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21布莱克摩尔的抉择谁家好孩子怎么

第331章 21.布莱克摩尔的抉择·谁家好孩子怎么长这样呀?-加更【3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3/5】)

西部沃野的天色刚蒙蒙亮,居住在“难民营”中的北疆流亡者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虽然叫难民营,但其实这里之前是一座农场,前不久才被玛格汉兽人与西泉要塞的人类战士一起从绿皮手中夺回,这里居住的大都是从达拉然废墟中被送到西部沃野的平民,目前像这样的难民营在西部沃野并不少,但眼前这个是距离两军交战的前方最近的。

为此,乌瑟尔爵士专门指派了一名中尉带领着一支寒酸的民兵负责保卫他们。

但说实话,这也就是个象征意义。

目前从北疆过来的流亡者才刚刚完成初步登记,暴风城的高层没有多余的地方安置他们,只能让他们先居住在西部沃野中,这里虽然被兽人洗劫过,但西泉要塞最少可以提供一些足够果腹的粮食,那些粗糙的仓库和窝棚能让人类不必风餐露宿。

而且北疆的流亡者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们亲眼见过恶魔从天而降的场面,也见过洛丹伦城的战斗,他们很清楚留在那里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暴风王国虽然也有战争,但任何一个长着眼睛的人都不会认为绿皮兽人比恶魔更危险,不过受命保护这座难民营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尉这几天不是很高兴。

他心情糟糕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来,他之前申请留在洛丹伦王城为国王尽忠的请求被驳回了。

尽管乌瑟尔爵士向他解释了一些原因,但中尉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不光彩”的家世导致他不被洛丹伦王国的军队信任。

他的父亲埃林德恩·布莱克摩尔曾是一名身居高位的将军,还有封地和城堡,但却在中尉小时候卷入了一场严重的军事泄密事件,直接导致洛丹伦王国对于银松森林的秘密进攻失败。

父亲的名誉和财富都被剥夺,最终以不光彩的酒鬼的身份结束了潦草的一生。

作为“叛徒之子”,布莱克摩尔中尉在洛丹伦王国的童年和青年时期可想而知的难熬,他是个有理想的人,为了洗刷家族耻辱参军。

这些年兢兢业业的服务,付出了比同僚更辛勤的努力但到头来却依然不被信任。

这让他感觉非常不公平。

自己愿意为国王卖命,但国王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因此在抵达暴风王国时就处于非常茫然的状态,酗酒了好几天还是没能调整过来。

二来,虽然中尉只是个低级指挥官,但毕竟老爹当过将军,他有家世传承,其指挥才能远超普通的战士。

他知道这个难民营说的好听点叫地势平坦,视野广阔,但其实就是“无险可守”的代名词。

最要命的是这个地方距离玛格汉兽人与绿皮兽人交战的区域很近,这意味着只要绿皮那边派出一小支部队绕路过来,自己和这个难民营里的几百号流亡者会在短时间内沦为冲突的牺牲品。

中尉已经两次向乌瑟尔爵士提出增兵请求,但都石沉大海。

“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圣光开恩啦,让那些棕皮兽人厉害一些,赶紧把战线继续往北推一些,把摩尔森农场那边占下来,再搞定哨兵岭这样的要害之地才能形成新的前线。

唉,棕皮兽人们作战固然勇猛,但他们不懂得和矮人的蒸汽坦克形成配合,绿皮那边的狼骑兵来去如风,双方老是这样在西部沃野各处野战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他好歹也是个落魄贵族。

他知道这不是乌瑟尔爵士冷眼旁观平民们处于危险,他能想象到乌瑟尔爵士此时在暴风王国的圈子里的尴尬地位,爵士自己手中的骑士还要护卫王子和公主呢,哪有多余的士兵能派来这里?

