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5.第1241章 陛下,发大财了

第1241章 陛下,发大财了

“刘先生。”王不仕笑吟吟的看着刘文善,用极敬重的口吻道:“刘先生想来一定知道,这个章程一旦放出去,会发生什么吧。”

刘文善微笑的看着王不仕:“知道。”

王不仕道:“若是此时,刘先生拿出一点银子,投入进股市之中,一定受益匪浅。”

刘文善依然微笑。

王不仕道:“我想问一问,刘先生可有这样的想法吗?”

“人都有贪欲。”刘文善目光瞥了一眼王不仕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这是何其大的金链子啊,金光灿灿,刺瞎人的眼睛,难怪,王不仕要戴上墨镜,只有墨镜,才能屏蔽掉这金链子的光辉。

刘文善继续道:“可是,恩师平日教导我,做人要懂得安贫乐道,做学问,讲究的是以天下人为己任,我学经济,为的是天下人的富庶,而非一家之富,财富可以换来美人,可以换来锦衣,可同样,财富也可以换来天下苍生的安居乐业。这便是我钻研经济的原因,愿一辈子穷经皓首,研究出经济之理,如我的恩师一般,救济苍生,为天下人谋福,至于自己……”

刘文善摇头微笑:“若如此,那么,我有何面目,做恩师的弟子呢,恩师所传授的,乃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用这样的大道理,去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么,我便不配为恩师的门徒了。”

说到此处,他目光幽幽:“和诸师兄弟们比起来,我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唯一能从恩师身上,传承下来的,可能不是学问,而是恩师那宛如青松一般,心怀苍生的品德了。若是连这个都失去……那么,我还剩下什么呢?”

王不仕吸了口气,道:“可是……你的恩师……他很富有。”

刘文善淡淡的道:“那也是为了苍生,恩师聚财,是为了收容更多的流民,是为了他们的福祉。”

“可是我看令师生活也很奢侈。”王不仕不甘心。

刘文善面上不为所动:“恩师奢侈,只是表面,你没有看到恩师为国为民的心意,恩师借此自污,自然有他的良苦用心。”

王不仕:“……”

刘文善淡淡道:“现在,陛下令你我二人,修订这章程,这章程出来,自是天下振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心里一定在想,若是事先,拿出银子来,私购一些股票,到时,这银子,少说可以翻番。王学士,你太瞧不起我刘某人了,论起经济之道,我刘文善,自问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比,若要牟利,现在,只怕早已身家千万了,可是……这个章程的制定,本就是要形成规范,制定出规矩,只有让这个规矩公平公正,才可以让所有的股东满意和接受。”

刘文善顿了顿:“让股东们,去监管如此规模庞大的产业,甚至有些产业,还和国计民生息息相关,这本身,就已引起了庙堂中不少大臣的不满,也让无数的士人,为之侧目。他们正愁,寻不到理由来攻讦,我们,怎么可以监守自盗呢?只有我们自己秉持着公正,尽力去做到完美无缺,才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经济之道,便是利用人的贪婪,以及对于钱财的向往,去让资金流动起来,富国富民!经济乃是手段,富国富民,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因而,天下人都可以有贪欲,每一个人,都可以有对金钱的渴望和向往,唯独你我……”

刘文善深深的凝视了王不仕一眼:“唯独你我二人,在制定规矩时,却万万不能有。”

王不仕若有所思,他朝刘文善毕恭毕敬的道:“刘先生实是令人钦佩。”

刘文善道:“不,这世上,最令人钦佩的,乃是吾师,他的德行,我这做弟子的,便是拍马也不能及。”

王不仕皱眉:“可是我听说,世面上有人开始大肆收购股票,我想……”

刘文善厉声道:“空穴来风的事,岂可胡言?你这般诽谤我的恩师,是何用心?”

王不仕讪讪道:“惭愧,惭愧。”

刘文善不想搭理这个满身铜臭的家伙,这家伙很令人讨厌,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方才,我们议论到哪里了,噢,关于证券市场的监督,严防内部消息,以及对内部消息督查……”

…………

一个多月之后,当足足有六万九千多字的章程终于送进了宫中。

一下子……京师震动,天下哗然。

所有人都疯了。

权利!

