游逛,不曾长居一处。”朱居随口解释了一句:

“听闻诸位的遭遇……”

“甚为遗憾!”

他与叶白瓷几人交流不多,却很佩服几人。

为报仇。

一群人自知实力不济,依旧勇于出手,诛灭行算子一役死了数人。

现今,

胭脂刀、哑女也已离世。

当时的十个人,竟只剩下鬼猴和叶白瓷,且两人也全都身受重伤。

值得吗?

答案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偃师身为天都派大法师,无视行算子为恶,纵容手下四处杀人。”

“定然会受天诛!”

一人低声咒骂。

“这位是浮尘道友。”叶白瓷介绍道:

“浮尘道友与行算子曾有争执,此番也收到牵连,道观更是被强行摧毁。”

“唔……”朱居问道:

“没人管?”

“岂会不管?”浮尘道人冷哼:

“魏捕头已经去了城主府,我等定会要那偃师好看,届时还望朱道友出手。”

朱居面色淡然。

他来术法世界只为攫取资源、增加修为实力,并不打算牵扯太深。

尤其是对付一位毫无胜算的大法师,自是能免则免。

浮尘道人显然有所察觉,眼眉不由微挑,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叶白瓷以眼神制止。

“朱施主。”

圆定合十一礼:“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

朱居点头。

两人来到隔壁,圆定轻轻旋转了一下手中佛珠,当即有一层无形佛光笼罩四周。

“朱施主。”

布下结界防止有人窥探,圆定方道:

“那日施主追杀竹山寺圆乐,不知结果如何?”

“圆乐……”朱居开口:

“大师问这做什么?”

“阿弥陀佛。”圆定双手合十,面上浮现复杂神色,叹了口气道:

“万将军攻破竹山寺,为灭后山毒蜂,下令放火烧山,寺中典籍尽数毁于大火。”

“贫僧多方打听,知晓圆乐在离寺之前,曾悄悄带走不少佛门经典。”

“所以……”

“那些佛门典籍不知在不在施主身上?”

他面带希冀、声音忐忑,显然是害怕得到与心中所想不一样的答案。

面对佛门典籍的遗失,这位高僧也难免心情不稳。

“原来如此。”

朱居了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应佛经:

“大师请看,是不是这些?”

《心经》、《楞伽经》、《藏三盘经》、《曼陀罗业火度灭心经》……

“是,是!”

看着面前一人多高的诸多佛经,圆定忍不住眼泛热泪,双手颤抖着轻抚。

“这是真悟圣僧手书的《心经》,完整七卷《曼陀罗业火度灭心经》……”

“朱施主!”

他深深一礼:

“多谢施主全我佛门经义,请受贫僧一拜!”

“大师无需如此。”朱居急忙单手虚托:

“朱某也是无心所为。”

“无心即佛心。”圆定道:

“看来朱施主与佛门有缘啊!”

嗯?

这就大可不必了。

朱居面颊微抽。

“施主。”圆定迟疑了一下,方道:

“所为无功不受禄,这些典籍对旁人来说无关紧要,对佛门来说却不容遗失。”

“不知贫僧可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施主?”

“哦!”朱居眼神微动,他之前还嫌弃佛经无用,若是能换些好处那是最好,当下开口问道:

“久闻龙门寺乃佛门圣地,功法传承不凡,不知朱某可有缘分一观?”

“有何不可?”圆定并未迟疑,斩钉截铁道:

“佛门广度,佛法自也不容私藏,龙门寺有七宝妙术,施主可任取其一。”

“唔……”

“七宝妙术乃佛门至高无上法门,还望施主不要外传。。”

“大师放心,定然不会。”朱居忍不住面露笑意:

“可有淬体法门?”

“这……”圆定一愣,看过来的表情有些古怪,更是带着些许惭愧:

“贫僧去过不少地方,也曾见过不少修行之人,但若论淬体之法,当世怕是无人能与施主相比。”

“龙门寺的七宝妙术……”

他轻轻摇头:

“也不行。”

朱居表情一滞。

所谓的佛门至高无上法门,就这样?

龙门寺已是此界顶尖修行圣地,依旧不如地煞玄功,其他地方的传承想来也是如此。

不过他瞬间回神。

想差了!

术法世界功法玄妙,多与神魂有关,淬炼肉身本不擅长,自然远不如主世界传承,何况明虚宗的地煞玄功本就不凡。

“施主。”

圆定想了想,道:

“龙门寺七宝妙术之中,有一门可辅助淬体之法,名曰天龙八音。”

“此术兴许对你有用。”

似乎是感觉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不符合要求,有些对不起眼前的珍贵典籍,他咬了咬牙,又从身上取出一物。

“此物是佛眼菩提,乃龙门寺奇物,口含舌下可有助施展天龙八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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