中尉一边抱怨,一边写好了第三份求援信。

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但写了信不一定能得到支援,不写的话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如果让我来操作这个局势,我会想办法先融入暴风王国的上流圈子,极有风度的佳丽雅公主是个很好的人选,阿尔萨斯王子可以当吉祥物。

只要搞定几个本地大贵族结为盟友,那么流亡者在本地的生活会好很多。

可惜,乌瑟尔爵士那个人足够勇猛,足够虔诚,却不怎么擅长交际。”

中尉哀叹一声觉得气闷,便把信件封好,然后佩戴自己那点缀着黑色猎鹰家徽的剑盾离开了房间打算去营地里转转,顺便把信送出去。

他麾下只有几个老兵带着一群民兵维持秩序,这些人打不了仗但最少能起个威慑作用。

作为军人,他喜欢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不过今天营地里却乱糟糟的,这天才刚亮,那些平民们就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好像围着一样东西在指手画脚,这种无故聚众让中尉脸上不喜,布莱克摩尔便大步走向那里,他冷声呵斥道:

“柴火都准备好了吗?农场周围的木墙搭好了吗?哪有时间聚在这里聊天?你们知不知道绿皮随时会过来!没有那几堵墙我们拿什么抵挡那些危险的屠夫?

快去干活!”

中尉的呵斥立刻让平民们一哄而散,他在这里还是挺有威严的,但下一刻,中尉就注意到了奇怪的“东西”。

“克兰妮娅夫人,您怀里那是什么玩意?”

中尉认出了眼前这位胖胖的女士是自己的书记官塔米斯·福克斯顿的夫人,一位虔诚又勤劳的信徒,他还知道自己的书记官和这位夫人有一位可爱的女儿。

虽然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只是区区中尉,却有“私人书记官”这事听起来过于离谱,但考虑到他毕竟是贵族,虽然家道中落,但必要的体面需要维持。

而且说是书记官,其实更像是兼任文书的仆人,纯粹是粉饰身份的表面功夫而已。

北疆那边的贵族谱系是这样的,自有一套规则在其中。

不过布莱克摩尔中尉对于自己的仆人还是很不错的,在之前撤退时还专门带上了福克斯顿一家人,这让塔米斯和克兰妮娅对他感恩戴德。

此时面对中尉的询问,克兰妮娅夫人赶紧解释道:

“是个婴儿!布莱克摩尔大人,这是我女儿塔雷莎今早跑去河边打水的意外发现的,他被安置在一个破篮子里顺着河水一路飘到附近的河岸边。

塔雷莎说幸亏她去得快,不然这小家伙很可能会被本地凶残的鱼人抓走吃掉。

但.

但这不是人类婴儿,您看,他是棕皮的!”

中尉诧异的伸头过去看了一眼,瞬间认出了这是个玛格汉兽人孩子,他前几天在农场周围巡逻的时候见过那些骑着座狼的玛格汉战士。

“那些兽人虽然野蛮一些,但也总不至于离谱到带着婴儿上战场吧?”

中尉皱着眉头问道:

“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吗?”

“有,半张毯子,还有一些皮革制作的襁褓,但在水里泡的太久都湿透了,所以我给他换了干爽的衣物。”

克兰妮娅夫人赶紧呼唤自己的女儿塔雷莎把那些皮革毯子拿过来,中尉接过皮革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

贵族出身的家世让他判断出这些皮革都非常稀有且质地上乘,其中还有打磨如工艺品般的狼牙,这肯定不是一般兽人能使用的奢华之物,不过那半张有奇特徽记的毯子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中尉只是刚到暴风王国,他对于兽人文化一窍不通。

但一股窃喜在眯着眼睛的中尉心中升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兽人婴儿,感觉自己倒霉了这么多年似乎终于走了好运。

玛格汉兽人是暴风王国的异界盟友,洛萨元帅和西泉要塞的温德索尔准将都很看重他们,现在这个疑似身份高贵的兽人婴儿被自己的仆人救了下来,只要自己把他还给玛格汉,自己就能立下一份不大不小的功勋。

虽然大概率只是蚊子腿一样的功劳,但总比继续留在这个农场混日子好太多了。

“他为什么不哭?”

中尉很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随后诧异的说:

“这么大的婴儿不是都很吵闹吗?”