这两个字,足以打动所有商贾们的心。

商贾们只知道挣银子,不知疲倦的挣银子,对于权利二字,他们是不关心,甚至是不敢去想的。

在这个话语权统统操持于士人之手的时代,没有人敢于去争夺这个,这是找死。

数百年来的贱商思想,早就将商贾们的骨头打断了、揉碎了,足以让他们绝不敢滋生出一丁点冒犯的念头。

商贾是贪婪的,他们犹如一群流着浓疮的怪物,他们生在这个世间,便是最丑陋的面孔,他们总是为了利益,敢于践踏律令,甚至敢于在灾年时,为了私利,而害人性命。

可并不代表,他们无用,也并不代表,他们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份章程,竟是规范了商贾的权利。

当商贾投了银子,得了股份,除了分红之外,就该享有许多东西。

于是乎,证券市场沸腾了。

股东局将搭建起来,按照股份的多寡,成立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将选择出经营的代理人,对代理人进行监管,甚至,他们有权利发起罢免。

不只如此,股东们可以随时监督一切建造和运营中产生的问题,并且,代理人有义务,进行合理的解释。

对于所有市面上不负责任,关系到股票涨跌的言论,都必须控制,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行,都将进行调查。

所有股票的买卖,都将进行监管……

六万多字里,将无数的行为,做了规范。

还有一条,让人觉得透心凉。

股票……及其收益,非谋逆大罪,不得查抄。

好家伙……

这才是最狠的。

所谓抄家灭族,在这个时代,虽不普遍,可现成的例子,也是不少的。

这一条,其实有些多余,因为……若是非要栽你一个谋逆大罪,你也无话可说。

不过……

显然……这玩意写上了条文,足以让人吃一颗定心丸了。

人们针对着每一个条款,议论纷纷。

更多人,疯狂的买进股票。

因为……几乎每一个股票,都在暴涨。

宫里的人,暗暗在证券市场里,不断的将这里的消息,送入宫去。

“陛下……陛下……暴涨,暴涨了。”

宦官激动的手舞足蹈。

弘治皇帝高兴的不得了。

这章程,自己已经朱批了,直接让司礼监送去内阁,让内阁讨论一番,接着,就要预备公布天下。

内阁似乎想要讨价还价一番,不过显然,他们决心再股监会上头进行争取。

毕竟,陛下铁了心要干,谁也拦不住。

而这章程之中,也并非完全没有用处,百官们认为这有点对于商贾们过于纵容。

好在,条文里有关于对证券市场进行监管的规矩,那么……不妨就在内阁之下,设置一个股监会,任命官员,对其进行监管,如此……内阁这边,也好给百官们一个交代,

弘治皇帝听罢,倒是显得很淡然,他轻描淡写的看了宦官一眼。

“暴涨,涨了多少?”

这宦官激动的额上冒着青筋,报喜是宦官们最爱干的事,莫说真有大喜事,哪怕是没有喜事,他们也总能创造出喜事来皇帝面前露露脸。

“铁路局那边……”

弘治皇帝打断宦官:“只说幸福集团。”

“幸福集团,已从每股一两二钱银子,今日,涨到了一两五钱,这才开盘四个时辰,每股净盈三钱银子,陛下……几个时辰,内帑,就净赚了数十万两银子哪。”

弘治皇帝激动的面上通红。

卧槽……

敢情朕上半辈子,成日都在省钱,扣扣索索的,半辈子,也没省出多少银子来。

好家伙。

这几个时辰,就是数十万……不对,不是数十万……

弘治皇帝心里开始飞快的计算,发财了,发大财了,转眼之间,就是八十七万五千三百六十九万两纹银……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

他尽力用平静的语气。

可是,他心还是跳的很厉害,四个时辰,就如此,那么朕现在,算不算是……只一刹那过去,或是朕只饮一口茶的功夫,这千儿八百两银子,就到手了。

世上……竟有这么好挣的银子。

他目中放出光来:“好了,在收市之前,每个时辰,都命人入宫来奏报。噢,对了,铁路局和四洋商行,也涨了不少吧。”

“陛下,幸福集团,乃是新股,因而涨的快,四洋商行和铁路局,显然就相形见拙了不少。”

果然……是如此啊。

弘治皇帝面带微笑,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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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42章 万岁

弘治皇帝心情极好。

虽说闷声发大财,可在这种好情绪之下,弘治皇帝难免还是有几分自鸣得意。

次日,方继藩被召入宫,同来的,还有太子以及内阁诸学士。

弘治皇帝坐在案牍之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婿,还有自己的肱骨之臣,他不禁先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些年来,国家艰难,内忧外患,到了今岁,才有了几分中兴的征兆。”他先看向刘健:“刘卿家,淮河又发大水了?”

