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青年旅社

冯君跟索菲亚一样,对于很多营利性的产业,并不是很感兴趣。

修者的世界,只有修炼才是王道,其他都要往后排。

当然,林四爷在操作之前,能记得先跟索菲亚打招呼,这就是懂礼数,冯君觉得这个行为值得鼓励,“他想赚这个钱,那就让他挣好了,没道理外人能赚钱,咱自己人却被禁止。”

“不过在这个之前呢,还是要定下一些章程,比如说垃圾排放的问题……”

林四爷第二天就得到了回信儿,他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事实上,这个业务不是他一个人能吃得下的,他要跟王总的建筑施工队合作才行。

没错,他要的旅馆并不是房车,也不是活动板房,因为哪怕是活动板房,也要铺水泥地面——可是想要硬化地面,在里奥国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走。

别说他没打算买下脚下的土地,就算买下了,什么地方该做什么,里奥国正府都会过问,如果不如他们的意,肯定就直接驳回了。

索菲亚之所以受到的约束比较少,主要还是因为她购买这十几平方公里土地,是打算用来做宗叫场所,而不是一般的经营性企业。

她能购买十几平方公里的土地,本身就是财力雄厚,再加上“宗叫信仰自由”,又不打算做什么营利性的生意,基本上她想做什么,正府都不会管。

像一条上山的路,说修就修了,正府这边一看,没有经过水源保护地和动植物保护地,那就OK……人家搞一片土地开发,谁还能拦着人家修路?

但是买地建宾馆,这就不一样了——首先你是图挣钱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你就觉得,在这里做经营性的生意,能挣钱呢?

或者说,你能想到这么挣钱,为什么别人想不到呢?你的优势在哪里?

如果不能明确优势,恐怕还是这件生意中,牵扯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正府如果有了这种考虑,流程会走得很慢,里奥国本来就是英联邦成员,而布瑞国官场的老爷风做派,天下又有谁不知道?

所以买地盖房子,基本是不可取的,而林四爷心里也清楚,道观的这些异象能坚持多久,实在很难说——异象一旦过去,这些投资就算白扔了。

他想的也是短平快,但是房车的话,投入有点大,于是在获得索菲亚许可之后,几辆载重大车开上山来,直接使用夏国人的大杀器——集装箱住宅。

没错,就是集装箱,把里面改造一下,改成一个宜居环境,这种操作在夏国,实在是太常见了——很多急需要工地的地方,工人们的宿舍就是集装箱,

在夏国国内,获得这种集装箱非常简单,甚至电线杆上都有“集装箱出租,每天八十元——已改装上下水”之类的广告。

但是在里奥国,这种情况就极其罕见了,因为这里地广人稀,虽然总体比较贫瘠一些,可是人均资源还是大大碾压夏国。

用集装箱来做住宿的地方?天地良心,真的没有听说过——水泥管道里可能住人,那是因为流浪汉别无选择,但是集装箱宿舍,那是要卖钱的!

在此之前,道观修建得十分迅速,里奥国人看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夏国人“基建狂魔”的口碑,已经逐渐被国际社会接受了,他们吃惊归吃惊,但不是很意外。

可是几辆大车开上来,起重机直接把集装箱住宅吊下来,这就太匪夷所思了——夏国人的房屋,可以这样运输的吗?

尤其过分的是,这些集装箱下面,还安装了支撑爪,通过调节,可以适应各种复杂地形不说,关键是支撑爪的主轴部位,是套装上去的。

也就是说,主轴上换上大的轮胎,一辆拖车可以带着集装箱在公路上跑。

里奥国人看得眼界大开——夏国人还真会玩儿!

林四爷的手笔不小——反正他是跟王总合作一起搞的,二话不说先弄了十个集装箱来。

一个集装箱,起码顶得上三台房车,里面稍微隔离一下,住三户人没有问题。

不过林四爷也知道,里奥国人比较强调隐私,所以后来再运到的,就是小型的集装箱了——跟房车的空间差不多,但是……价位就差很多了。

冯君强调的另一点,就是咱们不能以价位取胜——那是恶性竞争。

现在全世界都在说,只要夏国人掌握了的东西,一定会做成白菜价,这也是西洲世界对东方最强大的怨念:咱们维持好价位,各挣各的,认真地垄断市场不行吗?

