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的好友不吃香菜已下线,不吃牛肉

第198章 你的好友「不吃香菜」已下线,「不吃牛肉」已上线(二合一)

【急了急了,有人急了。】

【可惜了兄弟,要是你那真金白银的段位也能够像你的嘴那样硬就好了。】

在银院长直接发出了直播间的链接之后,对方的回复接踵而至。

毕竟这年头在网上冲浪对线的人,谁不是在追求一个赢字。

眼看着这场网络撕逼自己马上就要大获全胜,这个「小貂软糖」的ID却依然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那自然是不肯轻易罢休。

【等待活动结算的这段时间正好没什么事干,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马上第一」到底是个什么事。】

【希望你在我直播间几万人面前被铁十字追得屁滚尿流的时候,还能够继续保持这份嘴硬自信的样子。】

而不只是这位正在与银院长激情对线的主播,一人一貂在游戏论坛上的撕逼,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吸引到了大量的吃瓜围观群众。

没办法,毕竟从古至今,人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吃瓜看戏。

而银院长的这副说辞,又实在是像极了网络上那些红温破防的云玩家,经典的嘴强王者、C语言大佬。

段位是一点拿不出手的,但嘴是比谁都硬的。

还有银院长的那句「没第一是我不想打,只要我自己想打分分钟就能登顶」,更简直就是云玩家的经典语录。

它爆的这句典直接就被制作成了梗表情包,在论坛和各种玩家群聊中传播了开来。

于是一时之间,来自大陆各地的网友们,都纷纷进入了银院长所开启的直播间,加入了吃瓜大军的群众队伍。

要是在通常的情况下,还真没有那么多人会闲得没事,围观一个一看就是嘴硬小子的直播间。

奈何银院长这次开启直播间的时机确实恰到好处,为期数个月的深蓝港限时挑战活动即将结束,剩下的那不到一天时间已经不够进行一次完整的挑战。

除了极少数游戏活动结束前最后一天才开始肝活动的死线战士以外,该冲榜的玩家们都已经冲榜完毕,该肝活动的也已经把活动毕业,不少玩家已经提前进入了长草期。

在这种每个人都在养生的长草期里,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大瓜,那自然是高低得过去瞅瞅是个什么事。

于是一时之间,银院长所开启的那个直播间观众人数,顿时从一开始的0人,在短短不到半小时内便上涨到了数万人的地步,而且还在络绎不绝地增长。

而当吃瓜群众们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点进直播间后,立刻就纷纷开始吐槽了起来。

【我去,这位的ID居然还真叫作「小貂软糖」,笑不活了。】

【这种ID只有那种菜鸡女玩家才会取吧,我上次排位的时候就碰到了个「不吃香菜」,差点给我坑哭了。】

【楼上的,排位能够匹配到这样的选手,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有一说一,你们是真不懂啊,你们难道就没在半夜遇到过顶着这种ID,一句话不说大杀四方的存在吗?你的好友「不吃香菜」已下线,「不吃牛肉」已上线。】

【但是别管这个号到底是「小貂软糖」还是「大貂硬糖」,就算真是号主找了通天代,我也不信他能在最后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打到深蓝港速通挑战的排行榜第一。】

【这次的限时活动与以往不同,第一名可是能够被受邀进入机械研究院参与「人造天使计划」,不知道多少《守岸人之诗》的职业选手和技术主播连着肝了好几个月才打到了如今的定榜排名,这一天的时间连规划一次完整通关的流程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打得到第一名?】

【楼上的兄弟,你怎么还真认真分析上了,大伙不都是点进来看个乐子的吗?难道你真觉得这位嘴硬小子能打到排行榜第一?】

【我都专门去查过小貂软糖这个ID的战绩了,刚刚创建两小时的新号,这人就是纯纯的云玩家,在网上和人撕逼被戳穿了非要嘴硬到底,所以才开了这个账号和直播间。】

【话说回来,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小貂软糖」这次好像碰到的是邪教地牢开局,这是这次深蓝港活动中公认最困难的几个初始开局之一。】

【那些冲榜的职业选手和技术主播,碰到邪教地牢开局都是直接remake的,开局限制太多了,根本冲不了高名次。】

直播间的弹幕里一阵吵吵闹闹。

绝大部分的弹幕都是在那里疯狂吐槽「小貂软糖」这个ID以及银院长刚才在论坛上撕逼所爆出的经典名梗。

不过这么多观众之中,却也有些更关注于游戏内容的玩家,通过直播间内那阴暗潮湿的地牢环境,迅速判断出了这次主播所随机到的初始身份。

《守岸人之诗》的限时挑战活动开启了三个月,目前已经临近活动尾声。

玩家们爆肝了三个月的活动,对于这个「回到深蓝港」的挑战,也已经探索到了相当的程度,各式各样的活动攻略和技巧也早已经被玩家们利用反复的尝试和论坛上的经验交流总结而出。