“他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生病了,这小可怜在水里最少泡了大半天。”

扎着可爱的小辫子的塔雷莎·福克斯顿站在妈妈身旁,踮起脚尖看妈妈怀里的“棕皮小子”,她说:

“或许我们应该给他找点牛奶。”

“这兵荒马乱的去哪给这小家伙找一头奶牛啊?我们自己吃的都不够。”

中尉摇了摇头,而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书记官”塔米斯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对自己的主人进言说:

“营地里有带着婴儿的妇女,或许可以让她们给这个小兽人哺乳,但我怕她们不愿意,毕竟平民很难分清绿皮兽人和棕皮兽人的区别,而且这孩子长獠牙,可能会吓到她们。”

“但圣光教导我们不能对需要帮助的生命视而不见,更何况这只是个孩子而已,能有多危险?”

布莱克摩尔抚摸着手中奢华的兽皮,他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要牢牢抓住这个可能给他糟糕至极的人生带来改变的机会,于是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正义凛然的大声说:

“塔米斯,我的书记官,你立刻带着这名婴儿去营地里,由克兰妮娅夫人劝说那几名妇女为这小兽人哺乳,我记得营地里还有一名药剂师,总之,你们一定要确保他的存活。

这可是事关人类与异界盟友的‘外交问题’,绝不可掉以轻心。

我这就派人去联络附近的玛格汉兽人,让他们派人来接这孩子。”

说完,中尉把自己身上的一瓶珍贵的治疗药水取出来,有些心疼的扭开盖子给虚弱的小兽人喂了几口,然后转身急匆匆的去找人送信了。

克兰妮娅夫人对于这个命令有些无奈,但塔米斯先生好歹也跟着布莱克摩尔中尉参加过几次小贵族宴会,精明的他已经猜出了主人的想法,便低声对自己妻子说:

“那几张兽皮!我虽然不是专家,但我觉得我之前在巴罗夫家族的庄园里见过的皮草都没有那么奢华,还有那几根狼牙吊坠,虽然看着野蛮,但技艺非常精良。

咱家塔雷莎可能不小心捡回了一位‘异族小贵人’。

所以,这件事就听中尉的,对咱们家没坏处,你看现在兵荒马乱的,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连个卫兵都没有的营地,能因为这事搬去暴风城居住再好不过了。”

“是的,这个小家伙可厉害啦。”

只有四岁的塔雷莎理解不了那些复杂的事,她这会挥着拳头对父母神神秘秘的说:

“我在河边捡到他的时候能看到河水环绕着他,就像是在主动托着他,当时水里肯定有鱼人,我都闻到那股鱼腥味啦,但鱼人不敢伤害这个小家伙!

我觉得他身上没准有些奇怪的力量,中尉手下的老兵之前说兽人有萨满,没准这个婴儿就是个萨满。”

“胡说。”

塔米斯先生无奈的拍了拍想象力丰富的女儿的脑袋,他摇头说:

“这只是个婴儿,出生估计还没一个月,兽人的体质再离谱也不可能这么大就成为萨满,走吧,我们要照顾好这个小家伙。”

另一边,布莱克摩尔中尉将那半张毯子叠起来,又把狼牙吊坠绑在上面作为信物,交给了自己麾下的一名老兵,叮嘱他骑上自己的战马赶紧去附近找那些棕皮兽人报信。

中尉虽然渴望功勋,但他到底是个军官,他知道自己不能擅离职守,否则会被抓到污点就很难晋升了。

目送着老兵远去,布莱克摩尔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西部沃野的草长莺飞,心中忍不住恳求圣光。

“给我一个机会就好!”

他在心中说:

“我不需要您赐予我财富和权势,我知道那不现实,所以我只要一个能出人头地的机会!剩下那些我渴望的东西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获取。

圣光啊,请满足我这微不足道的祈求吧,我宁愿就此滴酒不沾!

是的,这是落魄的我现在能给您的唯一祭品了。”

——————

“噗”

飞旋而出的战斧精准的砍倒了惊慌的老兵,后者一声不吭的从战马上摔了下去,训练有素的战马还想反击,但被几头座狼逼迫着不得不向自己来时的方向逃走。

几名驾驭着座狼的绿皮狼骑兵赶到那被砍死的老兵身旁,在意识到这家伙不是人类的信使之后,他们顿时失望的叫骂着,但很快,一个兽人就从这老兵怀中发现了那卷起的皮革和狼牙吊坠。

“这这不是霜狼氏族的徽记吗?”