不过林四爷还是开出了一个极低的价位,大约就是房车的三成,大集装箱的租金,跟房车类似,甚至还高一点,但是居住体验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服气吗?没用的,集装箱的房屋成本实在太低了!

事实上,大部分的集装箱,在到港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只是包装箱而已,坚固一点无非是为了保护货物、抵御风浪。

这种类似于废物利用的成本,能有多高?

林四爷的这一招,打了那些靠房车经营的人一个冷不防,从低端到高端,完全吊打对手。

这些人也想搞集装箱来经营,但是成本有点高——不是经济方面的成本,而是人力、时间等成本,别看集装箱房屋简单,其实从组织货源、改造到运输,不是一个两个人搞得定的。

专门去经营倒是可以,可他们并没有跟道观打好招呼,贸然投资有风险,若是去找索菲亚商量,这点业务量,还没太大必要。

大部分的房车车主,还是很佛系地出租,租出一天算一天,租不出去也无所谓,相当地随缘——反正不可能降价。

没过多久,终于有一个房车车主想到了点子:拼车!

房车原本就不大,招呼多人入住的话,用户体验有多糟糕可想而知,不过这名车主想出了一个噱头:我这是青年旅社,是为兜里没钱的年轻人服务的!

别说,他弄了这么一个概念,房车还真就好租了,除了旅客的租金降下来了,还能撮合年轻人一起交流——反正大部分时间,大家都是在房车外,就是晚上睡觉时回去。

一辆房车里睡八个人,有没有不方便?肯定有,但是一旦睡着了,谁还会在乎?

房车青年旅社出来,让林四爷的生意有所滑坡,里奥国也不全是有钱人,穷人还是占多数。

林四爷为此找到了红姐,说我要不要跟着降价?

红姐认为降价没必要——你这集装箱房屋的经营成本基本上是零,连电源都是接驳的道观的电线,接一单生意,就赚一单生意的钱,何必跟他们打价格战呢?

至于说改造成青年旅社,那就更没必要了,你针对的客户群体,主要来旅游的夏国人,人家都已经出国了,还会差这点小钱吗?

说到底,红姐认为,你这儿是物美价廉,对方是物不美而价廉,大家细分一下用户群体,服务对象不同,没必要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后续的发展,也证实了她的推测,林四爷这里的旅馆,确实是接待夏国游客多一点,房车那边的接待,是以里奥国本地游客为主。

当然,这么划分并不绝对,里奥国有钱人来了,也愿意住在集装箱房屋里,毕竟条件要好得多,而很多夏国留学生来了,选择的是房车青年旅社。

看到青年旅社如此受欢迎,其他房车也纷纷改装一下,而廉价的青年旅社盛行,又导致前来旅游的人数大增,尤其是大学生。

尼尔的大学很多,从市区到阿兰斯姆也不过七十公里,很多学生背上背包,组团拼个车,或者搭上一截车,就能步行到达道观。

这样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等到了平安夜的时候,来道观游玩已经成了大学生们的一种时髦活动,元旦时期更是创纪录地迎来了三千多游客。

到了这时候,青年旅社已经远远供不应求了,有学生们找到了林四爷,希望集装箱房屋也能加床,改造成青年旅社——哪怕价钱贵一点也无所谓。

但是林四爷拒绝了,游客这么多,他的旅馆也是满员的,既然这样,又何必改动呢?

虽然改动之后,收入还会增加,可天底下的钱那么多,谁挣得完?

反正在南半球,元旦就是夏天,没有房屋可以露营。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一帮年轻人喝完酒,回到青年旅社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有个露宿在野外的年轻人,半夜里猛地发烧,并且伴有恶寒,腹股沟的淋巴结肿大,而且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肿到了鸽子蛋大小。

他的呻吟声惊醒了旁边的露营者,大家吵吵着要赶紧送人到医院,在找车的同时,还急求急救医生。

今天来的游客里,还真有学医的,是尼尔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有三人之多。

这三人赶来,才要出手救治,其中一名小个子拦住了两人,他出声发问,“你被什么东西叮咬过吗?”

患者确实是被叮咬过,不过是昨天的事了,他也没在意,夏天蚊虫多很正常。

小个子用强光手电看一看被叮咬的部位,拉着同学倒退了两步,神色肃穆,“鼠疫!”