“是,陛下,淮河暴雨,酿成了灾祸,水漫河堤,已淹没了三县。”

弘治皇帝感慨道:“紧急赈济吧,万万不可有任何的疏漏,万千百姓,还在水火之中,朕和朝廷,岂可弃之不顾。”

“陛下说的极是。”刘健颔首点头:“臣已给户部下了条子,先紧急的送一批钱粮去,纾解灾情,此后,再调度大规模的钱粮,好让灾民们,能够过一个好年。”

弘治皇帝微笑:“内帑再拿出十万两银子来吧,一并拿出赈济,这是非常时期,能少一些伤亡,就少一些。”

刘健听罢,心里一宽。

国库确实很紧张,要解决的事太多了,现在陛下居然主动要从内帑中取出十万两,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以往大臣们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能抠出一点银子来。

弘治皇帝而后又看向方继藩:“继藩哪,正卿,马上就要十岁了吧,再过一些日子,就要长大了,这个孩子,朕这个做外父的,也是心疼的很,以后,少对他动辄打骂。”

方继藩看看弘治皇帝,又看看朱厚照。

朱厚照脸有些红。

弘治皇帝瞪了方继藩一眼:“你看什么,这是何居心。”

“没有。”方继藩摇头否认:“儿臣绝没有多想。”

弘治皇帝咳嗽,道:“将来,这孩子要长大,要娶妻,要生子,朕看哪,将来,他要独立门户,朕想好了,赐他一座宅邸,就靠着新城的东宫吧,占地怎么着,也得二三十亩,将来,等他长大成人了,出入宫禁,也方便一些。”

“呀。”方继藩诧异的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微笑:“你不要拒绝,这是朕对自己外孙的一点心意,等着宅邸营建好了,差不多,他也该可以入值了,到时,朕自有任用。对孩子,不可小气。”

方继藩心里说,不拒绝,我不拒绝。

口里道:“陛下洪恩浩荡,儿臣铭记于心,陛下对正卿的良苦用心,正卿若是知道,还不知多高兴呢。”

弘治皇帝微笑:“朕对子孙,一视同仁,正卿也是朕的骨肉嘛。”

陛下如此大方,这让方继藩很意外。

自己这十年来的辛劳,可能赐的‘金’,加起来,还不够几亩地的,好家伙,今日神了,直接赐二三十亩,还是新东宫附近。

弘治皇帝坐下,感慨道:“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可是……这内帑之银,终究得用对地方才是,用对了,利国利民,恩荫子孙,用的不对,这就很不妥了。朕知道你们总觉得朕平日节俭,可朕是天子,岂有不节俭之理呢?天子理应为天下人的表率啊。太子,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朱厚照道:“父皇说的太对了。”

他虽是这样说,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提不起精神。

又没赏我银子,还叫本宫吹什么?

弘治皇帝道:“可是该花的银子,要花。只要能落到实处,朕不吝财帛的。”

方继藩立即道:“陛下说的是极,陛下的节俭,只对自己,对身边的人,却历来宽厚,此乃圣人所言的大德,非寻常人可比,儿臣以后,一定好好向陛下学习,将来,也做一个,能造福苍生,对自己,却节俭自守之人。”

刘健等人相视一看,陛下肯掏银子,当然是说什么都对了。

大家乐呵呵的纷纷道:“陛下圣明,旷古未有也。”

弘治皇帝激动的面色通红,花钱的感觉,其实挺好的,他就很看不上王不仕这样的人的花银子之法……太俗气。

………………

马德里王宫。

王细作被人用马车,送进了这巨大的王家庄园。

佩剑的侍从们拥簇着他,进入了王宫侧门后的一处等候室。

而在王宫的寝卧里。

西班牙国王斐迪南二世此时正被一位理发师轻轻揭开了手腕,理发师熟稔的将剃刀在斐迪南二世的手腕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而后,又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取出了一个三菱的小钻,扎入了伤口之中,将伤口进行扩大。

