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逃不过的对法宣战

关于诚信的致辞结束,码头附近的市民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有完全正确的废话,才能获得如此多的的掌声。所谓正确的废话,就是诸如诚信是好的、不诚信是坏的;我们要做好人、我们不应该当坏人……种种这些。

谁也不能说这些话不对。

但若论起来,真正有心的人,还是从这一大堆正确的废话中,听到了实质性的东西。

诸如那句纯粹扯淡的“贸易重新分配配额、茶丝瓷对欧出口可能要皇家管制”。

船上,康不怠看着刘钰讲话的汉语原稿,盯着上面那一堆正确的废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道公子这一招二桃杀三士,倒是用的熟练。

说什么日后茶丝等,可能要重新分配贸易额。这西葡都是天主教、法国做生意不行。这是生生挑唆荷英啊。

只是,荷兰虽小,公子却素来多有忌惮,亦说其曾纵横七海无敌天下。

如此底蕴,岂能没有无双国士?

待刘钰的演说结束,码头上重又恢复了抽奖环节,康不怠等到了返回的刘钰,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刘钰闻言,亦多感慨,只是虽有感慨,却说不上多少忧虑。

“汉祖起与沛丰;明祖起于凤阳;本朝起于延安府。一府一州,地虽百里,亦有国士。”

“然而岳武穆岂非无双国士?摊上那群人,有个卵用?”

说罢,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荷兰的制度。

“七省联合,议政时候,各省甚至一些加入的市,都有一票否决权。所有国事,只要议会里有一省的执政不同意,就没法通过。你也听说说过朝堂的事,你能想象六政府议事的时候,只要有一人反对,就无法通过决议?荷兰想办成事,难。”

“就我说那奥兰治家族,想要真正统合荷兰,你知道他要先做什么?要先当上各省的省执政,才能成为真正说话好使的共和国执政。”

“这种制度,办成事难。办不成事,容易。”

“纵有无双国士,他要先要分别拿到七个省的执政地位。然后才能成为共和国的执政。这第一步才是最难的,第一步都走不出去,纵有天大的本事、万般想法、百般的机敏,又有何用?”

“我观荷兰,若天启崇祯之明尔。各省加税造舰的事,已经吵了四十年,至今一艘新大舰都未添;各省改变税比例的事,也吵了四十年了,至今一成不变。”

“明末之时,岂无国士?可就算有,又有什么用呢?”

用明末做了个比喻,再一说那奇葩的一票否决权,康不怠也是大为宽心,笑道:“若真如此,唯有那威廉,有洪武、贞观之能,上马可征战四方战无不胜、下马能集权变革清除异己。若不然,着实难。”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嗯,那威廉,确实得有唐太宗临阵的水准,方可威望大震,如此才有可能集权成事。却不知此人是否英豪?”

…………

“威廉是个怯懦、没有责任感、缺乏勇气、鸡胸哮喘不能够骑马的人,甚至不适合成为将领。他对荷兰的共和制度,并没有什么威胁。”

“先生们,威廉现在只是弗里兰斯、海尔德兰、德伦特三省的执政。但是,荷兰、泽兰、乌得勒支和上艾瑟尔,这四个省仍旧在我们的手中。”

“荷兰省在比例税中,为共和国提供58%以上的税收,而排在第二的弗里兰斯,才只有10%多一点。”

“七省共和国,没有荷兰省的认可,什么事也办不成!”

此时联省共和国真正的掌权者安东尼·范·德·海姆,此时正毫不留情地给了奥兰治家族的威廉一个极低的评价。

安东尼·范·德·海姆的真正头衔,是荷兰省议长。但既然七省共和国荷兰要拿50%以上的税,此时又没有执政官,他这个荷兰省议长,其实也就是七省共和国的掌舵人。

在如此不留情面地评价完威廉之后,安东尼还是表达了一下他的恐惧。

“威廉的个人能力,不是威胁。”

“但是,先生们,我们必须要知道,民众不是不反对我们,只是鉴于一切正常,他们懒得反对我们,也没有人将他们组织起来。”

“是奥兰治家族在反抗西班牙的过程中塑造了七省,他们的合法性是神圣的。无论胜利还是失败,人们在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们。”

“而我们,或者只能依靠不断胜利;或者至少也要维持现状。但现在,情况非常不妙。”

他拿出了一封信,这封信在不久前还装在一个玻璃瓶里,上面扣着结实的橡木塞子,旁边都用蜡封住。这是此时远航送信的标准“包装”,担心在船上受潮。

“这封信来自遥远的巴达维亚。是东印度公司转交给我的。你们当然应该知道港口处忽然出现的几条中国船,船上的那个中国人给我们的共和国、以及我们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信上说,在广州附近,这位访问欧洲的中华帝国的侯爵,和愚蠢的英国舰队长发生了冲突。这位乔治·安森舰长,强闯广州湾,导致了这位侯爵的报复。”