虽然名义上是让玩家们回到铁十字瘟疫爆发前夕的深蓝港,经历守岸人英雄拉斯特所经历过的一切——但实际上为了照顾游戏性的缘故,玩家们在深蓝港中的初始开局身份都是有所限制的。

共计有几十种开局身份,每一次玩家尝试挑战这一活动,都会从这几十种初始开局中随机抽取。

玩家们所公认的最好初始身份是「马车夫」和「落魄贵族」,在开局便能够拥有极高的自由度和一定量的初始资源。

譬如马车夫开局的各项身体属性都要比其他开局更高,还自带「骑乘」与「马术」这两项技能,在铁十字瘟疫爆发后,拥有了「骑乘」与「马术」技能,只要能够搞到一头马匹,便能够在机动性上取得极大的优势。

至于「落魄贵族」初始,虽然玩家的属性面板要低于其他初始身份的平均值,但是这个初始身份却能让玩家在开局便获得一柄左轮手枪,相比于其他身份战斗力获得了质的飞跃。

另外贵族这一身份,能够令玩家在与深蓝港中的其他角色交涉时拥有更高的话语主动权。

而相比于这两个公认的初始好身份,「邪教地牢」无疑是玩家们所公认最困难的开局之一。

玩家在游戏开局的时候自由会受到限制,许多铁十字瘟疫爆发前能够比较轻松获得的道具都无法去获得不说,因为距离那件邪教团所供奉的邪神污染物较近的缘故,更是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污染,许多玩家没过几个小时就因为精神状态失常到了临界值,而被游戏头环的保护机制强制登出。

当然,为了考虑到游戏平衡性的缘故,「邪教地牢囚徒」的开局自然也会给出各种补正,就譬如在这一开局下只需要存活四小时,便能够获得比其他开局下存活十小时还要更高的评分。

但是连《守岸人之诗》的职业选手和技术主播们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开局,玩家们自然也都是敬谢不敏,真遇到了宁肯直接强制退出,等一天的冷却也不愿意受苦。

可是此刻「小貂软糖」显然是不可能选择remake了,毕竟他要是强制退出的话,那等到一天的冷却期走完活动都已经结束了。

而事实上直播间的主视角中,拉斯特也确实没有选择remake。

他只是静静地从地牢中站起了身子,望向了地牢的门口,那位全身包裹在漆黑的教袍中,正借着火光扫视着地牢之内囚徒的邪教徒。

“艾泽。”

他的声音很平静,道出了一个人名,让直播间的弹幕们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在地牢的出口处,那个邪教徒便有了反应。

他手举着火把,走进了地牢之中,透过满是锈迹的铁栏杆注视着囚笼中的拉斯特,沙哑淡漠的话语中多出了几分困惑的意味:“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艾泽是这个看守地牢的邪教徒的名字?】

【等等,这个小貂软糖不是纯新号吗?不应该是纯纯的萌新吗?他为什么会知道看守地牢的邪教徒真名?】

【请的代练呗,虽然《守岸人之诗》的虹膜验证很严苛,但如今的科技这么发达,未必没有绕过虹膜验证的办法,刚开服的时候不就有个主播开挂被抓了?被抓之前还嘴硬说是背包和弹夹连在一起没有看清。】

【至于这个邪教徒的名字……邪教团掌握着铁十字瘟疫幕后邪神的污染物,也算是个中期BOSS了。】

【我记得之前就有大佬汇总了这些邪教团成员的身份信息,这其中包括了这个地牢看守的名字应该也不奇怪。】

直播间内,弹幕开始了一阵疯狂刷屏。

不过即便是后面进行解释的弹幕,其实心中底气也开始有些不足了。

毕竟正常的玩家,谁会去记这个游戏里一位不起眼的敌对NPC的名字啊。

这个小貂软糖,似乎是有备而来。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拉斯特透过钢铁的囚笼,注视着窗外那个面露困惑的邪教徒,声音依旧平静:“非但如此,我还知道你出身于贫民区中,自幼便流浪街头。”

“在你九岁那年,一位西城区的药剂师收留了你,让你留在药铺中担任学徒。”

“那位药剂师来自于邻省一处叫做艾泽的小村落,旅居至此,因为自己没有妻儿的缘故……所以将你当成了亲生孩子那般照料。”