那脸上有疤的绿皮大喊道:

“杜隆坦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个蠢货,这不是徽记,这是用来包裹婴儿的襁褓,还有这几枚狼牙吊坠,这是萨满的元素器具。”

狼骑兵队长仔细查看着这些细碎的东西。

布莱克摩尔中尉无法理解兽人文化中的符号,但绿皮们对此非常精通,那队长很快就品读出了重要的含义,他眯起眼睛,说:

“你们几个,跟上那匹逃走的战马,看看它去了哪!我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酋长看看,你们不要乱动,等我的命令。”

说完,他驾驭着座狼飞快的赶往西部沃野北方的丘陵,本地人把那处隆起的丘陵叫“哨兵岭”,眼下西部沃野的绿皮兽人的前线指挥部就在那。

他们在这有两个指挥部,哨兵岭和更后方的月溪镇,而统率本地绿皮的已经不是黑手兄弟了,那两个家伙上个月因为“运粮有功”被调去了燃烧平原,接任他们的是刚刚被重新组建的暴掠氏族的酋长德拉克苏尔。

一名暗影议会的术士,也是古尔丹的众多弟子之一。

从这个身份大概就能猜出这术士肯定是走了祖鲁希德的门路,才能堂而皇之的成为一地的“领主”。

德拉克苏尔不是个很有才能的兽人术士,因此面对杜隆坦带领的玛格汉兽人的猛攻,在短短一个周不到的时间里,本地绿皮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占领区,但好在严厉的瓦洛克·萨鲁法尔督军也被一起调走了,因此也不会有人呵斥他的无能。

当狼骑兵队长带着那些东西赶到哨兵岭时,德拉克苏尔刚刚完成了一场献祭。

他将不好好干活想要逃跑的人类奴隶献给了恶魔,又换取了一队恶魔卫士降临在阵地附近协助防守。

“制作这种狼牙饰物是霜狼氏族独有的技法,是从那些老死的忠诚座狼身上取下的信物,萨满们会将它们制作成护身符。”

古尔丹的弟子们虽然各有恶习,但确实堪称博闻强识,德拉克苏尔捏着那几根玉质的狼牙仔细打量,还放在耳边倾听又在鼻孔下嗅触。

片刻之后,他得出结论说:

“一个婴儿!一个身份尊贵的玛格汉婴儿意外流落到了西部荒野被本地人类捡到,他们用这些随身之物想要联系到玛格汉兽人去接回那个婴儿。

呵呵,按照这些皮革和护身符杰出的材质来判断,那个婴儿应该是杜隆坦的幼子!

你还记得吗?

在我们被迫离开德拉诺的时候,杜隆坦的妻子,兽人的女英雄德拉卡女士已经因为怀孕而不能上战场了。

算算时间,现在刚好就是那孩子出生的时候!

好啊!

这下真是黑狼神开恩了。”

这术士狞笑着,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狼骑兵队长说:

“去召集人手!我亲自带队去那个人类聚集点,一定要把我们尊贵的霜狼‘少酋长’接回他的同胞之中。

我听说霜狼氏族是最看重感情的兽人氏族,那就让我们看看,玛格汉大酋长杜隆坦在面对胜利和刚出生的儿子时,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吧!”

兽人们很快倾巢而出。

这动静让周围那些戴着镣铐于兽人监工的鞭打下劳作的人类奴隶们交头接耳。

他们都是不幸被兽人俘虏的本地人,西部沃野民风彪悍,自打他们被俘虏后,逃亡事件就没少过。

之前黑手兄弟管这里的时候还会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换了德拉克苏尔,人类奴隶们的生活环境立刻就切换到了“地狱模式”中。

在这群低声怒骂着兽人不得好死的人类奴隶里,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半大男孩缩着脑袋,紧盯着兽人酋长在精悍狼骑兵的护卫下离开的方向。

这个眼神锐利的男孩皱着眉头,心说这哨兵岭可是双方冲突前线,绿皮兽人这几天都被对面的士气如宏的棕皮兽人快打崩了,他们的术士酋长不在这坐镇,往海边方向跑是干什么?

难道是要逃走?

不行!

自己得跟上去看看!