“他提供了一笔捐助,捐给了英国的老僭越王。斯图亚特家族因为信仰天主教,被剥夺了继承权,但在英国国内还是有很多人支持的。”

“中国的侯爵以私人的名义,以及出于乔治·安森无礼的报复,提供了一笔巨额的援助,请求法国人帮忙建造一艘战列舰,作为私人礼物送给老僭越王。并且很可能继续提供私人的援助。”

念完了信上的消息,安东尼·海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场的人也都一脸的不安,显然他们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是的,先生们,我们现在有两份条约,必须履行。”

“一份,是《奥地利王位继承基本法诏令》。”

“另一份,是《英荷共同防御条约》。”

“按照第二份条约,如果英国本土遭到入侵、或者天主教试图复辟,我们必须支援英国一支不少于6000人的武装部队、六艘战舰,而且军费要由我们出。”

奥利地的事,还可以继续转圈圈、扯扯淡,先拖延拖延。毕竟英国还是试图继续斡旋的。

英王是汉诺威选帝侯,顺便才是英国国王。

普鲁士海军废物去不了伦敦,但是汉诺威的陆军能打得过普鲁士吗?

所以英王琢磨着斡旋斡旋:让奥利地把西里西亚割让给普鲁士,英王再从英国人手里收税,给特蕾莎女王90万两白银作一点补偿,这样就可以不用得罪普鲁士,防止普鲁士把英王的“龙兴之地”给占了,反正花的是英国人的钱。

之前传来了好消息,好像是说腓特烈二世挺高兴的,说行,只要把西里西亚给我,我就支持我表妹当女王。

但是,特蕾莎女王不同意,不要90万两白银,而是要西里西亚。

英国国会也不是很同意国王的做法,因为英国之前因为詹金斯的耳朵,正在和西班牙开战,需要一个势力牵制法国才行。

法国和奥地利有仇,老琢磨着肢解了奥地利,而且,俄国和奥地利是盟友,这时候普鲁士还没有展示出强大的潜力,英国最终还是站在了奥地利一边。

腓特烈二世其实真的就想要个西里西亚,也知道法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法国太强大了,确确实实盼着表妹就答应了,然而特蕾莎女王拒绝了英国的斡旋。

既然没办法,普鲁士也只好联法了。

但现在这事,还有转机,英国若是继续斡旋,说不定也有可能让特蕾莎放弃西里西亚给普鲁士得了。

让安东尼·海姆发愁的,是第二份条约。

刘钰以个人名义资助老僭越王,法国要是不帮着老僭越王登陆英国,那就见了鬼了!

英国国内有詹姆士党,支持斯图亚特王朝是正统,苏格兰各地贵族更是认斯图亚特不认汉诺威,怎么说斯图亚特家族也是俺们苏格兰人,怎么看都比汉诺威蛮夷正统吧?

现在又多了艘战列舰和一些资金支持,绝对会让老僭越王野心勃勃,法国也会打出这张牌的。

一旦登陆苏格兰,荷兰就得履行条约。

条约可不可以不履行?

也不行。

因为……今天放弃了英国盟友,明天法国打过来呢?

亲法,荷兰就他妈是法国的附庸国了。

法国现在真的是如日中天,关键是文化、礼仪、风俗、军事,除了经济,几乎全面碾压欧洲。整个欧洲的上层都在法国化,荷兰离得这么近,受的冲击极大,国内已经出现亲法派。

而且法国一直盯着奥属尼德兰,一旦法国占了低地地区,法荷之间就没缓冲了。

法国若是占了奥属尼德兰,荷兰的核心区,泽兰、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全在一百公里之内。而沃邦元帅已经在很久前,用土木作业法宣告了一件事:荷兰的棱堡,就是个屁!

文化入侵,再加上军事威胁,不当附庸国,还能怎么办?

荷兰现在全靠着外交信誉在撑着,欧洲各国之间也为了保持均衡,基本上对条约还是比较看重的。

一旦老僭越王真的登陆苏格兰,荷兰就必须要履行条约,出兵6000和舰队——因为英国也承诺,如果荷兰遭到了入侵威胁,英国也一定会出兵的。

刘钰资助的钱,也真就不算多。

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而是一个远在数万里外的中国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显然,是法国人说的。也就意味着法国对于这张牌,一直没忘,随时可能打出来。

这封从巴达维亚送来的信,提醒了荷兰的摄政者们:还有另一份条约要履行呢。哪怕英国斡旋成功,奥地利放弃了西里西亚,荷兰不用履行奥王继承法的承诺了,可法国能错过这个支持斯图亚特王朝复辟的机会吗?

