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的回答是陆阳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洞府内一片死寂，就连往日活泼的不朽仙子亦不再说话，沉默不语。
“那大师姐你还有多久合道？”陆阳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心底苦涩。
“千余年吧。”云芝也不太高估算出具体时间。
“千……”
陆阳差点把自己憋死，这不是还早吗！
他现在废掉修为，重修十遍都不到一千年。
“那姚圣还说你出手次数越多，距离合道的时间就越短，大师姐你还有多少出手次数？”
云芝打了个响指，精神空间化作盒子世界，云芝、不朽仙子和陆阳三人立在盒子世界中央，周围是漫天璀璨星辰。
“我的金丹星辰便是我的道标，代表着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每出手一次，便会有一颗金丹星辰消失，当所有金丹星辰消失之后，我便会以身合道，以心代天，届时世间再无我的踪影，所有人都会遗忘我的存在。”
陆阳听完心中苦涩，十分自责，没想到大师姐出手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以往他居然一有事情便请大师姐过来帮忙。
“那我之前经常以象形拳请大师姐你帮忙，岂不是加速了你合道的过程？”
云芝无所谓的摆摆手：“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不会算在我出手的次数中。”
陆阳很想问一句，大师姐你说的小打小闹，是指一巴掌把应天仙拍在空间壁垒上，还是一巴掌把九重仙打到切换人格？
云芝不知道陆阳心中吐槽，只是撇了一眼一直没有插嘴，表现很老实的不朽仙子，道：“若是仙子前辈恢复到鼎盛状态，与我交手，倒是会算作我的出手次数当中。”
不朽仙子觉得云丫头话里有话，站在陆阳看不见的位置，气鼓鼓的冲云芝扮鬼脸。
“大师姐，道果能影响到你吗？”陆阳低头沉思片刻后突然问道。
“能，道果代表的是一种规则，而规则便是苍天的一部分，即便我化身苍天，也依旧会受到道果的影响。”
说到这里，陆阳心中已经有了决意，他想凝聚一种能阻止大师姐合道的道果！
“还有一件事，大师姐你认为幕后黑手已经死了吗？”
大师姐有些意外陆阳能问出这种问题，嘴角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你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幕后黑手还活着。”陆阳笃定道。
“啊？为什么？”不朽仙子挠头，不是很理解小阳子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轮回道果雏形的存在，倘若幕后黑手真的是姚圣，真的会言出法随，那他根本就没必要去抢夺轮回道果雏形，轮回道果雏形能做到的事情，言出法随道果也能做到。”
“所以我怀疑在中山郡与咱们战斗的并非是姚圣！”
“真正的姚圣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死了，跟咱们战斗的不过是幕后黑手制造出来的一具傀儡罢了！”
“而且幕后黑手有很多种抢夺轮回道果雏形的手段，却偏偏选择现身明抢，简直就像是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咱们和他战斗，杀死他。”
“幕后黑手就是想让咱们认为他已经死了。”
大师姐露出赞许的目光，小师弟真的成长了许多：“如此看来，你选择在精神空间问这个问题，也是基于幕后黑手还活着的原因？”
“是。”
陆阳将大师姐请到精神空间，原因有两点，一点是给自己增加勇气，另一点就是担心被幕后黑手所察觉。
“在我渡晋升化神劫时，应天仙前辈的意念跟我讲述过，在不朽仙子遭到暗算前夕，他周密观察北极星动向，但直到不朽仙子发生意外，他都没有察觉到幕后黑手的存在。”
“而在姚圣主动出现之前，大师姐你和不朽仙子都没有察觉到他就在咱们附近。”
“这说明幕后黑手有极为高明的藏匿手段。”
“所以要想确保幕后黑手不会偷听到咱们之间的交流，唯有大师姐你和仙子同时在的精神空间。”
在精神空间，唯有纯粹的精神体，据陆阳所知，还没有那种藏匿手段能高明到在精神空间都不露痕迹的。
若是有，陆阳也认了。
反正他想不出更安全的地方了。
“小阳子你的意思是，幕后黑手不仅没死，而且有可能就在咱们身边？”
陆阳点头，道出缘由：“仙子你还记得咱们在佛国遇到过一次更改时间线的事件吗？”
“记得，怎么了吗？”
“虽然那次咱们不知道幕后黑手更改时间线的具体内容，但你发现没有，他更改的是咱们碰到的事情。”
“我认为咱们当时是触碰到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幕后黑手这才修改了时间线。”
陆阳伸出两个手指头：“这里面有两种可能，一种幕后黑手提前设置了某些禁忌词汇，一旦说出这些词汇，就会变更时间线，咱们说中了某个禁忌词汇。”
说到这里，陆阳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另一种就是他当时藏在暗中，看着咱们。”
“我不认为他碰巧出现在咱们附近，更大的可能是他一直就藏在暗中观察咱们！”
所以有些话陆阳不能在外界说，只能在云芝和不朽仙子同时都在的精神空间说。
不朽仙子被小阳子的猜测吓了一大跳，感觉小阳子比自己还要聪明。
云芝大致听懂了陆阳的想法，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同意打开世界封印？”
陆阳苦笑摊手：“因为我没理由不同意打开世界封印啊，唯一不同意的理由就是幕后黑手还没有死，我还等着幕后黑手认为假死成功，主动露出破绽。”
“我若是不同意打开世界封印，幕后黑手只会隐藏的更深。”
“为了拖延时间，我才说不能贸然解开封印，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大师姐，你是怎么想的？”陆阳用充满期冀的眼神望着云芝，如果可以的话，陆阳希望她对外提出一个阻止解开盒子世界封印的理由。
云芝没料到小师弟思考的如此周到。
“我也认为幕后黑手是假死，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解开封印。”
(本章完)