他那严厉的奶奶把他送到这里是让他用兽人督军的脑袋作为完成阴影试炼的证明,但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眼下,必须搏一搏了。

(本章完)

第332章 22布莱克摩尔的抗争小人物的渴望加

第332章 22.布莱克摩尔的抗争·小人物的渴望-加更【4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4/5】)

“暴掠氏族的兽人们正在包围萨丁农场的难民营?他们是疯了吗?怎么会突然绕过和玛格汉兽人的冲突区迂回到后方?

我昨天得到的最新消息说,杜隆坦酋长和他的狼骑兵与暴掠氏族在摩尔森农场打了一次遭遇战,绿皮今日的动向很不对劲!他们难道要绕到玛格汉兽人大营后方发动突袭?”

西泉要塞中,正在这里整军备战等待洛萨元帅过来,发起西部沃野收复战争的温德索尔准将紧皱着眉头。

他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狮鹫骑士,大声问道:

“这个消息是谁送来的?”

“是我们潜伏在哨兵岭附近的军情七处密探,对方绰号‘小拇指’,在军情七处的情报体系里保密等级很高,一般只和帕索尼娅女士单线联系。”

眼前的狮鹫骑士立刻回答道:

“这一次是事态紧急,对方才表明了身份,他说他现在已经溜进了萨丁农场,正在帮助那里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尉抵挡兽人前锋,但那里除了简陋的工事和几台破旧的地精收割机外,根本没有可战之兵。

‘小拇指’要求我们立刻出兵协助,因为指挥绿皮进攻萨丁农场的是暴掠氏族的酋长德拉克苏尔,这是个突袭暗杀他的好机会,只要能处决那名狡猾的术士酋长,西部沃野的战争难度会立刻下降好几个等级。

而且‘小拇指’还说现在萨丁农场里有个身份尊贵的兽人婴儿!

根据他的描述,很可能是我们从昨天一直在找的那名‘异界贵人’,他担心一旦那孩子受到伤害,会让暴风王国承受不必要的重大‘外交损失’。”

“啊,该死!那个身份紧要的小崽子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流落到那里去?萨丁农场距离他失踪的地方直线距离都有快五十公里啊!难道这些棕皮兽人生下来就会飞吗?

这也太离谱了。”

温德索尔准将的头这会都要炸了。

他回头看着墙壁上悬挂的西部沃野军事地图,结合现在的消息,在战争中一路高升的准将立刻意识到萨丁农场已成为了西部沃野战区的“风暴眼”。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不管自己麾下组建还没有二十天的“第七军团”有没有做好准备,他都必须立刻出击了。

“你先带狮鹫骑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支援!你们每人多载一名精锐战士把他们空降到萨丁农场协助防守,我带骑士们立刻出发。”

温德索尔准将抓起自己的巨剑和战盔,对飞行指挥官说:

“我们赶过去需要最少一个小时,玛格汉兽人距离那里不远,他们应该会更早一步到达,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遵命!”

飞行指挥官立刻冲出要塞的指挥部,当温德索尔准将全副武装的抵达要塞校场时,一支三百人的重甲骑士和同等数量的扈从轻骑兵已做好了准备。

带领他们的是一位来自新组建的护教军的指挥官,对方是一名虔诚的暴风城圣骑士,曾和温德索尔准将一样服役于赤脊山。

“护教军先锋、第七军团骑兵指挥官哈尔弗·维姆班恩少校向您致敬,准将!您的骑兵部队随时可以出发。”

那个身披龙骨战甲,背负雄狮圣剑的高大圣骑士大声报道,让温德索尔非常满意,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声说:

“好样的,没给咱们赤脊山战士丢人!听说加文拉德将军也回来了,等收复了西部沃野,我们找机会一起喝一杯。”

“当然,准将,但还是先打赢这一战吧。”

维姆班恩少校笑了一声,又低声说:

“第七军团全部是北疆老兵组成,他们足够勇敢但磨合不足,如果今日有一场大战,恐怕会出现伤亡。”

“但没有伤亡的胜利是不存在的,维姆班恩,我们不怕牺牲,我们只怕再次遭受失败的耻辱。”

温德索尔骑上自己的披甲战马,他将战盔戴好,一边驱动战马向前慢跑,一边低声说:

“就这么一路打下去吧,西部沃野的晨风、赤脊山的焦土还有未来和恶魔的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终会将第七军团打造成‘帝国铁军’!

