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土老财

“映红啊,你现在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易大妈。”

“哎呦,都三个月了啊,这日子过的可真够快的,那现在怎么样?吐不吐?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的?”

“倒是没啥难受的,就是尿多,吃的也比以前多好多,我这正常吗?”

“呃……正常吧,我听说人家怀孩子的时候也尿多。”

……

大杂院,易家。

小倪与易大妈俩人坐在小床边上,一边小心看着孩子,一边小声探讨着关于孕妇的三两事。

楚恒无语的坐在一边看着聊得劲儿劲儿的媳妇。

你这婆娘怀孕怀傻了?

竟然跟一个一辈子没生过孩子的老太太聊怀孕的事。

他听了一会后,觉得实在没什么营养,便跟俩人说了一声,晃悠着膀子从屋里出来,准备去院里找人侃会大山。

刚一出门,他就瞧见住在斜对过的秦寡妇正要出门。

自打彻底劈开腿后,这寡妇现在可不得了,不仅升了官,涨了工资,也开始爱打扮起来了。

她今天可能是要去见那个姘头,这家伙穿的,简直花枝招展的。

略施粉黛的脸蛋,肥嘟嘟,白净净的,还透着粉红,有点那么小诱人,往日里高高盘起的头发也散了开来,乌黑青丝瀑布般垂落而下,看起来最少年轻五岁。

身上穿的也不简单,上身一件浅绿色呢子衣裳,下身是条黑色斜纹长裤,脚上更不得了,是一双明显不是国产的白色小皮鞋,叮叮当当的踩在地上,竟有些悦耳。

鲁树人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这话放在秦寡妇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其他的暂且不论,就她这身叶子,就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尤其是那双皮鞋,可不是你有钱就买得起的,没点门路,你看都看不到!

所以可以见得,这寡妇现在日子过的应该是非常的……嗯……润!

见到楚恒回来,正要推车走的秦寡妇先是短暂的楞了一下,随即热情的冲他笑了笑,竟直接推车奔他过来了:“恒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楚恒一脸假笑:“秦姐要出门啊?”

“啊,是,有个朋友非要请我吃饭,不去都不行,呵呵。”秦寡妇笑靥如花的点点头,随即抬手看了眼腕上崭新的上海表,道:“不行了,我这头赶时间,先不跟您聊了,回见啊。”

“您忙您的,回见。”楚恒笑着扬扬手,目送着这女人离开。

“吱呀!”

秦寡妇刚从中院离开,她婆婆就从屋里出来了,阴沉着脸狠狠瞪了眼那对肥嘟嘟的屁股,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了句什么后,便拿着个菜篮子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这是……要抓奸?

楚恒顿时兴奋了,恨不得立即跟上去瞧个热闹,不过想想又觉得有失身份,丫也只能作罢。

反正要是真闹出动静,明天从孙大姨她们也能知道。

只是这样肯定没有现场直播来的刺激,也缺了参与感。

“哎。”

丫面带不甘的转头去了前院阎家。

阎家屋里没几个人,就阎大妈跟于丽婆媳俩领着几个小的在屋里做着针线活。

楚恒在门外瞥了眼,见就几个女人跟孩子在,觉得自己过去有点不好,正准备去别人家晃荡的时候,眼尖的于丽却发现了他,赶忙从屋里出来,笑盈盈的邀请道:“到门口怎么不进来,恒子?快进屋做做,我公公昨儿新拿回来的茶叶,我给你泡点。”

于丽长着一张狐狸脸,皮肤白白净净的,虽然没有那种让人惊艳的美,但胜在耐看。

楚恒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打从看了第一眼开始,就决定要跟她丈夫阎解放做一辈子朋友小嫂子,笑着摆摆手:“不了嫂子,我透透气。”

“死冷寒天的透什么气,快进屋吧。”于丽疾步的从门里走出来,不由分说的把他给拽进屋里,颇有点当年唐三藏被拽进蜘蛛的既视感。

就是这里头的蜘蛛们质量差了点……

“快坐,楚所。”

阎大妈比她儿媳妇还热情,毕竟这是自己老头子的上司,而且自家还欠着人大人情呢,赶忙起身去倒水泡茶,甚至拍破天荒的把去年吃剩下的花生瓜子儿拿了出来。

一旁的阎解旷、阎解娣兄妹顿时两眼冒光,趁着老娘没注意,一人抓了一把就跑了出去。

“这俩死孩子,等你们爸回来打死你们!”阎大妈气的直跳脚,一脸的肉疼,随即赶忙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楚恒面前,脸色也转怒为笑:“来来来,楚所,您喝茶。”