“两年前那位药剂师因病去世,你为了纪念这位自己如父亲般的恩人,而将自己的名字也一同改为了艾泽——”

“甚至,你会加入这里,也是因为听闻了那尊主的雕像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想尝试着能否利用那枚雕塑的神效、将那位药剂师,自己的恩人复活。”

“你……”

那个身穿黑袍的邪教徒瞳孔地震。

对方能够知晓自己的名字并不算稀奇,也许是这个早已经被选定作为不久后祭祀材料的祭品,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其他同伴呼喊自己的名字。

但是,对方居然将自己名字的由来,包括与那位被自己视为恩人的药剂师的过往都讲述了出来……

这些事情是艾泽心底最大的秘密,别说是其他圣教的同伴了,就连首领自己都从未对其倾诉过。

他一个被圣教选定用来进行祭祀的祭品材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楼上的,你确定这些信息也在那什么大佬的攻略汇总贴里有?】

【那话又说回来了……】

【别听他扯了,这小貂软糖应该是真有点东西的】

【我之前看别的职业选手和主播尝试「邪教地牢」这一开局,都是等待开局后的第三个小时,给囚徒们送饭的混乱时机直接靠武力尝试突围的,虽然最终也难免被这些拥有枪械的邪教徒们围攻力竭而亡,但是只要在突破的过程中多杀死几位邪教徒,那么最终的综合评分便不会太低。】

【看着吧,他用这些自己独家收集到的信息吸引了邪教徒守卫的注意,大概率便是准备骗对方打开牢门之后动手。】

【邪教地牢开局虽然难度很高,但是评分的加成补正也高,你别说,虽然第一是扯淡,但这个小貂软糖还真有可能刷个高分出来。】

一条条弹幕在直播间内飞速滚动。

而银院长蹲在电脑桌旁,得意洋洋地看了眼直播间,又瞥了眼拉斯特。

骗邪教徒守卫打开牢门,然后直接夺下枪一路开无双……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通关思路,以拉斯特对整个邪教的熟悉程度和战斗技巧,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

银院长用小爪子戳爆了一袋薯片,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以它对拉斯特的了解,银院长总觉得这家伙的行事作风不会这么的循规蹈矩。

“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名叫艾泽的邪教徒,声音骤然间拔高了几分,但是很快便强行中断了自己的话语,显然是担心被其他同伴听见。

他打开牢门,压低了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小貂软糖终于要动手了吗,就是现在,在这里?】

然而,在弹幕的众目睽睽之下,拉斯特却始终未曾如他们所预想的那样直接动手。

“其实你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拉斯特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邪教徒,声音依旧沉寂:

“除了至高无上的主,又有谁能够知晓你心中那些从未对外人诉说过的秘密?”

(本章完)

第199章 不要问主能给你什么,要问你能给主

听闻着拉斯特的话语,那位名叫艾泽的邪教徒瞳孔不由一阵地震。

“你是说……主?”

“你是从主那里知晓的这些?”

“当然。”

拉斯特的话语像是吹拂过密特罗河的晚风,沉寂悠长,却又仿佛带着深入人心的魔力。

“既然你也是主的信徒,那么应当听说过神启与眷者吧?”

“主会在尘世上挑选合适的人选,并用「神启」的方式,向他们传授赐福与神谕。”

他注视着铁栏杆外的教徒。

明明自己便身处囚笼之中,可是拉斯特那带着淡淡悲悯的神态,却仿佛自己才是囚笼外的那个人,俯瞰着牢笼内的囚徒,无需言语却威仪具足。

“而有幸被主所选中得到恩赐之人,便是所谓的眷者……亦是遵循着主的神谕,在尘世上践行主之意志的代行者。”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道出你的名姓与过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些秘密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我……”

那个邪教徒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拉斯特所道出的话语过于具有冲击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否定,但是很快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无从反驳。

对方所说的那些事情,包括自己之所以会加入圣教的动机……那确实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在最亲密的朋友面前都从未说出口,却被对方仿佛阅读了心声一般尽数道出。

以他毕生的阅历,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便是这确实是来自于主的神谕,是那位全知全能的主以神启的方式,告知了眼前之人有关自己的一切。

而所谓的神眷者,他也确实并不陌生——

圣教的教主,他如今的首领,便也是自称为获得了主之神谕的眷者,是主之意志在尘世的代行者。

“你……您真的也是主的眷者?”