我无比确信这一点。

哼,今日就拿那些绿皮祭旗!向这个动荡的时代宣告我们的到来。”

——————

“噗”

暴起的鲜血让遇袭的绿皮战士双目圆睁,被割断喉管这种致命伤却没能立刻击倒他,还让他在最后的血勇中挥起战斧砸向身侧。

躲闪不及的马迪亚斯·肖尔躲开了斧刃但没能躲开座狼的扑击,这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被凶狠的狼扑倒在地,他挥动手中的短剑插进座狼嘴里,而那驾驭座狼的兽人则被咆哮的布莱克摩尔中尉一剑枭首。

“滚开!”

悍勇的中尉一脚踹翻了还在挣扎的座狼,用长剑刺进这畜生的眼睛才结果了它,随后他喘着气对地面上同样在喘气的肖尔伸出手,将对方拉起来。

他打量着这个在兽人狼骑兵进攻前溜进难民营通知他们的人类小子,说:

“你身上还有鞭打的痕迹,你是绿皮那边逃出来的俘虏?”

“我的身份是个秘密,中尉,现在专注于战斗吧。”

肖尔咧了咧嘴,看着周围的一片混乱,哑声说:

“您把这个营地建设的很好,两层木墙足以为我们争取到一点时间,但这些民兵们可没胆量和绿皮正面交锋,这根本不是平民该对付的敌人。

那个术士酋长就快过来了,赶紧想想办法。”

“我有个屁的办法。”

布莱克摩尔是军旅世家,他大概猜到了肖尔的身份,心说这暴风王国的情报组织果然给力,居然敢派这样的半大小子执行潜伏任务。

但面对肖尔的提醒,刚才和肖尔配合着砍死了三个绿皮刺客的中尉一屁股坐在那座狼的尸体上,叹气说:

“我根本找不到援军,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出现的,当然,我不是在嘲讽暴风王国本地人不够友善,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但.

我猜,你是为那个兽人婴儿来的?

他的身份很尊贵吗?

居然能引动西部沃野的绿皮酋长亲自过来?我看过地图,绿皮酋长难道不该在月溪镇坐镇吗?

那里不是绿皮的大本营吗?”

“你的情报有误,绿皮的大本营在哨兵岭,月溪镇那边是风险投资公司的地精们在运营,那边没有兽人酋长,只有一些服从地精命令的凶残雇佣军。”

肖尔一边给自己手臂打绷带,一边说:

“地精们看上了‘死亡矿井’的产出,而且我听说祖鲁希德把偷来的‘神圣之书’转运到了死亡矿井里,一部分绿皮术士躲在里面搞鬼。

可惜我混不进去,但大概能猜到他们肯定是在召唤恶魔并批量唤醒亡灵,所以西部沃野击溃了绿皮也只是个开始。

我们还得和那些该死的超自然生物打一架。

至于你们捡到的那个孩子,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你也说了能让绿皮酋长亲自过来,足以说明那孩子的身份之尊贵超出你我的想象。

我对德拉诺的风土人情不是很了解,但我猜,他极有可能是一名‘兽人王子’而且是有继承权的那种。”

“圣光在上啊。”

布莱克摩尔中尉似乎被吓了一跳,但他精神上的狂喜在这一刻甚至压过了他躯体的疲惫。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向圣光许下的那个誓言很可能要在今日实现了,他说他只求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圣光听到了他的渴求,仁慈的圣光真的把这个机会带到了他眼前。

啊,该死!

看来自己真的要戒酒了但这踏马还有点不舍是几个意思?

中尉摸出自己的酒壶,有些惋惜的扭开盖子,给自己狠狠来了一口,作为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杯酒,随后将其丢给了肖尔,示意他也喝一点。

“奥特兰克的蛮人烈酒,喝一口吧,能麻痹痛苦同时让你更有劲儿。”

借着酒劲,中尉冷静下来,他喘着气,说:

“但保护那个婴儿的前提是我们得活下来,现在这个局势我们根本活不下来,你有办法吗?”