“谢谢阎大妈。”楚恒笑呵呵的端过来喝了口,盘里花生瓜子却一个没碰,这都特么搁了快一年了,鬼知道潮没潮啊。

于是他就这么的滋溜溜的喝着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这对婆媳聊着天,等到杯里茶水快要喝光的时候,这货便准备起身告辞。

“哇哇哇~”

哪知这时睡得香甜的阎家小孙子却醒了,咧开小嘴就开哭。

“这小子可真准时。”

于丽好似早已习惯,一脸宠溺的笑了笑,走过去抱起儿子,解开衣服就喂。

啧!

刚要告辞的楚恒见状又坐了回去,瞥了眼吃的欢快的小豆丁,觉得他以后能成大事。

丫一直等到孩子吃完饭,才起身告辞,从阎家出来。

他径直回到中院,准备去找媳妇。

刚一过月亮门,就听见傻柱扯着破锣嗓子在唱歌。

“咱们工人有力量……”

楚恒抬眼一看,便见到丫正站在自家门前拾掇白菜,脸色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喝完。

“什么时候回来的?柱子哥。”他笑着走了过去。

“恒子!您什么时候来的?”

傻柱一见是他,颇感意外,赶忙放下白菜,快步迎了上来,拉着他往屋里走,眉飞色舞的小声说道:“诶,我跟你说,今儿那个叫马尔金的,赢了小三千,一高兴给了我五十块钱!”

“嚯,丫还真大方啊!”楚恒挑挑眉,连他都觉得有点阔了,随即又笑吟吟的问傻柱:“柱子哥,这段挣了多少?”

傻柱现在日子可滋润。

每天早上去轧钢厂报个到,然后就去楚恒那,给那帮老外做饭,基本每回都能得点小费,多的时候十块二十,少的时候也有五块,虽然每次外交部的人都会收上去,但第二天都会按照二比一的比例给他一些补偿。

这就不少了。

全算下来一个月得有二百多,比楚恒工资都高!

再加上他轧钢厂那一份工资,每个月进账都快有三百了!

简直恐怖!

比土老财都土老财。

所以,傻柱现在对楚恒可是尊敬的不得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人家给的。

(本章完)

第920章 怎么不要我命呢

俩人进屋后,傻柱领着楚恒到饭桌旁坐下,接着又宝贝似的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用报纸包着的的茶饼子,神秘兮兮的与他炫耀道:“这茶叶可是我打大领导那要的,听说有一百多个年头了,一直没舍得喝,今儿正好您来了,咱哥俩一块尝尝。”

“我瞧瞧。”

楚恒看着茶叶眼熟,接过来仔细端详好一会,又摆下一点塞进嘴里尝了尝,才终于确定,这特娘的正是自己给谢立轩的那一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位与傻柱忘年之交的大领导手上了。

难道俩人之间是熟识?

那这样看来,这位大领导的地位不低啊!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颠颠去拿茶壶、水壶傻柱,心里一阵好笑。

也不知道该说丫傻还是耿直了,有着这样的关系,竟然还安安心心的当他那破食堂的小主任!

你但凡会来点事,也不至于为了在那一亩三分地晃悠啊。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人跟人的性格不同,底线也不一样,他没办法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去左右人家不是?

“来来来,喝茶!”

很快,傻柱泡好茶回来,手腕拎起那只都快包浆了的铝制茶壶,稍稍一歪,一道橙红色的水柱从壶嘴中倾倒而出,精准的落入茶碗中。

碗中茶水打着旋,色如琥珀,一股淡淡茶香从其中逸散出来,处而含蓄如南方二月的春芽,后又奔放似盛夏烈阳,闻之奥妙无穷。

“好茶!”

楚恒是个爱茶的,眯着眼端起茶杯闻了闻,就毫不吝啬给了一句赞扬,然后张开嘴一饮而尽,品味了一番后,又赞:“浓而不艳,唇齿生香,好茶!好!”