(本章完)

第1770章 恐慌

里奥国爆发鼠疫,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本土上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鼠疫,大部分都是在大堡礁之类的地方。

听到鼠疫,周边人直接炸锅了,纷纷后退,“没有搞错吧,黑死病?”

“并不一定是黑死病,”小个子医学生嘴上这么说,却是又后退了两步,“很大概率是腺鼠疫……不过继发性的话,就不好说了。”

现场的人纷纷后退,刚才第一个过来照顾患者的人,也被众人舍弃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彷徨无措。

“报警吧,”有人出声了,“这可不止是找医生的问题,也许这里要被隔离了。”

“或许我们应该去找一下道观,”有人提出了新的建议,“据说这个道观非常神奇的。”

“我的建议是去找车主,”远处有人出声发话,“该死的,我们同一个旅馆里的人,刚才跟这家伙喝酒来着……天呐,这真是一场灾难!”

淋巴肿大的患者也是个学生,而且是在尼尔上学,来了这里之后,见到了不少校友,还有外校的同学,刚才串场子串得很开心,而这其中不止一人是住在青年旅馆的。

想到这些,住在青年旅馆中的人,脸色都发白了——我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不止一个房车主人接到了电话,听说出现了鼠疫,也不敢怠慢,大半夜就跑了过来。

“夏国工程队里有医生,”一名车主反应很快,“首先我们要确诊,是不是鼠疫。”

“不需要猜测了,肯定是鼠疫,”三个医学生站得远远的,甚至已经带上了口罩,“你们应该问一问夏国人,看他们带了什么药品!”

有车主跑向了夏国工程队的驻地,也有人跑向道观,去叩道观的大门。

三名医学生表示不解,“为什么……要去道观?”

“因为那个道观……非常神奇,”有人正色回答,“也许他们能治好鼠疫。”

“天呐,靠宗叫治疗吗?”一名医学生翻个白眼,“他们有什么……圣水吗?”

说话间,工程队的医生就赶了过来,按说工程队不负责对外救治,但问题是……可能是鼠疫!一旦被证实,这里有大概率被隔离,工程自然也会暂时停工。

不过这名医生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他学的是中西医结合,大学毕业也没有找到好的接收单位,最后还是仗着盈达语水平不错,托关系进了搞建筑的国企。

一个学医的,进了建筑单位,还真让人有点啼笑皆非,然而海外施工,还正好用得上。

尤其这位不但懂医术,还精通盈达语,属于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可他的医术,也就可想而知了,比普通人强一点,能治疗一点外伤,会打针输液,遇到比较麻烦的病情,也就只能简单护理之后,送到当地医院。

原本单位是想让他学点防疫知识的——国外施工用得上的,但是来了这里之后,他做翻译的活儿更多一些,专业知识却是不怎么样。

总算还好,他知道先把自己防护好,全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隔着远远的,就拿强光手电上下照,然后又拿出了一支红外测温仪,在距离对方一米之外测量体温。

测了温度,再看一下对方大腿上的淋巴结,他闷声闷气地发话,“十有八九是鼠疫,通知工程队……这里要隔离,大家都穿上防护服,喷上84消毒液。”

“咱们隔离他们,合适吗?”旁边有人出声了,“这是在国外呀。”

“不隔离他们,工程就干不下去了,”医生淡淡地回答,不愧是复合型人才,想的不止是治病这点事,“你不知道鼠疫蔓延的可怕性。”

旁边那位急了,“但是咱们的人也怕鼠疫呀,你不能光想工程吧?”

“那是你们考虑的事了,”医生的回答从口罩下传出,显得闷声闷气的。

紧接着,他一扬手,扔给鼠疫患者一个瓶子,还有一盒药。

然后他用盈达语发话,“那是风油精,你先洒到身上,现在你不能再被蚊虫叮咬了,那盒是抗生素,你先吃两粒,我回去再加强点防护,看能不能给你打一针先。”

这位鼠疫患者头痛欲裂,吐得死去活来,但还真的乖乖地涂抹了风油精。

医生吩咐别人过来喷洒消毒药水,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露丝。

睡到半夜被人叫醒,给谁心里也不会舒服了,不过听说发现鼠疫,她也不敢怠慢。

她跟工程队的人比较熟悉,隔得远远的就问,“医生,是鼠疫吗?”