到头来,那不是还得和法国作战吗?

今天这个会,本来是要讨论一下怎么接待中国使团的,在场的人都没想到那个演讲的时候彬彬有礼、大谈道德人性的侯爵,原来是这么个……无耻的外交家。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无耻的外交家,一直想要的就是法荷开战。

安东尼·海姆说完这个可怕的现实后,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先生们……我们需要加税,得增加军队。”

(本章完)

第602章 帝国末期都这样

轰……

只是说到“加税”这两个字,在场的各个城市的代表们顿时哗然。

荷兰省议会一共18个席位,每个有地位的城市都占一个名额,而且也和共和国的体制一样,各个席位都有一票否决权。

想加税,得18个席位都同意才行,因为荷兰省现在没有执政,只有大议长。现如今只有弗里兰斯、海尔德兰、德伦特有执政,大议长是没办法强压通过的。

这加税,又不可能只是荷兰省自己加税,而是要按照1616年的缴税比例,让各个省都加税。

但第一步,就得先让荷兰省同意加税。

荷兰省加了税,其余省才有可能跟着加税。

如果荷兰省自己都不同意加税,那其余省更不可能同意。

各个城市的代表们交头接耳,对于加税一事表达了极大的震惊。

加税,加谁的税?

荷兰是实行包税制的,问题是荷兰的支柱是商业和金融业,已经不再是那个纺织品在日本压的英国一块呢绒都卖不出、最终在天启三年灰溜溜滚蛋的荷兰了。

问商业和金融业加税?加累进税?加遗产税?那不就是收自己的钱吗?

众人心说,咱们好容易弄走了执政,弄出来40年的空位期,图啥?

不就图少交点税、裁军吗?

你安东尼·海姆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你前任凡斯林格兰特,是公认的强人。

聪明、有能力、有手段,有雄心,有支持率。论人脉,人家是德维特的外甥的儿子,德维特那是黄金时代的缔造者,多少人仍旧怀念?

这么强的条件,干了十年大议长,干成过一件事没有?

要集权,没成;要扩军,没成;要造舰,没成;要改税制,没成。

你才上台三年,论能力、手段、支持率,比你前任差远了,你哪来的信心觉得你能干成?

1727年,因为税制改革的事,开了整整一年的会,有什么结果吗?没有任何结果。

加税?这不扯淡吗?

安东尼听到会场上的嗡嗡声,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希望能够说服众人。

“先生们,前任大议长,我们尊敬的凡斯林格兰特阁下,在临终前说过:纵观共和国的历史,从未建立起一个真正有效的集权的政府,甚至共和国不能算是一个国家,而我们居然没有被瓜分,这简直是奇迹。”

“可是,先生们,我们不能够把希望寄托在奇迹继续延续下去。”

“我们现在没有野战军团,我们的战列舰已经40年没有更新了。我们有限的士兵,都驻扎在南部的边境。”

“但是,我们应该知道一件事:堡垒战术的前提,是拥有一支野战部队。如果只有堡垒,却没有野战部队,那么那些堡垒在法国人面前不堪一击。”

加税不能。

集权的前执政官,意外跌倒摔死。

军队只能依托堡垒,不能野战。

荷兰几乎集齐了帝国末期的重病,顺带还加上了商业寡头体制和空心化商业金融的特色病——确实是荷兰的特色,因为除了阿姆斯特丹股交所之外,别的地方此时也没资格得这种病。真的不配,没资格。

安东尼·海姆尽可能讲着道理,但道理谁不懂?在场的就算再笨,也知道堡垒战术需要一支野战军配合;而野战军,需要钱;钱,就得加税。

漫长的沉默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加税的方法。

“既然这是要保卫整个荷兰,那么所有的荷兰公民,都应该交税,这样才公平。”

“我们是否可以将所需的军费,按照人头数,均摊在每个人的头上?”

“这才公平。”

“我们的财产,都是合法所得。既然是保卫荷兰,那就是保卫荷兰的每个人,那么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应该因为财产的多寡而承担不同的义务。”

“公平,是我们的祖国共和制度的基石,这是不能被破坏的。正是因为公平,才使得我们可以创造过黄金时代,这是我们与众不同的骄傲和自豪。”

这个把军费均摊的说法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在场多数人的赞同,而且立刻上升到了传统、公平、民族骄傲和自豪的层面。

“是啊!我同意!”

“对,我们应该保卫我们的公平。如果连公平都不能保证,那么共和国的基石也就不存在了。这又和那些王权制国家有什么不同呢?就算获得了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一切,值得吗?”

“是的,如果不能保证这样的公平,我们将会迎来克伦威尔那样的独栽者!”