邪教徒说到一半便改了口,他看了眼身处在牢笼的拉斯特,忽然有些欲言又止:“可是既然您真的是主的使徒,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语并没有说尽,不过意思却已经表达的相当明确。

如果你真的是主的眷者的话,又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被囚禁在监牢之中的祭品这样狼狈的处境?

“那自然是因为,主所赋予我的使命。”

拉斯特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而虔诚:“依据神启,在这方城市之中,出现了亵渎主之荣光的异端。”

“此人在偶然间窃夺了主的信物,并自称为主的眷者,创立了自己的教派——他假借着主的荣光与威名,但实际上却只是为了达成自己一己私欲而坑蒙拐骗的异端而已。”

“窃夺了主之信物,假借主之名义的眷者……”

看守地牢的邪教徒重复了一遍拉斯特的话语,随即眼眸中流露出了震惊之色:“您是说,圣教的教主,我的首领?”

“并非首领。”

“因为从始至终,那都是他靠着自己窃夺来的那枚主之信物,所自导自演的一场骗局,那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与骗子而已。”

拉斯特的话语依旧沉寂:“若非如此,你觉得以主的位格与权能,又怎么可能在意这小小一城之地的信仰?”

“别说是区区几十位教徒了,即便是一整座城市,乃至于一整个国家的信徒,也不过是蝼蚁而已,主也不在乎。”

“于主而言,这尘世上的一切,都不过是能够被随意拨弄的棋局,兴之所至时方才垂落视线,随意落下几子。”

“但是——”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不怒自威:“主确实不在乎这尘世间的些许蝇头小利。”

“可主却绝不允许有蝼蚁假借着主的名义,去行使那蝇营狗苟之事,这是对主之荣光的亵渎。”

“我之所以会假借祭品的身份,便是为了潜入这方亵渎了主之荣光的教团之中——去清扫那位亵渎了主之荣光的异端,并将这处教团正本清源。”

拉斯特注视着眼前的邪教徒,目光中透着悲悯之色:“我之所以会与你说这些,是因为通过此前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对主的信仰还算虔诚。”

“虽然你与这方教团中的教众,都是被那位异端所蒙骗蛊惑而加入的教团。”

“但是无论起因如何,既然汝等对吾主拥有着那样虔诚的信仰,那么你们便亦是主的信徒,有资格接受主的福泽。”

“我……我……”

拉斯特接连吐露而出的信息冲击力过于巨大,让那位邪教徒不由一阵结巴。

但是仔细想想,真相又何尝不是如此?

以教主所宣扬的,主那全知全能,睥睨人世的权能与位格——又怎么会在乎深蓝港中这点蝇头小利。

而且一直以来,教团那鬼鬼祟祟的行事风格,也与主那俯瞰凡尘的位格格格不入。

身为主之荣光在尘世的代行者,他们这些圣教教徒平日里却活得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无论要去做什么事情都完全见不得光。

甚至还不得不和深蓝港警察局的条子们每天勾心斗角,像耗子碰到猫一般躲着警察走——那教主口中全知全能的圣教顿时逼格全无。

但倘若这一切,都是那个圣教首领的自导自演,自己等教众只不过是那个骗子为了实现一己私欲而被蒙骗的对象,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如此剧烈的冲击,让邪教徒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与失神,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而当邪教徒再度回神之时,却发现眼前的青年已然走出了囚笼,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而,对方却并未趁着自己刚才心神失守,完全丧失戒备,露出破绽时行动——或是趁机逃离地牢,或是借此机会夺取自己腰间所别着的枪械。

他仅仅是淡淡地俯瞰着自己:“我很清楚,这些事情对你们的冲击过大,绝非是那么轻易便能够接受的。”

“所以,你大可以将你相熟的,认为值得信任的朋友和教众喊来……来再次验证我身为主之眷者的事实。”

拉斯特那淡漠的口吻中却透着怜悯:“这是,由主所赐予自己信徒的怜悯。”

……

【????】

【????】

【????】

直播间之中,一行行的弹幕疯狂飘过。

显然这些抱着来看笑话的心态凑过来的吃瓜群众们都未曾料到,「小貂软糖」居然会整出这样的一个花活。

原本即便是对小貂软糖抱有期待的观众,也只是以为他会像其他那些职业选手和技术主播一样,用纯武力的方式从邪教徒的大本营地牢中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这也是玩家们目前总结出来的,「邪教地牢」这一初始开局唯一可行的攻略方式。

却没想到,这个「小貂软糖」居然不玩武,而是纯玩文的。

一通嘴炮和忽悠,居然真把眼前的邪教徒给忽悠地团团转,让其半信半疑地真的将自己视为了那个邪神的眷者,而邪教团的首领反倒成了他口中的异端、叛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之前看其他高手挑战深蓝港,都是直接将其玩成了与铁十字对狙的大逃杀FPS游戏,比的就是一个谁的枪法更硬。】