“九成九的可能,”医生高声回答,“露丝你别再靠近了,很危险的。”

“哦,天呐,”露丝摸出一只对讲机来,在她肥硕的大手里,对讲机显得异常的小巧,“出事了,是大事,道观外发现鼠疫患者,是鼠疫患者。”

恰好索菲亚在修炼,并没有休息,闻言也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停止了修炼,“几个人,是否蔓延了?”

“恐怕是有点危险,”露丝有气无力地发话,“该死的青年旅馆!”

“天呐,”索菲亚忍不住了,直接冲出去找冯君,“老大,你对付鼠疫有办法吗?”

冯君对情况的了解,还要强于她,毕竟是出尘八层的人物了,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注意到了,不过……鼠疫好对付吗?

这玩意儿他也没有琢磨过,但是他并不认为,难度有多么大,“好了,我先去看一看,你随后跟过来就行了。”

冯君身子一闪,就来到了现场,距离那名鼠疫患者百余米左右。

三个医学生对鼠疫的预告很及时,而且防范知识也有相当的水准——让大家退出到五十米之外,如果不考虑蚊虫叮咬的话,这个距离基本可以保证,飞沫是传染不了的。

冯君出现在百余米外,基本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此刻天色已经很晚,虽然大家都害怕鼠疫,但是还有人壮起胆子,在七八十米之外围观。

冯君这次用的也不是本来面目,不过依旧是东洲人。

他站到那里之后,自顾自地摸出手机,开始了解对方的情况,并且尝试匹配。

不远处一个东洲人看到他的行为,主动凑了过来,“这是……要发朋友圈?我的手机像素不行,你的能照清楚吗?”

朋友圈……像素?冯君看他一眼,有点哭笑不得,“我说,这种事发朋友圈,会不会有点膈应人?再说了,朋友圈一发,你不是自己找着隔离吗?”

这位愣了一下,然后才发话,“不至于吧,里奥国也这么严?不过人一辈子,能碰到第二次鼠疫吗?我觉得还是挺有意义的。”

冯君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开了,他还要观察一下其他人,是否感染上鼠疫了。

不多时,索菲亚出来了,身着道袍,身后还跟着四个道士。

她没有在意其他人,直接走向了发病者,旁边有人阻止她,她都不予理会。

直到距离对方不足两米,她才出声发问,“在哪儿被叮咬的?”

工程队的医生没命地大喊,“快退得远点,你连口罩都没戴,疯了吗?”

索菲亚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我有神灵庇佑,自然百毒不侵!”

患者有气无力地回答,“昨天在凯恩斯。”

索菲亚闻言微微颔首,“那就不是我道观的责任了,不过你既然在这里发病了,也算是缘法,治疗你这一次,以后终生供奉三清……你可愿意?”

“愿意……”患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只要你能现在开始治疗……怎么都好说。”

“王医生,”索菲亚冲那个医生招一招手,“过来给他打针吧,我送你一张护身符,保证你不会被传染上。”

工程队的医生回去拿防护的物品了,也配了一些消毒药水,现在正安排工程队的其他人找喷壶,打算四处撒一撒防疫。

不过理论上讲,工程队肯定先要喷洒了自家的营地,才会考虑到外面。

王医生倒是赶过来了,但他心里还是怕,有点犹豫。

没办法,遇上这种事谁不怕?关键是……他其实没有救治这位的义务。

可是索菲亚说出拿护身符,王医生就敢拼一下了,原因无他,跟道观也合作这么久了,道观的神异,他哪里会感觉不到?

事实上,工程队里针对道观的传言实在太多了,现在外人都在说道观的索菲亚有守护能力,但是工程队的传言则是:她被一个有道高人收做了徒弟——甚至不排除炉鼎的可能。

须知这些工程队虽然是出国干活,但是其中的主要成员,文化素质并不算高,说白了,就算挣的多,但终究是苦力活居多。

这些人本来就比较容易接受各种神异传说,同时建筑行业又是个危险性很大的行业——都说巡捕是高危行业,但是去建筑行业了解一下,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危险了。

危险性很大的行业,一般来说都比较容易迷信——哪怕得不到好处,咱别触霉头啊。

反正王医生是比较相信索菲亚的,听她说护身符,就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发问,“我要传染上,有补贴的吧?”

传染上鼠疫也未必会死人,还是要看遇到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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