泊泊的鲜血,自国王殿下的身体里流出来。

一旁的教士和王家侍从们,纷纷露出为之欣慰的表情。

斐迪南二世的身体很健康,可是,放血在这个时代,是极时尚的事,斐迪南二世现在在王宫里,举行的是一个沙龙晚会。

在这个沙龙里,高官名流齐聚于此,还有教师以及王家扈从。

在斐迪南二世放出了一百毫升的血液之后,他显得有几分疲惫,不过……却在这恍惚之中,似乎耳畔,听到了圣歌。

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国王殿下露出了笑容。

于是乎,其他的高官名流们,纷纷涌上来,皇家理发师们,穿梭在达官显贵们之间,取出了工具。

大家彼此交谈,一面放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好在,这些优秀的理发师们,总能恪尽职守的,将放血的量,控制在非常精准的水平。

放血,使人健康。

“殿下……”一个扈从推开了大门,摘下了三角毡帽:“那个人,已经来了。”

此时,国王殿下显得很亢奋:“快,将他叫进来。”

紧接着,王细作入内,他一坐下。

愉快的国王殿下就道:“给这位先生,也祛除一下体内的魔鬼,他从遥远的东方而来,那里异教徒林立,一定沾染了不少糟糕的东西。”

皇家理发师听罢,起身。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向王细作,这个本是一文不名的小子,现在竟得到了国王殿下私人理发师亲自放血的殊荣。

王细作:“.”

王细作被人按着,坐下。

皇家私人理发师,撸起了他的胳膊,他轻车熟路的,瞅准了王细作的静脉,一刀下去。

王细作:“……”

疼。

而后,理发师取出了他的三菱刺刀,钻入了他的伤口,而后,小刺刀开始不断的旋转,扩大伤口。

王细作:“……”

王细作的脸色煞白,咬着唇,宛如即将失去贞洁的少女。

疼的厉害。

国王看着王细作:“你们看看,他的血液,比我们的更黑,这说明,他体内潜藏着更多的病魔。”

大家都探头过来,在场的女士们,则一面拿着扇子掩嘴,一面故意发出了夸张的惊叫声。

教士躬身,对国王殿下行礼,微笑道:“殿下的知识,真是渊博。”

国王殿下面带微笑。

他是全欧洲,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当然,他不是以权势而财富而闻名,他更让人吃惊的,是他渊博的知识,什么都懂。

“好了,先生,现在,告诉我们,关于大明的近况吧。我收到了关于您的报告,不过我一直认为,只有你亲自来这里,亲口告诉我们,才更使人信服。”

王细作觉得自己有些眩晕,瞳孔收缩着,浑身提不起劲来,他病怏怏的道:“殿下,我在大明的都城,曾居住过数年的时光,在那里,我看到的,是一个堕落的帝国,他们的舰船……”

王细作开始继续着他一路上,不知向多少人讲过的话。

人们听着,发出了惊呼。

国王殿下,站的笔直,他下身的紧身裤,衬托着他修长的身材,两撇弯曲的红胡子,更是惹眼,他眼眸微阖,作倾听状,时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王细作的精神,越来越萎靡起来,开始咳嗽。

他说的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国王殿下得到了关于大明的情况,他看着王细作,道;“你看,我就说过,他血液里的有太多从东方沾染来的污秽了,他病了,理发师先生,请立即给他继续深入的治疗。”

皇家私人理发师听罢,点头,这一次,他从工具箱里,取出的是一个凿子!

王细作看着凿子,顿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嗡嗡的响,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自己胳膊上的静脉。

他惊恐不安的看着这一切,犹如受惊的小鹿。

皇家私人理发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慈和的道:“先生,请再卷起您的袖子。”

………………

“先生们!”国王殿下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东方来客了,他面带红晕,激动不已,他的手搭在了那华美的细剑剑柄上,作英武状:“天主给予我们的使命,就是征服这个腐朽、落后的东方帝国,摧毁他们在人间的一切,将他们赶回地狱中去!”

人们激动的欢呼:“万岁!”

在这热烈的气氛之下,已是昏厥过去的王细作,则被人悄然的抬了出去。

他放了半盆血。

…………

第一章送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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