【我还真没想到,在深蓝港里除了一言不合直接干架之后,居然还有玩嘴的这种骚操作。】

【虽然是玩嘴的,但是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无论是演技还是提前收集好的情报信息都缺一不可,这个小貂软糖显然是下了大功夫进行准备的。】

【只可惜限时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想要利用小貂软糖的那些情报去复刻他的操作都没办法,再挑战一次的时间压根不够。】

【可是话说回来——即便真的把这些普通的邪教徒们给忽悠瘸了,又有什么意义?】

一片惊叹的弹幕声,却也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你们都忘了吗,邪教团之中最大的危险,便是那件污染物——】

【甚至都不用直接接触,只要在那件污染物附近待的时间久了,那么就会不自觉地遭受到邪神的污染。】

【无需等待铁十字瘟疫彻底爆发,污染便会达到临界值,直接腐化为铁十字……之前也不是没有玩家尝试过混进邪教团的路线,但是最后都是因为无法抵御污染而被迫放弃。】

【这个挑战活动要想打出高评分无非就是两个条件,要么就是生存的时间够久,要么就是大幅度改变深蓝港原有的剧情走向……但是这种不远离邪教团,而是主动停留在邪教团当中的思路,存活时间是以秒来计数的,一旦精神遭受的污染超过临界值便会强制结束游戏。】

【而就算走变更原剧情的路线——但是即便他成功忽悠了部分邪教徒,又有什么意义?即便真的制造了邪教团内部的内乱,那个教主只要拿出那枚污染物便能够证明与镇压一切。】

质疑的声音,同样开始在直播间中出现。

这些都是先前也尝试过走邪教团路线的玩家,敏锐地指出了这一路线的弊端。

只是,无论弹幕如何地刷屏,直播画面之中,拉斯特的行动却始终未曾停滞分毫。

……

地牢之外,一位位身穿黑袍的教众们络绎而至。

然后,他们都经历了完全相同的心路历程。

先是最开始,对于拉斯特那自己才是主之眷者身份的质疑。

再是震惊。

最后则是心神失守、彻底的哑口无言。

没办法,任谁被眼前的青年轻而易举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都不可能不心神震荡。

倘若只是一个两个那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是所有人都被拉斯特这样道穿了自己心中的秘密,那就绝不是单纯用巧合所能够解释的了。

不过十数位的邪教徒,其中却也难免有人并无法就这样信服,忍不住开口质疑:

“可是,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信仰主,支持真正的教团……我们又能够得到什么?”

“在问主能够给你什么之前,你应该先想想自己能够为主带来什么。”

拉斯特看着那个开口质疑的铁头娃,目光悲悯依旧:“以主的位格与权能,尘世之上的一切……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贵族平民,在祂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别说是一个城镇的信徒了,即便是凡世上的人类全部灭绝,对主而言也无关痛痒,就如同你不会在乎自己家门口的蚂蚁窝被雨水冲垮那般。”

“然而神爱世人,赐予了我们一个信仰祂的机会……让我们有机会在死后行走在祂的国中。”

“我们在尘世上的衣食住行皆为主之恩典,若非是主,那么这世界上便不会有文明,更不会有吾等的降生。”

“你刚才的话语对主是极大的不敬……但是主知晓你的信仰尚且虔诚,所以愿意原谅你的粗鲁和僭越——”

“倘若你还尚且保留着作为人的知性,那么你便应该知晓,这是一份多大的恩情。”

“我……”

那个邪教徒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他的同伴们此刻也对他怒目而视。

来自于主的恩情,他们世世代代都还不完,又岂敢主动开口向主索取?

“眷者大人……那么我们接下来一步应该怎么做?”

“要直接一拥而上,射杀那个窃夺了主之信物,打着主之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吗?”

那个叫做艾泽的邪教徒主动开口提议。

他是最早与拉斯特交谈的对象,此刻也最为信服,已经完全将拉斯特视为了主真正的眷者,而那个圣教首领则是个大逆不道的异端。

“不,无需如此。”

拉斯特摇了摇头:“他毕竟有主的信物在身,杀死他是小事,但是倘若在此过程中损伤了主的信物,僭越了主的光辉,那便是吾等所无法偿还的罪行。”

“既然他也自称为主的眷者,那么就该用眷者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拉斯特微笑了一下:“毕竟自古以来——”

“从来都是邪不压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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