“这是共和制的基石,不可破坏。”

“而且,为了保证公平,对于这个军费,我们不应该采取原本的分省比例税,由荷兰省继续出58%。而是应该按照人口均摊。”

安东尼·海姆的双手在桌面下悄悄握紧,只能感受到深深的无奈。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前任,在成为大议长之前就当联省秘书长的凡斯林格兰特,为什么当了十年大议长,什么事都没干成了。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凡斯林格兰特在临终前,与他这个接班人进行的一段秘密的对话。

“民众反对摄政寡头,但是他们不能够自己组织起来,而此时唯一能够把他们组织起来的,就是奥兰治派。”

“奥兰治派或许不会比我们做的更好,也可能无力缓解民众和城市摄政寡头的矛盾。但民众心怀希望,觉得不可能更坏了,这种希望就将奥兰治派幻想成了一个图腾,一个寄托他们所有美好希望的标志。”

“但是,如果有一天,奥兰治派上台,一切仍旧如此,民众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也随之破灭,那么他们将可能走第三条路。”

“一条既不属于摄政寡头、也不属于奥兰治亲王派的、对我们这些家族而言无比危险的路。”

“荷兰的未来,在于建立一个有效的、集权的,政府。荷兰想要重回黄金时代,需要一个凯撒……至少,再度伟大的共和前的过渡。就像克伦威尔之于英国。但,威廉,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些临终前的嘱托,让安东尼·海姆感到虚弱和无力。

唯一有可能重塑集权、把税收上来的,现在只有威廉有这个可能。

但,也只是可能,而能力,恐怕……至少现在看来,能力很差。

就像是前任大议长说的那样,如果民众发现,奥兰治家族上台也是一个鸟样,那就等于断了荷兰此时体制的根,会选择可怕的第三条路。

可现在能怎么办?

两份亟待履行的条约,都涉及到荷兰的国际信誉,可履行条约需要钱啊。

本来民众已经相当不满了,包税制下,一旦走了第三条路,所有的包税人都可能被挂在阿姆斯特丹街头那些为了方便运货而建设的路灯上。

现在居然还要将军费均摊在每个荷兰人的头上?这不是等于往着火的房子里面,倒上棕榈油吗?

“先生们!这种加税是不可行的。”

“现在英国虽然还试图斡旋,但斡旋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奥地利不会放弃西里西亚的。”

“法国一旦支持僭越王,我们必须要履行1678年和1716年签订的英荷共同防御条约。否则,我们将失去唯一能够依靠的盟友。”

“而组建一支野战军,需要时间。我们没有时间在加税的问题上,再继续争吵下去。”

然而众人并没有被他的道理所说服。

“大议长阁下,如果您认为均摊加税不可行,那么可以贷款,也可以发行国债。”

“在爱国情绪的驱动下,当年有人愿意以6%的利息,借给海军让海军造舰。我想,我们可以煽动一波爱国的情绪,让人们购买国债。”

安东尼听到国债二字,终于发怒了。

“先生们,你们的父辈应该还在,甚至你们自己也应该对1717年的第二次大集会记忆犹新。这场大集会的起因,不就是因为前一年我们没有按时偿付国债吗?”

“不能按时偿付国债,后果有多么可怕,你们应该清楚。金融混乱、民众对联省政府普遍失去信心。”

“但那一次大集会,依旧没有解决财政问题。现在的财政,无法通过募集公债,来准备这一场战争。”

“因为……我们还不起。”

他从一堆纸里找出了一组数据,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念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听。

“60年前,阿姆斯特丹就有20万人口。而现在,阿姆斯特丹仍旧还是20万人口。黄金时代结束后,我们似乎停顿了,甚至退步了。因为连圣彼得堡那样的城市,都已经有20万人口了。”

“让我们看看阿姆斯特丹和临近城市的数据。”

“40年前,我们还有25家烟草加工厂,现在还剩下8家;我们曾有80座大型纺织厂,现在还剩下17家;我们曾有46个造船船坞,现在还剩下22家;曾经我们有550艘双桅渔船,随时可以转为辅助海军、提供足够的水手,而现在我们只有100艘左右;莱顿曾经年产羽纱4万件,而现在只能年产1万件;济里克泽曾有40家煮盐厂,而现在只剩下8家……”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财政税收如果还不做改变,我们根本无法偿付这一场战争军费的公债,我们不能再发行公债了,那样我们的信誉会彻底破产。”

“而衰落的事实,也让我们必须清醒,我们不能将军费均摊在每个人的身上,那将引起一场暴乱。这些数据的背后,意味着很多人失去了工作,已经无力再支付这样一笔均摊的军费。”

然而这些数据,依旧没有说动众人。

众人只是沉默,不说话,也不表态,默然地坐在那,拖延着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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