“是嘛?那我尝尝。”傻柱闻言也端起自己那一杯,仰脖儿喝了口,旋即眉头就是一皱,咂巴咂巴嘴,一脸嫌弃:“我喝着一般,没高碎好喝。”

“牛嚼牡丹!”楚恒翻翻眼皮,顺嘴就要挤兑几句,下一瞬脸色又变得古怪,他打量着傻柱,隐约中仿佛瞧见了当初的自己。

想当初他也爱喝高碎,对老连长的那些好茶叶也是不屑一顾,估摸着自己现在的嘴脸,跟当初老连长的样子也差不多吧。

“淡不拉几的,你要爱喝拿家喝去。”傻柱这时一脸嫌弃的把剩下那一小块茶叶丢过来。

“那就谢柱子哥了。”楚恒也没跟他客气,拿过来就给揣进兜里,这种好东西给丫喝确实有些暴殄天物。

俩人又喝茶聊了几句。

楚恒猛地想起打大成鸽子市得来的那只梅花鹿,于是便对傻柱问道:“对了,柱子哥,我那弄了只梅花鹿,这玩意儿你会收拾不?”

“梅花鹿?这可好东西啊!在哪呢?咱这就去,我拾掇这玩意儿可是行家。”傻柱顿时两眼放光,对于一个厨子来讲,没有什么比一样好食材更让人兴奋的了。

“嗐,您急什么啊,等明天才能送来呢,到时候我直接拿家去,您明儿下午在我那等着就成了。”楚恒好笑的把人按下来。

“那成,到时候包在我身上了,一点不带浪费的。”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心中一动,搓着手往他个年凑了凑:“诶,对了,兄弟,我想托您个事。”

“什么?”楚恒好奇看过来,傻柱主动求人,这可有点新鲜。

“嘿。”傻柱龇牙笑笑,眉飞色舞的道:“就您家那煤气罐,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那玩意儿可真方便啊,不用烧火,火力也足。”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楚恒想到了自家按煤气罐时的场面,怪笑着道:“不过您的先搞定院里这帮人才成,那玩意怎么说也有点危险性,要是他们不同意,您还真按不成。”

“我自己家按煤气罐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没事,您就尽管给我安排就成,我看到时候谁敢放屁!”傻柱来了混不吝的劲儿,一脸的不屑,他收拾院里这帮人,是有证的。

“那成,回头我就让人给你弄一个。”楚恒笑眯眯的耸耸肩,心里还有点小期待,估计到时候又是一场热闹。

哥俩又聊了会,很快时间就到了四点半。

楚恒赶忙起身,在傻柱的挽留声中从他家出来,去易大爷家里找媳妇。

他进屋一瞧,小倪还劲儿劲儿的跟易大妈聊着,边上小虎妞依旧睡得香甜,粉嫩的小脸带着笑容,时不时的还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

倪映红见丈夫回来,就知道这是要走了,抬起洁白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就赶忙起身,对老太太说道:“易大妈,我们得走了。”

“哎呦,这都快五点了啊。”

老太太一瞧时间,不由有些恍惚,直叹时光匆匆,知道这两口子有饭局的她也没多挽留,依依不舍的把二人送出大杂院。

“回吧,易大妈。”

门口,楚恒两口子冲这位一辈子无儿无女的老太太挥挥手,抹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很快骑车行驶到街口。

楚恒正要拐弯去三粮店,无意中瞥见秦淮茹蹬着自行车回来,不同于走时的光鲜,这寡妇此时的模样很狼狈,披头散发,粉面上还有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跟抓痕,衣裳也被人扯开了,少了几颗扣子。

这是给抓到了?

丫顿时满脸兴奋,想停下车问几嘴,秦寡妇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骑着车直接从骑车旁边过去,直奔大杂院。

“诶?这不是那个秦寡妇嘛,她这怎么了?”

小倪也注意到了,好奇的转头望去。

“明天就知道了。”楚恒怪笑着踩下油门,汽车在路口拐了个弯,没一会就到了三粮店。

车刚停稳,小倪就连忙下来进屋,去跟韩大姨忙会最后的收尾工作。

楚恒闲着无聊,坐在车里抽了根烟后,就跟屋里的连庆交代了一下,发动汽车去了派出所。

他到地方时,何子石正好刚忙完。

一见丫过来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做作的跟个奴才似的,小跑着迎进屋:“来来来,楚爷,您坐,我给您倒茶去。”

“懂事。”楚恒笑眯眯的坐在他的位置上,随手从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上,贱兮兮的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晚上我还叫了郭开跟老连长他们。”

“啥?”

正倒水的何子石动作一顿,转回头死死盯着他,龇牙咧嘴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特娘的当我土老财呢!这老些人得多少钱啊!你丫怎么不要我命呢?”

下章晚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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