“没有,我只是个刺客,刺客能做到的事不如你想的那么多。”

肖尔没有饮酒,只是用烈酒清洗了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随后扎紧手臂上的绷带,他说:

“我溜进来之前给西泉要塞送去了情报,温德索尔准将很快就会过来,玛格汉兽人的狼骑兵一定会观察到这附近的动向,他们也一定会过来。

我只能告诉你,坚持住!”

“嗯。”

中尉站起身,对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拿着武器甚至是草叉的民兵们吼了一嗓子。

他指着不远处正在集结的绿皮狼骑兵,对他们喊道:

“洛萨元帅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亲自带着三万名大军正在赶过来!玛格汉兽人也在往这边来,洛丹伦的男人们,我知道你们怕,我其实也怕,但现在害怕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守住这里,坚持到援军到来!

往好处想想,这些绿皮总不会比我们曾面对过的恶魔更难对付吧?但恶魔都没打垮洛丹伦人的勇气和信念!

我!

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尉,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能熬过去,只要我们能活下来,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到迁徙到艾尔文森林的机会.”

“大胆点,直接去暴风城!”

肖尔也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徽章大喊道:

“我是莱恩·乌瑞恩国王的特使!各位,请服从中尉的指挥,坚持到援军过来,国王和元帅一定会嘉奖你们的英勇,这个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能在战后搬到暴风城里。”

他听到了天空中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狮鹫骑士们正在从云霄中冲下来。

年轻的肖尔兴奋的喊道:

“看!洛萨元帅的援军到了,他们就在路上。”

来的狮鹫骑士其实很少,只有不到二十个,哪怕将各自承载的勇猛之士空投到农场中,也无法让这里的战士匹敌前方冲杀过来的绿皮狼骑兵。

更别提那个该死的术士酋长已经在施法,恶魔卫士们正在小鬼的尖叫声中朝着另一侧杀过来。

但狮鹫骑士在空中飞行,再加上中尉给的承诺,终究还是让北疆的流亡者鼓起了勇气。

中尉的仆人塔米斯·福克斯顿书记官都穿着一套不合适的皮甲,高举着长剑充当“气氛组”,让渴望得到更好生活的平民们终于敢跟着那些空降下来的圣骑士列阵迎敌了。

“你抱着他,我的女儿,抱着这小崽子躲进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在农场的谷仓中,克兰妮娅夫人将怀里吃饱喝足的棕皮小崽子塞进女儿特蕾莎怀里,让她钻进谷仓的阁楼中,还给她塞了一把匕首。

这个坚强的洛丹伦母亲红了眼眶,她叮嘱道:

“中尉对我们一家许诺说只要能活下来就一定会让我们家发财,后半辈子过上体面的生活我知道中尉是在收买人心,他连自己的爵位都没办法拿回来,但能让中尉许下这样的承诺,就说明这个玛格汉婴儿的身份真的很重要!

女儿,你一定要机灵点!

如果如果我和你爸爸回不来了,就带着他跑!只要你们能活下去,我的女儿,你这一辈子就不愁了。”

克兰妮娅在女儿额头吻了吻,狠下心把她推进了阁楼里,然后抓着一把草叉就冲了出去。

塔雷莎抱着怀里的棕皮小兽人,这会眼泪唰唰的,她只有四岁,她真的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事,但她知道中尉和她父母乃至这个营地里的所有叔叔阿姨们现在都要为这个小棕皮去拼命了。

“你这个坏家伙.”

流出泪水的塔雷莎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兽人,这小家伙似乎一点都不为周围的危险而畏惧,他甚至没有哭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泰蕾莎怀中。

谷仓外面的喊杀声响起,泰蕾莎能听到中尉的咆哮,还有某种更可怕的啸叫。

这让小姑娘抓紧了手里的匕首。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用这武器保护自己,只能祈祷自己和“小棕”藏身的地方不要被发现。

呃,这个绰号是她刚刚给这婴儿起的,毕竟他是棕色的

但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在谷仓外的战斗越发激烈的时候,在塔雷莎惊恐的注视中,一头被狮鹫提到空中摔下来的地狱犬砸破了谷仓阁楼的顶棚,就那么落在女孩和婴儿身前。

那狰狞之物没有眼睛,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它断裂的触须四处嗅触,在血肉香气的引诱下嗷嗷叫着朝着塔雷莎咧开满是利齿的大嘴。

“啊!”

小女孩闭上眼睛,尖叫着胡乱挥动匕首,她感觉自己好像砍中了什么东西,随后大着胆子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正在化作飞灰的地狱犬。

还有一只很小只的,长着光翼翅膀,威风凛凛的金色炽天使正手持“餐刀”大小的圣羽之辉大剑悬浮在她身前。

那东西真的很小只!

只有不到成年人手掌大小,但这并不妨碍这金色小天使真的很猛,它散发出金色的圣洁光芒笼罩着她们,让塔雷莎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温暖。

“哇,这就是圣光吗?”

塔雷莎睁大了眼睛。

她还没有到可以理解信仰的地步,但她决定就把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天使理解为“神迹”。

是圣光救了她和小棕!

圣光太好啦!

难怪大人们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呼唤圣光之名呢。

“感谢圣光,妈妈说信徒不能太贪婪,但我还是想请您帮帮外面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如果这不麻烦您的话.”

塔雷莎抱着怀里的小兽人向金色小天使祈祷了几句。

这一刻她有种负罪感,感觉自己像是个贪得无厌的坏孩子,但下一瞬,就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缕笑意,说:

“我听到了,如你所愿,小姑娘,我会帮忙的。”

高空之中的迪亚克姆驾驭着太阳之翼藏于云端之上,他无意介入下方这场战斗。

主要是力量层次太低了,整个战场满打满算也就那个兽人术士是个传奇,其他都是普通人,他要是这种情况下还冲进去乱杀就有些过于离谱了。

但迪克确实帮忙了。

“我指定萨丁农场为铸光者战团临时圣地!我命令圣光于此固守!”

随着圣誓大君一声令下,柔和的圣光从天而降,以神秘几何图案的闪耀奉献笼罩了整个萨丁农场,地面之下有温润的圣光涌出,覆盖于每一寸地面上。

被三名兽人和一名恶魔围攻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尉亲眼看到自己身旁的老兵被兽人砍倒,但在圣光的庇护下他并没有死去,而是有一层金色辉光铸就的圣盾将他保护起来,将死亡隔绝在外。

这一幕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随后更多的圣盾术升起,绿皮们竭尽全力的砍杀,却无法撼动圣盾保护的濒死者。

很快,平民们就意识到他们信仰的圣光真的于此显灵了!

在意识到自己不会死于今日之后,连最胆怯的人都鼓足了勇气。

他们从藏身地冲出来,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椅子甚至是菜刀砍向那些蛮横的绿皮,他们不惧伤痛只要让这些侵略者感觉到痛苦,将故乡丧失的悲痛以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这就足够了。

圣光已为流亡者们带来了希望!这是信仰能给予的最宝贵之物。

迪亚克姆认为他今日的“干涉”做到这一步便足够了,这样不会再激怒正“自我修正”的命运。

那个顽固又可悲的东西竭尽全力的让萨尔(古伊尔)来到了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身旁,它徒劳的试图重演萨尔那沉痛又辉煌的命运,试图将“世界萨”再次塑造。

但它做不到了!

迪亚克姆从未像今日这样清晰的意识到命运在被扭转之后的“软弱”,自己塑造出的命运之流正在席卷这个世界,那些从其主干中延伸而出的支流也因此变的如此绚丽。

警戒者放眼望去,温德索尔带领的第七军团正从贾森农场的防线踏过西部沃野的大地,扑向萨丁农场的战争,另一边,被杜隆坦和盖亚拉带领的玛格汉狼骑兵的战旗也已在迅速靠近。

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古伊尔并不会理解他如何在西部沃野掀起了一场会战,还钓到了“德拉克苏尔”这条大鱼,但事实就是,因为这个小崽子的“奇幻漂流”,洛萨计划中要用最少十天完成的西部沃野大战可能要被迫提前了。

但这不是坏事。

“所以,我这也算改变了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这家伙的命运吗?”

迪亚克姆囧了一下。

以圣光的标准来看,正史中的布莱克摩尔可是地地道道的大反派,但在这个时空里,他大概率没有机会兴风作浪了。

坏人的命也是命。

所以,姑且认为这也是迪克在迎击命运的漫长战争中的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